第003章 監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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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監考官
考場之外，幾小時以前。
“平安中學，編號C-015的靜默區，危險等級低。最近天眼系統監測到低等異化物覆蘇的能量波動，評估為規則類異化物，死亡風險趨近於0，非常適合作為新成員的考核地。”於松汶左眼球散發著熒藍微光，任務面板直接在半空中投屏。
後神歷2674年，異化物輻射首次造成大規模死亡，一種全新的災變突襲整個帝國。它的表征和核輻射一樣，對生命體基因鏈具有毀滅性打擊。但是隨著極少數絕對免疫體和輻射幸存後誕生各種異能的超級人類出現，科學對輻射的解釋宣告破產。
後神歷2703年，天眼系統的雛形從皇室下屬中央實驗室“猶格堡”誕生，全國監控及異化物劃區監管的時代正式到來。同年，皇室專門為超級人類設立的“使者團”成為直屬於皇室的正式機構，行走於異化物潛伏的靜默區，為帝國驅策。
後神歷2783年。
三天前，天眼下達指令，由於松汶帶領的監考小組執行新一批“使者團”成員考核及靜默區C015-平安中學的收容任務。
B009-於松汶（隊長）
【代號】金剛狼
【異化方向】軀體
【所屬】使者團（行動組）
【異化能力】1.（被動）機械排異度0.19%，全身機械化改造；
2.無限彈藥，僅對綁定熱武器生效，冷卻時長視熱武器種類而定。
於松汶的機械化改造程度高達87%，左眼球是一枚直接鏈接天眼核心的高級系統，僅供給“使者團”內部成員。作為本次新人考核的考官之一，在實用性上確實獨占鰲頭。
“這批只有3個人，我們一人一個？”駕駛室的莫安娜將飛行器懸停在靜默區上方，回頭問領隊。
於松汶隨意點頭，往機械臂裏塞了幾把槍，率先打開艙門跳了出去。
莫安娜和後座閉著眼一臉不耐煩的蕭亦寧緊隨其後。
三人在半空中被C015-平安中學的場域捕獲，整個空間發生肉眼可見的動蕩，像穿越蟲洞一樣，下一瞬直接進入校園。
於松汶身上黑金色的行動制服被藍白條紋的高中校服取代，機械臂把中學校服撐裂，1米9的大塊頭委屈地塞在在課桌後。
一間覆古的教室，前方是講桌黑板，一側是透明的玻璃窗，另一側前後開了兩個門，學生們坐在木質的課桌後，用紙質的書本朗誦文章。
整間教室都是朗朗書聲，另外兩位監考已經不見人影。
落地的第一時間於松汶就發現了，其他監考的坐標不知所蹤，考生的坐標就剩兩個，另外一個叫做秦筱的考生生命值已經清零，確認死亡。
他們僅僅晚考生一步進入靜默區，居然已經有一個“使者”已經死了？
未免過於廢物。
於松汶對考生的死有些漠然，在這個奉異化物輻射為神賜的年代，自尋死路的普通人不計其數，成為“使者”之後的死亡率更是居高不下。
使者，從來不是生路。
平安中學時間上午7：00，監考官於松汶落地教學樓。
他們進入場域的時候被莫名其妙存在的時空亂流沖散，天眼系統的警報聲震耳欲聾：“警告！當前場域疑似存在不明異變，異化物種類判斷失效，疑似出現疊加類情況，請B級以下使者立即撤離。”
天眼對異化物種類的判定常規劃分為規則類、劇本類、時空類、逃生類四種，疊加類則是出現了兩種及以上特征的特殊異化物，一般只有A級以上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根據天眼重新測算，C015-平安中學屬於劇本類疊加規則類，危險指數直線上升。
於松汶懶得聽系統報警，徑直關閉了危險預警。
區區C級的靜默區，再如何變異，於松汶也不認為一個C級的異化物能對他造成什麽生命危險，在絕對的等級差面前，再覆雜的規則也無解。
他劈手撕開了緊繃在機械軀體上的短袖，一把推開桌椅，前面的同學被他野蠻的動作撞飛出去。
周圍的學生卻沒有任何反應。
一群劇本NPC嗎？
平安中學第一條規則：世界是劇本。
於松汶判斷出這一點，NPC的偽裝土崩瓦解，四周的讀書聲倏然一靜。
粗糙的木質無臉怪紛紛扭動脖子看向中間的異類，發出關節碰撞的“咯吱”聲。
他伸手掰過一個學生的脖子，學生的臉旋轉了180度正對著於松汶，嘴裏還艱難地蹦出幾個音節。
於松汶欣賞不來這群鬼學生對讀書的熱愛，他的機械手指彈出刀刃，徑直割斷了那學生的脖子。
清脆的一聲，那顆沒有五官的詭異圓腦袋滾落在地，翻滾到墻角，孤零零地躺著。
“他”的半截身體還穩穩地立在桌後，脖子突兀地梗著。
於松汶摸了摸那節脖子，木頭的質感，有毛刺，做工粗糙。
一把火解決的問題，危險性不是很大。
不到7：20，於松汶已經穩坐監控室，天眼系統接管全城監控。
異化物場域虛構的年代實在過於古早，於松汶對著一堆壞掉的攝像頭分屏長嘆一口氣。
他掰開胸腔，放飛了一大批機械蜻蜓，對平安中學這個破舊的地方進行全覆蓋監控，數據鏈接天眼。
平安中學時間上午8：10。
杜小雯站在天臺上梳頭，看起來大有跳下去輕生的打算。
於松汶冷眼瞧著，沒什麽太大波動。
考場規則只限定了不允許考生自相殘殺，對於自己找死的行為沒有禁令。
天眼系統：“考生C309-杜小雯，危險行為警報觸發，強制鏈接預留考生系統數據，嘀——”
天眼系統：“判定：考生C309-杜小雯屬正常行為，警報解除。”
於松汶了然，看來杜小雯的考試情況還算順利。
但是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直接炸開。
“警告！警告！考生C253-白棘生命值極低，即將死亡！”
“判定：考生C309-杜小雯殺害考生，嚴重違規，嘀——”
“判定：考生C309-杜小雯系正常解密，不存在違規行為。”
“警告！考生C253-白棘生命值清零，確認死亡。”
天眼系統發瘋一樣亂跳數據，與此同時，宏大的時空亂流席卷了整個異化物場域，空間發出劇烈晃動。
於松汶剛剛站起身，腦子突然一陣劇痛，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花被絞成肉泥，正在滾燙的沸水裏嘶聲尖叫。
他的兩只機械眼被若有若無的眼白覆蓋，那層白翳有生命似的顫動，仿佛微弱的呼吸。
潛藏在於松汶身體裏已久的某個寄生物被龐大的能量波喚醒。
下一瞬，整個世界寂靜。
時間倒退回7：29，於松汶一無所知地掰開機械胸腔，從監控室打開的窗子飛出去烏雲密布的機械蜻蜓，像一場宏大物種入侵的開端。
於松汶雙眼純白，緊接著潮水一樣褪去，他的機械眼球浮出。
他感覺視野漆黑了一下，神經質地扣下了眼珠子查看，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平安中學上午7：47，六層某教師辦公室。
白棘被蠻橫的力道拽進另一道門裏，男人放開了對他的桎梏，他飛快爬起來打量面前這個陌生的……奇形怪狀。
像是個人，身高有近2米。他的臉是屬於成年男人的面孔，寸頭貼著頭皮，唯獨兩只機械眼球透過覆蓋整個眼睛的白膜散發著淺淡地熒藍光，瞧著有些詭異的溫柔。
他赤*裸著上半身，但只有連接腰部的位置是正常的肌肉，從肚臍眼起始的黑色樹狀紋路一圈圈向外擴散，被金屬胸腔截斷。
那些金屬制的肢體跟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機械臂上幾排刀具閃著危險的光。
小小的白棘在他面前顯得更加可憐。
白棘後退兩步，緊貼窗戶，幾乎要被大塊頭的影子整個吞下。
6樓辦公室，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如果男人真的要對自己不利，白棘只能拖延時間，等下一個循環。
於松汶註視著眼前面色凝重的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C253-白棘
【代號】荊棘
【異化方向】超感
【所屬】使者團（預備役）
【異化能力】1.產生大範圍的荊棘叢，對敵人產生眩暈和束縛效果；
2.釋放毒素，使目標聽從自己指令，作用對象一次一人，一人至多三分鐘，生效條件：與目標產生5秒以上肢體接觸。
面前這個“人”有著不同凡響的時間類異能，他不是天眼系統裏的C253。
操控著於松汶這具大塊頭的某個存在已經完全確認，白棘就是他這趟的目的。
不過，怎麽是人形態的？這可怎麽下嘴？
他頗感驚奇地上下打量面前的小孩，白棘生出無處遁形的感覺，男人的視線幾乎快要把自己扒光了。
“於松汶”註視著白棘的眼睛，狀似隨意地問了個問題：“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考生呢？”
看來眼前這個人就是杜小雯說的監考官了。
白棘沒有放下警惕貿然靠近他，很保守地答：“之前和杜小雯她們兩個女生見過一面，宿舍分配把男女生分開了，現在不清楚具體情況。”
白棘對天眼系統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被全程監控。
“於松汶”又露出那種意味不明又了然於心的笑，“白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的聲音溫和，像包容調皮不聽話的小輩：“這裏產生了一些時空錯亂，天眼系統已經崩了，我先帶你出去。考生的生命安全始終是最重要的。”
面前的男人有絕對的武力統治力，卻氣場柔和，對新人極其友好。
本該是安穩的庇護所。
白棘卻第一次產生如此恐怖的危機感，像在天敵面前無處遁形，只能被迫伸展開四肢，露出柔軟的腹部，向他示弱以換取憐憫。
鎖骨處的紋路逐漸向上生長，繞向後頸，再從側面緩緩向前。
那點零星微弱的藍光從衣領中緩緩探出，環住少年不斷滑動的喉結，像一道纖細的荊棘鏈條，鎖住了那根脆弱的脖頸。
“於松汶”的眼神落在那處，覆蓋雙目的白翳在眼眶中顫動，它幾乎要離開附著的軀體，去舔舐那道能量飽脹的熒藍頸環。
白棘脖頸刺痛，他似乎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咽喉，他虛弱地撐住窗臺，掙紮地咳出一聲。
“……不。”
白棘的異狀在走廊就已經初現端倪，他居然在進行一個人類初次覺醒的過程。
“於松汶”饒有興致地旁觀，覺得這一趟似乎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人形，倒也算方便。
他的目光流連在白棘脖子上，似乎在盤算著方便下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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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之外，幾小時以前。
“平安中學，編號C-015的靜默區，危險等級低。最近天眼系統監測到低等異化物覆蘇的能量波動，評估為規則類異化物，死亡風險趨近於0，非常適合作為新成員的考核地。”於松汶左眼球散發著熒藍微光，任務面板直接在半空中投屏。
後神歷2674年，異化物輻射首次造成大規模死亡，一種全新的災變突襲整個帝國。它的表征和核輻射一樣，對生命體基因鏈具有毀滅性打擊。但是隨著極少數絕對免疫體和輻射幸存後誕生各種異能的超級人類出現，科學對輻射的解釋宣告破產。
後神歷2703年，天眼系統的雛形從皇室下屬中央實驗室“猶格堡”誕生，全國監控及異化物劃區監管的時代正式到來。同年，皇室專門為超級人類設立的“使者團”成為直屬於皇室的正式機構，行走於異化物潛伏的靜默區，為帝國驅策。
後神歷2783年。
三天前，天眼下達指令，由於松汶帶領的監考小組執行新一批“使者團”成員考核及靜默區C015-平安中學的收容任務。
B009-於松汶（隊長）
【代號】金剛狼
【異化方向】軀體
【所屬】使者團（行動組）
【異化能力】1.（被動）機械排異度0.19%，全身機械化改造；
2.無限彈藥，僅對綁定熱武器生效，冷卻時長視熱武器種類而定。
於松汶的機械化改造程度高達87%，左眼球是一枚直接鏈接天眼核心的高級系統，僅供給“使者團”內部成員。作為本次新人考核的考官之一，在實用性上確實獨占鰲頭。
“這批只有3個人，我們一人一個？”駕駛室的莫安娜將飛行器懸停在靜默區上方，回頭問領隊。
於松汶隨意點頭，往機械臂裏塞了幾把槍，率先打開艙門跳了出去。
莫安娜和後座閉著眼一臉不耐煩的蕭亦寧緊隨其後。
三人在半空中被C015-平安中學的場域捕獲，整個空間發生肉眼可見的動蕩，像穿越蟲洞一樣，下一瞬直接進入校園。
於松汶身上黑金色的行動制服被藍白條紋的高中校服取代，機械臂把中學校服撐裂，1米9的大塊頭委屈地塞在在課桌後。
一間覆古的教室，前方是講桌黑板，一側是透明的玻璃窗，另一側前後開了兩個門，學生們坐在木質的課桌後，用紙質的書本朗誦文章。
整間教室都是朗朗書聲，另外兩位監考已經不見人影。
落地的第一時間於松汶就發現了，其他監考的坐標不知所蹤，考生的坐標就剩兩個，另外一個叫做秦筱的考生生命值已經清零，確認死亡。
他們僅僅晚考生一步進入靜默區，居然已經有一個“使者”已經死了？
未免過於廢物。
於松汶對考生的死有些漠然，在這個奉異化物輻射為神賜的年代，自尋死路的普通人不計其數，成為“使者”之後的死亡率更是居高不下。
使者，從來不是生路。
平安中學時間上午7：00，監考官於松汶落地教學樓。
他們進入場域的時候被莫名其妙存在的時空亂流沖散，天眼系統的警報聲震耳欲聾：“警告！當前場域疑似存在不明異變，異化物種類判斷失效，疑似出現疊加類情況，請B級以下使者立即撤離。”
天眼對異化物種類的判定常規劃分為規則類、劇本類、時空類、逃生類四種，疊加類則是出現了兩種及以上特征的特殊異化物，一般只有A級以上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根據天眼重新測算，C015-平安中學屬於劇本類疊加規則類，危險指數直線上升。
於松汶懶得聽系統報警，徑直關閉了危險預警。
區區C級的靜默區，再如何變異，於松汶也不認為一個C級的異化物能對他造成什麽生命危險，在絕對的等級差面前，再覆雜的規則也無解。
他劈手撕開了緊繃在機械軀體上的短袖，一把推開桌椅，前面的同學被他野蠻的動作撞飛出去。
周圍的學生卻沒有任何反應。
一群劇本NPC嗎？
平安中學第一條規則：世界是劇本。
於松汶判斷出這一點，NPC的偽裝土崩瓦解，四周的讀書聲倏然一靜。
粗糙的木質無臉怪紛紛扭動脖子看向中間的異類，發出關節碰撞的“咯吱”聲。
他伸手掰過一個學生的脖子，學生的臉旋轉了180度正對著於松汶，嘴裏還艱難地蹦出幾個音節。
於松汶欣賞不來這群鬼學生對讀書的熱愛，他的機械手指彈出刀刃，徑直割斷了那學生的脖子。
清脆的一聲，那顆沒有五官的詭異圓腦袋滾落在地，翻滾到墻角，孤零零地躺著。
“他”的半截身體還穩穩地立在桌後，脖子突兀地梗著。
於松汶摸了摸那節脖子，木頭的質感，有毛刺，做工粗糙。
一把火解決的問題，危險性不是很大。
不到7：20，於松汶已經穩坐監控室，天眼系統接管全城監控。
異化物場域虛構的年代實在過於古早，於松汶對著一堆壞掉的攝像頭分屏長嘆一口氣。
他掰開胸腔，放飛了一大批機械蜻蜓，對平安中學這個破舊的地方進行全覆蓋監控，數據鏈接天眼。
平安中學時間上午8：10。
杜小雯站在天臺上梳頭，看起來大有跳下去輕生的打算。
於松汶冷眼瞧著，沒什麽太大波動。
考場規則只限定了不允許考生自相殘殺，對於自己找死的行為沒有禁令。
天眼系統：“考生C309-杜小雯，危險行為警報觸發，強制鏈接預留考生系統數據，嘀——”
天眼系統：“判定：考生C309-杜小雯屬正常行為，警報解除。”
於松汶了然，看來杜小雯的考試情況還算順利。
但是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直接炸開。
“警告！警告！考生C253-白棘生命值極低，即將死亡！”
“判定：考生C309-杜小雯殺害考生，嚴重違規，嘀——”
“判定：考生C309-杜小雯系正常解密，不存在違規行為。”
“警告！考生C253-白棘生命值清零，確認死亡。”
天眼系統發瘋一樣亂跳數據，與此同時，宏大的時空亂流席卷了整個異化物場域，空間發出劇烈晃動。
於松汶剛剛站起身，腦子突然一陣劇痛，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花被絞成肉泥，正在滾燙的沸水裏嘶聲尖叫。
他的兩只機械眼被若有若無的眼白覆蓋，那層白翳有生命似的顫動，仿佛微弱的呼吸。
潛藏在於松汶身體裏已久的某個寄生物被龐大的能量波喚醒。
下一瞬，整個世界寂靜。
時間倒退回7：29，於松汶一無所知地掰開機械胸腔，從監控室打開的窗子飛出去烏雲密布的機械蜻蜓，像一場宏大物種入侵的開端。
於松汶雙眼純白，緊接著潮水一樣褪去，他的機械眼球浮出。
他感覺視野漆黑了一下，神經質地扣下了眼珠子查看，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平安中學上午7：47，六層某教師辦公室。
白棘被蠻橫的力道拽進另一道門裏，男人放開了對他的桎梏，他飛快爬起來打量面前這個陌生的……奇形怪狀。
像是個人，身高有近2米。他的臉是屬於成年男人的面孔，寸頭貼著頭皮，唯獨兩只機械眼球透過覆蓋整個眼睛的白膜散發著淺淡地熒藍光，瞧著有些詭異的溫柔。
他赤*裸著上半身，但只有連接腰部的位置是正常的肌肉，從肚臍眼起始的黑色樹狀紋路一圈圈向外擴散，被金屬胸腔截斷。
那些金屬制的肢體跟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機械臂上幾排刀具閃著危險的光。
小小的白棘在他面前顯得更加可憐。
白棘後退兩步，緊貼窗戶，幾乎要被大塊頭的影子整個吞下。
6樓辦公室，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如果男人真的要對自己不利，白棘只能拖延時間，等下一個循環。
於松汶註視著眼前面色凝重的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C253-白棘
【代號】荊棘
【異化方向】超感
【所屬】使者團（預備役）
【異化能力】1.產生大範圍的荊棘叢，對敵人產生眩暈和束縛效果；
2.釋放毒素，使目標聽從自己指令，作用對象一次一人，一人至多三分鐘，生效條件：與目標產生5秒以上肢體接觸。
面前這個“人”有著不同凡響的時間類異能，他不是天眼系統裏的C253。
操控著於松汶這具大塊頭的某個存在已經完全確認，白棘就是他這趟的目的。
不過，怎麽是人形態的？這可怎麽下嘴？
他頗感驚奇地上下打量面前的小孩，白棘生出無處遁形的感覺，男人的視線幾乎快要把自己扒光了。
“於松汶”註視著白棘的眼睛，狀似隨意地問了個問題：“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考生呢？”
看來眼前這個人就是杜小雯說的監考官了。
白棘沒有放下警惕貿然靠近他，很保守地答：“之前和杜小雯她們兩個女生見過一面，宿舍分配把男女生分開了，現在不清楚具體情況。”
白棘對天眼系統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被全程監控。
“於松汶”又露出那種意味不明又了然於心的笑，“白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的聲音溫和，像包容調皮不聽話的小輩：“這裏產生了一些時空錯亂，天眼系統已經崩了，我先帶你出去。考生的生命安全始終是最重要的。”
面前的男人有絕對的武力統治力，卻氣場柔和，對新人極其友好。
本該是安穩的庇護所。
白棘卻第一次產生如此恐怖的危機感，像在天敵面前無處遁形，只能被迫伸展開四肢，露出柔軟的腹部，向他示弱以換取憐憫。
鎖骨處的紋路逐漸向上生長，繞向後頸，再從側面緩緩向前。
那點零星微弱的藍光從衣領中緩緩探出，環住少年不斷滑動的喉結，像一道纖細的荊棘鏈條，鎖住了那根脆弱的脖頸。
“於松汶”的眼神落在那處，覆蓋雙目的白翳在眼眶中顫動，它幾乎要離開附著的軀體，去舔舐那道能量飽脹的熒藍頸環。
白棘脖頸刺痛，他似乎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咽喉，他虛弱地撐住窗臺，掙紮地咳出一聲。
“……不。”
白棘的異狀在走廊就已經初現端倪，他居然在進行一個人類初次覺醒的過程。
“於松汶”饒有興致地旁觀，覺得這一趟似乎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人形，倒也算方便。
他的目光流連在白棘脖子上，似乎在盤算著方便下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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