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

房間被狂暴的鐵銹味的信息素瘋狂占據, 而在這信息素漩渦的中心，兩道身影緊貼得恍若一體。

“唔……”

沈暮只感覺自己的口中的津液都要被對方攫取掠奪殆盡，甚至產生舌頭都要給對方含融化一並吃進肚中的錯覺，眼角都泛出淚來, 腰上的手掌也掐他掐得極緊, 力度之大, 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徹底碾碎, 占作自己的私物。

鼻尖幾乎聞不到除了鐵銹味以外的氣味, 只能被迫承受愛人信息素的近乎瘋狂侵襲, 體內殘留的enigma的信息素也察覺了同伴的存在, 在他的血管裏跳躍歡呼, 裏外呼應著，連他的這具身體都像成了去盛這信息素的專屬的容器了一般, 迷迷糊糊間，alpha感受到了enigma的火熱的在叫囂著的欲.望，連帶他的身體都開始不住地顫栗。

enigma已被伴侶身上的淡香勾得失去理智, 瘋狂地舌尖那殘餘近無的寡淡清雅卻讓他幾欲瘋魔的如沾雨沐雪的淡香。

不知為何，季澤曜竟有一種這淡香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這淡雅的竹香早就刻在他靈魂深處, 埋藏在他記憶的秘地之下。

“季澤曜……”

在alpha唇間溢出的一聲模糊呢喃裏，enigma眼前恍惚閃過一道畫面——

斑斕多彩的昏暗暧昧燈光下, 撲他懷裏的alpha可憐擡起頭，面具下露出半張清麗雅致到了極點的臉上，浮上動人心魄的紅暈, 皺著眉, 濡紅的嘴唇張合間，痛苦而無助地求道：

“求、求你幫幫我……”

季澤曜的狂跳的心, 仿佛與被他遺忘的某一個時刻的心動重合，有什麽被掩藏起來的東西似乎馬上就好呼之欲出。

可還不等他再挖掘那吉光片羽的記憶碎片，唇舌間那淡雅竹香竟然毫無預兆般離奇消失，宛如消耗殆盡般，再嘗不到一點兒，季澤曜眼前的畫面亦隨之消散於無。

季澤曜的理智也跟著一並回歸。

身體已然動.情不已的alpha被伴侶驟然松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擡頭望時，微微失焦的眸子宛如一片泛著清霧的湖，嘴裏像是有些疑惑地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又仿佛帶著鉤子一般，宛如一場旖旎綺麗的夢，讓人忍不住想要據為己有。

enigma喉結滾動了下，還好理智最終勒住了腦中不合時宜的念頭，控制自己外溢肆虐的信息素，避免再繼續影響著alpha。

房間內信息素濃度的降低，讓沈暮稍微回過一絲清明。

耳邊響起季澤曜的一聲低啞輕喚，原本意識還有些迷醉的沈暮聞言怔住，呆呆低頭望了一眼，親眼所見自己腳踩在了地上，木楞了好一會兒，才真切地意識到了自己確實站了起來，幾近失聲：“我……”

竟然真的站起來了。

雖然腳底仍舊觸感很淺，有種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實感，但遠比先前近乎於無的無法感知其存在，要讓人興奮激動得多。

望著自己的腳尖，沈暮還暈乎乎的：“我、我真的站起來了，可、可為什麽呢……”

“我剛剛聞到了你的信息素。”季澤曜說。

沈暮瞬間呆住，繼而擡頭看向他，滿臉不可思議，嘴唇都在顫抖：“你說你剛剛聞到了什麽，是不是……”

“我沒有聞錯。”

看著眼前一臉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而瞪大眼的沈暮，季澤曜很心疼，握住他的手，堅定地告訴他：

“我剛剛真的聞到了你的信息素。”

見沈暮立馬驚喜得發顫，立馬伸手，要去確認自己的腺體是否恢覆，季澤曜都不忍心把事實告訴了他，但抓住他想要揭開抑制貼的手，道：

“但只有一點點，現在已經沒有了。”

沈暮瞳孔猛地縮了下，臉上的喜色褪了幹幹凈凈，轉而換上的，是讓人想要把眼前人摟在懷裏，去好好憐惜呵護的淡淡哀傷。

enigma吻上了他的眼，低語道：“別難過，別傷心，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這個吻一邊許諾著，一邊下移，即將再度落到他的唇上時，一句看似輕飄飄，可實則驚天動地的話，從alpha口中輕顫著吐出——

“季澤曜，我可以不需要你一直陪著我的……”

季澤曜的吻瞬間僵在空中。

與alpha對視的前一刻，enigma心中閃過無數alpha會突然拒絕自己的原因，以及他該如何補救。

可無論他想得再如何天衣無縫，設想過無數備選計劃，可都敵不過與alpha對視時，望見的那一雙清麗柔軟的眸。

以及那一句——

“但，我愛上你了，所以你可不可以也和我愛上你一樣……”

alpha顫著聲，小心地說完後半句：“也愛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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