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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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葉逍甩上門，“這個老頭講不講理？！”
易正手裏掐著表，“還有24個小時。”
－
時間緊迫，警察也使出了渾身解數。
從正式批捕開始，宋林斌接受了24個小時全天候輪流審訊，一整個隊的警察輪著進去問他，一分鐘都不讓睡覺，言辭便是要一個比一個激烈，攻勢要一個比一個更猛，就是在等他精神崩潰的那一刻，能夠主動招認罪行。
葉逍扶著門框，墻上的鐘剛剛走過中午十二點。
“不睡一會兒？”易正問。
葉逍擡了擡手，“下一個就是我。”
“你也一天沒睡了。”易正托著下巴，“進去比誰精神崩潰得快嗎？”
葉逍搖了搖頭，往審訊室裏看，“他還真不是一般人。”
宋林斌手上中了槍，大腿給紮了玻璃片，到醫院簡單包紮之後，就被送回了警察局，一坐就是一天，面前不停地襲來壓力。就這樣，這年近七十的老人到現在還是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只有一張嘴說著裝孫子的話，來回來去就是幾句：我真不知道啊、我年紀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麽欺負人啊、等我出去了一定告你們……每個打審訊室裏出來的警察腦子裏都是嗡嗡作響，跟葉逍說他能撐十年真不是沒道理的。
外面的門忽然給敲響了。
書記員探進頭來，“您好，有訪客，找易正。”
易正快速站起身，走了出去。
戴欽就在外面等著他，滿臉不樂意，“為了你，我都進這晦氣地方三回了。”
“回頭賠你的。”易正拍他的肩膀，“怎麽說？”
看著戴欽空手來，易正就基本上知道了。
“雪山跑進養老院之前，就把所有的關鍵資料全部燒掉了，包括這幾年的賬本。”戴欽開口，“凡是在他手裏的都燒掉了。”
“沒在他手裏的呢？”
“那不就在你手裏嗎？”
易正後退了一步，嘆了口氣，“他之前的賬本，真不在我這兒。”
戴欽一臉事不關己，“那我就不知道了。”
易正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緊閉的大門，“上次我家被人搶劫的時候，那手法尤其粗暴，我也拍照片給你了，你看得出蛛絲馬跡嗎？”
“我就是一撿破爛的。”戴欽把眼睛瞪大了，“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除了雪山，誰還會需要這個賬本？”
“多了去了。”戴欽揣著兜，“所有需要雪山的把柄來保命的人，都想要這個賬本。”
“需要雪山的把柄來保命的人……”易正輕輕重覆他的話。
“對了，”戴欽咳嗽了一聲，“你見著雪山了？”
“嗯。”易正有點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戴欽看著他。雖然是白天，走廊裏的窗戶窄，光都鉆著進來，只有地上幾個幾何形狀，其他的地方都昏暗。
易正大概知道戴欽想問什麽。
“不是想殺他嗎？”戴欽直接說了出來，“沒有下手的機會嗎？”
易正抿了抿嘴，“有。”
戴欽就沒再問了。
他也是聰明人，不會多問。
他伸手捏了捏易正的肩膀，沒再說話。
－
葉逍推開門。
宋林斌攤坐在輪椅上，面上雲淡風輕，一雙嘲笑的眼睛看著進來的人。
聲兒居然是他先出，“你是那個負責的警官是不是？葉……什麽玩意兒來著？葉逍？”
葉逍走過去。
那邊還在鬧，“我跟你說，我要告就先告你。警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啊？你們的人先弄傷我的腿再打傷我的手，到現在也沒跟我說到底是為了個什麽事兒，就逮著個殘疾人欺負唄？我跟你說，等上了法庭的，有你好死的……”
地痞流氓的語氣，配上一雙過於精明的眼睛，演得一出好戲。
他心裏自然清楚，他不急，急的是警察。
葉逍靜靜地等著。
那邊慢慢啞下火去。
“說完了嗎？”葉逍問。
“你要問就問。”那邊語氣很沖。
“你……”葉逍剛要開口。
“啊啊啊啊啊！！”宋林斌忽然叫起來。
葉逍都給他嚇了一跳。
“腿疼！”對面的老頭子呲牙咧嘴，“你們警察是不是人啊！我這都流血了！”
葉逍探身過去看。
腿上果然有血，紗布淩亂，一看就是自己伸手摳出來的。
便是拿準了警察不能放著這種事情不管，癱坐在輪椅上就是新一輪的裝死。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裏，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對他來說好像是個中場休息一樣。
葉逍翻了個白眼，伸手往外面揮了揮，得了指令的隨行隊醫立刻打開審訊室的門沖進來。
白色的身影立刻給犯人團團圍起來，大家都知道時間緊張，行動極其迅速，宋林斌還七歪八扭地不配合。
人給醫生圍著，眼神倒也沒閑著。
他歪在輪椅上，擡起的眼睛看著葉逍。
皺紋擠壓著矍鑠的眼神，眼裏囂張地在講：你們有證據嗎？
葉逍狠狠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窗戶外面，連記錄員都忍不住出聲，“這也太囂張了。”
“說實話。”易正看了一眼表，“他有囂張的資格。他只要堅持48個小時，今天再找不到賬本，明天他就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
裏面的葉逍沒忍住，嘆了口氣。
易正咬住了嘴唇。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振動。
易正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備註：徐行。
他的眼皮瞬間跳了一下。
擡起頭，裏頭宋林斌還在熟練地耍著無賴，葉逍沒什麽表情。
現在也不方便叫葉逍，易正接起電話。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在哪裏？”電話那頭劈頭蓋臉，“警局嗎？”
易正一下子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是、是啊。”
“出來。對面巷子，一個人來，別和別人說。”
“什麽……”
事字還沒出口，對面已經掛掉了電話。
易正看著手機，界面上只剩下“徐行”兩個字。
－
“什麽事？”易正保持看一個過分安全的社交距離，兩人跟唱山歌似的。
徐行直接走過來，“上次給你的支票，還在嗎？”
“在。”易正警惕，“想要回去？”
徐行不接他的茬，“沒取是嗎？快去。”
話說得急，易正一下沒反應過來。
“快點去。”徐行重覆了一遍，“現在去。”
“為什麽？”
凡事總有理由。
“我給你留了東西。”徐行坦然，“我不能當面直接交給你的東西。去市中心最大的那一家，直接找大堂經理，他知道要給你什麽。”
易正往後指，“可是現在……”
“現在在給雪山取證？”徐行打斷他，第三次說，“所以叫你，快點去。”
已經說得咬牙切齒了。
易正放下了手。
“好了。”徐行撣撣手，“我說完了。”
話這樣講，人卻沒動。
他上下打量著易正，一眼一眼看得很仔細，就好像在易正家裏那時候一樣。
但眼神卻不同了。
徐行有雙長得很容易看出情緒的眼睛，但他卻藏得一手好牌，總是霧蒙蒙。
但現在反倒□□了。
他在舍不得，絕不是舍不得易正，但眼裏確是舍不得。
“易正。”徐行叫他的名字。
叫完便停了。
他看上去還有話要說，易正就靜靜地等著。
但那雙薄唇動了幾下，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易正的眼睛，眼底布滿沒能講的話，但周遭的空氣一直寂靜。
就這麽過了很久。
徐行忽然轉過身去。
知道自己說不出來了，他擡腿就走了，就像他每次見完易正一樣。
他一直是個不會道別的人。
他走得很慢，越來越慢，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猶豫，兩邊的巷子在他腳底下會變窄，一點點往裏擠壓，直擠到腳底下的那一條直線。他像是在走向還有留戀但已經註定的結局。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背影讓易正覺得，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見徐行了。
易正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了。
“徐行！”他喊。
徐行站住了，回過頭。
易正在朝他走過來，一步步直到他面前。
徐行看著他。
易正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抱住了徐行。
就算有了前兆，這個擁抱還是太突然了，徐行的手僵在半空中。
易正像兄弟一樣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死皮賴臉一點，”他說，“活下去，好嗎？”
易正從沒想過自己會說這種話，徐行也沒想到過自己會聽到這樣的話。
易正背後就是青水市刑偵局，那個徐行無數次遙望過、夢到過，卻從來沒有踏入過的地方。
門口的警車將要出勤，靠在車邊上的警察把手裏的煙遞給同事。像聊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他們笑得前仰後合，警帽差點從頭上掉下來，給一手抓住了，又扶了回去。
這是身份，也是榮耀，是不可以歪掉的東西。
徐行慢慢環上易正的後背。
“好。”他說。
－
易正跟在經理背後。
銀行的金庫有股特殊的味道，金屬味夾雜著陳年的空氣，沈重又現代。
兩邊的櫃子排列得過於安靜，厚實的櫃門藏著背後的東西，價值連城或意義非凡，不得而知，空蕩的房間裏只有腳步聲會說話。
“這裏。”經理的聲音帶著職業特性，尾音上揚。
吱呀一聲，保險櫃拉開了。
“十萬元現金。”經理先拿出箱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托出了一個包裹，“還有這個，務必親手交給您的。”
東西落到掌心裏的時候，重量已經讓易正知道了它的身份。
拆開包裹的手抖得厲害。
黃紙解封，裏面的東西露在面前。
易正熟得不能再熟。
這是雪山的賬本，他偷來又丟掉的那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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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逍甩上門，“這個老頭講不講理？！”
易正手裏掐著表，“還有24個小時。”
－
時間緊迫，警察也使出了渾身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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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逍扶著門框，墻上的鐘剛剛走過中午十二點。
“不睡一會兒？”易正問。
葉逍擡了擡手，“下一個就是我。”
“你也一天沒睡了。”易正托著下巴，“進去比誰精神崩潰得快嗎？”
葉逍搖了搖頭，往審訊室裏看，“他還真不是一般人。”
宋林斌手上中了槍，大腿給紮了玻璃片，到醫院簡單包紮之後，就被送回了警察局，一坐就是一天，面前不停地襲來壓力。就這樣，這年近七十的老人到現在還是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只有一張嘴說著裝孫子的話，來回來去就是幾句：我真不知道啊、我年紀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麽欺負人啊、等我出去了一定告你們……每個打審訊室裏出來的警察腦子裏都是嗡嗡作響，跟葉逍說他能撐十年真不是沒道理的。
外面的門忽然給敲響了。
書記員探進頭來，“您好，有訪客，找易正。”
易正快速站起身，走了出去。
戴欽就在外面等著他，滿臉不樂意，“為了你，我都進這晦氣地方三回了。”
“回頭賠你的。”易正拍他的肩膀，“怎麽說？”
看著戴欽空手來，易正就基本上知道了。
“雪山跑進養老院之前，就把所有的關鍵資料全部燒掉了，包括這幾年的賬本。”戴欽開口，“凡是在他手裏的都燒掉了。”
“沒在他手裏的呢？”
“那不就在你手裏嗎？”
易正後退了一步，嘆了口氣，“他之前的賬本，真不在我這兒。”
戴欽一臉事不關己，“那我就不知道了。”
易正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緊閉的大門，“上次我家被人搶劫的時候，那手法尤其粗暴，我也拍照片給你了，你看得出蛛絲馬跡嗎？”
“我就是一撿破爛的。”戴欽把眼睛瞪大了，“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除了雪山，誰還會需要這個賬本？”
“多了去了。”戴欽揣著兜，“所有需要雪山的把柄來保命的人，都想要這個賬本。”
“需要雪山的把柄來保命的人……”易正輕輕重覆他的話。
“對了，”戴欽咳嗽了一聲，“你見著雪山了？”
“嗯。”易正有點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戴欽看著他。雖然是白天，走廊裏的窗戶窄，光都鉆著進來，只有地上幾個幾何形狀，其他的地方都昏暗。
易正大概知道戴欽想問什麽。
“不是想殺他嗎？”戴欽直接說了出來，“沒有下手的機會嗎？”
易正抿了抿嘴，“有。”
戴欽就沒再問了。
他也是聰明人，不會多問。
他伸手捏了捏易正的肩膀，沒再說話。
－
葉逍推開門。
宋林斌攤坐在輪椅上，面上雲淡風輕，一雙嘲笑的眼睛看著進來的人。
聲兒居然是他先出，“你是那個負責的警官是不是？葉……什麽玩意兒來著？葉逍？”
葉逍走過去。
那邊還在鬧，“我跟你說，我要告就先告你。警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啊？你們的人先弄傷我的腿再打傷我的手，到現在也沒跟我說到底是為了個什麽事兒，就逮著個殘疾人欺負唄？我跟你說，等上了法庭的，有你好死的……”
地痞流氓的語氣，配上一雙過於精明的眼睛，演得一出好戲。
他心裏自然清楚，他不急，急的是警察。
葉逍靜靜地等著。
那邊慢慢啞下火去。
“說完了嗎？”葉逍問。
“你要問就問。”那邊語氣很沖。
“你……”葉逍剛要開口。
“啊啊啊啊啊！！”宋林斌忽然叫起來。
葉逍都給他嚇了一跳。
“腿疼！”對面的老頭子呲牙咧嘴，“你們警察是不是人啊！我這都流血了！”
葉逍探身過去看。
腿上果然有血，紗布淩亂，一看就是自己伸手摳出來的。
便是拿準了警察不能放著這種事情不管，癱坐在輪椅上就是新一輪的裝死。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裏，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對他來說好像是個中場休息一樣。
葉逍翻了個白眼，伸手往外面揮了揮，得了指令的隨行隊醫立刻打開審訊室的門沖進來。
白色的身影立刻給犯人團團圍起來，大家都知道時間緊張，行動極其迅速，宋林斌還七歪八扭地不配合。
人給醫生圍著，眼神倒也沒閑著。
他歪在輪椅上，擡起的眼睛看著葉逍。
皺紋擠壓著矍鑠的眼神，眼裏囂張地在講：你們有證據嗎？
葉逍狠狠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窗戶外面，連記錄員都忍不住出聲，“這也太囂張了。”
“說實話。”易正看了一眼表，“他有囂張的資格。他只要堅持48個小時，今天再找不到賬本，明天他就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
裏面的葉逍沒忍住，嘆了口氣。
易正咬住了嘴唇。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振動。
易正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備註：徐行。
他的眼皮瞬間跳了一下。
擡起頭，裏頭宋林斌還在熟練地耍著無賴，葉逍沒什麽表情。
現在也不方便叫葉逍，易正接起電話。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在哪裏？”電話那頭劈頭蓋臉，“警局嗎？”
易正一下子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是、是啊。”
“出來。對面巷子，一個人來，別和別人說。”
“什麽……”
事字還沒出口，對面已經掛掉了電話。
易正看著手機，界面上只剩下“徐行”兩個字。
－
“什麽事？”易正保持看一個過分安全的社交距離，兩人跟唱山歌似的。
徐行直接走過來，“上次給你的支票，還在嗎？”
“在。”易正警惕，“想要回去？”
徐行不接他的茬，“沒取是嗎？快去。”
話說得急，易正一下沒反應過來。
“快點去。”徐行重覆了一遍，“現在去。”
“為什麽？”
凡事總有理由。
“我給你留了東西。”徐行坦然，“我不能當面直接交給你的東西。去市中心最大的那一家，直接找大堂經理，他知道要給你什麽。”
易正往後指，“可是現在……”
“現在在給雪山取證？”徐行打斷他，第三次說，“所以叫你，快點去。”
已經說得咬牙切齒了。
易正放下了手。
“好了。”徐行撣撣手，“我說完了。”
話這樣講，人卻沒動。
他上下打量著易正，一眼一眼看得很仔細，就好像在易正家裏那時候一樣。
但眼神卻不同了。
徐行有雙長得很容易看出情緒的眼睛，但他卻藏得一手好牌，總是霧蒙蒙。
但現在反倒□□了。
他在舍不得，絕不是舍不得易正，但眼裏確是舍不得。
“易正。”徐行叫他的名字。
叫完便停了。
他看上去還有話要說，易正就靜靜地等著。
但那雙薄唇動了幾下，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易正的眼睛，眼底布滿沒能講的話，但周遭的空氣一直寂靜。
就這麽過了很久。
徐行忽然轉過身去。
知道自己說不出來了，他擡腿就走了，就像他每次見完易正一樣。
他一直是個不會道別的人。
他走得很慢，越來越慢，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猶豫，兩邊的巷子在他腳底下會變窄，一點點往裏擠壓，直擠到腳底下的那一條直線。他像是在走向還有留戀但已經註定的結局。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背影讓易正覺得，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見徐行了。
易正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了。
“徐行！”他喊。
徐行站住了，回過頭。
易正在朝他走過來，一步步直到他面前。
徐行看著他。
易正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抱住了徐行。
就算有了前兆，這個擁抱還是太突然了，徐行的手僵在半空中。
易正像兄弟一樣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死皮賴臉一點，”他說，“活下去，好嗎？”
易正從沒想過自己會說這種話，徐行也沒想到過自己會聽到這樣的話。
易正背後就是青水市刑偵局，那個徐行無數次遙望過、夢到過，卻從來沒有踏入過的地方。
門口的警車將要出勤，靠在車邊上的警察把手裏的煙遞給同事。像聊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他們笑得前仰後合，警帽差點從頭上掉下來，給一手抓住了，又扶了回去。
這是身份，也是榮耀，是不可以歪掉的東西。
徐行慢慢環上易正的後背。
“好。”他說。
－
易正跟在經理背後。
銀行的金庫有股特殊的味道，金屬味夾雜著陳年的空氣，沈重又現代。
兩邊的櫃子排列得過於安靜，厚實的櫃門藏著背後的東西，價值連城或意義非凡，不得而知，空蕩的房間裏只有腳步聲會說話。
“這裏。”經理的聲音帶著職業特性，尾音上揚。
吱呀一聲，保險櫃拉開了。
“十萬元現金。”經理先拿出箱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托出了一個包裹，“還有這個，務必親手交給您的。”
東西落到掌心裏的時候，重量已經讓易正知道了它的身份。
拆開包裹的手抖得厲害。
黃紙解封，裏面的東西露在面前。
易正熟得不能再熟。
這是雪山的賬本，他偷來又丟掉的那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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