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道（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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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二十五）
“小戾，為什麽綁著我？”雲惟星問道。
面前的人沒有開口，卻緩緩收回了手。
“小戾？”雲惟星又喚了聲。仍舊沒人回應。
雲惟星見這般情形，也只得嘗試著自己解開束縛。但他顯然忘了一點，這本就是他人之夢，很多事情自然是由不得他做主。
主人家不願，他又如何掙脫？
一來二去，即便是淡然如雲惟星這般的人，也被磨光了性子。
“秦戾。你放開我。”
對面的人動了，卻並未如他所想將他松開，而是將手搭在了他的後頸。
“你要做什麽？”也許是因為被蒙住了眼睛，雲惟星察覺到自己的觸感被放大了許多。那只落在他後頸的手帶著一陣陣燒灼感，讓他的體溫也跟著逐漸升高。
“秦戾，別做讓你自己後悔的事。”雲惟星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到慌亂。“你若是再繼續下去，知不知道醒來後會如何？”
“如何？”面前人的動作一頓，隨隨即俯下了身子，貼在雲惟星耳畔說道，“所以，就不要醒來吧…”
“小戾…”這一刻，雲惟星難以自控的亂了心。
＊
因著雲惟星下意識的顫抖，秦戾手上的動作一停。但也只是片刻，他又低頭在雲惟星皺起來的眉心輕輕地吻了一下，試探似的一觸即放，隨即可能是見雲惟星沒什麽反應，他膽子漸大，順著雲惟星的鼻梁一路細細碎碎地吻了下去，最後落在那微微帶著涼意的嘴唇上。
逐漸加深的吻伴隨著低沈的呢喃聲從多重方面刺激著秦戾的心。
迫切而欣喜。絕望而纏綿。
欲望在這一刻有了實質，徹底控制住了秦戾的所思所想。
雲惟星初時沒有反應，被他逮了個正著。回過神來，便努力偏頭想要躲避他的吻。
誰知就是這明顯的躲閃動作徹底刺激了秦戾，他方才安靜沈默的氣息驟變，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手上下了死力氣，狠狠地把雲惟星箍在自己懷裏，帶著滿滿的，說不出的絕望意味，一股腦地侵襲過來。
秦戾發了瘋似地親吻著面前這人，仿佛不是要吻他，而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地撕咬。
即便是在夢境中，這種疼痛也清晰地讓雲惟星感受到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秦戾親得太過投入忘了其他，雲惟星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束縛在某一刻突然消失了。
雲惟星於是伸手去捏他的後頸，想要阻止他繼續，卻被秦戾中途一把扣住手，強行按回了懷裏。
‘這還蹬鼻子上臉了。‘
雲惟星皺了皺眉，手上卻沒放棄掙紮，用勁一擊正磕到他肋骨，秦戾果然抽痛，本能地松了手，然而下一刻又想不管不顧地纏上來。
泥人尚有三分氣，雲惟星又怎能作罷。
原本怕自己會傷著徒弟的雲惟星此時徹底沒了擔憂。境界的壓制讓局勢瞬間改變。
雲惟星擡手一個巴掌便甩了過去，隨後一格一扣，一個翻身便將人按在了地上，逆轉了二人間的位置，將秦戾治住。
“這是什麽地方，你發什麽瘋？”雲惟星動了怒，第一次在秦戾面前發了火。
而秦戾氣息粗重得嚇人，死也要扒著他不放，被擒住也不肯放手。他依然執拗地堅持著，即便掰著自己的胳膊也要去夠人，手腕扭曲到一定程度。隨著“嘎嘣”一聲響，他那股寧可自傷自殘也要不肯退避的執拗著實讓人膽戰心驚。
明知在夢中，雲惟星也不能活活擰斷他的手腕，心軟的結果便是他手上力道稍一松，秦戾就再一次撲了上來，誓要把人困住。
“秦戾，你！”雲惟星眼上的那層紗被扯了去，突然出現的光讓他晃了眼。
好不容易等他適應了周圍的光線，就瞧見秦戾正居高臨下地緊盯著自己，眼神像只餓狼似的。
那裏面是藏不住的貪婪，亦有害怕。
秦戾像是要不顧一切，又像是隨時緊張戒備著什麽。
雲惟星本來模糊的視線逐漸對上焦距，餘光四下看了看，便發現秦戾身後那一輪白色的月亮高懸著，泛著盈盈柔光。
他在光線暗淡的地方看了看秦戾的眼睛，卻發現他眼中沒有明顯的紅色，便知道他此時是極大可能是清醒的，方才一那股瘋勁兒十有八九是他裝出來的。
雲惟星寒著臉，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看著秦戾，
相峙了不知多久，秦戾目中那最後一點兇狠之色終於如過路潮水似的平息了。此時只剩一股無法言說的哀求之色，在慢慢撥開浮沫露出來。
“惟星，我……”
雲惟星冷冷地問道：“你什麽？”
“你方才喊我什麽？”
秦戾在他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慢慢放開他，整個人僵直如木偶，微微閉上眼，頹然坐在一側。
他在雲惟星身上實在太敏感了，敏感到雲惟星什麽話都不必說，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肝腸寸斷。
“師尊…”秦戾低著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平日裏外人瞧見的都是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一面。只要秦戾願意，他能把周圍人都能哄得服服帖帖，而此時面對雲惟星，他卻半天都憋不出來一個字兒。
好不容易開了口，說的竟都是些一發不可收拾的話。
“是。我早就存了這心思。從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想留在你身邊。我不奢求你眼裏時時有我，只想著能在你心上留下些印記。”
“我之於你是雲泥有別，我心裏想的清楚，原先也以為自己能藏的起來。但越是在你身邊呆的久了，我就越發難以克制住心裏的那些念想。它們沒日沒夜地在我腦中回蕩，我明明不想去想的，但我忍不住…”
秦戾深吸了一口氣，擡了擡頭，想要通過雲惟星的表情確認什麽。
但雲惟星一直繃著臉，面上的神情在聽到他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時，都沒有分毫改變。
但就是這種猜不透，才更讓人內心忐忑。
“師尊…”秦戾小聲道。
雲惟星丟了個眼神給他，示意他繼續。
‘繼續？‘秦戾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繼續？繼續什麽？
秦戾恨不得眼前有條地縫，能直接讓他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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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戾，為什麽綁著我？”雲惟星問道。
面前的人沒有開口，卻緩緩收回了手。
“小戾？”雲惟星又喚了聲。仍舊沒人回應。
雲惟星見這般情形，也只得嘗試著自己解開束縛。但他顯然忘了一點，這本就是他人之夢，很多事情自然是由不得他做主。
主人家不願，他又如何掙脫？
一來二去，即便是淡然如雲惟星這般的人，也被磨光了性子。
“秦戾。你放開我。”
對面的人動了，卻並未如他所想將他松開，而是將手搭在了他的後頸。
“你要做什麽？”也許是因為被蒙住了眼睛，雲惟星察覺到自己的觸感被放大了許多。那只落在他後頸的手帶著一陣陣燒灼感，讓他的體溫也跟著逐漸升高。
“秦戾，別做讓你自己後悔的事。”雲惟星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到慌亂。“你若是再繼續下去，知不知道醒來後會如何？”
“如何？”面前人的動作一頓，隨隨即俯下了身子，貼在雲惟星耳畔說道，“所以，就不要醒來吧…”
“小戾…”這一刻，雲惟星難以自控的亂了心。
＊
因著雲惟星下意識的顫抖，秦戾手上的動作一停。但也只是片刻，他又低頭在雲惟星皺起來的眉心輕輕地吻了一下，試探似的一觸即放，隨即可能是見雲惟星沒什麽反應，他膽子漸大，順著雲惟星的鼻梁一路細細碎碎地吻了下去，最後落在那微微帶著涼意的嘴唇上。
逐漸加深的吻伴隨著低沈的呢喃聲從多重方面刺激著秦戾的心。
迫切而欣喜。絕望而纏綿。
欲望在這一刻有了實質，徹底控制住了秦戾的所思所想。
雲惟星初時沒有反應，被他逮了個正著。回過神來，便努力偏頭想要躲避他的吻。
誰知就是這明顯的躲閃動作徹底刺激了秦戾，他方才安靜沈默的氣息驟變，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手上下了死力氣，狠狠地把雲惟星箍在自己懷裏，帶著滿滿的，說不出的絕望意味，一股腦地侵襲過來。
秦戾發了瘋似地親吻著面前這人，仿佛不是要吻他，而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地撕咬。
即便是在夢境中，這種疼痛也清晰地讓雲惟星感受到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秦戾親得太過投入忘了其他，雲惟星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束縛在某一刻突然消失了。
雲惟星於是伸手去捏他的後頸，想要阻止他繼續，卻被秦戾中途一把扣住手，強行按回了懷裏。
‘這還蹬鼻子上臉了。‘
雲惟星皺了皺眉，手上卻沒放棄掙紮，用勁一擊正磕到他肋骨，秦戾果然抽痛，本能地松了手，然而下一刻又想不管不顧地纏上來。
泥人尚有三分氣，雲惟星又怎能作罷。
原本怕自己會傷著徒弟的雲惟星此時徹底沒了擔憂。境界的壓制讓局勢瞬間改變。
雲惟星擡手一個巴掌便甩了過去，隨後一格一扣，一個翻身便將人按在了地上，逆轉了二人間的位置，將秦戾治住。
“這是什麽地方，你發什麽瘋？”雲惟星動了怒，第一次在秦戾面前發了火。
而秦戾氣息粗重得嚇人，死也要扒著他不放，被擒住也不肯放手。他依然執拗地堅持著，即便掰著自己的胳膊也要去夠人，手腕扭曲到一定程度。隨著“嘎嘣”一聲響，他那股寧可自傷自殘也要不肯退避的執拗著實讓人膽戰心驚。
明知在夢中，雲惟星也不能活活擰斷他的手腕，心軟的結果便是他手上力道稍一松，秦戾就再一次撲了上來，誓要把人困住。
“秦戾，你！”雲惟星眼上的那層紗被扯了去，突然出現的光讓他晃了眼。
好不容易等他適應了周圍的光線，就瞧見秦戾正居高臨下地緊盯著自己，眼神像只餓狼似的。
那裏面是藏不住的貪婪，亦有害怕。
秦戾像是要不顧一切，又像是隨時緊張戒備著什麽。
雲惟星本來模糊的視線逐漸對上焦距，餘光四下看了看，便發現秦戾身後那一輪白色的月亮高懸著，泛著盈盈柔光。
他在光線暗淡的地方看了看秦戾的眼睛，卻發現他眼中沒有明顯的紅色，便知道他此時是極大可能是清醒的，方才一那股瘋勁兒十有八九是他裝出來的。
雲惟星寒著臉，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看著秦戾，
相峙了不知多久，秦戾目中那最後一點兇狠之色終於如過路潮水似的平息了。此時只剩一股無法言說的哀求之色，在慢慢撥開浮沫露出來。
“惟星，我……”
雲惟星冷冷地問道：“你什麽？”
“你方才喊我什麽？”
秦戾在他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慢慢放開他，整個人僵直如木偶，微微閉上眼，頹然坐在一側。
他在雲惟星身上實在太敏感了，敏感到雲惟星什麽話都不必說，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肝腸寸斷。
“師尊…”秦戾低著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平日裏外人瞧見的都是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一面。只要秦戾願意，他能把周圍人都能哄得服服帖帖，而此時面對雲惟星，他卻半天都憋不出來一個字兒。
好不容易開了口，說的竟都是些一發不可收拾的話。
“是。我早就存了這心思。從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想留在你身邊。我不奢求你眼裏時時有我，只想著能在你心上留下些印記。”
“我之於你是雲泥有別，我心裏想的清楚，原先也以為自己能藏的起來。但越是在你身邊呆的久了，我就越發難以克制住心裏的那些念想。它們沒日沒夜地在我腦中回蕩，我明明不想去想的，但我忍不住…”
秦戾深吸了一口氣，擡了擡頭，想要通過雲惟星的表情確認什麽。
但雲惟星一直繃著臉，面上的神情在聽到他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時，都沒有分毫改變。
但就是這種猜不透，才更讓人內心忐忑。
“師尊…”秦戾小聲道。
雲惟星丟了個眼神給他，示意他繼續。
‘繼續？‘秦戾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繼續？繼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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