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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見面

三天後, 切爾諾星,著名的科研之星。

戰場的消息始終不會傳達到這裏,或者這裏的蟲並不主動尋求戰場的消息, 一心鉆研學術。

不似帝星的燈光璀璨,五光十色, 這裏是呆板的銀白, 銀白的空中軌道、樓層、建築、公共交通工具、過路蟲的服裝, 也許只有大地和少量交通標識是彩色的。

艾爾維拉的身影短暫出現在這裏, 融入這個星球,又迅速消失。

二十多天後,遠處戰場, 太空星艦中的一處房間內。

金德蘭坐在床鋪上,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金德蘭不由地屏住呼吸,挺直身體。

沒想到移動著, 扯住手臂和腰的傷處,帶來疼痛感。

門快速地被踹開,踹門的蟲心情非常不好,力道非常大,似乎要將門鑲在墻裏面。

“金德蘭!”阿普頓帶著怒氣出現。

“怎麽回事?”阿普頓壓抑著怒氣,平緩著心情, 耐著性子走近問道。

“受傷了。”坐著的金德蘭仰頭看著走近的阿普頓,陳述道。

“我當然知道, 怎麽受的傷, 你別告訴我肚子裏的蛋影響你的發揮了?”阿普頓幾乎咬著牙說道。

金德蘭面露無奈, “只要是蟲, 哪有上戰場不受傷的”

阿普頓隨手扯過一把椅子, 在地上發出刺啦的聲音。

金德蘭說的對,上戰場的蟲那有不受傷的。可那是一場危險等級不高的異種,應對又是金德蘭,即使最後目的是救其他蟲,金德蘭也不應該會受傷。

金德蘭的實力一直有目共睹。

“我看過戰鬥的時候的視頻了,你分神了。”阿普頓直接道明來意。

科技發達,一些時候會在戰場攜帶一些微型攝像頭記錄,方便之後戰鬥後的記錄、證明、傳頌等。此刻阿普頓說的,就是一個。

而且,不止這次受傷,似乎是從帝星戒嚴的那一天開始的分神,之後變回正常,但又從十幾天前開始,金德蘭的心思便又經常跑偏。

阿普頓臉上露出探究的神情,“和帝星戒嚴有關”

帝星戒嚴是二十多天前發生的事情,蟲帝下令,卻沒說清緣由,最後不再戒嚴,外界也沒探清原因。

金德蘭搖搖頭,不知是表示否定,還是拒絕回答的意思。

看見金德蘭這種啞巴性子就來氣。

阿普頓冷哼一聲,兩蟲聊一些軍事信息,期間,阿普頓又將金德蘭衣服扒了上藥。

金德蘭本能想拒絕,被阿普頓一句話制止住。

“不顧忌你的蟲蛋了嗎?”

金德蘭任由對方的動作,心裏想著,他很顧忌了。

擋下那一擊的時候,他盡力避開腹部了。

阿普頓瞥了一眼,繼續動作。

等一切弄好之後,阿普頓坐在椅子上,逼問道:“做性別檢測沒?”

前幾天的時候,阿普頓提了一句,也不知道金德蘭做了沒?

金德蘭點點頭。

阿普頓倒是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要催好幾遍。

金德蘭是他們幾個中第二個有蟲蛋的雌蟲,阿普頓還是很在意的。

“幾個性別怎樣?”

金德蘭答道:“一個。”

阿普頓盯著金德蘭,“性別”

金德蘭搖頭,“之後我再告訴你。”

阿普頓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不理解金德蘭的話語。

“現在不能告訴”阿普頓加重聲音。

金德蘭點點頭。

“鬼知道你怎想的。”阿普頓留下這一句,就離開了。

金德蘭撫摸著傷口,又將手移到腹部,面露疲憊。

看下時間,按帝星上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一個蟲的寂靜時刻,不安和擔憂便湧上心頭,金德蘭的身影蜷縮在床鋪上。

良久,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空的試劑瓶,緊緊攥著。

不止是身體上需要信息素,心理上也需要雄蟲。

一個月之前。

金德蘭離開帝星,出征。

從誘蟲的美夢中脫離,金德蘭一時並沒有適應。

對他友善,身份尊貴的雄蟲,像小說描述一樣,一眼愛上他、著迷他,像是場不切實際的夢。

從那些友好的相處時間離開,金德蘭一開始十分不舍,甚至想時間停留在那一刻,又逐漸回憶。

等幾天過後,金德蘭恢覆理智,從雲端降下,從夢中脫離,心一下降到冰點。說不定等他回去,雄蟲早已變心,金德蘭這樣想著心就冷了下來。

看著似乎冷心的自己,金德蘭還以為自己有些無情,之前的反應只是一時情緒上頭。

結果之後的幾天,金德蘭對那位皇子殿下產生了思念之情。

不濃厚,像絲線一樣,被帝星那邊牽扯。

如果這樣一直思念著也不錯,金德蘭這樣想著。

意外卻發生,二十多天前的通訊中。

“金德蘭,艾爾維拉消失了。”蟲帝對視頻另一頭的金德蘭說道。

金德蘭剛回到星艦上,蟲帝便急促打來電話,要求他秘密進行談話。

等金德蘭進入一個房間,首先迎來這一句。

金德蘭嚇得當場心臟漏了一拍,僵在原地。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出聲,“怎麽可能”金德蘭少有這種情緒激動的時刻。

“我懷疑他去找你了,你隨時掌握戰場的形勢,一察覺到,將情況報給我,你們也不用見面。”蟲帝語氣不好地說道。

前半部分的話讓金德蘭緊張起來,並且有些懷疑,夾雜著擔心,但內心深處又有一些歡喜。

聽見後半句他也沒意見,那本和金德蘭的想法基本一致。

事實上,雄蟲能找他,金德蘭就很開心,這意味他在雄蟲在心裏占有很大份量。

金德蘭和蟲帝的對話很快結束了,兩蟲很大程度上認為艾爾維拉來找金德蘭。

但是之後,又讓金德蘭感覺自己自作多情,心高高的提起。

金德蘭計算著不用軍方道路,一般蟲族從帝星到邊境的時間。

二十一天。

金德蘭數著日子,準備迎接這個身份尊貴的皇子殿下,一邊心裏升起一點點期待。

時間越近,便越關註。

金德蘭提前好幾天,暗中提高對軍隊的監視,確保這位皇子殿下一踏上邊境,金德蘭就能獲得信息。

蟲帝一天打好幾次通訊,既詢問軍情,又詢問艾爾維拉。

隨著時間的推移,邊境還是沒艾爾維拉的消息。

蟲帝越發焦急,金德蘭也是。

金德蘭一時也顧不得感嘆自己的自作多情,就陷入巨大的擔憂之中。

如果艾爾維拉中途遇險,或者遭遇意外。

相比下,金德蘭更願意艾爾維拉不是前往邊境,而是去了帝國其他星系游玩。

總是,艾爾維拉的消息徹底無蹤跡,蟲帝每天通訊更加頻繁。

金德蘭,也……

沈默著,金德蘭渡過一個不安穩的夢。

金德蘭半夜驚醒,下意識想拿一個試劑。

摸了空,想著自己早已拿出來,一看手。

兩手空空。

金德蘭在床鋪摸索著,最後在最裏面找到試劑管。

已經沒有一點信息素了。

比一個月早用完,因為金德蘭情緒的起伏,後期用了更多信息素安撫躁動的情緒。

身體已經好幾天渴望雄蟲的信息素。

金德蘭已無心睡覺,靜等天亮,等待明天早上的會議。

一大早,金德蘭從房間裏拿袋營養劑,食之無味地咽下去,早早到了會議室。

阿普頓是第二個進會議室的。

看了眼守在門外的士兵,阿普頓走了進來。

看了眼金德蘭,阿普頓停下來。

“昨天晚上沒休息好?”阿普頓的語氣聽不出什麽。

金德蘭聽出阿普頓語氣的不善,但又沒心思安撫,點點頭。

阿普頓剛想走近,幾個軍官已經走進來,向二者打招呼。

阿普頓蹙眉,坐到自己位置上,不再言語。

會議上,金德蘭的精神狀態都不怎麽好。

其他蟲只以為金德蘭處於孕期,又沒信息素補充,疲憊屬於正常情況。

金德蘭撐著頭,忍耐著頭疼聽那些軍官講述,頭一次這麽沒形象。

也許之後應該出去殺敵,洩洩情緒,然後回來等待著未知的消息。

再迎接蟲帝的通訊。

也不是所有的雌蟲上戰場都有雄蟲給與的信息素。

金德蘭知道自己的情況算好的,臨行前,專門找雄蟲補充信息素,之後雄蟲專門送了從血液中提取的信息素給他。

大多孕蛋還要上戰場的雌蟲可沒雄蟲贈送的信息素。

金德蘭勸說著自己,遏制住對信息素的渴求。

金德蘭的目光偶爾動幾下,隨意落到房間某處,一般目光位置移動都不大。

這次恰好落在門上。

門邊傳來幾聲異響。

“你是誰”門口外的軍雌帶著嚴厲質問道。

金德蘭下意識起身,嚇了會議室的蟲一大跳。

正在講話的蟲:他應該沒講錯吧?

金德蘭露出抱歉的神色,“門口似乎有聲音。”

“讓他們看看就行。”阿普頓說道,一個雌蟲得令,打開門出去。

金德蘭重新坐回去,手指敲擊大腿。

片刻。

剛剛出去的蟲帶回來一個雌蟲。

金德蘭再次猛地起身,椅子被突然其來的動作,撞出幾步遠。

“他說是帝星上奉陛下命令前來邊境的蟲。”剛剛出去的雌蟲解釋這位來客的身份。

金德蘭看著這位“雌蟲”陌生的相貌,他有感覺,這是艾爾維拉。

對方真的是來找他的。

雖然容貌、氣質、身形不一樣,但給金德蘭的感覺像,或者,那只“雌蟲”透出的精神波動這麽告訴金德蘭。

那名“雌蟲”擡頭,懶散地語氣說道:“奉了陛下的命令,有事情和金德蘭元帥匯報。”

金德蘭與他的目光對上,下意識避開。

“有什麽證明嗎”一個雌蟲的聲音響起。

艾爾維拉挑眉,準備把拿給那位士兵看的證明,再拿出一次。

“不用證明,我和陛下早已聯系好。”金德蘭啞聲道。

金德蘭離開座位,拽著那名“雌蟲”的衣袖離開。

金德蘭心跳如鼓點,一路帶著艾爾維拉回到自己房間。

【作者有話說】

準備把單元四的故事去掉,感覺有點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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