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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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春辭（十一）
“表哥，雲仙師那麽厲害，多半沒什麽大問題…你也不用這麽擔心。”莫青宵是有心安慰，卻也想不出合適的話。
“。”秦戾沒有說話，目光一直望向遠方的海面。
“他與我終是不同…”過了許久，秦戾突然開口。
“什麽意思？”莫青宵明顯沒有理解。
“師尊他生在雲萊海，在這之前他一直是為了雲萊海而活的。所以一旦雲萊海出了什麽事，他恐怕會…”秦戾的話未說完，便停了下來。有些事他縱使只是想想，便覺得心尖兒跟揪在一起般難受。
莫青宵見他皺著眉，也識趣地沒再多提，“表哥放心，我家船是全北國最快的，我們很快就能到。”
＊
“當家的，當家的！你快出來看看！”
“來了，別喊了。”莫青宵揉著有些發漲的腦袋，動作遲緩低從床上爬了起來。“嘖，我以前怎麽不知道，我還會暈船…”
等莫青宵扶著暈乎乎的腦袋趕到甲板上時，便發現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此時已翻湧著波濤，黑雲從天邊壓來，仿佛隨時會落下一道閃電。秦戾先他一步，正站在船頭。
“表，嘔，表哥…”
風浪越來越大，莫青宵的頭也跟著越來越暈。天旋地轉中他一把拽住了秦戾的胳膊。“表哥，我，我頭暈…”
“看到面那片烏雲了麽？”秦戾問。
莫青宵聽見，費勁地擡了下頭，“看到了，那邊是個…島麽？”
“抓緊我。”
“什麽？”
“我說抓緊我。”
“什麽？阿！”
不等莫青宵反應，秦戾突然一個縱身，帶著他飛上了半空。
“表，表哥！想不開你也不能跳海啊！表哥！你可不能害我啊。”莫青宵閉眼大吼道。
“表哥，嗚嗚~我把銀子都給你，你別殺我行麽，我不想死~”
“表哥啊，年紀輕輕的你別為了點小事就尋死覓活的，路還長著呢…我倆清清白白的，你別帶著我殉情啊。我有中意的人了！表哥啊~”
“夠了。”
“嗚嗚嗚~表哥…”
“睜眼。”
“我不。我怕高！我暈水！”
“你睜眼看看，我們已經到了。”秦戾的聲音聽上去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你別騙我…”
“沒有騙你。但你要是再拽著我的衣服不放，我就要揍你了。”
“好吧。”莫青宵先是用腳試探著踩了踩。‘硬的。是地面。‘。隨後才謹慎地睜開一只眼。當他看清周圍的景色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哇~這麽高的白玉柱…那是夜明珠吧？天吶，這，這得多少銀子？”
“表哥，我們這…難道是到了？”
“嗯，雲萊海。”秦戾點了點頭。擡手將被莫青宵扯歪的衣帶緊了緊。
“表哥，好神奇啊，剛剛在船上我明明看到這裏烏雲密布的，怎麽落了地，卻這麽安靜…而且你看這天，太陽那麽大，連片白雲都看不見。”
“嗯。”秦戾放出靈識探查了一圈，眉頭緊皺。
莫青宵見他一臉嚴肅，也變得緊張起來。
“不太對勁，你跟緊我。”
“好。”莫青宵趕忙點了點頭。
“表哥…這樓梯怎麽這麽長，爬了這麽久了…我怎麽還是看不到頭？”
“這是躍仙臺，當初我剛來雲萊海…”秦戾轉頭剛要同莫青宵解釋，卻驚覺身後空無一人。“青宵？莫青宵！”
“莫青宵！你快出來！”
但任憑他呼喊了半天卻沒有絲毫回應。
秦戾這才想起放出靈識查探。卻發現自己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
“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攔我去路？”秦戾說道。
“秦戾。”
聲音聽著有幾分熟悉。
“你回來的時間，比我預期中的要早了許多。”
“是你！”秦戾認出來，這個聲音是當初給他登龍戟，讓他尋找‘龍源碎片‘的那個人。
“你究竟是誰？有何目的？”
“來吧，來找我吧…”隨著那個聲音落下，一團紫色的光點出現在了秦戾的面前。
光點的速度很快，秦戾加快步伐也只能堪堪跟上。
“你能不能慢點…”秦戾開口剛想提醒，卻察覺光點突然停了下來。原本盤旋而上的躍仙臺突然分出了兩條路。
“…你不會是忘了方向吧？”秦戾一臉懷疑地看著身邊那團紫光。
紫光繞著秦戾轉了幾圈，又在他面前忽上忽下地閃動了半天，卻仍舊沒有往前走的意圖。
“你要是迷路了就直說…”秦戾有些無奈。
“來。”方才那聲音再度響起。
秦戾感覺有人從身後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踉蹌直接踏上了左邊那條臺階。
眼前的景色驟然變了樣。白晝變成了黑夜，無數紫光流動，照亮著秦戾腳下的臺階。他順著臺階緩緩下行，停在了一片湖泊外。
湖中央有個小島，離岸不遠。一眼望去，能見到島上有個石桌，桌邊三張石凳。桌上的茶杯隱約還冒著熱氣，周圍卻沒有人。
“你來了。”聲音從身後傳來，秦戾轉頭，卻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眼前。
“雲少川？”
面前的人沖他微微一笑，輕輕點了下頭。
“不對…你不是雲少川。你是誰？”秦戾一臉戒備地打量起眼前之人。雖說樣貌和他記憶中的那人相差無甚，秦戾卻直覺這人和他之前見到的那位雲萊海少主相差很多。
“我是雲少川。”那人開口，“但你之前見到的並不是我。”
“什麽意思？”
“我被人封印在海底近百年。你當初在雲萊海見到的，確實不是我。”
“他是誰？”
“他叫越東樓。是我的徒弟。”提起那人，雲少川面上卻看不出多少情緒變化。
“你徒弟？那他為何會用變作你的模樣，又為何會出現在雲萊海？還有，你說你被封印，是誰封印的你？你之前讓我去找龍淵碎片究竟是為了什麽？”秦戾開口便是一堆問題。
雲少川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身旁的石凳。“坐下說話吧。時間太久…有些事我也記不大清了。”
“那你長話短說，我還要去找我師尊。”秦戾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對方。
“你…”雲少川一怔，顯然沒料到秦戾會如此直白的拒絕自己。“呵，我倒是忘了，你與星兒不同，你本就不是什麽多情之人。”
“你…你和我師尊是什麽關系？之前你只說，與他是舊識…”
“我與他啊…”雲少川笑了笑，“我此生收過三個徒弟，起一便是越東樓，還有一人名喚木衍，另有一人便是雲惟星。”
“所以論輩分，你當稱呼我一聲師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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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戾沒有說話，目光一直望向遠方的海面。
“他與我終是不同…”過了許久，秦戾突然開口。
“什麽意思？”莫青宵明顯沒有理解。
“師尊他生在雲萊海，在這之前他一直是為了雲萊海而活的。所以一旦雲萊海出了什麽事，他恐怕會…”秦戾的話未說完，便停了下來。有些事他縱使只是想想，便覺得心尖兒跟揪在一起般難受。
莫青宵見他皺著眉，也識趣地沒再多提，“表哥放心，我家船是全北國最快的，我們很快就能到。”
＊
“當家的，當家的！你快出來看看！”
“來了，別喊了。”莫青宵揉著有些發漲的腦袋，動作遲緩低從床上爬了起來。“嘖，我以前怎麽不知道，我還會暈船…”
等莫青宵扶著暈乎乎的腦袋趕到甲板上時，便發現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此時已翻湧著波濤，黑雲從天邊壓來，仿佛隨時會落下一道閃電。秦戾先他一步，正站在船頭。
“表，嘔，表哥…”
風浪越來越大，莫青宵的頭也跟著越來越暈。天旋地轉中他一把拽住了秦戾的胳膊。“表哥，我，我頭暈…”
“看到面那片烏雲了麽？”秦戾問。
莫青宵聽見，費勁地擡了下頭，“看到了，那邊是個…島麽？”
“抓緊我。”
“什麽？”
“我說抓緊我。”
“什麽？阿！”
不等莫青宵反應，秦戾突然一個縱身，帶著他飛上了半空。
“表，表哥！想不開你也不能跳海啊！表哥！你可不能害我啊。”莫青宵閉眼大吼道。
“表哥，嗚嗚~我把銀子都給你，你別殺我行麽，我不想死~”
“表哥啊，年紀輕輕的你別為了點小事就尋死覓活的，路還長著呢…我倆清清白白的，你別帶著我殉情啊。我有中意的人了！表哥啊~”
“夠了。”
“嗚嗚嗚~表哥…”
“睜眼。”
“我不。我怕高！我暈水！”
“你睜眼看看，我們已經到了。”秦戾的聲音聽上去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你別騙我…”
“沒有騙你。但你要是再拽著我的衣服不放，我就要揍你了。”
“好吧。”莫青宵先是用腳試探著踩了踩。‘硬的。是地面。‘。隨後才謹慎地睜開一只眼。當他看清周圍的景色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哇~這麽高的白玉柱…那是夜明珠吧？天吶，這，這得多少銀子？”
“表哥，我們這…難道是到了？”
“嗯，雲萊海。”秦戾點了點頭。擡手將被莫青宵扯歪的衣帶緊了緊。
“表哥，好神奇啊，剛剛在船上我明明看到這裏烏雲密布的，怎麽落了地，卻這麽安靜…而且你看這天，太陽那麽大，連片白雲都看不見。”
“嗯。”秦戾放出靈識探查了一圈，眉頭緊皺。
莫青宵見他一臉嚴肅，也變得緊張起來。
“不太對勁，你跟緊我。”
“好。”莫青宵趕忙點了點頭。
“表哥…這樓梯怎麽這麽長，爬了這麽久了…我怎麽還是看不到頭？”
“這是躍仙臺，當初我剛來雲萊海…”秦戾轉頭剛要同莫青宵解釋，卻驚覺身後空無一人。“青宵？莫青宵！”
“莫青宵！你快出來！”
但任憑他呼喊了半天卻沒有絲毫回應。
秦戾這才想起放出靈識查探。卻發現自己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
“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攔我去路？”秦戾說道。
“秦戾。”
聲音聽著有幾分熟悉。
“你回來的時間，比我預期中的要早了許多。”
“是你！”秦戾認出來，這個聲音是當初給他登龍戟，讓他尋找‘龍源碎片‘的那個人。
“你究竟是誰？有何目的？”
“來吧，來找我吧…”隨著那個聲音落下，一團紫色的光點出現在了秦戾的面前。
光點的速度很快，秦戾加快步伐也只能堪堪跟上。
“你能不能慢點…”秦戾開口剛想提醒，卻察覺光點突然停了下來。原本盤旋而上的躍仙臺突然分出了兩條路。
“…你不會是忘了方向吧？”秦戾一臉懷疑地看著身邊那團紫光。
紫光繞著秦戾轉了幾圈，又在他面前忽上忽下地閃動了半天，卻仍舊沒有往前走的意圖。
“你要是迷路了就直說…”秦戾有些無奈。
“來。”方才那聲音再度響起。
秦戾感覺有人從身後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踉蹌直接踏上了左邊那條臺階。
眼前的景色驟然變了樣。白晝變成了黑夜，無數紫光流動，照亮著秦戾腳下的臺階。他順著臺階緩緩下行，停在了一片湖泊外。
湖中央有個小島，離岸不遠。一眼望去，能見到島上有個石桌，桌邊三張石凳。桌上的茶杯隱約還冒著熱氣，周圍卻沒有人。
“你來了。”聲音從身後傳來，秦戾轉頭，卻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眼前。
“雲少川？”
面前的人沖他微微一笑，輕輕點了下頭。
“不對…你不是雲少川。你是誰？”秦戾一臉戒備地打量起眼前之人。雖說樣貌和他記憶中的那人相差無甚，秦戾卻直覺這人和他之前見到的那位雲萊海少主相差很多。
“我是雲少川。”那人開口，“但你之前見到的並不是我。”
“什麽意思？”
“我被人封印在海底近百年。你當初在雲萊海見到的，確實不是我。”
“他是誰？”
“他叫越東樓。是我的徒弟。”提起那人，雲少川面上卻看不出多少情緒變化。
“你徒弟？那他為何會用變作你的模樣，又為何會出現在雲萊海？還有，你說你被封印，是誰封印的你？你之前讓我去找龍淵碎片究竟是為了什麽？”秦戾開口便是一堆問題。
雲少川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身旁的石凳。“坐下說話吧。時間太久…有些事我也記不大清了。”
“那你長話短說，我還要去找我師尊。”秦戾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對方。
“你…”雲少川一怔，顯然沒料到秦戾會如此直白的拒絕自己。“呵，我倒是忘了，你與星兒不同，你本就不是什麽多情之人。”
“你…你和我師尊是什麽關系？之前你只說，與他是舊識…”
“我與他啊…”雲少川笑了笑，“我此生收過三個徒弟，起一便是越東樓，還有一人名喚木衍，另有一人便是雲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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