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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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可她終究是不敢賭, 不敢直截了當的問。

她甚至自欺欺人的心存僥幸,蕭韞庭就是以為世上有妖孽呢,就是以為妖孽每每夜裏化作了人形……

紗帳遮掩的廣闊架子床游曳繾綣的暧昧, 源源不斷的熱燙灼,沈歲歲似覺得圈窩在蕭韞庭懷裏的身子都熏潮出薄薄的胭脂之色。

濃長的睫毛急急撲朔, 因蕭韞庭愛撫小寵物的動作更是顫得厲害。

蕭韞庭將她抱得更緊了, 碾在精壯胸膛處的玉團雪靡變了身形, 甚至是有些悶疼。

她稍稍蹙了蹙眉, 手兒被帶著又掐住了什麽。

“小狐貍。”

掩抑暗澀的沈音從薄唇裏溢出來,蕭韞庭甚至將頭埋在了她的脖頸深處。

有些癢, 呼出的灼息帶起沈歲歲一片顫栗。

還沒反應過來,鎖骨的位置竟傳來一股痛意,他在咬她。

說是咬, 倒不如說是狠狠的嘬狁蠶噬。

一路輾轉, 沈歲歲耐得難受, 臉憋得酡紅柔媚,一雙懵怔的眼兒裏因受不住蓄了些許的水霧。

可縱使如此,瑩白貝齒也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 她絕對不能溢出聲來!

可蕭韞庭偏偏故意折磨她似的, 不僅咬, 又重重的吮在了她的耳垂上面。

那裏, 平日經蕭韞庭輕輕一咬或是淡淡的吻,她便會失了全身力氣,更何況今日他這樣狠狠的對待。

沈歲歲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空白,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頓時直擊靈臺, 讓她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而後,她似聽到了始作俑者在低笑, 而後變本加厲,竟又貪婪著似那日在書房裏頭那樣。

將幼圓簇成一團,塞進嘴裏。

而後新鮮出爐,精雕細琢的散泛水色。

沈歲歲細軟較弱的身子一直在抖,又覺得自己被扔進了燒開的水霧裏。

貝齒將本就發麻腫脹的唇咬得有些失去血色。頸項後仰想避開的姿勢卻弄巧成拙,更將呈現在了蕭韞庭面前。

沈歲歲心中苦澀又悲戚的想,他怎麽可以這樣?

在幾乎黑夜的暗色裏,一切的沈湎都會無限放大,沈歲歲從未覺得自己如此苦楚難受過。

可明明難受,可心底的奇怪情愫又是讓她拼命想抓緊什麽。

沈歲歲不安焦渴的扭動,卻被肌肉僨結鐵臂箍得死死。

她無力又柔弱的伸出手掐在了這樣的臂膀上,可太過硬灼,她根本掐不進去,也撓不出什麽傷,只能苦苦無依的四處探尋著。

“唔。”

到底是沒忍住,溢出破碎雕零的一聲,聲線傳出的那刻,她幾乎有些絕望。

浮著薄霧的眼兒怔怔的不敢動分毫。這時,一直惡劣恣睢的男人似終於良心發現了,放開了銜珠叼玉的唇,眸光灼灼,盯了一會兒又助少女被咬得發白的唇瓣脫離苦海。

沈歲歲迫不及防,小小的年紀根本是無力招架的,懵懂著被滑膩大舌狁著下唇,似療傷安撫般的討好,而後又肆意擠進她的檀口裏作亂。

她早就沒力氣了,被親得眼眶泛紅,淚水簌簌。

可蕭韞庭就是不打算饒過她,仍無情高貴的將她摁在懷裏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

偏偏她自己什麽也不敢做,只能如布娃娃一般乖巧聽話。

手也一直被燙著,沈歲歲覺得自己要被融化了,不知捱了多久,她察覺爐子裏燒得咕嚕咕嚕的水竟一下子被打翻。

這次不僅是她的手上被濺著,就連小肚皮上也盡是。

剛出爐的太過燙,她下意識一瑟縮,無聲哭得更厲害。

“小狐貍會像人一樣哭?”

她聽到男人粗著吐息的打趣,有些饜足怠倦之感,又有些寵溺的意味在裏頭。

可沈歲歲覺得聽了更是想哭,她根本不知道方才那是什麽,為什麽像熬煮了好幾日的冰糖燕窩一般濃稠?

光怪陸離的記憶在她腦海裏躍現,她曾經見過青玉那處涓流出來的,又於觀鶴樓的石室裏見過,甚至還有最近朦朦朧朧的夢裏……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晶瑩的淚順著紅潤臉頰止不住的淌,她又遏制著不哭出聲來,更是說不出的郁燥。

天色並未揭幕,臨近日出的朦朧晨跡光線晦暗,而層層輕紗帷幔遮掩的架子床裏更甚。

可蕭韞庭能看得一清二楚,墨色瞳眸聚在少女哭得隱忍又委屈的小臉上,他不禁想,是否是自己太過惡劣殘忍,將小姑娘欺負得這樣委屈。

驀然,門口傳來了叩門聲。

果然懷中的嬌娃娃聽了,如驚弓之鳥般,嚇得全身僵硬,卻又下意識往他懷裏躲藏。

緊緊埋進頸項深處的前一瞬,蕭韞庭亦是若雄獅般圈守自己的領地和獵物,大手控著人兒的細裊腰肢更緊,往自己懷裏帶,另一只又順著少女柔滑的烏發撫弄。

“別怕。”

一邊安撫,又輕柔的低哄。

沈歲歲倒是沒哭了,就是心裏惶恐和害怕。

她總覺得自己和蕭韞庭有哪裏不一樣了,呼之欲出卻恰巧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而現在的情況,她也難得再去多想什麽,只想好好的藏著,借蕭韞庭高闊狂悍的身形遮住她的身體和面容。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認出她。

“九爺,宮中有急訊。”

龐譯有節奏叩了三下門,這才恭恭敬敬的道。

許久,也未聽到裏頭有任何聲音,不免有些疑惑。

又擡頭看了眼天,更是覺得疑竇。若在平日,九爺早便起了,可近來是起得愈來愈晚。

他大概知道是何緣由,但又不敢稍加多想,今日宮裏頭幼帝傳來的急報,又耽誤不得。

龐譯壓著眉骨,正躊躇著是否要再稟一聲之際,面前的門扉已被人從內打開。

身形峻拔,步履穩健。

“九爺。”

他下意識俯首行禮,眼睛斂得迅速,卻也不甚在男人深邃俊美的面容上看見了些什麽。

黑眸仍舊如刀劍般凜凜,盡是令人膽戰心驚的懾迫。可今日,卻顯然浮出了些異樣的柔和。

就像是春寒裏裹挾著的寒霜,被暖意融化,鑄成了延綿不絕的細風。

除了這,甚至還有些詭異的滿足,是如方品撚了何等美味的愉悅之感。

平日裏,九爺做起什麽來都易如反掌,對何物都是怠倦陰冷的模樣,哪裏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龐譯好奇的緊,屈於蕭韞庭威儀,卻也沒忍住在雙手呈出密函之際悄悄覷了一眼。

可方不過看了一秒,便迸射出一道寒栗的狼光。

“卑職逾矩。”

他頓時打了個激靈,自家主子又恢覆了往日冷戾肅穆的模樣。龐譯甚至已經做好了自行去領罰的準備,卻不想,這次,自家主子只淡淡的移開了視線,吩咐道:“備好馬車,現在便入宮一趟。”

“是!”

他跟在男人身後,豈料方走出兩步,卻見人步履忽地停了下來。

微側首,幽眸落在身後門窗皆關得嚴嚴實實的居室,眸中戾氣稍減,反而揉開了笑意。

龐譯知道,自家主子是透過門扉在看些別的什麽……

“去找幾個動作快的,將門窗遮嚴實,一點兒光也不能透進去。”

龐譯訝異,又聽蕭韞庭繼續吩咐道:“讓劉鈞風去杏林院知會青玉一聲,就說她家小姐在我這兒。”

話音落地,這下龐譯全明白了,那三姑娘平日夜裏才敢來,而今九爺是為了多留三姑娘幾刻,竟要將黑夜“延長”!

他恍然大悟,又不禁暗自腹誹,劉鈞風也好歹是數一數二之人,三番五次用在同杏林院三小姐傳消息,豈不大材小用?

龐譯只敢在心底稍加一尋思,又趕緊招手將立在檐下的侍從招了過來,細致吩咐。

……

晨曦終劃破天際,朦朧的霞光透過一層薄霧,傾瀉在雕花窗扉上,攜著幾縷清風游曳進幽寂的居室深處。

散開的甜膩氣息混著麝香之氣馥郁,門窗緊閉著,久久散不去。

沈歲歲一個人躺在榻上,一雙手兒捏著被褥,只留下一雙蓄著淚花的眼睛的外頭。

唇瓣緊緊咬著指肉,她羞得面紅耳赤,又因惶恐不安,心臟跳個不停。

方才她聽見敲門聲,便下意識撲進他懷裏藏著了,起初,蕭韞庭也甚是“好心”的順著她的意,抱了她一陣。

可沒抱多久,甚至屋外頭還站著龐譯,他就故意嚇她逗弄她,親她。

那樣緊急的情況,沈歲歲沒辦法,便想著用手去捂住他的唇,不要他作亂。

哪知,他竟一口咬在了她的手指上,黑暗裏她分明看不清什麽的,卻就有種詭異的錯覺,他一直在盯著她,蟄伏在黑夜裏的凜凜黑眸,叫她無處遁形。

在那時,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如何想的,一惱怒一情急撲上去,咬在了他的唇瓣上。

可他倒是笑了,笑的邪性又寵溺,“小狐貍這樣喜歡我親?可現在該得走了。”

說的倒是顯得她“狐媚君心”可明明他只手盈著她滑溜的細腰更往懷裏帶,又親她臉兒耳垂。

“今日勿化作狐貍跑了,在房裏等我回來,嗯?”

明明是在問她的意思,可話音裏盡是不容商榷的壓迫。

沈歲歲聽了,自然急得心跳加速,他將她抱進被褥裏要走時,她死死的拉住他的手,想說些什麽,可她又什麽都不能說。

如是,便只能攥著不放手。

豈料,素來玩弄人心的蕭韞庭竟也看不破她的心思了,甚至還慰哄道:“乖,我去去就回。回來了便一直陪著小狐貍。”

語氣柔柔,沈磁的嗓音融了春水似的說出來,姿態又如濃情蜜意、熟稔親昵。一時竟讓沈歲歲有些沈湎。

然他說出來的話……如何可以?!

她怎麽可以一直待在她屋子裏頭,還乖乖的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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