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春（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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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春（十二）
“滇南國師…你為何要殺他？”秦戾還是有些摸不清蘇瀾庭的意圖。
“這位國師在滇南的影響力甚至比滇南王還要大。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似乎從第一任滇南王在位時，國師就已經在了。”
“而滇南一脈的修行的咒術也大多出自他之手。這滇南國師便是一切禍患之本源。若不除他，則北國將永無寧日。”蘇瀾庭邊說，邊小心觀察著秦戾的神色。
秦戾眉頭緊蹙，明顯有一絲猶豫。
“但據我所知，這滇南與北國相隔數千裏…你卻說只他一人便能動搖整個北國根基，這話是否有些誇大？”
秦戾聽了蘇瀾庭這番話話後忍不住懷疑。
“你莫不是忘了，今日陛下與你說的。你身上的‘焚情‘很大可能便是來自滇南。這說明他們的手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伸到了北國。”
“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幾載，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只要是有心之人，便足夠他們在北國培養自己的勢力。時間拖得久了，等他們一點點滲透，你覺得最終留給北國的會是什麽下場？”
“北國之事與我何幹？”秦戾問。
蘇瀾庭早就預料到秦戾會這麽說，就見他目光深沈地看向秦戾，“北國之事你可以不管，只是如今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你便不想替你自己，爭個明白麽？‘焚情’沒有徹底解除，留在你身上就遲早是個隱患。你若哪一天真的出事了，你師尊，雲仙師他定然會傷心的…”
秦戾沈默了。
他心裏有自己的考量。修道之人比常人更重諾，天道所見下的因果輕易不能變更。若這位國師真如蘇瀾庭所說那樣修行多年，那他的實力定然深不可測。那自己對上他，也無異於雞蛋碰石頭。但此人若不除…
秦戾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方才開口道。“刺殺一事…我不能答應你。但我可以替你去滇南走一趟，調查清楚這諸多事情中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你覺得背後那人不是國師？”
“嗯。我懷疑未必是他。”秦戾點了點頭。“若這位國師當真如你所言，是位修行多年的大能。那他便不會主動參與到這世俗皇權的鬥爭之中。畢竟修行不易，沒人會做自毀道行的事。”
“那麽你的意思是？這背後之人另有其人。”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有預感，這件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覆雜…”秦戾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我答應你，會幫你查清楚這件事，包括你爺爺…還有我父親的案子，讓他們含冤昭雪。”
“你！”蘇瀾庭有些意外。秦戾竟會主動要求幫他翻案。“多謝。”
“不必謝我，我只是順從本心罷了…”
二人對視間，屋外卻傳來了叫嚷聲。
緊接著是‘嘭‘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被甩在了門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出去看看。”
“嗯。”
秦戾先一步拉開門。就見一陌生男人正捂著胸口坐在門前。
“你是誰？”
男人聞聲擡起頭，看見秦戾的下一秒變整個人從地上崩了起來。
“你這家夥又是誰？你剛剛是不是和蘇瀾庭待在一塊兒？好啊好啊，蘇瀾庭這家夥，帶回家一個還不夠，原來屋裏還藏著一個。”
“放肆！”秦戾皺眉剛要出手教訓下這人，就被身後的蘇瀾庭攔了下來。
“等等！別動手。”蘇瀾庭此時急忙上前一步，先是按住了秦戾的胳膊，隨後轉身看向男人。
“瀾庭…”原本一臉兇狠的男人在見到蘇瀾庭的下一秒，便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聲音都軟了下來。
“楊浩然，你這是做什麽？”蘇瀾庭質問道。
“瀾庭，他是誰？你們兩個剛剛在屋裏說什麽？”楊浩然說著話，忍不住瞪了眼秦戾。
“嘶！瀾庭，你怎麽打我？”楊浩然捂著肚子，不解地看向蘇瀾庭。
蘇瀾庭沖他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讓你見笑了。”蘇瀾庭看向秦戾，“楊浩然，鎮遠將軍。”
“楊浩然…”秦戾覺得這名字聽上去有些耳熟。“他是…楊敬將軍家的？”
“嗯，就是他，之前我們一起上過幾天學。這家夥小時候最愛逃課。總被先生罰抄。”
“原來是他啊…我就說。”秦戾上下打量起了楊浩然。“倒是比小時候長高了不少。沒想到當年天天被罰就哭鼻子的可憐蟲，如今都當上將軍了。”
“你這家夥！說誰可憐蟲？你誰啊，在本將軍面前還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你信不信我…唔…瀾庭，你怎麽又打我？”
蘇瀾庭深吸了口氣，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楊浩然這家夥傻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秦戾，我表兄。”
“他是秦戾！”楊浩然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來來回回將人看了好幾遍，“我就說…我怎麽可能對這種小白臉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楊浩然？”
“我錯了，瀾庭，我不說話了。”楊浩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蘇瀾庭忍不住扶額。
“那是自然。我怎麽會跟…計較…”
“瀾庭！他剛剛是不是罵我了？”楊浩然控訴道。
“沒有，你聽錯了。”蘇瀾庭選擇無視。“你剛剛怎麽了？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我在屋裏都聽到了？”
轉移話題是蘇瀾庭的強項，特別是遇上腦袋不靈光的楊將軍這種。
“啊！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瀾庭！這個人是你表兄，那院子裏那個又是誰？你又背著我把人帶回家了？”
“院子裏？你指誰？”
“就是那個穿白衣服的，長得特別好看的，不過那家夥怎麽年紀輕輕就一頭銀發，是不是身體不好？”楊浩然有些疑惑。
“你對我師尊說了什麽？”秦戾眸光一冷，看向楊浩然。
“你喊他師尊？”楊浩然震驚，“他，他是你師尊？看著那麽嫩我還以為是蘇瀾庭哪個找上門的相好…”
“荒唐！”蘇瀾庭上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楊浩然的腦袋上。“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多用用你脖子上那東西？”
“你還打我…”楊浩然這下是真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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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國師…你為何要殺他？”秦戾還是有些摸不清蘇瀾庭的意圖。
“這位國師在滇南的影響力甚至比滇南王還要大。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似乎從第一任滇南王在位時，國師就已經在了。”
“而滇南一脈的修行的咒術也大多出自他之手。這滇南國師便是一切禍患之本源。若不除他，則北國將永無寧日。”蘇瀾庭邊說，邊小心觀察著秦戾的神色。
秦戾眉頭緊蹙，明顯有一絲猶豫。
“但據我所知，這滇南與北國相隔數千裏…你卻說只他一人便能動搖整個北國根基，這話是否有些誇大？”
秦戾聽了蘇瀾庭這番話話後忍不住懷疑。
“你莫不是忘了，今日陛下與你說的。你身上的‘焚情‘很大可能便是來自滇南。這說明他們的手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伸到了北國。”
“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幾載，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只要是有心之人，便足夠他們在北國培養自己的勢力。時間拖得久了，等他們一點點滲透，你覺得最終留給北國的會是什麽下場？”
“北國之事與我何幹？”秦戾問。
蘇瀾庭早就預料到秦戾會這麽說，就見他目光深沈地看向秦戾，“北國之事你可以不管，只是如今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你便不想替你自己，爭個明白麽？‘焚情’沒有徹底解除，留在你身上就遲早是個隱患。你若哪一天真的出事了，你師尊，雲仙師他定然會傷心的…”
秦戾沈默了。
他心裏有自己的考量。修道之人比常人更重諾，天道所見下的因果輕易不能變更。若這位國師真如蘇瀾庭所說那樣修行多年，那他的實力定然深不可測。那自己對上他，也無異於雞蛋碰石頭。但此人若不除…
秦戾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方才開口道。“刺殺一事…我不能答應你。但我可以替你去滇南走一趟，調查清楚這諸多事情中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你覺得背後那人不是國師？”
“嗯。我懷疑未必是他。”秦戾點了點頭。“若這位國師當真如你所言，是位修行多年的大能。那他便不會主動參與到這世俗皇權的鬥爭之中。畢竟修行不易，沒人會做自毀道行的事。”
“那麽你的意思是？這背後之人另有其人。”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有預感，這件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覆雜…”秦戾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我答應你，會幫你查清楚這件事，包括你爺爺…還有我父親的案子，讓他們含冤昭雪。”
“你！”蘇瀾庭有些意外。秦戾竟會主動要求幫他翻案。“多謝。”
“不必謝我，我只是順從本心罷了…”
二人對視間，屋外卻傳來了叫嚷聲。
緊接著是‘嘭‘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被甩在了門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出去看看。”
“嗯。”
秦戾先一步拉開門。就見一陌生男人正捂著胸口坐在門前。
“你是誰？”
男人聞聲擡起頭，看見秦戾的下一秒變整個人從地上崩了起來。
“你這家夥又是誰？你剛剛是不是和蘇瀾庭待在一塊兒？好啊好啊，蘇瀾庭這家夥，帶回家一個還不夠，原來屋裏還藏著一個。”
“放肆！”秦戾皺眉剛要出手教訓下這人，就被身後的蘇瀾庭攔了下來。
“等等！別動手。”蘇瀾庭此時急忙上前一步，先是按住了秦戾的胳膊，隨後轉身看向男人。
“瀾庭…”原本一臉兇狠的男人在見到蘇瀾庭的下一秒，便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聲音都軟了下來。
“楊浩然，你這是做什麽？”蘇瀾庭質問道。
“瀾庭，他是誰？你們兩個剛剛在屋裏說什麽？”楊浩然說著話，忍不住瞪了眼秦戾。
“嘶！瀾庭，你怎麽打我？”楊浩然捂著肚子，不解地看向蘇瀾庭。
蘇瀾庭沖他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讓你見笑了。”蘇瀾庭看向秦戾，“楊浩然，鎮遠將軍。”
“楊浩然…”秦戾覺得這名字聽上去有些耳熟。“他是…楊敬將軍家的？”
“嗯，就是他，之前我們一起上過幾天學。這家夥小時候最愛逃課。總被先生罰抄。”
“原來是他啊…我就說。”秦戾上下打量起了楊浩然。“倒是比小時候長高了不少。沒想到當年天天被罰就哭鼻子的可憐蟲，如今都當上將軍了。”
“你這家夥！說誰可憐蟲？你誰啊，在本將軍面前還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你信不信我…唔…瀾庭，你怎麽又打我？”
蘇瀾庭深吸了口氣，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楊浩然這家夥傻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秦戾，我表兄。”
“他是秦戾！”楊浩然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來來回回將人看了好幾遍，“我就說…我怎麽可能對這種小白臉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楊浩然？”
“我錯了，瀾庭，我不說話了。”楊浩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蘇瀾庭忍不住扶額。
“那是自然。我怎麽會跟…計較…”
“瀾庭！他剛剛是不是罵我了？”楊浩然控訴道。
“沒有，你聽錯了。”蘇瀾庭選擇無視。“你剛剛怎麽了？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我在屋裏都聽到了？”
轉移話題是蘇瀾庭的強項，特別是遇上腦袋不靈光的楊將軍這種。
“啊！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瀾庭！這個人是你表兄，那院子裏那個又是誰？你又背著我把人帶回家了？”
“院子裏？你指誰？”
“就是那個穿白衣服的，長得特別好看的，不過那家夥怎麽年紀輕輕就一頭銀發，是不是身體不好？”楊浩然有些疑惑。
“你對我師尊說了什麽？”秦戾眸光一冷，看向楊浩然。
“你喊他師尊？”楊浩然震驚，“他，他是你師尊？看著那麽嫩我還以為是蘇瀾庭哪個找上門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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