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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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劫（十八）
秦戾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瞧見了仍被綁在樹上的言木。
“他一直醒著，肯定知道的比我多。”關起玉笑著說道。
言木呆楞著，似乎很不理解為何眾人的關註點會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
“你一直醒著？”秦戾懷疑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些言木。
言木轉過頭，看樣子是不願回答。
“你…”秦戾神色一暗，心裏盤算著該如何讓他開口。
“言木，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你來到大澤鎮是來找人的，結果人沒找到卻反被困在了這裏，還被‘鏡域‘的主人追殺，差點丟了一性命？”
言木看了秦戾一眼，過了很久才點了下頭。
“之前我以為，我們拿你做誘餌就能把對方引出來借機除掉，但眼下我才察覺…不是我們拿你做誘餌，而是你背後的那個人在利用你，想要將我們一起殺了…”
說話間，秦戾站到了言木的面前，他垂眸看著眼前之人，在等他的回覆。
言木直覺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仿佛要將他的皮肉刮來。言木下意識抖了身體，不願直視秦戾的眼睛。
“言木…你真的很不會說謊。”秦戾嘆了口氣，指尖燃起一道冰焰，瞬間被打入了言木體內。
“唔！”言木瞪大了眼睛，五臟六腑仿佛被點燃，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縷冰焰在自己體內順著血脈不斷游動。
秦戾的手指順著言木的脖頸一點點移動到了它心口的位置。
言木能感覺到，那一縷冰焰便停在了距離自己心臟處不過半寸的地方。
“聰明人是懂得識時務，但如今看來，你並不是個聰明人。我給過你機會，你卻偏偏要自尋死路…”
“唔…”汗水浸濕了言木後背的衣裳，粗重的喘息聲昭示著此刻的他有多痛苦。
“雲萊海的弟子向來怕熱怕火，嬌氣的很。你能忍到現在不出聲，已經很令我意外了。”
秦戾話一出口，言木便下意識擡頭看向了他，眼神中滿是錯愕。
“你的來歷並不難猜，難不成你真的以為只是換一身衣裳再遮一遮臉，然後你不使用雲萊海的心法我就猜不出你是從哪兒來的麽？”秦戾的笑容裏帶著一絲嘲弄。“我真應該誇你天真的…畢竟這也是雲萊弟子為數不多的‘美德‘不是麽？”
“你！”言木死命瞪著秦戾，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家夥居然是雲萊海的？”莫青宵看向言木很是意外，“表哥，雲萊海的人為什麽要殺你？”
“…這其中有些誤會，一時片刻解釋不清…”
“解釋不清？秦戾，你是不敢說了麽？”言木冷笑一聲。“不敢告訴他們你曾經犯下的罪行！你害怕被他們知道你的真實面目麽！”
秦戾皺了皺眉，卻沒有立馬反駁。
“你不僅欺師滅祖，殘害同門，手下更是有無數雲萊弟子的性命。那麽多無辜的人慘死在你手中，你如今是不敢認了麽！”言木有些激動地說道，看向秦戾的眼神也不再掩飾其中的恨意。
“殘害同門？欺師滅祖…這些，都是誰同你們說的？”秦戾問道。
“我有眼睛能自己看，沈玉崖上那麽多屍體，都是證據！”
“沈玉崖…”秦戾擡頭，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他記憶中那些不好的回憶也一並被喚起。“你說的沒錯，那些人…是我殺的。”
秦戾沒有否認。
而他的話，也讓在場的其他人都感到震驚。
“表，表哥…你真的？”莫青宵有些遲疑，他心裏一直覺得，秦戾和蘇瀾庭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克制且理智的人，斷不會做出殘害他人性命之事。
金豆則下意識握緊了腰側的佩劍，有些戒備地盯著秦戾。
明凈眼中有幾分猶豫，反倒是他身旁的關起玉，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眼睛在秦戾幾人身上來回打轉。
在場唯一神色沒有變化的只有雲惟星。
而秦戾真正在意的，也只有雲惟星的反應。
想著，他便朝雲惟星看去。對視的瞬間，秦戾悄悄松了口氣。
雲惟星的眼中沒有懷疑也沒有責怪，平靜的仿佛早已知曉一切。
但只有秦戾知道，缺了一魂一魄的雲惟星已經不記得曾經發生過得一切。
“小戾？”雲惟星見秦戾看向自己，以為他有話要和自己說。
“師尊…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了？”
“嗯。”雲惟星點了點頭。“你真的殺了那些人？”
“是的…我殺了他們。”秦戾沒有否認，“…但他們其實早就死了，活著也是痛苦…我只是幫他們解脫罷了。”
“嗯，吾知道了。”雲惟星看向秦戾，“吾相信小戾並非嗜殺殘暴之人。”
雲惟星毫不猶豫的信任讓秦戾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來肚子裏，周身的氣場也瞬間柔和了不少。
“當時…那些雲萊弟子全都被下了咒，中了一種叫做’蝶面蛛’的咒術。而一旦中了這種咒術後，他們不僅會被施咒之人控制，同時他們體內的修為也會被對方吸收，作為他們體內‘蝶面蛛’的養料。”
“嘶…養料…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麽？”莫青宵初次聽聞‘咒術’一詞，實在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嗯，因為這種‘咒術’有極強的傳染性，會在中咒之人的身體內不斷繁殖出新的…而這種繁殖是需要‘養料’的。”
雲惟星的神色沈了沈。“竟是如此歹毒的咒術。”
“嗯，當時那些雲萊弟子體內的蝶面蛛都已趨於成熟，若是讓那麽多的‘蝶面蛛’同時出現，整個雲萊海恐怕都難逃一劫。所以…我只有在那些‘蛛卵’被孵化前殺了他們，畢竟那些沒有成熟還尚在‘‘靈床’中的‘蛛卵’是最好殺死的。”
“原來如此。你口中的咒術…那應當是出自滇南之地？”
“嗯。”秦戾輕聲回應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縱觀四周，開口的是言木。
“我沒必要騙你。”秦戾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和雲惟星解釋道，“當時的情況太過兇險，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我只能殺了他們…”
“嗯…吾知道了。”雲惟星伸手，輕撫著秦戾的後背。“你已經盡力了，吾知道。”
“師尊…”秦戾所說都是實話，卻也隱瞞了許多關於雲惟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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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戾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瞧見了仍被綁在樹上的言木。
“他一直醒著，肯定知道的比我多。”關起玉笑著說道。
言木呆楞著，似乎很不理解為何眾人的關註點會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
“你一直醒著？”秦戾懷疑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些言木。
言木轉過頭，看樣子是不願回答。
“你…”秦戾神色一暗，心裏盤算著該如何讓他開口。
“言木，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你來到大澤鎮是來找人的，結果人沒找到卻反被困在了這裏，還被‘鏡域‘的主人追殺，差點丟了一性命？”
言木看了秦戾一眼，過了很久才點了下頭。
“之前我以為，我們拿你做誘餌就能把對方引出來借機除掉，但眼下我才察覺…不是我們拿你做誘餌，而是你背後的那個人在利用你，想要將我們一起殺了…”
說話間，秦戾站到了言木的面前，他垂眸看著眼前之人，在等他的回覆。
言木直覺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仿佛要將他的皮肉刮來。言木下意識抖了身體，不願直視秦戾的眼睛。
“言木…你真的很不會說謊。”秦戾嘆了口氣，指尖燃起一道冰焰，瞬間被打入了言木體內。
“唔！”言木瞪大了眼睛，五臟六腑仿佛被點燃，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縷冰焰在自己體內順著血脈不斷游動。
秦戾的手指順著言木的脖頸一點點移動到了它心口的位置。
言木能感覺到，那一縷冰焰便停在了距離自己心臟處不過半寸的地方。
“聰明人是懂得識時務，但如今看來，你並不是個聰明人。我給過你機會，你卻偏偏要自尋死路…”
“唔…”汗水浸濕了言木後背的衣裳，粗重的喘息聲昭示著此刻的他有多痛苦。
“雲萊海的弟子向來怕熱怕火，嬌氣的很。你能忍到現在不出聲，已經很令我意外了。”
秦戾話一出口，言木便下意識擡頭看向了他，眼神中滿是錯愕。
“你的來歷並不難猜，難不成你真的以為只是換一身衣裳再遮一遮臉，然後你不使用雲萊海的心法我就猜不出你是從哪兒來的麽？”秦戾的笑容裏帶著一絲嘲弄。“我真應該誇你天真的…畢竟這也是雲萊弟子為數不多的‘美德‘不是麽？”
“你！”言木死命瞪著秦戾，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家夥居然是雲萊海的？”莫青宵看向言木很是意外，“表哥，雲萊海的人為什麽要殺你？”
“…這其中有些誤會，一時片刻解釋不清…”
“解釋不清？秦戾，你是不敢說了麽？”言木冷笑一聲。“不敢告訴他們你曾經犯下的罪行！你害怕被他們知道你的真實面目麽！”
秦戾皺了皺眉，卻沒有立馬反駁。
“你不僅欺師滅祖，殘害同門，手下更是有無數雲萊弟子的性命。那麽多無辜的人慘死在你手中，你如今是不敢認了麽！”言木有些激動地說道，看向秦戾的眼神也不再掩飾其中的恨意。
“殘害同門？欺師滅祖…這些，都是誰同你們說的？”秦戾問道。
“我有眼睛能自己看，沈玉崖上那麽多屍體，都是證據！”
“沈玉崖…”秦戾擡頭，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他記憶中那些不好的回憶也一並被喚起。“你說的沒錯，那些人…是我殺的。”
秦戾沒有否認。
而他的話，也讓在場的其他人都感到震驚。
“表，表哥…你真的？”莫青宵有些遲疑，他心裏一直覺得，秦戾和蘇瀾庭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克制且理智的人，斷不會做出殘害他人性命之事。
金豆則下意識握緊了腰側的佩劍，有些戒備地盯著秦戾。
明凈眼中有幾分猶豫，反倒是他身旁的關起玉，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眼睛在秦戾幾人身上來回打轉。
在場唯一神色沒有變化的只有雲惟星。
而秦戾真正在意的，也只有雲惟星的反應。
想著，他便朝雲惟星看去。對視的瞬間，秦戾悄悄松了口氣。
雲惟星的眼中沒有懷疑也沒有責怪，平靜的仿佛早已知曉一切。
但只有秦戾知道，缺了一魂一魄的雲惟星已經不記得曾經發生過得一切。
“小戾？”雲惟星見秦戾看向自己，以為他有話要和自己說。
“師尊…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了？”
“嗯。”雲惟星點了點頭。“你真的殺了那些人？”
“是的…我殺了他們。”秦戾沒有否認，“…但他們其實早就死了，活著也是痛苦…我只是幫他們解脫罷了。”
“嗯，吾知道了。”雲惟星看向秦戾，“吾相信小戾並非嗜殺殘暴之人。”
雲惟星毫不猶豫的信任讓秦戾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來肚子裏，周身的氣場也瞬間柔和了不少。
“當時…那些雲萊弟子全都被下了咒，中了一種叫做’蝶面蛛’的咒術。而一旦中了這種咒術後，他們不僅會被施咒之人控制，同時他們體內的修為也會被對方吸收，作為他們體內‘蝶面蛛’的養料。”
“嘶…養料…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麽？”莫青宵初次聽聞‘咒術’一詞，實在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嗯，因為這種‘咒術’有極強的傳染性，會在中咒之人的身體內不斷繁殖出新的…而這種繁殖是需要‘養料’的。”
雲惟星的神色沈了沈。“竟是如此歹毒的咒術。”
“嗯，當時那些雲萊弟子體內的蝶面蛛都已趨於成熟，若是讓那麽多的‘蝶面蛛’同時出現，整個雲萊海恐怕都難逃一劫。所以…我只有在那些‘蛛卵’被孵化前殺了他們，畢竟那些沒有成熟還尚在‘‘靈床’中的‘蛛卵’是最好殺死的。”
“原來如此。你口中的咒術…那應當是出自滇南之地？”
“嗯。”秦戾輕聲回應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縱觀四周，開口的是言木。
“我沒必要騙你。”秦戾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和雲惟星解釋道，“當時的情況太過兇險，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我只能殺了他們…”
“嗯…吾知道了。”雲惟星伸手，輕撫著秦戾的後背。“你已經盡力了，吾知道。”
“師尊…”秦戾所說都是實話，卻也隱瞞了許多關於雲惟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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