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東樓（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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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東樓（十六）
因為秦戾的回答，那個陌生的聲音沈默了許久。
“別人你不在乎…那雲惟星呢？你的師尊，你也可以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而你什麽都不做麽？”
“你說什麽！”秦戾心下一慌。“你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我師尊，師尊他怎麽了？”
“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麽？還有，我為什麽會回到過去…這一切難道都是你在背後搗鬼？”秦戾轉頭看向四周。
但他的周圍除了魚群和海水，什麽都沒有。
他甚至無法凝聚體內的靈力。
“你究竟是什麽人？有本事就出來！”
“哎…”對方長嘆一聲。“你既然在乎雲惟星的生死，就照我說的去做。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憑什麽信你？”
“因為你沒有別的路可選。”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秦戾冷笑一聲。“你雖封了我的靈力修為，卻攔不住我自爆元靈。”
“你！”那個聲音顯然沒有想過，秦戾竟然會是這般剛烈的態度。“你要這麽做，便是不管你師尊的死活了？”
“那也只怪我太過無能，護不住師尊。既然明知護不住，大不了便舍了我這條命去陪他便是。黃泉奈何，路邊橋畔，我總能等到他。”
周遭變得寂靜，只有海水流動的聲音。
許久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透著些無奈。“你這性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星兒帶出來的…”
“你認識我師尊，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我與你師尊有些緣分，他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大可不必對我如此戒備。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無心害他。”
“只是眼下雲萊海有難，這劫難不僅僅關系到雲萊海的生死存亡，更是你師尊命中註定要渡的劫。除你之外，再無人可以幫他。”
“你自己考慮清楚吧。你說得沒錯，若你真不願，我亦不能強迫你。”
“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你師尊的命格特殊，一但這一世身死，他的魂魄不全，怕是很難入得了輪回。即便你想尋他，也很難再遇見了…”
“魂魄不全？為什麽？”秦戾沈聲道。“他為何會魂魄不全？”
“因為‘龍淵‘碎了。”
“‘龍淵‘不僅僅是他的本命法器，裏面還有他的一魂一魄。當日他親手毀了‘龍淵‘，便是自行散了自己的一魂一魄。若是不能尋回所有的‘龍淵‘碎片，那他定然只能落得個魂魄不全的下場。即便僥幸入了輪回，也只會癡傻一生。你忍心看他如此？”
“不，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秦戾仍舊不願相信。
“他自幼修煉‘凝冰決‘，即便陷入絕境，也能靠著自身修為保全自己。但他卻為了壓制你體內的心魔，寧可毀了‘龍淵‘。你當初之所以能恢覆神智，便是因為你體內有一片他留給你的‘龍淵‘碎片。”聲音的主人看出了秦戾的動容，緊接著說道。“你師尊拼盡全力也要護你周全，你卻要隨隨便便舍了性命，也不願為他爭上一爭麽？”
“爭？我與誰爭？”
“天道。命數。”
“秦戾，你就這麽甘願被天道擺布，只做一只在命運驅使下的可憐蟲麽？你真的忍心看到，那個一心一意為你付出的師尊，落得個生生世世不入輪回的下場？”
周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要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秦戾方才開口問道。
“很簡單。你只需要收集所有的龍淵碎片，重鑄‘龍淵‘。”
“之後呢？”
“回到雲萊海，舉行新的‘焚海祭‘喚醒海神。”
“…喚醒海神？”秦戾不經皺眉，“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方才你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拯救雲萊海。但在我的印象中，你口中所謂的‘海神‘是會給雲萊海帶來災禍的，你卻說要‘喚醒海神‘？難不成當我是三歲小孩，可以隨意哄騙？”
“傳言不可盡信。”那聲音說道。“何況你也說了你只是聽聞而已。”
“傳言也未必都是空穴來風。”
“…此事若要解釋清楚，非三言兩語能講的清，其中恩怨糾葛，牽扯眾多。若要追溯，怕是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但我能保證，我如今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從未有過任何害人之心…”
“你…”秦戾心中此時已有了決斷。“你究竟是何人？”但他心中仍有一個疑問。
“我啊，”那個聲音遲疑了片刻，“我不過是個想要贖罪的人罷了…為我當年犯下的錯事…”
秦戾知道此時還不到時候，對方多半不會再透露其他消息。
“我可以答應你，去收集龍淵碎片。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來聽聽。”
“我要…”
“你真的想好了？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知道這麽做的結果，你自己的結果…”
“嗯，我想好了。”秦戾堅持道。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樣東西吧，畢竟這一路兇險，你也好防身。”
隨著那個聲音話落，就見一團白光從秦戾身上飛了出來。秦戾仔細看去，那團白光中包裹著的東西赫然是之前林嵐為了幫他破除結界而取來的那塊‘龍骨’。
“這東西原先沒這麽長吧…”秦戾喃喃道。
在他的印象中，那一小截的‘龍骨’應當只有手指長短，但眼下看著分明比他手掌還大？
秦戾再仔細一看，方才發現那‘龍骨’是斷開的，其中一塊是他從林嵐那裏得來的，而另一塊則正是沐冉用來做‘陣心’的那樣東西。
“怪不得我看著眼熟…”
在刺眼光芒散去後，秦戾的面前多了一把造型獨特的長戟。
“這登龍戟乃是龍骨鍛造的，便贈與你用來防身吧。”那個聲音開口道。
秦戾不知何時竟能動了，他擡手一把握住了長戟。
他能感受到，這長戟中蘊含的強大靈力。和他修煉的‘凝冰決’分外契合。
“只是這天下之大，我該去何處找剩下的‘龍淵碎片’？”秦戾仍有疑問。
“星兒他…你只需要帶著你師尊一起，龍淵中畢竟有他的一魂一魄，他能感知到碎片在何處。”
“好了，我會用我的力量把你們送到最近的一塊碎片附近，之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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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戾的回答，那個陌生的聲音沈默了許久。
“別人你不在乎…那雲惟星呢？你的師尊，你也可以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而你什麽都不做麽？”
“你說什麽！”秦戾心下一慌。“你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我師尊，師尊他怎麽了？”
“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麽？還有，我為什麽會回到過去…這一切難道都是你在背後搗鬼？”秦戾轉頭看向四周。
但他的周圍除了魚群和海水，什麽都沒有。
他甚至無法凝聚體內的靈力。
“你究竟是什麽人？有本事就出來！”
“哎…”對方長嘆一聲。“你既然在乎雲惟星的生死，就照我說的去做。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憑什麽信你？”
“因為你沒有別的路可選。”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秦戾冷笑一聲。“你雖封了我的靈力修為，卻攔不住我自爆元靈。”
“你！”那個聲音顯然沒有想過，秦戾竟然會是這般剛烈的態度。“你要這麽做，便是不管你師尊的死活了？”
“那也只怪我太過無能，護不住師尊。既然明知護不住，大不了便舍了我這條命去陪他便是。黃泉奈何，路邊橋畔，我總能等到他。”
周遭變得寂靜，只有海水流動的聲音。
許久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透著些無奈。“你這性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星兒帶出來的…”
“你認識我師尊，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我與你師尊有些緣分，他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大可不必對我如此戒備。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無心害他。”
“只是眼下雲萊海有難，這劫難不僅僅關系到雲萊海的生死存亡，更是你師尊命中註定要渡的劫。除你之外，再無人可以幫他。”
“你自己考慮清楚吧。你說得沒錯，若你真不願，我亦不能強迫你。”
“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你師尊的命格特殊，一但這一世身死，他的魂魄不全，怕是很難入得了輪回。即便你想尋他，也很難再遇見了…”
“魂魄不全？為什麽？”秦戾沈聲道。“他為何會魂魄不全？”
“因為‘龍淵‘碎了。”
“‘龍淵‘不僅僅是他的本命法器，裏面還有他的一魂一魄。當日他親手毀了‘龍淵‘，便是自行散了自己的一魂一魄。若是不能尋回所有的‘龍淵‘碎片，那他定然只能落得個魂魄不全的下場。即便僥幸入了輪回，也只會癡傻一生。你忍心看他如此？”
“不，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秦戾仍舊不願相信。
“他自幼修煉‘凝冰決‘，即便陷入絕境，也能靠著自身修為保全自己。但他卻為了壓制你體內的心魔，寧可毀了‘龍淵‘。你當初之所以能恢覆神智，便是因為你體內有一片他留給你的‘龍淵‘碎片。”聲音的主人看出了秦戾的動容，緊接著說道。“你師尊拼盡全力也要護你周全，你卻要隨隨便便舍了性命，也不願為他爭上一爭麽？”
“爭？我與誰爭？”
“天道。命數。”
“秦戾，你就這麽甘願被天道擺布，只做一只在命運驅使下的可憐蟲麽？你真的忍心看到，那個一心一意為你付出的師尊，落得個生生世世不入輪回的下場？”
周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要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秦戾方才開口問道。
“很簡單。你只需要收集所有的龍淵碎片，重鑄‘龍淵‘。”
“之後呢？”
“回到雲萊海，舉行新的‘焚海祭‘喚醒海神。”
“…喚醒海神？”秦戾不經皺眉，“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方才你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拯救雲萊海。但在我的印象中，你口中所謂的‘海神‘是會給雲萊海帶來災禍的，你卻說要‘喚醒海神‘？難不成當我是三歲小孩，可以隨意哄騙？”
“傳言不可盡信。”那聲音說道。“何況你也說了你只是聽聞而已。”
“傳言也未必都是空穴來風。”
“…此事若要解釋清楚，非三言兩語能講的清，其中恩怨糾葛，牽扯眾多。若要追溯，怕是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但我能保證，我如今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從未有過任何害人之心…”
“你…”秦戾心中此時已有了決斷。“你究竟是何人？”但他心中仍有一個疑問。
“我啊，”那個聲音遲疑了片刻，“我不過是個想要贖罪的人罷了…為我當年犯下的錯事…”
秦戾知道此時還不到時候，對方多半不會再透露其他消息。
“我可以答應你，去收集龍淵碎片。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來聽聽。”
“我要…”
“你真的想好了？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知道這麽做的結果，你自己的結果…”
“嗯，我想好了。”秦戾堅持道。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樣東西吧，畢竟這一路兇險，你也好防身。”
隨著那個聲音話落，就見一團白光從秦戾身上飛了出來。秦戾仔細看去，那團白光中包裹著的東西赫然是之前林嵐為了幫他破除結界而取來的那塊‘龍骨’。
“這東西原先沒這麽長吧…”秦戾喃喃道。
在他的印象中，那一小截的‘龍骨’應當只有手指長短，但眼下看著分明比他手掌還大？
秦戾再仔細一看，方才發現那‘龍骨’是斷開的，其中一塊是他從林嵐那裏得來的，而另一塊則正是沐冉用來做‘陣心’的那樣東西。
“怪不得我看著眼熟…”
在刺眼光芒散去後，秦戾的面前多了一把造型獨特的長戟。
“這登龍戟乃是龍骨鍛造的，便贈與你用來防身吧。”那個聲音開口道。
秦戾不知何時竟能動了，他擡手一把握住了長戟。
他能感受到，這長戟中蘊含的強大靈力。和他修煉的‘凝冰決’分外契合。
“只是這天下之大，我該去何處找剩下的‘龍淵碎片’？”秦戾仍有疑問。
“星兒他…你只需要帶著你師尊一起，龍淵中畢竟有他的一魂一魄，他能感知到碎片在何處。”
“好了，我會用我的力量把你們送到最近的一塊碎片附近，之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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