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東樓（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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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東樓（十三）
“原來如此…我也不經常能出去…”少年說著，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
“大祭司不讓我出去，他說在我突破‘凝冰決’第三層前，只能待在齊雲峰上。”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還救了我…”秦戾有些意外，畢竟沈玉崖可不在齊雲峰。
“噓！”少年沖秦戾擺了擺手，“我救了你，你可不準把我偷溜出去的事告訴別人，聽到沒有！”
秦戾看著眼前眉眼稚嫩，尚帶著幾分孩子氣的人，忍不住笑了。
“好，我不說。”
“那你呢？你怎麽會從沈玉崖上掉下來，又怎麽弄得這一身傷？”
“我練功時出了點岔子…”秦戾想了想，找了個相對合理的借口。
“這樣啊…”少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二人又陷入了沈默。
少年是因為少與人接觸，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而秦戾則是心神激動，有太多的話想說，反倒不知該先說哪句。
“你的傷嚴不嚴重？”
“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二人同時開口，不經相視一笑。
“我的傷沒事。”秦戾心頭一暖。
果然不論在什麽時候，他家師尊總是那麽溫柔。
“真的沒事？你流了很多血…還有…你胸前那個紅色紋路看著有些詭異，是從哪兒弄的？總感覺似乎之前在哪兒見到過，能讓我再看看麽？”少年一臉期待地看向秦戾。卻見對方猛地轉過頭，突然意識到自己提了個有些無禮的要求。
“啊！不是，我…”少年趕忙擺了擺手，“你就當我沒說。”
畢竟只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卻冒失地開口要求人家脫衣服。
實在是有失體統。
“你看吧。”半晌，秦戾有些局促地解開了衣服。
“啊？好…多謝。”少年似乎很意外，秦戾竟然會答應他的請求。
他趕忙湊近認真觀察起來。
那些紅色的紋路看似錯綜覆雜，實際卻錯落有序。靠近心口處的顏色最深，從胸膛延伸到側腰，顏色越來越淺。這些紅色的紋路盤踞在秦戾的身上，無端使他多了幾分神秘的誘惑力。
少年忍不住湊近，想看的更清楚。
溫熱的呼吸接觸到秦戾裸露在外的皮膚。
秦戾不經渾身一顫，脖子以上肉眼可見迅速變紅。連帶著呼吸都加重了幾分。秦戾努力放松身體，盡量讓自己去不去在意。
哪知少年卻格外認真，看了半天後竟直接伸出手指，觸碰上了秦戾胸膛上的印記。
“這個紋路…”
“夠了。”秦戾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猛地擡頭，正對上秦戾漆黑的雙瞳。
那裏面有些少年看不懂的波瀾。
“你…”
“這兒有些冷，我能把衣服穿上了麽？你應該看好了吧。”
“嗯。”少年趕忙點了點頭，直起身子，和秦戾拉開了距離。
“你認得這些紋路？”秦戾系好了衣帶，轉頭就見少年正盯著他出神。
“你不知道自己中了咒術？”
“咒術？”秦戾微微一楞，“你說我身上這些紋路，是咒術？”
“嗯。”少年點了點頭。“下咒之人的能力應當很強，我能感覺到對方殘留在上面的咒力。而且，這個咒術在你身上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你都沒有察覺麽？”
秦戾搖了搖頭，他確實不曾知道。
“不瞞你說…有關咒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少年聽了他的話，眉心緊皺。“你不知道…那就更奇怪了。按理說像這種強度的咒術，在你身上你不可能沒有察覺…”
“你如今能活著…都夠讓人意外了。怎麽會沒感覺呢？”
秦戾聽了這話，心一沈。他沒想到身上這所謂的咒術竟是會要他性命的。
“這樣看來，你也不知道是誰會給你下的咒了？”
“不知。”秦戾搖了搖頭。
“哎…”少年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
“這咒術若是不解開，會如何？”秦戾小心翼翼地問道。
“會死。”少年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嘛…”秦戾看似一臉平靜，但攥緊的雙拳卻洩露了他難安的情緒。
如今他不知為何會來到這裏，師尊更是生死未蔔。在這種情況下知道自己身中咒術命不久矣，秦戾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怨恨過所謂的命運。
但天道不公，他又能去何處說理。
“你還好麽？”
少年的手掌搭在秦戾的肩頭，與常人比略低的體溫，卻恰恰安撫了秦戾心頭難挨的火焰。
“我！”秦戾看向少年。
“你不用這麽擔心，真的。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你別怕。先聽我說完。”少年有些慌亂地想要解釋，“原本你身上的咒術的確是殺咒，中者必死。除非施咒之人替你解咒或者殺了那個給你下咒的人。”
“但是我方才發現，你身上的咒術有爆發過的痕跡，所以這個咒術應當是已經生效了。但是你看，你沒有死。那就說明這個咒術他沒有成功，但也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秦戾問。
“有人幫你分擔了咒術，所以這咒術雖然在你身上爆發了，卻沒有立即要了你的命。”
“這咒術還能分擔？”秦戾第一次聽聞，一臉震驚與好奇。
少年瞧著他忽晴忽雨的神色，便覺有趣。在秦戾身上，他第一次見識到了何為鮮活。
“滇南一脈的修者多以咒術入道，術法多偏陰狠。所以他們一旦選定的施咒對象必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咒術畢竟是死物，必然有其漏洞。就好比若是要取人性命的咒術，若有人能替那個被施咒之人分擔一部分咒術傷害，雖然兩個人可能都會有一定的損耗，可能是壽元，也可能是其他，但那兩個人興許都能活下來。”
“只是這插手他人福禍之事，必然會使這二人間產生因果牽連。所以尋常人一般不會輕易插手。”少年若有所思，“那個人定然是和你有很深的羈絆，才會甘願替你擔下這福禍因果…”
“…有人替我分擔…”秦戾反覆呢喃著。
“對，你知道此人是誰麽？”
秦戾搖了搖頭。畢竟在他的記憶中，除了師尊就沒有人在意過他的生氣。
而雲惟星也從沒向他透露過有關咒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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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也不經常能出去…”少年說著，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
“大祭司不讓我出去，他說在我突破‘凝冰決’第三層前，只能待在齊雲峰上。”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還救了我…”秦戾有些意外，畢竟沈玉崖可不在齊雲峰。
“噓！”少年沖秦戾擺了擺手，“我救了你，你可不準把我偷溜出去的事告訴別人，聽到沒有！”
秦戾看著眼前眉眼稚嫩，尚帶著幾分孩子氣的人，忍不住笑了。
“好，我不說。”
“那你呢？你怎麽會從沈玉崖上掉下來，又怎麽弄得這一身傷？”
“我練功時出了點岔子…”秦戾想了想，找了個相對合理的借口。
“這樣啊…”少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二人又陷入了沈默。
少年是因為少與人接觸，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而秦戾則是心神激動，有太多的話想說，反倒不知該先說哪句。
“你的傷嚴不嚴重？”
“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二人同時開口，不經相視一笑。
“我的傷沒事。”秦戾心頭一暖。
果然不論在什麽時候，他家師尊總是那麽溫柔。
“真的沒事？你流了很多血…還有…你胸前那個紅色紋路看著有些詭異，是從哪兒弄的？總感覺似乎之前在哪兒見到過，能讓我再看看麽？”少年一臉期待地看向秦戾。卻見對方猛地轉過頭，突然意識到自己提了個有些無禮的要求。
“啊！不是，我…”少年趕忙擺了擺手，“你就當我沒說。”
畢竟只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卻冒失地開口要求人家脫衣服。
實在是有失體統。
“你看吧。”半晌，秦戾有些局促地解開了衣服。
“啊？好…多謝。”少年似乎很意外，秦戾竟然會答應他的請求。
他趕忙湊近認真觀察起來。
那些紅色的紋路看似錯綜覆雜，實際卻錯落有序。靠近心口處的顏色最深，從胸膛延伸到側腰，顏色越來越淺。這些紅色的紋路盤踞在秦戾的身上，無端使他多了幾分神秘的誘惑力。
少年忍不住湊近，想看的更清楚。
溫熱的呼吸接觸到秦戾裸露在外的皮膚。
秦戾不經渾身一顫，脖子以上肉眼可見迅速變紅。連帶著呼吸都加重了幾分。秦戾努力放松身體，盡量讓自己去不去在意。
哪知少年卻格外認真，看了半天後竟直接伸出手指，觸碰上了秦戾胸膛上的印記。
“這個紋路…”
“夠了。”秦戾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猛地擡頭，正對上秦戾漆黑的雙瞳。
那裏面有些少年看不懂的波瀾。
“你…”
“這兒有些冷，我能把衣服穿上了麽？你應該看好了吧。”
“嗯。”少年趕忙點了點頭，直起身子，和秦戾拉開了距離。
“你認得這些紋路？”秦戾系好了衣帶，轉頭就見少年正盯著他出神。
“你不知道自己中了咒術？”
“咒術？”秦戾微微一楞，“你說我身上這些紋路，是咒術？”
“嗯。”少年點了點頭。“下咒之人的能力應當很強，我能感覺到對方殘留在上面的咒力。而且，這個咒術在你身上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你都沒有察覺麽？”
秦戾搖了搖頭，他確實不曾知道。
“不瞞你說…有關咒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少年聽了他的話，眉心緊皺。“你不知道…那就更奇怪了。按理說像這種強度的咒術，在你身上你不可能沒有察覺…”
“你如今能活著…都夠讓人意外了。怎麽會沒感覺呢？”
秦戾聽了這話，心一沈。他沒想到身上這所謂的咒術竟是會要他性命的。
“這樣看來，你也不知道是誰會給你下的咒了？”
“不知。”秦戾搖了搖頭。
“哎…”少年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
“這咒術若是不解開，會如何？”秦戾小心翼翼地問道。
“會死。”少年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嘛…”秦戾看似一臉平靜，但攥緊的雙拳卻洩露了他難安的情緒。
如今他不知為何會來到這裏，師尊更是生死未蔔。在這種情況下知道自己身中咒術命不久矣，秦戾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怨恨過所謂的命運。
但天道不公，他又能去何處說理。
“你還好麽？”
少年的手掌搭在秦戾的肩頭，與常人比略低的體溫，卻恰恰安撫了秦戾心頭難挨的火焰。
“我！”秦戾看向少年。
“你不用這麽擔心，真的。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你別怕。先聽我說完。”少年有些慌亂地想要解釋，“原本你身上的咒術的確是殺咒，中者必死。除非施咒之人替你解咒或者殺了那個給你下咒的人。”
“但是我方才發現，你身上的咒術有爆發過的痕跡，所以這個咒術應當是已經生效了。但是你看，你沒有死。那就說明這個咒術他沒有成功，但也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秦戾問。
“有人幫你分擔了咒術，所以這咒術雖然在你身上爆發了，卻沒有立即要了你的命。”
“這咒術還能分擔？”秦戾第一次聽聞，一臉震驚與好奇。
少年瞧著他忽晴忽雨的神色，便覺有趣。在秦戾身上，他第一次見識到了何為鮮活。
“滇南一脈的修者多以咒術入道，術法多偏陰狠。所以他們一旦選定的施咒對象必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咒術畢竟是死物，必然有其漏洞。就好比若是要取人性命的咒術，若有人能替那個被施咒之人分擔一部分咒術傷害，雖然兩個人可能都會有一定的損耗，可能是壽元，也可能是其他，但那兩個人興許都能活下來。”
“只是這插手他人福禍之事，必然會使這二人間產生因果牽連。所以尋常人一般不會輕易插手。”少年若有所思，“那個人定然是和你有很深的羈絆，才會甘願替你擔下這福禍因果…”
“…有人替我分擔…”秦戾反覆呢喃著。
“對，你知道此人是誰麽？”
秦戾搖了搖頭。畢竟在他的記憶中，除了師尊就沒有人在意過他的生氣。
而雲惟星也從沒向他透露過有關咒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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