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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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一）
“還挺兇。”秦戾懷抱著白鳥，用指腹蹭了蹭它軟乎乎的胸脯。那裏有著一團絨毛，手感最好。
“啾！”白鳥昂著腦袋，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你帶我來這裏就是想跟它們玩？”秦戾輕聲問道。
“啾啾！”白鳥的小腦袋直晃，極力否認。
“那些都是靈力麽？我感覺很熟悉…還有你這個小家夥，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秦戾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啾！”這次，白鳥肯定地點了點頭。
“真的見過？”秦戾有些意外。
白鳥似乎這才發現秦戾並不記得自己，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啾~”連腦袋上那根原本挺翹的羽毛都垂落在了一旁。
“抱歉啊…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秦戾記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裏見到過白鳥。只是看小家夥失落的模樣，讓他有些於心不忍。
“啾！”白鳥突然飛到了秦戾身後，用腦袋頂了頂他的後背。
“怎麽？”秦戾扭頭看了看它。“是讓我往裏走？”
“啾啾！”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催了，我這就過去。”
秦戾說罷往山洞深處走去。
而剛剛那些被白鳥驅趕的靈光此時又再次圍了過來。只是不敢靠太近，飄蕩在不遠處，像是在給秦戾引路。
“這裏…”秦戾看著周圍的寒冰，還有那些從冰層下長出來的，泛著光的小草。“這些草…我好像也見過…是在哪裏···”秦戾不經皺眉，“對了！碧浪閣後山！”
秦戾突然想了起來，“這裏也有熒草…難不成我回到雲萊海了！那這裏…”一想到此，秦戾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由得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很快，疾步而行的秦戾突然停下了步伐。他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冰柱。無法抑制的恐懼從內心深處冒出了頭，記憶開始翻湧。
厚厚的冰層下是那個他熟悉至極的人。
那人緊閉雙眼，被寒冰包裹著。聖潔，肅穆，宛若一座不可進犯的神像。
但秦戾知道那不是神像，是他一個人的‘神邸’。
眼前的一切和那段令秦戾痛苦不已的回憶太過相似，以至於他瞬間濕潤了眼眶。
“不…不可以…”秦戾顫抖著伸出手，觸碰上眼前的寒冰，口中一直默念‘不可以’。
但當他的手指觸碰上冰層的瞬間，眼前的冰柱卻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後，隨後便粉化作了冰晶被吹散了。
而在光芒過後，那個讓秦戾日思夜想的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周圍的靈光全都湧向了那人，瞬間便被那人都收進了體內。那人閉著眼，似是在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
“啾！”白鳥突然叫了聲，秦戾想要阻止，但沒來得及捂住小家夥得嘴。
眼前人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轉頭看向秦戾這邊。
那人在看見秦戾時，眸中堆砌著的覆雜情緒讓秦戾一怔。
茫然，欣喜，懷疑···還有釋然…瞬間閃過的種種，連向來最懂人心的秦戾也亂了分寸。
“師…”秦戾剛要開口，就發現了不對。
“雲惟星？”秦戾試探著喊了句。
“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
秦戾跟著雲惟星回到了齊雲峰上。
此時秦戾正站在屏風外，等著對方換好衣服。
“剛剛的那些···你原來是在修煉啊…”
“嗯，是在修煉。在洗滌體內的靈力。”屏風後的雲惟星解釋道。
秦戾懷裏抱著白鳥，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看似端莊正直。但他卻忍不住偷偷朝屏風的方向看去。
燈光勾勒出了裏面那人模模糊糊的影子。
“啾？”白鳥被他抱著，卻幾次想飛走，意圖很明顯，去屏風那頭。
“你乖啊，別亂飛。”秦戾小聲道。
“啾啾~”白鳥好奇地歪了歪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看著秦戾，像是在說它什麽都聽不懂。
“這會兒就不懂了？剛剛不是我說啥你都懂麽？”秦戾捏了捏它肉乎乎的翅膀。
“啾啾！”白鳥蹭了蹭秦戾的指腹。
“你是怎麽找到那兒的？”雲惟星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秦戾轉頭，就看見他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打扮讓秦戾眼前一亮。
雲惟星很少紮發，大多時候都是半批著散在身後，偶爾綁上一根發帶。今日那頭長發卻被攏起在了腦後，高束著。嵌著寶藍色琉璃石的發冠將長發收攏其中。高高的發髻配著耳鬢邊垂落的幾縷發絲，少年意氣，透著他不曾見過的風姿。
“你…”秦戾想開口讚美，又覺得會太過冒犯。
“何事？”
“沒。”秦戾笑著搖了搖頭。“是這小家夥帶我進去的。”說著托起了手中的白鳥。
“雪影？”雲惟星微微一怔。
“雪影！”秦戾一聽這名字，反應更大，當場楞住了。
“啾！”而他手中的白鳥，聽到雲惟星喊自己的名字，便歡快地飛到了雲惟星面前，圍著那人飛了好幾圈以表示自己的愉悅。
“怎麽越來越調皮了。”雲惟星伸出手，將雪影抱進懷裏。“又重了？以後不要總去山下騙魚吃，太胖了。”
“啾~”雪影一聽自己被說‘胖’，整個人，整只鳥都沒了精神。
“它、它真叫雪影？”秦戾仍不願相信，走上前認真看了看。
“嗯。”雲惟星點了點頭，“這是八年前我們···是你和我一起在海邊撿到的那只···”
雲惟星低頭，輕輕撫摸著懷中雪影的羽毛，身體不自覺的緊繃，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什麽。
“原來它就是雪影啊。”秦戾恍然，他只是震驚於自己記憶中那只比自己還高大的大鵬鳥，眼下竟是這種圓乎乎的模樣。“這麽說···已經過去了八年？”
秦戾也沒有料到自己會再次回到過去，而與之前那次分別，竟已經間隔了八年。
“嗯。”雲惟星輕輕點了下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秦戾看著眼前過分安靜的人，總覺得和八年前相比，他仿佛變了很多。
“你···”秦戾剛要開口，卻正對上雲惟星望向他的眼睛。
“你好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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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兇。”秦戾懷抱著白鳥，用指腹蹭了蹭它軟乎乎的胸脯。那裏有著一團絨毛，手感最好。
“啾！”白鳥昂著腦袋，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你帶我來這裏就是想跟它們玩？”秦戾輕聲問道。
“啾啾！”白鳥的小腦袋直晃，極力否認。
“那些都是靈力麽？我感覺很熟悉…還有你這個小家夥，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秦戾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啾！”這次，白鳥肯定地點了點頭。
“真的見過？”秦戾有些意外。
白鳥似乎這才發現秦戾並不記得自己，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啾~”連腦袋上那根原本挺翹的羽毛都垂落在了一旁。
“抱歉啊…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秦戾記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裏見到過白鳥。只是看小家夥失落的模樣，讓他有些於心不忍。
“啾！”白鳥突然飛到了秦戾身後，用腦袋頂了頂他的後背。
“怎麽？”秦戾扭頭看了看它。“是讓我往裏走？”
“啾啾！”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催了，我這就過去。”
秦戾說罷往山洞深處走去。
而剛剛那些被白鳥驅趕的靈光此時又再次圍了過來。只是不敢靠太近，飄蕩在不遠處，像是在給秦戾引路。
“這裏…”秦戾看著周圍的寒冰，還有那些從冰層下長出來的，泛著光的小草。“這些草…我好像也見過…是在哪裏···”秦戾不經皺眉，“對了！碧浪閣後山！”
秦戾突然想了起來，“這裏也有熒草…難不成我回到雲萊海了！那這裏…”一想到此，秦戾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由得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很快，疾步而行的秦戾突然停下了步伐。他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冰柱。無法抑制的恐懼從內心深處冒出了頭，記憶開始翻湧。
厚厚的冰層下是那個他熟悉至極的人。
那人緊閉雙眼，被寒冰包裹著。聖潔，肅穆，宛若一座不可進犯的神像。
但秦戾知道那不是神像，是他一個人的‘神邸’。
眼前的一切和那段令秦戾痛苦不已的回憶太過相似，以至於他瞬間濕潤了眼眶。
“不…不可以…”秦戾顫抖著伸出手，觸碰上眼前的寒冰，口中一直默念‘不可以’。
但當他的手指觸碰上冰層的瞬間，眼前的冰柱卻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後，隨後便粉化作了冰晶被吹散了。
而在光芒過後，那個讓秦戾日思夜想的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周圍的靈光全都湧向了那人，瞬間便被那人都收進了體內。那人閉著眼，似是在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
“啾！”白鳥突然叫了聲，秦戾想要阻止，但沒來得及捂住小家夥得嘴。
眼前人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轉頭看向秦戾這邊。
那人在看見秦戾時，眸中堆砌著的覆雜情緒讓秦戾一怔。
茫然，欣喜，懷疑···還有釋然…瞬間閃過的種種，連向來最懂人心的秦戾也亂了分寸。
“師…”秦戾剛要開口，就發現了不對。
“雲惟星？”秦戾試探著喊了句。
“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
秦戾跟著雲惟星回到了齊雲峰上。
此時秦戾正站在屏風外，等著對方換好衣服。
“剛剛的那些···你原來是在修煉啊…”
“嗯，是在修煉。在洗滌體內的靈力。”屏風後的雲惟星解釋道。
秦戾懷裏抱著白鳥，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看似端莊正直。但他卻忍不住偷偷朝屏風的方向看去。
燈光勾勒出了裏面那人模模糊糊的影子。
“啾？”白鳥被他抱著，卻幾次想飛走，意圖很明顯，去屏風那頭。
“你乖啊，別亂飛。”秦戾小聲道。
“啾啾~”白鳥好奇地歪了歪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看著秦戾，像是在說它什麽都聽不懂。
“這會兒就不懂了？剛剛不是我說啥你都懂麽？”秦戾捏了捏它肉乎乎的翅膀。
“啾啾！”白鳥蹭了蹭秦戾的指腹。
“你是怎麽找到那兒的？”雲惟星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秦戾轉頭，就看見他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打扮讓秦戾眼前一亮。
雲惟星很少紮發，大多時候都是半批著散在身後，偶爾綁上一根發帶。今日那頭長發卻被攏起在了腦後，高束著。嵌著寶藍色琉璃石的發冠將長發收攏其中。高高的發髻配著耳鬢邊垂落的幾縷發絲，少年意氣，透著他不曾見過的風姿。
“你…”秦戾想開口讚美，又覺得會太過冒犯。
“何事？”
“沒。”秦戾笑著搖了搖頭。“是這小家夥帶我進去的。”說著托起了手中的白鳥。
“雪影？”雲惟星微微一怔。
“雪影！”秦戾一聽這名字，反應更大，當場楞住了。
“啾！”而他手中的白鳥，聽到雲惟星喊自己的名字，便歡快地飛到了雲惟星面前，圍著那人飛了好幾圈以表示自己的愉悅。
“怎麽越來越調皮了。”雲惟星伸出手，將雪影抱進懷裏。“又重了？以後不要總去山下騙魚吃，太胖了。”
“啾~”雪影一聽自己被說‘胖’，整個人，整只鳥都沒了精神。
“它、它真叫雪影？”秦戾仍不願相信，走上前認真看了看。
“嗯。”雲惟星點了點頭，“這是八年前我們···是你和我一起在海邊撿到的那只···”
雲惟星低頭，輕輕撫摸著懷中雪影的羽毛，身體不自覺的緊繃，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什麽。
“原來它就是雪影啊。”秦戾恍然，他只是震驚於自己記憶中那只比自己還高大的大鵬鳥，眼下竟是這種圓乎乎的模樣。“這麽說···已經過去了八年？”
秦戾也沒有料到自己會再次回到過去，而與之前那次分別，竟已經間隔了八年。
“嗯。”雲惟星輕輕點了下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秦戾看著眼前過分安靜的人，總覺得和八年前相比，他仿佛變了很多。
“你···”秦戾剛要開口，卻正對上雲惟星望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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