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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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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世(九)

幾個魔兵一看到小喜便恭敬地喊了一聲:“魔君!”

“還不快放開他!”小喜用起這具身體倒是挺得心應手的, 他一揮手,佯裝慍怒地對幾個魔兵道。

“是……”幾個魔兵顯然對他這個命令十分詫異, 明明不久前魔君才吩咐他們看著此人,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此人起身,怎麽現在又出爾反爾了?

不過身為魔兵,是沒有資格質問魔君的,更何況還是性格陰晴不定的忘川魔君。

小喜看著遲念一身狼狽的樣子,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他的遲念哥哥什麽時候受過這麽大的委屈?他急忙上前將人扶起來。

不過遲念似乎是沒認出來他來,他眼神兇惡地怒視著他,一把將他伸過來的手推開,聲音陰沈沈的, 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別碰我!”

小喜身體僵了一下,莫名感到有點受傷, 他委屈道:“哥……少主, 是我呀,你不記得我了嗎?”

遲念皺著眉頭,像是頭疼一般用手扶住額頭, 他看向小喜的眼神十分掙紮, 眼神不斷變換著,仿佛身體裏有兩個靈魂在爭奪操控權, 直到片刻之後, 他的眼神才漸漸清明起來,聲音也變得鎮定了不少:“上官喜?”

上官喜是小喜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小喜聽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 十分高興,不由得握住他的手道:“是我, 你認出我了?”

遲念只低低地“嗯”了一聲,便不再作聲,他垂著眼,像在思索著什麽,又像在消化自己附身在另一個人身上的事實。

實際上,雖然長相別無二致,但他現在所占據的這具軀體並不是他自己的,小喜也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這點。

畢竟兩人雖然長相相同,但他現在穿的衣服顯然和來之前穿的不同,遲念之前穿的是一看就很貴的少主服,然而他現在穿的卻是一身灰撲撲的粗麻衣,上面還沾滿了灰,莫名給人一種落魄感,想來即便是遲念,也依舊需要人靠衣裝。

同時小喜也找到了自己這具身體關於遲念附身的人的信息,遲念附身的人名叫白無忌,是蒼穹派斷劍峰峰主,等等……蒼穹派不是早就覆滅了嗎,小喜記得他小時候在藏書閣中看過蒼穹派的相關信息,蒼穹派是千年前數一數二的大門派,現在修仙界修的一些劍術、心法就是傳承自當時的蒼穹派,只是這樣的大門派不知道為何,在千年前一夕之間覆滅了。

不過在這具軀體的記憶中,蒼穹派顯然還活躍在修仙界一線中,這麽說來他和遲念附身在了千年前的人身上?

千年前的人早已作古,那……那他和遲念豈不是附身在了死人身上?只是死人怎麽附身呢?

小喜想不清楚怎麽回事,他琢磨了一陣什麽也琢磨不出來,便放棄思考這個問題了。

話說回正題,原主是在一次外出前往人界時,偶然遇到正在除妖的白無忌,白無忌是當時修仙界有名的美男子,熱衷收集各色美人的原主自然不會放過他。

白無忌身為蒼穹派一峰之主,實力自然不可小覷,原主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人弄到手的。

美人弄到手後用來做什麽自然可想而知,原主又不是什麽好人,才不會憐香惜玉,他本想讓白無忌服侍他,但白無忌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哪會如原主所願,一番折騰之下,原主被他弄惱了,於是讓人強逼著他跪在庭院,什麽時候願意低頭了才肯放過他。

不過跪到一半,遲念就穿過來了。

雖然遲念不是白無忌,但同樣都是性子極其孤傲之人,斷沒有無端跪人的道理,這才和魔兵鬧了起來。

小喜本想和遲念說話,但又顧忌著周圍在場的魔兵,也不知道剛剛他和遲念之間的互動會不會讓這些魔兵起疑心,讓他們發現自己的魔君換人了。

短短一天之內發生太多事了,他還有些消化不來,好在原主身份尊貴,讓他不必太過被動,他對幾個魔兵道:“你們先退下吧,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來。”

“是。”魔兵們聽話地退下了。

沒人在場小喜就放松多了,他趕忙走到遲念跟前,一臉擔憂地道:“哥……少主,你沒事吧?”

遲念垂著眼皮,片刻之後才道:“這具身體無法運功了。”

小喜眨了眨眼睛,隨後便恍然大悟了起來,他眼神游移了一下,有些心虛地道:“少主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恢覆的……只是你身體的狀況有些特殊,要完全恢覆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他聲音越說越小,畢竟害得遲念這具身體無法運功的罪魁禍首就是原主。

怎麽說白無忌也是一峰之主,當然不可能連幾個魔兵也打不過,原主也十分忌憚白無忌的實力,為了避免他生事,他竟派人暗中給他下毒,封鎖了他的靈脈,導致他無法動用靈力,無法動用靈力的白無忌簡直和凡人無異,自然不是幾個身強體壯的魔兵對手,這才被他們壓制得無法動彈。

小喜瞅了瞅遲念的臉,雖說這些荒唐事都不是他幹的,但到底也是原主造的孽,現在他占了別人的身體,面對遲念附身的白無忌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遲念神色淡淡的,只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小喜摸不準他現在的心情,畢竟高高在上的魔宮少主轉眼間竟淪落成了別人的侍奴,這種落差感應該挺奇妙的吧……

對啊,現在遲念哥哥是他的侍奴,那他豈不是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了……

腦子裏閃過邪惡念頭的小喜盯著遲念的目光陡然變得灼熱了起來,遲念抿了抿唇,突然屈起手指在他頭上打了一個栗暴,他聲音聽起來陰惻惻的:“你在想些什麽?”

小喜“嗷”地痛呼一聲,他捂住自己的額頭道:“沒想什麽呀,你幹嘛打我?”只是那左右亂轉的眼珠出賣了他的心虛。

遲念“哼”了一聲,他抱臂道:“我警告你,別想些有些沒的,就算你現在附身的人是魔君,也不意味著你就是魔君了,別迷失了自己的身份,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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