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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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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二)

“你似乎,不一樣了···”秦戾說完這句話,雙目凝視著眼前之人。

對方聽了他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別處。

“是嘛。”雲惟星似乎勾了勾嘴角,但那弧度有些過分平淡。

“你便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麽?”秦戾問。

聽到這話,雲惟星下意識想開口,但話到嘴邊卻仍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房裏再次陷入沈默。

就連被雲惟星抱在懷裏的雪影都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沒有再一個勁的‘啾啾啾’。

秦戾在等待著雲惟星的回答,但許久之後那人卻只是低著頭問了句,“明日,是我的繼任典禮,你能來替我護法麽?”

他不知道,只要他開口,秦戾就可以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好。”

只是秦戾也同樣不知道,雲惟星此刻有多麽慶幸,還能再次與他相見。

“嗯,那你在這裏休息,我去隔壁,明天見。”

雲惟星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

秦戾總覺得再次和曾經的雲惟星相見,對方的眼中藏了許許多多他讀不懂的情緒。

但那是雲惟星,他的種種都讓秦戾不得不在意。

即便這屋裏如今都是那人的氣息,今夜的秦戾卻仍舊無法安然入睡。

而隔壁房中,雲惟星也正抱著雪影站在窗邊,同樣徹夜難眠。

*

清晨的敲門聲同時驚動了兩間房的人。

“大人,時辰到了,該去準備了。”

秦戾拉開房門,和屋外站著的陌生侍童對視了片刻。

“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大人的房間裏!”侍童瞪大了眼睛。

“別喊,我在這兒。”隔壁屋的門被打開,雲惟星走了過來。

“大,大人,這是怎麽回事?這,這人是誰?怎、怎麽會、會在您的屋子裏?”侍童一臉的慌亂,說話都有些磕巴。

“他是碧浪閣的弟子,今日是他替我護法。”雲惟星淡淡地說道。

他並不需要和旁人解釋太多。

“是。”侍童沒有多問。“那大人,我們需要先去做典禮前的準備了,這位也一起麽?”

“他不用一起。”雲惟星走到秦戾面前,將懷裏抱著的雪影遞了過去。“幫我看著它吧,它很喜歡你,別讓它亂竄。”

“好。”秦戾接過雪影的同時,忍不住低頭看了看。總覺得雖然才過去一夜,這小家夥似乎又長大了點。

“我一會兒安排人帶你過去,我要先去提前做些準備。”雲惟星說道。

“不用了,是在玉崖灣麽?”秦戾回想起之前見過一次的‘焚海祭’,猜測這所謂的繼任典禮是不是也在同一處。

“你知道?”雲惟星有些意外。

“嗯···聽說過。”秦戾笑著說道,“不用讓人帶,我一會兒自己過去就好。實在不知道···”秦戾拍了拍雪影的腦袋,“雪影肯定知道,它會帶我去的。”

“啾!”雪影也十分配合,立馬揮了揮翅膀。

“呵。”雲惟星忍不住笑了聲。不知為何,他就覺得眼前這一人一鳥多少有幾分相似。“也好。”

目送著雲惟星離開,秦戾忍不住把白鳥放在了地上,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

說真的,除了顏色之外,這一團白胖子真的很難和他記憶裏那只有著大鵬血脈的飛鳥掛上鉤。

“你真的叫雪影?”秦戾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

“啾~”

“這是師、是雲惟星給你起的名字?”

“啾啾!”一提到雲惟星,雪影就忍不住興奮。

“好吧···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看來對鳥也適用。”秦戾拍了拍雪影的腦袋,“多吃點,不會胖的,相信你能長的很大很大,到時候一定能帶我飛到天上去。”

“啾啾啾!”雪影一聽這話,立馬高興地拍了拍翅膀飛了起來。

“很好,就是要自信點。走吧,我們先去玉崖灣。”

*

其實地方很好找,畢竟雲萊海的人向來最看中這些所謂的祭祀、典禮。只要遇上,那幾乎就是所有人都會前去參與。

今日同樣也不例外。

平日裏沒有多少人的岸邊,今日早早就聚集了很多人。

因著上一次參與‘焚海祭’時不好的回憶,秦戾這一次選擇了站在人群外。

只是離得遠了,卻仍舊能聽見那些咿咿呀呀的議論聲。秦戾不喜歡聽人搬弄是非,但如今這些人討論的正是雲惟星,讓他不得不在意。

“這次的繼任大典來了好多人啊。”

“可不是麽?這還是我頭一回參加···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

“聽說這位將要繼任大祭司的,是歷代天賦最高的一個。這麽多年都一直在齊雲峰上修煉,幾乎沒有下過山。”

“對。誒你們知道麽?聽說他是被大祭司從海邊撿回來的。”

“是個孤兒啊···”

“嗯。我也聽說了,被扔在海邊,要不是大祭司恰好路過,都快被海水沖走了。”

“哎,這也太狠心了。哪有這麽當父母的。”

“也沒辦法,我聽大祭司身旁的仆從說,大祭司給他算過,說他是‘天煞孤星’的命,生下來就是要克父克母的,哪敢養在身邊。”

“不會吧?這種命格···也能當大祭司的徒弟?”

“所以大祭司才從來都不讓他下山,怕他那命格沖了人唄。”那人說的正歡,卻感覺背後一涼。轉頭的剎那便僵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你,你是誰?想幹什麽?拿劍做什麽?”那人被冰劍抵著脖子,渾身止不住顫抖著。

“諸位在大庭廣眾背後議論別人,不大好吧。”秦戾手執冰劍,目光掃過方才開口那幾人。

“我,我們說我們的,關你什麽事兒了?”

因為秦戾刻意的掩飾,對方幾人沒有察覺出他的修為。此時對方幾人見秦戾只有一人,又沒有絲毫靈力的樣子,立馬開口反駁。

“就是!你這家夥從哪兒冒出來的?多管閑事?”

“看你這打扮,不會是剛入門的弟子吧?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不知道要尊重師兄麽?”

“誰門下的?”秦戾嗤笑道,“憑你們還不配知道。”

“多管閑事?今日我還真就要多管閑事,替你們師長好好教育教育你們。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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