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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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灘上回來, 沈暮立馬讓季澤曜把衣服脫了，讓他給檢查下腰傷。
“並不要緊。”季澤曜說。
沈暮卻很堅持，季澤曜最後只能脫下外衣，側身擡起手臂, 露出自己腰側的隱蔽之處。
沈暮以前從未發現, 季澤曜身上除了前胸那個子彈疤外, 腰上竟然還有道三厘米左右的疤痕, 像是刀疤。
沈暮心疼極了, 伸出手去輕輕觸摸：“這也是在非洲留下嗎？”
alpha微涼的手指落在那道疤痕上, 酥酥麻麻的, 連帶enigma的心也癢起來。
季澤曜搖頭：“是回國後留下的。”
沈暮突然覺得季澤曜其實遠不是自己看起來無堅不摧, 哪怕是enigma，歸根結底也是□□凡軀, 會受傷會感到疼。
不忍看到愛人傷心，季澤曜抱住他：“別擔心，其實已經好了, 腰傷是我騙你的。”
可即便自己這麽說，沈暮臉上的傷心卻不減反增，季澤曜捧起他的臉, “還在怪我騙你？”
沈暮咬著唇，搖頭：“不是, 我是在想，我和你已經朝夕相處這麽久，可我連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傷疤, 還都不甚清楚, 我……”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enigma緊緊摟進懷裏, 耳邊是對方溫柔的聲音：“這怎麽是你的錯，我不也從來沒有和你說過嗎？”
沈暮還想再說什麽，季澤曜卻松開他，給他擦了擦眼角，說：“時間不早了，凱琳夫人不是說今晚要我們去她家吃晚飯嗎？我們洗個澡再去吧？”
沈暮這才想起這件事，點點頭，然後就被對方直接抱進浴室。
-
畢竟是要去別人家吃晚餐，也不好空手去，季澤曜讓小邱提前就準備好了一些禮品，上門時，凱琳夫人很高興。
凱琳夫人家裏到處都是花兒，花園裏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燦爛艷麗的花兒，房子裏每一處都放了很多則帶著花兒裝飾的精美擺件，沈暮簡直看花了眼，覺得自己像是身處一片花海之中。
凱琳夫人為了招待他們，做了一大桌子菜，在餐桌上極為熱情。
凱琳夫人雖然已經快七十歲，可口齒卻很清晰，非常健談，在餐桌上和沈暮聊了很多，一點兒也不會讓人覺得緊張，反倒讓人很容易攤開心扉。
凱琳夫人很愛花兒，不僅種過很多種花兒，還滿世界跑，年輕的時候，滿世界跑，就為找世界上的各種花兒，然後把收集的全世界的花兒做了成了標本，然後框在墻上，滿墻斑斕多彩的花兒，蔚為壯觀。
見沈暮挺感興趣，用完餐，凱琳夫人便給他一個個講解。
季澤曜一直坐在旁邊，看起來是在用手機和國內溝通，直到突然接到一通國內的電話，貌似有什麽急事，要回去拿電腦處理一下，讓沈暮在凱琳夫人這待一會兒他處理完就會馬上回來接他。
季澤曜一走，凱琳夫人這時很和善地問：“暮，你和路易斯，結婚多久了？”
沈暮算了算時間，“有差不多三個月了。”
凱琳夫人點點頭：“結婚沒有很久呢，那你們認識多久了？是怎麽認識的呢？之前從沒聽路易斯說起過你。”
沈暮沈默了一下，“……三個月前。”
凱琳夫人露出驚疑的表情，反問：“真的嗎？”
沈暮有些奇怪她為什麽會這麽問，“是的，是哪裏不對嗎？”
凱琳夫人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們倆的相處方式，可著實不像剛認識三個月，尤其是路易斯，你應該沒有發現，你和我聊天的時候，他全程都有在一直在默默看著你，好像生怕你消失了似的，只要你一回頭，就能看到。”
沈暮怔住。
原來，季澤曜一直在他不曾註意的角落，關心著他嗎？
沈暮突然開口：“凱琳夫人，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凱琳夫人一楞，“當然可以。”
沈暮：“您之前和我說，路易斯一年前買下那棟房子，是為了他和他的新婚妻子度蜜月時候住的，對嗎？”
凱琳夫人不明白他為什麽提起這個，但還是點頭：“是的。”
沈暮鼓起勇氣：“那也就是說，路易斯他一年前是有一位喜歡的人嗎？”
滿頭銀發的老夫人呆了一下，看著眼前低著頭的alpha，正緊張得抓緊輪椅扶手邊沿，以至於手指泛紅，像是在等待她宣判一個最終的結果，像是與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暮，你是很喜歡路易斯嗎？”
凱琳夫人問。
沈暮猛地擡起頭，沒反應過來凱琳夫人為什麽突然問他這個，一時語塞：“我……”
看到他的反應，凱琳夫人很慈愛地笑了一下：“暮，你既然喜歡路易斯，就要勇敢把你的心意告訴他，千萬不要因為路易斯以前可能喜歡過的一個人，就逃避對方，也逃避自己的心。”
沈暮怔住。
看著眼前的人，凱琳夫人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陷入了回憶，道：“暮，我可以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或許，你聽完我的故事，能夠得到點什麽……”
原來，凱琳夫人年輕時滿世界收集花兒的時候，曾經在旅途上遇到過一個靈魂極度契合的愛人，他們的愛好完全一致，靈魂完全契合，他們也曾互相許諾要永遠在一起，直到凱琳夫人發現對方曾經騙過自己，二人的相遇都是對方一手策劃，所有心動都夾雜著陰險的算計，無論對方如何解釋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她能愛上他，懇求她不要離開，凱琳夫人還是無法接受這樣荒唐的愛意，毅然決然分了手，並拒絕收了對方此後發來一切消息。
其實凱琳夫人在離開後很快就後悔了，可她當時因為自己那可憐的自尊，而沒有選擇回頭。
“直到十年後，我收到了他托人交給我的一本標本集，以及，他的墳墓的地址。”
說到這裏，凱琳夫人已眼眶通紅，拿紙擦了擦眼淚，用蒼老的手，拍了拍眼前同樣一臉深受觸動的alpha，道：
“暮，別人的過去是我們無法操控，也無法更改的，你只要清楚，你喜歡的是現在的他，用你們國家的一句老話，那就是‘珍惜眼前人’，不要像我一樣，等到了失去才後悔。”
凱琳夫人這話說完，沈暮的心猛地一震，突然心中被什麽遮住而看不清想不明白的東西，瞬間明朗。
-
“季總，很抱歉打擾您和沈先生度假，但這份文件是昨天剛從季邵輝手下的劉楠拿到的，需不需要對季邵輝和季鐸巖二人進行處理？”
耳機裏傳出林清詢問的聲音，季澤曜的視線停留在文件最後一頁上的落款上，過了會兒，搖搖頭，冷靜道：“抓了他們倆個也沒有用，他們倆沒有這個腦子能想到這個方法。”
屏幕裏的林清一驚，撐著下巴，“不是他們倆，那還有誰？難道……是溫黎語？”
他看到季澤曜剛欲說話，卻猛地朝前方房間內的某個角落看去，旋即面色驟變，丟下一句“我之後聯系你”，再下一秒，屏幕便被合上。
林清楞住，回過神來，感覺自己剛剛是不是看花眼了。
因為他好像從季澤曜身後的玻璃反光裏，隱隱看到了沈暮似是站著的身形輪廓……
-
緊緊摟著懷裏的人，季澤曜低聲問：“沒事吧？”
alpha擡起頭，那倒映著他面容的清麗眼眸中的迷蒙茫然，迅速轉為歡喜與激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季澤曜竟然隱隱聞到了一股清雅淺淡的竹香，而且這香味竟讓他的信息素都產生了可以立即失控的征兆。
還不等他再細聞這香味的存在，那淡香便被對方用唇舌送入了他口中。
那一瞬間，季澤曜的所有理智瞬間被炸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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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要緊。”季澤曜說。
沈暮卻很堅持，季澤曜最後只能脫下外衣，側身擡起手臂, 露出自己腰側的隱蔽之處。
沈暮以前從未發現, 季澤曜身上除了前胸那個子彈疤外, 腰上竟然還有道三厘米左右的疤痕, 像是刀疤。
沈暮心疼極了, 伸出手去輕輕觸摸：“這也是在非洲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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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曜搖頭：“是回國後留下的。”
沈暮突然覺得季澤曜其實遠不是自己看起來無堅不摧, 哪怕是enigma，歸根結底也是□□凡軀, 會受傷會感到疼。
不忍看到愛人傷心，季澤曜抱住他：“別擔心，其實已經好了, 腰傷是我騙你的。”
可即便自己這麽說，沈暮臉上的傷心卻不減反增，季澤曜捧起他的臉, “還在怪我騙你？”
沈暮咬著唇，搖頭：“不是, 我是在想，我和你已經朝夕相處這麽久，可我連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傷疤, 還都不甚清楚, 我……”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enigma緊緊摟進懷裏, 耳邊是對方溫柔的聲音：“這怎麽是你的錯，我不也從來沒有和你說過嗎？”
沈暮還想再說什麽，季澤曜卻松開他，給他擦了擦眼角，說：“時間不早了，凱琳夫人不是說今晚要我們去她家吃晚飯嗎？我們洗個澡再去吧？”
沈暮這才想起這件事，點點頭，然後就被對方直接抱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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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要去別人家吃晚餐，也不好空手去，季澤曜讓小邱提前就準備好了一些禮品，上門時，凱琳夫人很高興。
凱琳夫人家裏到處都是花兒，花園裏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燦爛艷麗的花兒，房子裏每一處都放了很多則帶著花兒裝飾的精美擺件，沈暮簡直看花了眼，覺得自己像是身處一片花海之中。
凱琳夫人為了招待他們，做了一大桌子菜，在餐桌上極為熱情。
凱琳夫人雖然已經快七十歲，可口齒卻很清晰，非常健談，在餐桌上和沈暮聊了很多，一點兒也不會讓人覺得緊張，反倒讓人很容易攤開心扉。
凱琳夫人很愛花兒，不僅種過很多種花兒，還滿世界跑，年輕的時候，滿世界跑，就為找世界上的各種花兒，然後把收集的全世界的花兒做了成了標本，然後框在墻上，滿墻斑斕多彩的花兒，蔚為壯觀。
見沈暮挺感興趣，用完餐，凱琳夫人便給他一個個講解。
季澤曜一直坐在旁邊，看起來是在用手機和國內溝通，直到突然接到一通國內的電話，貌似有什麽急事，要回去拿電腦處理一下，讓沈暮在凱琳夫人這待一會兒他處理完就會馬上回來接他。
季澤曜一走，凱琳夫人這時很和善地問：“暮，你和路易斯，結婚多久了？”
沈暮算了算時間，“有差不多三個月了。”
凱琳夫人點點頭：“結婚沒有很久呢，那你們認識多久了？是怎麽認識的呢？之前從沒聽路易斯說起過你。”
沈暮沈默了一下，“……三個月前。”
凱琳夫人露出驚疑的表情，反問：“真的嗎？”
沈暮有些奇怪她為什麽會這麽問，“是的，是哪裏不對嗎？”
凱琳夫人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們倆的相處方式，可著實不像剛認識三個月，尤其是路易斯，你應該沒有發現，你和我聊天的時候，他全程都有在一直在默默看著你，好像生怕你消失了似的，只要你一回頭，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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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季澤曜一直在他不曾註意的角落，關心著他嗎？
沈暮突然開口：“凱琳夫人，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凱琳夫人一楞，“當然可以。”
沈暮：“您之前和我說，路易斯一年前買下那棟房子，是為了他和他的新婚妻子度蜜月時候住的，對嗎？”
凱琳夫人不明白他為什麽提起這個，但還是點頭：“是的。”
沈暮鼓起勇氣：“那也就是說，路易斯他一年前是有一位喜歡的人嗎？”
滿頭銀發的老夫人呆了一下，看著眼前低著頭的alpha，正緊張得抓緊輪椅扶手邊沿，以至於手指泛紅，像是在等待她宣判一個最終的結果，像是與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暮，你是很喜歡路易斯嗎？”
凱琳夫人問。
沈暮猛地擡起頭，沒反應過來凱琳夫人為什麽突然問他這個，一時語塞：“我……”
看到他的反應，凱琳夫人很慈愛地笑了一下：“暮，你既然喜歡路易斯，就要勇敢把你的心意告訴他，千萬不要因為路易斯以前可能喜歡過的一個人，就逃避對方，也逃避自己的心。”
沈暮怔住。
看著眼前的人，凱琳夫人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陷入了回憶，道：“暮，我可以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或許，你聽完我的故事，能夠得到點什麽……”
原來，凱琳夫人年輕時滿世界收集花兒的時候，曾經在旅途上遇到過一個靈魂極度契合的愛人，他們的愛好完全一致，靈魂完全契合，他們也曾互相許諾要永遠在一起，直到凱琳夫人發現對方曾經騙過自己，二人的相遇都是對方一手策劃，所有心動都夾雜著陰險的算計，無論對方如何解釋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她能愛上他，懇求她不要離開，凱琳夫人還是無法接受這樣荒唐的愛意，毅然決然分了手，並拒絕收了對方此後發來一切消息。
其實凱琳夫人在離開後很快就後悔了，可她當時因為自己那可憐的自尊，而沒有選擇回頭。
“直到十年後，我收到了他托人交給我的一本標本集，以及，他的墳墓的地址。”
說到這裏，凱琳夫人已眼眶通紅，拿紙擦了擦眼淚，用蒼老的手，拍了拍眼前同樣一臉深受觸動的alpha，道：
“暮，別人的過去是我們無法操控，也無法更改的，你只要清楚，你喜歡的是現在的他，用你們國家的一句老話，那就是‘珍惜眼前人’，不要像我一樣，等到了失去才後悔。”
凱琳夫人這話說完，沈暮的心猛地一震，突然心中被什麽遮住而看不清想不明白的東西，瞬間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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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總，很抱歉打擾您和沈先生度假，但這份文件是昨天剛從季邵輝手下的劉楠拿到的，需不需要對季邵輝和季鐸巖二人進行處理？”
耳機裏傳出林清詢問的聲音，季澤曜的視線停留在文件最後一頁上的落款上，過了會兒，搖搖頭，冷靜道：“抓了他們倆個也沒有用，他們倆沒有這個腦子能想到這個方法。”
屏幕裏的林清一驚，撐著下巴，“不是他們倆，那還有誰？難道……是溫黎語？”
他看到季澤曜剛欲說話，卻猛地朝前方房間內的某個角落看去，旋即面色驟變，丟下一句“我之後聯系你”，再下一秒，屏幕便被合上。
林清楞住，回過神來，感覺自己剛剛是不是看花眼了。
因為他好像從季澤曜身後的玻璃反光裏，隱隱看到了沈暮似是站著的身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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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摟著懷裏的人，季澤曜低聲問：“沒事吧？”
alpha擡起頭，那倒映著他面容的清麗眼眸中的迷蒙茫然，迅速轉為歡喜與激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季澤曜竟然隱隱聞到了一股清雅淺淡的竹香，而且這香味竟讓他的信息素都產生了可以立即失控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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