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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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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離去

◎走了走了◎

夢境總是很荒誕與奇幻。

艾爾維拉看著鏡子, 思考著,漸漸想起昨天的夢境。

昏暗的道路,夕陽染紅整個天空, 一個鳥倒在枯樹下,一只鳥在旁邊悲鳴。

等到月亮升起, 活著的鳥飛上枝頭, 一動不動, 像雕塑一樣, 胸脯隨著呼吸震動也逐漸消失。全身石化,變成一個石頭。

鏡子裏的艾爾維拉眼睛格外的明亮,不像星辰一樣閃爍, 而是像著一把火,漸漸燃燒。那把火似來自地獄,總帶著陰暗。

艾爾維拉伸出自己的右手觀摩著,各種情緒像流星一樣在他腦海裏劃過, 最後什麽都沒留下。

艾爾維拉驅使著自己平靜下去,只要沒有隨心之舉,艾爾維拉就是最理智的蟲。

呼吸平緩,艾爾維拉走出宮殿。

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紙條塞給機器蟲,讓它在特定時間帶給蟲帝。

王宮地下。

艾爾維拉走進去,經過種種掃描、守衛、機關, 到達一個寬闊的大廳。

走到臺階上,艾爾維拉將保護櫃中“星辰”拿了起來。

下一秒, 手中閃光的物體黯淡下去, 震動也逐漸平緩, 像是陷入休眠一樣。

不多時。

王宮周圍的一所研究所內。

“殿下, 你要帶走一所S級機甲”身邊的蟲擦了擦頭頂的汗。

“精神力石組建的那一輛。”艾爾維拉指出自己的要求。

旁邊蟲彎著的身更彎了, 讓出道路。

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地面上,塞拉斯在進行訓練,看見艾爾維拉的身影從很遠的地方走近。

打開機甲,跳下去,用精神力給他的下落編織一層緩流,防止受傷。

以往的塞拉斯可沒這本領。

雄蟲一向在掌握精神力方面有天賦,塞拉斯進展神速。

塞拉斯眉眼擡起帶笑,高興地打了個招呼。

艾爾維拉點頭。

總感覺今天的皇子殿下有點不一樣,但似乎又和之前一樣面無表情。

塞拉斯看向天色,道:“殿下,準備去參加宴會了嗎?”

塞拉斯的表情由帶笑轉變為不懷好意,摩拳擦掌,準備要做點什麽的樣子。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塞拉斯揚起笑臉,他幾乎可以想象卡什看見他時,那張臭臉。

艾爾維拉瞥了一眼塞拉斯,“別做多餘的事情。”

塞拉斯表情一瞬間轉為呆滯,之後有些不滿足,最後表情定格在不滿足上。

掩飾住是失落,塞拉斯還是略顯中氣地應聲好。

“到時候,我們分開。”艾爾維拉道。他有事情要做。

塞拉斯疑惑:“殿下,我們不一起嗎?”塞拉斯嘗試挽留。

艾爾維拉看了一眼塞拉斯,懶得多說話,之後擡起腳,離開。塞拉斯連忙跟上去。

奢華奢靡的宴會,金碧輝煌,巨大的吊燈,如琉璃般剔透垂下,照耀著。地面上,最中心是個小型噴泉和花景,周圍是透露著淺金色光滑的地板,周邊的墻壁上雕刻著一些花紋,間隔著卡什雌父所在家族的家徽。

各色名貴的酒與美食擺放在潔白的桌布上,紫色絲綢的窗簾被合上,露出外面尚淺的夜色,穿戴整潔統一的侍從有序地守在一旁。

門口處,聚集著許多貴族蟲,有尊貴的雄蟲,以及雌蟲,衣著華貴,此時卻面目莊重含著一絲尊敬,等待貴客的到來。

帶著皇室金紋的銀白色飛行器一落地,原地領頭的雄蟲走了過去,留下一些侍從。

一些跟在後面的飛行器,停下飛行,讓飛行器往下降,即使沒到目的地。他們不能讓自己的飛行器比皇子殿下的還高,至少是幾百米內不行。

飛行器降下的瞬間,仆從迅速走到門的兩邊。

打開的瞬間,艾爾維拉從裏面走了出來,周圍的蟲都密切註視著這個極少露面的雄蟲殿下。

利落的短發,極冷的眉眼,挺立的鼻子和看起來十分薄的嘴唇,總有蟲說嘴唇薄的蟲,冷心冷情,寡情薄意,事實上,皇子殿下給蟲的感覺就是這樣。

一雙看不見底的眼睛,似乎不含一絲情感。長得一張十分俊美的臉龐,周身氣威嚴和寒冷。

但似乎有些懶散的姿態又沖散了遠拒其他蟲的氣場,身上的華貴的衣物似乎又讓他落入塵世。

白色西裝,左胸別了胸針,垂下的碎鉆鏈子中間有一個綠色寶石,綠色寶石又別在胸針更左邊更高的地方。

腰部作了收腰設計,凸顯窄腰。長而直的腿完全展現了這套衣物的魅力,顯出艾爾維拉的身材。

“皇子殿下!”

艾爾維拉聽著周圍恭敬的聲音,推拒了仆從要扶著他下飛行器的手。

巴克斯特家族的家主上前,與艾爾維拉答話。

艾爾維拉往前走了幾步,塞拉斯從後面走了出來。

巴克斯特家主臉上有微妙的變化,很快徹底消失。

倒是塞拉斯心情很好地打了招呼。

“沒想到,皇子殿下和塞拉斯這個蟲崽一起來了。”巴克斯特家主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塞拉斯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癟癟嘴,又與巴克斯特家主背後的卡什的目光對上,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艾爾維拉沒有回話,他對其他蟲一直很冷淡,特別是這麽多蟲的情況下,一答話,便有無數蟲上前,艾爾維拉能給帝國臣民的耐性一直不多。

巴克斯特家主臉上有些僵硬地笑笑,很快收斂出神色。

皇子殿下,這是做什麽,獎勵甜棗,又給個巴掌嗎?巴克斯特家主想著,竟然親自帶著與卡什關系十分差勁的塞拉斯前來參加宴會。

塞拉斯又忍不住一笑,然後就收到艾爾維拉的警告。

艾爾維拉從沒偏幫哪一方的想法,不過恰好需要。

如果真的要偏幫,他會很明確地偏幫洛克伍德家族。

在艾爾維拉的領頭下,大部分蟲進了宴會廳,留下部分家族的蟲招待貴客。

艾爾維拉來的時候,宴會進行有一段時間了。

巴克斯特家主似乎還想和艾爾維拉繼續攀談。

艾爾維拉表達要一個蟲的意思。

巴克斯特家主舉著一杯酒,目露遺憾,向身後使了一個眼色。

一個年輕端正的雌蟲立馬上前。

“這是莫拉克,是與皇子殿下同齡的雌蟲,想必有一些共同話題,不如陪著殿下。”

巴克斯特家主說的隱晦,但潛意識大多蟲都懂了。

是想撮合自家家族的蟲和艾爾維拉的好事。

雖說雌君被金德蘭搶去,但雌侍位置也是好的,某些時刻,雌君和雌侍也差不多,都是被雄蟲掌控的玩具,巴克斯特家主想著。

艾爾維拉還沒直接擡腳離開。

一個熟悉亞雌闖到眼前。

“怎麽這麽多蟲聚集在一起,原來是因為皇子殿下。”

“卡斯拉,沒想到你還邀請了皇子殿下。好久不見,皇子殿下。”奧瑞克聲音都帶著一股柔弱,到了最後問好的環節,特地加重聲音。

巴克斯特家主,也就是卡斯拉輕笑:“那是我邀請的,是小輩的生日宴會,邀請了殿下,得知殿下要來,我是誠惶誠恐地迎接。”

奧瑞克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皮笑肉不笑。

艾爾維拉點頭,算是應了卡斯拉的話語。

下一秒,又讓卡斯拉頭上飛來一片陰雲,下起小雨。

“我和奧瑞克談談,你們先下去吧。”

“那莫拉克”卡斯拉不想放棄一個好機會。

“殿下的意思還不明顯嗎?”奧瑞克搶先答道,聲音帶著一股不易被察覺的陰狠,如狼飲血。

卡斯拉不甘地帶著一大堆蟲退下。

奧瑞克拿起兩杯酒,和艾爾維拉走到角落。

“殿下,要我作陪嗎?”奧瑞克帶著期待。

艾爾維拉看著,心裏想著一直裝也挺累的,不是精神正常蟲能做的事情。

艾爾維拉做出一個出乎奧瑞克意料的事情,他抓住了奧瑞克的手腕,舉到兩蟲間隙之間。

兩蟲之間氛圍變了,艾爾維拉觀察著奧瑞克,仔細端詳著奧瑞克。

一點點看著對方眼底情緒的突變,一會扭曲,一會溫柔。漸漸地,奧瑞克身體開始輕微的顫動,不易察覺,直至越來越明顯。

奧瑞克內心瘋狂,他恨不得殺了眼前碰他的雄蟲,然後將他自己被碰的肉全部砍掉。

然而他只是臉上溫柔。

“既然不懷好心,就不要再靠近。”艾爾維拉最後一次告誡道,“如果你想失去一切的話。”

說完,艾爾維拉松開手,向另一側走去,那邊已經出現一只蟲的身影,尤利西斯親王。

留下的奧瑞克身子一顫,臉上近乎氣急敗壞的崩潰,然後走向衛生間。

尤利西斯親王面帶微笑地看著走近的艾爾維拉,略帶調笑地語氣開口道:“沒想到看不上我的美蟲不理會我,原因竟然是看上你這個優秀的雄蟲了。”

“不過,”尤利西斯親王臉上表情轉變為思索,“你跟他說了什麽拒絕的話語,都把他惹哭了?”

艾爾維拉不想多理。

帶著尤利西斯親王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你什麽時候出發?”蟲帝和軍部已經定下尤利西斯親王即將出征戰場。

雖然冒險,但是近段時間戰場傳來一些不利的消息。

尤利西斯親王的快樂靜止,轉變為臉色難看,他是真的不想去戰場。

“幾天後吧。”尤利西斯模糊說辭。

艾爾維拉應著,尤利西斯親王看艾爾維拉沒什麽去社交的意思,本想離開,被艾爾維拉拽著。

尤利西斯親王挑眉,“這麽好的宴會,不去和美麗的雌蟲進行一些深入交流,豈不是太浪費時間。”

艾爾維拉眉毛都沒動一下。

尤利西斯親王無奈坐下,“真是能耐住你了。”

兩蟲坐下角落,假意交談。

其他蟲想上前,也被尤利西斯親王擋下。

艾爾維拉就在原地翻看著智腦,靜等夜色逐漸加深。

偶然翻到一個好看的內容,又看時間快到了。

艾爾維拉關了智腦,隨口對身邊的尤利西斯親王問道:“為什麽會流傳你是為愛出征”

尤利西斯親王的出征是個隱瞞公眾的事情,但保密沒有到很高的地步,軍部一些高層是知道的,並且小範圍討論起來。

尤利西斯親王思索一番,隨口應道:“我最近追的雌蟲跟著金德蘭出征呢?”

“阿塔拉不是還在帝星嗎?”艾爾維拉蹙眉。

“那是阿南夫,他們是兩兄弟,我同時在追。”

艾爾維拉不知怎麽形容了。

“軍部的一些蟲不知道事情,總相信我這個花心的雄蟲會哪一天載到某個雌蟲身上,為愛出征,是他們對愛情美好設想和冠我身上的印象。”尤利西斯親王說道。

不過,又很快淡淡表示,“與其相信我這個濫心無情的雄蟲,不如相信一些其他愛情。”

尤利西斯親王略顯苦惱地想著,半響,看著艾爾維拉,似想起了什麽。

“不如去吹噓金德蘭雄父與雌父的愛情,一個出身老牌貴族的高等級雄蟲,違背家族的意志,娶了一個平民軍雌,有巨大差別和鴻溝的愛情,很卑微。”尤利西斯親王嘆氣地說道。

“該怎麽形容這個卑微呢?”尤利西斯親王露出微笑,“大概是帝國只有一個艾爾維拉,但有無數個金德蘭。”

艾爾維拉蹙眉,他不理解尤利西斯親王的話題怎麽扯得這麽快,但他聽清最後一句話,他也不關註之前的內容。

想著,艾爾維拉起身,準備離去,又反駁道:“帝國只有一個金德蘭,還是我的。”

尤利西斯親王看著艾爾維拉的背影,思索著,不會這樣就生氣吧,他只是偶然想到金德蘭雄父雌父的事情,又閑扯想調戲一下艾爾維拉。

對方這麽簡單就生氣了?

艾爾維拉當然沒生氣,他只是該走了。

艾爾維拉提前離開宴會,坐上一個沒有皇室金紋的飛行器。

遙望著王宮的方向,無聲地做了個告別。

幾小時後。

王宮處理政事到深夜的蟲帝,看著濃濃的夜色,感嘆道,處理到這麽晚,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周邊突然跳出一個機器蟲。

蟲帝嚇了一跳,仔細感知發現上面有艾爾維拉精神力殘留。

蟲帝皺眉。

機器蟲掃描後,機械臂從自己的肚子裏拿出一張紙條。

“再見,雄父,我去履行身為皇子的責任了。”

蟲帝呆楞在原地。

與此,光年之外。

艾爾維拉看著透過星艦的窗戶看向太空,蟲帝應該看見那張紙條了吧。

艾爾維拉莫名聯想到以前看得文明社會留下來的影視,主角做了打擊到反派的後,會留下紙條,在反派沒察覺之前,提前告知反派,挑釁對方。

蟲帝現在可能跟那個大反派一樣,被挑釁到,怒火中燒,暴跳如雷。

只是,艾爾維拉不是挑釁反派的主角,他是蟲帝疼愛的幼崽,可能會更生氣吧。

艾爾維拉將目光移到手中的兩個物件。

一個是利用空間儲存起來的機甲。

一個是“星辰”,如夜空中的星辰,閃耀著銀白的光芒,漂浮在手中。

經過種種思量,艾爾維拉決定去邊境戰場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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