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春（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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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春（十三）
“瀾庭，你怎麽還打我…”楊浩然這下徹底委屈上了。“他那師尊好兇的，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他就用奇怪的法術將我給扔了過來。我到現在後背還疼著呢。”
“你那是活該。”蘇瀾庭嘴上忍不住數落他，卻還是有些緊張地用手摸了摸他的後背。“磕著哪裏了？”
剛剛楊浩然撞到門上那聲音確實很響，蘇瀾庭上手也不敢用勁，怕他真給磕到骨頭了。
“是這裏麽？”蘇瀾庭順著後背一路向下摸去。“別亂動。”
可惜楊浩然這家夥長了一身癢癢肉，蘇瀾庭碰到哪裏，他都忍不住想笑。
“噗…瀾庭，好了，你快停手吧，我真，哈哈哈…”楊浩然終究沒忍住，轉身一把握住了蘇瀾庭的手。“我沒事，真沒事！剛剛不疼的。”
“你真的沒事？”這下輪到蘇瀾庭不放心了。畢竟雲惟星是修行之人，一旦他動了傷人的心思…
“他沒騙你。”這時，雲惟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吾沒想傷他，只是嫌他吵，才趕他離開。”
“多謝雲仙師手下留情。”蘇瀾庭忙朝著雲惟星俯身行禮。
楊浩然在一旁，看了看秦戾，又看了看雲惟星，後又忍不住扯了扯蘇瀾庭的衣擺，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瀾庭，這兩人真的是師徒？”
蘇瀾庭回頭瞪了他一眼，意思便是讓他少說話。
“師尊，你沒事吧？”秦戾迎了上去。
“嗯？”雲惟星不解地看向他，“吾沒事。”
“那家夥看著皮糙肉厚的，我擔心師尊手疼。”
“姓秦的！你敢再說一遍？”
“說什麽？說你皮糙肉厚？看來不僅皮糙肉厚，連腦袋也不靈光。”秦戾一邊笑著，一邊毫不留情地數落著某人。
“別以為我不敢揍你，要不是看在瀾庭的面子上，我…”楊浩然剛要上前理論，便感覺背後一冷。餘光瞥見蘇瀾庭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瞬間，原本還氣沖沖的楊浩然瞬間變作了啞巴炮仗，立在原地沒再動彈。
“讓二位見笑了。”蘇瀾庭笑著說道，後又轉頭看向楊浩然，“浩然。”
“什，什麽事，你說…”
“前幾日青宵托人給我捎了點東西。”
“什麽？莫青宵那家夥又來纏著你？他究竟想做什麽？”楊浩然一聽到莫青宵的名字立馬炸了毛。“你不是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麽？他怎麽還惦記你！”
“只是朋友間的問候而已…”
“朋友？那怎麽不見他問候問候我？”楊浩然憤憤道。
“那也要你搭理人家吧？”蘇瀾庭無奈地搖了搖頭。“東西我讓人都放在書房了，你先去拆開看看吧，哪些留哪些退，要有喜歡的就拿走，都依你。”
“行吧。”楊浩然勉強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待楊浩然走遠了，秦戾忍不住問，“你和姓楊的怎麽回事？”
“他救過我。”
“然後你就以身相許了？”秦戾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與他之間，不是誰欠誰的關系。”蘇瀾庭嘆了口氣，“三言兩語說不清。”
“而且，人總要有個支撐自己繼續走下去的信念不是麽？”蘇瀾庭看了眼秦戾身旁的雲惟星。
“…”這一眼，秦戾便知道蘇瀾庭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便不怕蘇家後繼無人，到了下頭蘇丞相會怪你？”
“姓蘇的又不止我一個。蘇家那麽多的下一代，不差我一個。”蘇瀾庭笑了笑，“外公那麽疼我，肯定舍不得怪我的。”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臉皮厚。”
“彼此彼此。”蘇瀾庭輕哼一聲，“你們準備何時出發？”
“明日。”
“這麽急？”蘇瀾庭有些意外。
“嗯，既然答應了陛下，還是早點將事情解決，之後我也好安心尋找其他的碎片。”秦戾說道。
“也好。”蘇瀾庭點了點頭。“陛下說四皇子如今人在青普寺。青普寺在蘇南…那倒是巧了。”
“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那龍淵碎片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
“嗯，你說過。”
“我那個朋友如今就在蘇南，你若是去到那兒可以順路拜訪一下，與他打聽著關於碎片的事，他興許知道些什麽。”
“是嘛！那倒是巧了。”秦戾聽到著立馬來了精神。看架勢像是恨不得立刻動身。“你口中的這位朋友…就是你剛剛提到的，那個姓莫的？”
“是他。”蘇瀾庭點頭，“莫青宵。”
蘇瀾庭隨後從袖兜中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遞給了秦戾。
“你拿著這個，到了蘇南後去找牌匾上刻著‘一心‘二字的錢莊，將這令牌給他們看，他們便懂你是什麽意思了。”
秦戾接過令牌，“多謝，等回來後我定完璧歸趙。”
“不用了。”蘇瀾庭搖了搖頭。“你若見到青宵，便替我將令牌還給他吧。留在我這兒也沒什麽用。”
不僅沒用，某位小心眼的將軍還時不時的借口這令牌跟他拿喬耍賴。蘇瀾庭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好，我知道了。”秦戾似是想到了什麽，“那你有什麽其他的話，要我幫你轉達麽？”
“沒有了。”蘇瀾庭搖了搖頭。
“他若向我問起你？”
“只告訴他一聲都好。”蘇瀾庭擡頭，看了眼落日。“今日你們便在我這兒留宿吧。明日一早我送你們出城。”
“多謝。”
＊
深夜。
因著白天發生的事，秦戾根本無法靜心打坐。幹脆早早熄了燈準備睡覺。偏偏過於靈敏的五感讓他能輕易地聽見蘇府中許許多多的聲音。
蟲鳴，低語，夢囈。
秦戾今日才驚覺，原來這上京城和雲萊海終究是不一樣的。
早已習慣靜謐獨處的人，會很難適應這塵世間的喧囂。
“哎…”秦戾嘆了口氣。
起身走到門前，誰知剛打開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師尊？”
“嗯。”雲惟星正站在秦戾屋外。
“師尊來了為何不進來？”
“我…”雲惟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師尊先進來吧。”說著拉過雲惟星的手，卻察覺對方手的溫度過低。
“師尊，你是不是在我門前站了很久？”秦戾皺眉。
“…嗯。”雲惟星自知瞞不住秦戾。“一個時辰。”
“…為什麽不直接喊我？”
“我怕太晚了，打擾你休息。”
“你來找我，多晚都不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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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庭，你怎麽還打我…”楊浩然這下徹底委屈上了。“他那師尊好兇的，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他就用奇怪的法術將我給扔了過來。我到現在後背還疼著呢。”
“你那是活該。”蘇瀾庭嘴上忍不住數落他，卻還是有些緊張地用手摸了摸他的後背。“磕著哪裏了？”
剛剛楊浩然撞到門上那聲音確實很響，蘇瀾庭上手也不敢用勁，怕他真給磕到骨頭了。
“是這裏麽？”蘇瀾庭順著後背一路向下摸去。“別亂動。”
可惜楊浩然這家夥長了一身癢癢肉，蘇瀾庭碰到哪裏，他都忍不住想笑。
“噗…瀾庭，好了，你快停手吧，我真，哈哈哈…”楊浩然終究沒忍住，轉身一把握住了蘇瀾庭的手。“我沒事，真沒事！剛剛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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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騙你。”這時，雲惟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吾沒想傷他，只是嫌他吵，才趕他離開。”
“多謝雲仙師手下留情。”蘇瀾庭忙朝著雲惟星俯身行禮。
楊浩然在一旁，看了看秦戾，又看了看雲惟星，後又忍不住扯了扯蘇瀾庭的衣擺，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瀾庭，這兩人真的是師徒？”
蘇瀾庭回頭瞪了他一眼，意思便是讓他少說話。
“師尊，你沒事吧？”秦戾迎了上去。
“嗯？”雲惟星不解地看向他，“吾沒事。”
“那家夥看著皮糙肉厚的，我擔心師尊手疼。”
“姓秦的！你敢再說一遍？”
“說什麽？說你皮糙肉厚？看來不僅皮糙肉厚，連腦袋也不靈光。”秦戾一邊笑著，一邊毫不留情地數落著某人。
“別以為我不敢揍你，要不是看在瀾庭的面子上，我…”楊浩然剛要上前理論，便感覺背後一冷。餘光瞥見蘇瀾庭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瞬間，原本還氣沖沖的楊浩然瞬間變作了啞巴炮仗，立在原地沒再動彈。
“讓二位見笑了。”蘇瀾庭笑著說道，後又轉頭看向楊浩然，“浩然。”
“什，什麽事，你說…”
“前幾日青宵托人給我捎了點東西。”
“什麽？莫青宵那家夥又來纏著你？他究竟想做什麽？”楊浩然一聽到莫青宵的名字立馬炸了毛。“你不是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麽？他怎麽還惦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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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那怎麽不見他問候問候我？”楊浩然憤憤道。
“那也要你搭理人家吧？”蘇瀾庭無奈地搖了搖頭。“東西我讓人都放在書房了，你先去拆開看看吧，哪些留哪些退，要有喜歡的就拿走，都依你。”
“行吧。”楊浩然勉強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待楊浩然走遠了，秦戾忍不住問，“你和姓楊的怎麽回事？”
“他救過我。”
“然後你就以身相許了？”秦戾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與他之間，不是誰欠誰的關系。”蘇瀾庭嘆了口氣，“三言兩語說不清。”
“而且，人總要有個支撐自己繼續走下去的信念不是麽？”蘇瀾庭看了眼秦戾身旁的雲惟星。
“…”這一眼，秦戾便知道蘇瀾庭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便不怕蘇家後繼無人，到了下頭蘇丞相會怪你？”
“姓蘇的又不止我一個。蘇家那麽多的下一代，不差我一個。”蘇瀾庭笑了笑，“外公那麽疼我，肯定舍不得怪我的。”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臉皮厚。”
“彼此彼此。”蘇瀾庭輕哼一聲，“你們準備何時出發？”
“明日。”
“這麽急？”蘇瀾庭有些意外。
“嗯，既然答應了陛下，還是早點將事情解決，之後我也好安心尋找其他的碎片。”秦戾說道。
“也好。”蘇瀾庭點了點頭。“陛下說四皇子如今人在青普寺。青普寺在蘇南…那倒是巧了。”
“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那龍淵碎片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
“嗯，你說過。”
“我那個朋友如今就在蘇南，你若是去到那兒可以順路拜訪一下，與他打聽著關於碎片的事，他興許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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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蘇瀾庭點頭，“莫青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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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蘇瀾庭搖了搖頭。“你若見到青宵，便替我將令牌還給他吧。留在我這兒也沒什麽用。”
不僅沒用，某位小心眼的將軍還時不時的借口這令牌跟他拿喬耍賴。蘇瀾庭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好，我知道了。”秦戾似是想到了什麽，“那你有什麽其他的話，要我幫你轉達麽？”
“沒有了。”蘇瀾庭搖了搖頭。
“他若向我問起你？”
“只告訴他一聲都好。”蘇瀾庭擡頭，看了眼落日。“今日你們便在我這兒留宿吧。明日一早我送你們出城。”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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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白天發生的事，秦戾根本無法靜心打坐。幹脆早早熄了燈準備睡覺。偏偏過於靈敏的五感讓他能輕易地聽見蘇府中許許多多的聲音。
蟲鳴，低語，夢囈。
秦戾今日才驚覺，原來這上京城和雲萊海終究是不一樣的。
早已習慣靜謐獨處的人，會很難適應這塵世間的喧囂。
“哎…”秦戾嘆了口氣。
起身走到門前，誰知剛打開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師尊？”
“嗯。”雲惟星正站在秦戾屋外。
“師尊來了為何不進來？”
“我…”雲惟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師尊先進來吧。”說著拉過雲惟星的手，卻察覺對方手的溫度過低。
“師尊，你是不是在我門前站了很久？”秦戾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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