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東樓（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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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東樓（十七）
寂靜的山洞中傳來一陣陣呼嘯的風聲。
若仔細聽，能從其中聽見壓抑的喘息聲。那聲音不似人類能夠發出來的，像是有猛獸蟄伏其中。
女子一人在蜿蜒的山洞中走了許久。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女子卻走的很快，似乎對這條路極為熟悉。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絲亮光。
眼前巨大的石門隔絕了一切。
女子將手放在石門上，口中念念有詞。石門緩緩打開的同時，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女子皺緊眉頭，瞬間加快了腳步。
石門內，沐冉正看著手中的東西出神。直到身後的女子出聲，方才察覺。
他下意識地收回了手中的東西。
“你受傷了？”女子走到沐冉跟前，仔細打量著他。
“沒有，不是我的血。”沐冉低頭，看了眼衣擺處不知何時濺上去的血痕。
他隨手施了道凈衣咒，將那些痕跡都抹了去。
“碧浪閣那邊情況如何？”沐冉問道。
“彥蔔和仇海棠都留在了那裏。”女子看了眼沐冉，似乎有著猶豫。“弟子們多半都聚在那兒。暫時還算平穩。但時間久了，多半會引起惶恐和躁動。還有就是…”
“發生了什麽事？”
“碧浪閣後山突降天火，把後山的陣法毀了…”
“天火？”沐冉有些意外。
“是秦戾，他不知為何進了後山的一處禁地中。後來應當是為了脫困，引來了天火。”女子解釋道。“我在彥蔔之前去看了，當時那裏殘留的不止一人的靈力。我懷疑有人出手幫了他。不然光憑他一人，那種程度的結界，他根本無法突破。”
“呵，那你是小看他了…”沐冉回想起當時他對上秦戾時的情景。“那家夥就是個瘋子，你以尋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他，是低估了他。”
女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可惜，不知該不該說天妒英才，他那樣的資質若能順利渡過雷劫，之後定然大有作為。只可惜…”
“可惜什麽？”
“他活不長了。”
“為何？”女子追問道。
“你很關心他？”沐冉有些意外，擡頭看向身旁之人。
女子沒有絲毫猶豫地搖了搖頭。“好奇罷了。”
“你啊…”沐冉伸出手，狀似親昵地拍了拍她的頭。“你素來不會說謊。事事都寫在臉上，還想瞞著誰？”
女子垂眸，沈思了片刻方才開口道，“他是那個人的徒弟，我一直都很好奇。以那個人的性子，教出來的徒弟會是怎樣。”
沐冉看著眼前的女子，長嘆了口氣。“如果有一天，讓你在我與那個人之間做決斷，你會選誰？”
女子沒有開口，短暫的沈默讓沐冉的眼中蒙上一層陰霾。
“阿晴！”沐然一把拽住了女子的胳膊，將她拉到了跟前。
“你遲疑了？”
“難道你忘了，是誰害你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又是因為誰，我們的爹娘慘死，至今連屍骸都未找到。我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麽多年，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為了你…”
“你難道忘了過去的一切麽？”
“沒有，我從沒有忘記過。”女子的面上一片慘白。
那些曾經慘痛的過往再此被提起，不斷在她的腦海中翻湧浮現。
“我記得…我一直都記得…”女子的聲音中帶了一絲顫抖。瞬間通紅的眼眶昭示著她的痛苦與掙紮。
“阿晴。”沐冉有些心疼地伸手，撫摸上女子的頭發。“再多堅持一下，為了我們，為了你自己…”
“嗯。”女子點了點頭。
“你去過沈玉崖了麽？”沐冉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問道。
“去了。你傳音給我，我來之前已經特意按照你的要求去沈玉崖上看了，但那上面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怎麽會！”沐冉一驚。
“你確定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說那雲惟星化成的冰柱還在那崖頂，便是死去的玉觀峰弟子屍體，又該如何解釋？難不成也一起消失了？還有秦戾…當時他的雷劫已至，不應該毫無痕跡。
“……我在崖頂確實不曾見到…”女子堅定的搖了搖頭。
‘難不成姓秦那小子還活著？是他做了什麽…’沐冉心底剎時浮現一層不安。
‘看來姓秦那小子不除，留著始終是個禍患。’沐冉心道。
“可是出了什麽事？”女子見沐冉眉頭緊鎖，有些不安的問道。
“沒事。”沐冉沖著女子擺了擺手。“你回去吧，去盯著彥蔔他們，別讓他們在這時候出來添亂。”
“嗯，我知道了。”女子點了點頭。“但若他們問起…”
“就說族長閉關了。門派試煉一事交給你們幾人負責。碧浪閣中的陣法你都熟悉，先開大陣讓那些弟子都不要閑著。給他們找點事，他們就不會鬧騰了。”
“好…那你自己註意…”女子最後看了眼沐冉，轉身離開了石室。
女子走後，沐冉推開了石室內的另一道門，側身走了進去。
石門後，又是另一番景象。
沐冉此時正站在一根懸空的石臺上。
那石臺飄在一池潭水中，顯得十分突兀。無數條粗細不一的鐵鏈從洞頂垂下，落在水面。
水潭的中央站著一個人，被好幾根鎖鏈禁錮著。潭水不深，只是剛剛沒過那個人的腰。
潭水中的那人聽見聲響，擡起頭朝著沐冉的方向看了過來。
“你來了…”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被你猜對了，我沒有拿到‘龍淵’。雲惟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軟硬不吃。”沐冉開口道。
“呵，是嘛。”那人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感到意外。“星兒那脾氣，你要真惹急了。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我該誇一句，不愧是你養出來的人麽？跟你一樣，都是這般又臭又硬的倔脾氣。”沐冉擡手輕輕一揮。
對方身上的鎖鏈瞬間勒緊。
“唔！”那人吃痛，卻壓抑著沒有叫出聲。
沐冉見他這般，自是不解氣，手中幻出長鞭，沖著對方甩了過去。不知抽了多少次，直到對方渾身上下都滿是紅色的鞭痕，沐冉方才停了手。
石臺在沐冉的控制下緩緩落到了那人的面前。
沐冉一把捏住對方的臉，強迫那人擡頭看向自己。
“越東樓，你真該慶幸，如今的你頂著‘雲少川’這張臉…不然、你早在我手裏死上一萬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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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山洞中傳來一陣陣呼嘯的風聲。
若仔細聽，能從其中聽見壓抑的喘息聲。那聲音不似人類能夠發出來的，像是有猛獸蟄伏其中。
女子一人在蜿蜒的山洞中走了許久。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女子卻走的很快，似乎對這條路極為熟悉。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絲亮光。
眼前巨大的石門隔絕了一切。
女子將手放在石門上，口中念念有詞。石門緩緩打開的同時，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女子皺緊眉頭，瞬間加快了腳步。
石門內，沐冉正看著手中的東西出神。直到身後的女子出聲，方才察覺。
他下意識地收回了手中的東西。
“你受傷了？”女子走到沐冉跟前，仔細打量著他。
“沒有，不是我的血。”沐冉低頭，看了眼衣擺處不知何時濺上去的血痕。
他隨手施了道凈衣咒，將那些痕跡都抹了去。
“碧浪閣那邊情況如何？”沐冉問道。
“彥蔔和仇海棠都留在了那裏。”女子看了眼沐冉，似乎有著猶豫。“弟子們多半都聚在那兒。暫時還算平穩。但時間久了，多半會引起惶恐和躁動。還有就是…”
“發生了什麽事？”
“碧浪閣後山突降天火，把後山的陣法毀了…”
“天火？”沐冉有些意外。
“是秦戾，他不知為何進了後山的一處禁地中。後來應當是為了脫困，引來了天火。”女子解釋道。“我在彥蔔之前去看了，當時那裏殘留的不止一人的靈力。我懷疑有人出手幫了他。不然光憑他一人，那種程度的結界，他根本無法突破。”
“呵，那你是小看他了…”沐冉回想起當時他對上秦戾時的情景。“那家夥就是個瘋子，你以尋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他，是低估了他。”
女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可惜，不知該不該說天妒英才，他那樣的資質若能順利渡過雷劫，之後定然大有作為。只可惜…”
“可惜什麽？”
“他活不長了。”
“為何？”女子追問道。
“你很關心他？”沐冉有些意外，擡頭看向身旁之人。
女子沒有絲毫猶豫地搖了搖頭。“好奇罷了。”
“你啊…”沐冉伸出手，狀似親昵地拍了拍她的頭。“你素來不會說謊。事事都寫在臉上，還想瞞著誰？”
女子垂眸，沈思了片刻方才開口道，“他是那個人的徒弟，我一直都很好奇。以那個人的性子，教出來的徒弟會是怎樣。”
沐冉看著眼前的女子，長嘆了口氣。“如果有一天，讓你在我與那個人之間做決斷，你會選誰？”
女子沒有開口，短暫的沈默讓沐冉的眼中蒙上一層陰霾。
“阿晴！”沐然一把拽住了女子的胳膊，將她拉到了跟前。
“你遲疑了？”
“難道你忘了，是誰害你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又是因為誰，我們的爹娘慘死，至今連屍骸都未找到。我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麽多年，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為了你…”
“你難道忘了過去的一切麽？”
“沒有，我從沒有忘記過。”女子的面上一片慘白。
那些曾經慘痛的過往再此被提起，不斷在她的腦海中翻湧浮現。
“我記得…我一直都記得…”女子的聲音中帶了一絲顫抖。瞬間通紅的眼眶昭示著她的痛苦與掙紮。
“阿晴。”沐冉有些心疼地伸手，撫摸上女子的頭發。“再多堅持一下，為了我們，為了你自己…”
“嗯。”女子點了點頭。
“你去過沈玉崖了麽？”沐冉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問道。
“去了。你傳音給我，我來之前已經特意按照你的要求去沈玉崖上看了，但那上面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怎麽會！”沐冉一驚。
“你確定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說那雲惟星化成的冰柱還在那崖頂，便是死去的玉觀峰弟子屍體，又該如何解釋？難不成也一起消失了？還有秦戾…當時他的雷劫已至，不應該毫無痕跡。
“……我在崖頂確實不曾見到…”女子堅定的搖了搖頭。
‘難不成姓秦那小子還活著？是他做了什麽…’沐冉心底剎時浮現一層不安。
‘看來姓秦那小子不除，留著始終是個禍患。’沐冉心道。
“可是出了什麽事？”女子見沐冉眉頭緊鎖，有些不安的問道。
“沒事。”沐冉沖著女子擺了擺手。“你回去吧，去盯著彥蔔他們，別讓他們在這時候出來添亂。”
“嗯，我知道了。”女子點了點頭。“但若他們問起…”
“就說族長閉關了。門派試煉一事交給你們幾人負責。碧浪閣中的陣法你都熟悉，先開大陣讓那些弟子都不要閑著。給他們找點事，他們就不會鬧騰了。”
“好…那你自己註意…”女子最後看了眼沐冉，轉身離開了石室。
女子走後，沐冉推開了石室內的另一道門，側身走了進去。
石門後，又是另一番景象。
沐冉此時正站在一根懸空的石臺上。
那石臺飄在一池潭水中，顯得十分突兀。無數條粗細不一的鐵鏈從洞頂垂下，落在水面。
水潭的中央站著一個人，被好幾根鎖鏈禁錮著。潭水不深，只是剛剛沒過那個人的腰。
潭水中的那人聽見聲響，擡起頭朝著沐冉的方向看了過來。
“你來了…”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被你猜對了，我沒有拿到‘龍淵’。雲惟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軟硬不吃。”沐冉開口道。
“呵，是嘛。”那人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感到意外。“星兒那脾氣，你要真惹急了。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我該誇一句，不愧是你養出來的人麽？跟你一樣，都是這般又臭又硬的倔脾氣。”沐冉擡手輕輕一揮。
對方身上的鎖鏈瞬間勒緊。
“唔！”那人吃痛，卻壓抑著沒有叫出聲。
沐冉見他這般，自是不解氣，手中幻出長鞭，沖著對方甩了過去。不知抽了多少次，直到對方渾身上下都滿是紅色的鞭痕，沐冉方才停了手。
石臺在沐冉的控制下緩緩落到了那人的面前。
沐冉一把捏住對方的臉，強迫那人擡頭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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