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東樓（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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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東樓（十二）
秦戾睜開眼時，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你醒啦？”
眼前人熟悉又陌生，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八九分相似，卻不同。
秦戾瞪大眼睛，卻不敢大口喘氣，生怕眼前人只是自己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你…還好麽？是不是哪裏痛？”面前的人歪了歪頭，眼眸澄澈，倒映著波光。
“…師尊”秦戾輕聲喚道。
那人眨了眨眼睛，沖著秦戾笑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怎得第一次見面便喚我師尊？”
秦戾聽了對方的話，再仔細一看，心頭頓生窘迫，瞬間紅了臉。
他匆匆從地上起身，沖著眼前之人躬身行禮。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小公子與我一位故人十分神似…方才認錯，公子別見怪。”
“無妨。”眼前那人輕笑著搖了搖頭，並未在意。
秦戾這時才發現，眼前這人不過剛及自己肩頭，臉上滿是少年人的稚嫩，微微卷翹的發絲和他印象中那人散在身後的長發比，要短上許多。
少年此時也在打量著秦戾。
他方才只顧著救人來不及細看，這會兒見秦戾渾身上下滿是傷痕，不知為何看得他心頭一酸。
“你…要不要先換身衣裳？”少年問。
秦戾這才察覺自己如今衣不蔽體的模樣有多狼狽。
“抱歉…”秦戾的臉紅到了耳朵尖，頭低的更深。
少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我來。”
他不敢用太大勁，畢竟秦戾那一身的傷，有的甚至還在滲血。
＊
秦戾換好衣裳走出來時，就看見少年正坐在窗戶邊，腳尖一勾一勾，嘴角上揚的弧度預示著主人心情似乎不錯。
明明是和那人相似的面容，卻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跳脫。
“你換好啦？”少年聽見動靜，轉頭看了過來。“你穿好像有些短…但這是我最寬松的一件了，你將就穿著吧。”
“無妨，還要多謝公子借我的衣裳。”秦戾躬身朝著少年行了個禮。
“你是雲萊海的弟子？”少年起身走到秦戾身旁，好奇打量著他。“你之前身上穿的，應當是雲萊弟子的常服吧。雖然跟我平日裏見到的不大一樣…”
“嗯。”秦戾點了點頭，“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這裏又是何地？”
“你不知道這是哪兒？”少年眨了眨眼睛。
“我剛醒來便在此地，確實不知道這兒是哪裏…”
“你真是雲萊海弟子？”少年懷疑。
“真的，我沒有騙你。”
“那你怎會不知這裏就是雲萊海。”
“你說什麽？”秦戾略有些吃驚。
“我說，這裏就是雲萊海。”少年沖秦戾招了招手，讓他過來窗邊。
少年伸手指了指窗外，“這裏就是雲萊海，我當時就是從沈玉崖下的那片海裏把你拉上來的。你看，就是那邊。”
秦戾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中的山崖確實和他記憶中的地方極為相似。
“…是沈玉崖…真的是沈玉崖！”秦戾有著激動地一把抓住少年的肩膀，“你有沒有見到和我一起的那個人，他…他會不會出事，他沒有醒，就那麽掉進海裏會不會已經…”
“不，不會的，他一定不能出事！不行，我要去趟沈玉崖。”秦戾一臉慌亂，轉身要走，卻被少年一把拽住了胳膊。
“等等！你別去！”
“嘶~”秦戾倒吸了一口涼氣。愕然轉頭看向少年。
“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少年一臉愧疚。“我知道我力氣太大，方才我就是有些著急…”
秦戾經過方才那一下，反倒冷靜了下來。
少年的力氣確實大，但秦戾剛剛只是恰好扯到身上的傷口，才會疼得厲害。
“不怪你，是我急躁了…”秦戾搖了搖頭。
“你是從山崖上掉下來的，我當時一直在那裏，除了你之外沒有看到其他人從上面下來，你可以放心。”少年解釋道。
“……只有我一個人。”秦戾聽了這話，卻仍有些不安。
“你這麽擔心，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吧？”
“嗯。很重要。”秦戾點了點頭。
少年見他這樣，有些不忍。“他說不定自己離開了，這會兒天要黑了，你去了也未必能找到。等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看看，那裏我熟悉。”
“多謝。”秦戾的心裏本能相信著少年的話。
若當時落進海中的只有自己一人…
“對了，還沒問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弟子？”少年好奇道，“我叫雲惟星。”
“什麽！”
原本還在想著心事的秦戾猛地擡起來。
“你剛剛，說什麽？”
“…我問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
“不是這一句。”
“我叫雲惟星？”
“你說你叫雲惟星？”秦戾猛地攥緊了手，“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六。”少年有些迷茫地看向秦戾，不明白為何對方在聽到他的名字和年齡後反應這麽大。
“我就說有什麽不對…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秦戾盯著眼前的‘少年雲惟星’喃喃自語道，“但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我難道真的在做夢…還是說這又是我的心魔？”
一想到此，秦戾立馬警覺地後退了半步。
“心魔？你說我麽？”少年瞧見秦戾戒備他，不經有些委屈，“我好心救你，你卻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唔！”秦戾開口想要解釋，卻突然感覺心臟一痛，那真實的鈍痛感讓他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在夢中。
“你怎麽了？是傷口疼了麽？”
“我沒事…”秦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心緒。
他發現，只要自己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心臟便不會有異樣。反之，則疼痛難忍。
秦戾看向少年，對方眼中的關切不似假裝。尤其是在知曉了他的身份後，秦戾更加不會懷疑他了。
“我沒事，只是舊傷發作罷了，你別擔心。”
“那就好。”少年點了點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
“我…我是碧浪閣的。”
“族長那一支啊…”少年點了點頭。“但我怎麽都沒見過你？”
“我…我入門的時間沒不久，而且也不經常出門，你沒見過我就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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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眼前人熟悉又陌生，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八九分相似，卻不同。
秦戾瞪大眼睛，卻不敢大口喘氣，生怕眼前人只是自己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你…還好麽？是不是哪裏痛？”面前的人歪了歪頭，眼眸澄澈，倒映著波光。
“…師尊”秦戾輕聲喚道。
那人眨了眨眼睛，沖著秦戾笑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怎得第一次見面便喚我師尊？”
秦戾聽了對方的話，再仔細一看，心頭頓生窘迫，瞬間紅了臉。
他匆匆從地上起身，沖著眼前之人躬身行禮。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小公子與我一位故人十分神似…方才認錯，公子別見怪。”
“無妨。”眼前那人輕笑著搖了搖頭，並未在意。
秦戾這時才發現，眼前這人不過剛及自己肩頭，臉上滿是少年人的稚嫩，微微卷翹的發絲和他印象中那人散在身後的長發比，要短上許多。
少年此時也在打量著秦戾。
他方才只顧著救人來不及細看，這會兒見秦戾渾身上下滿是傷痕，不知為何看得他心頭一酸。
“你…要不要先換身衣裳？”少年問。
秦戾這才察覺自己如今衣不蔽體的模樣有多狼狽。
“抱歉…”秦戾的臉紅到了耳朵尖，頭低的更深。
少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我來。”
他不敢用太大勁，畢竟秦戾那一身的傷，有的甚至還在滲血。
＊
秦戾換好衣裳走出來時，就看見少年正坐在窗戶邊，腳尖一勾一勾，嘴角上揚的弧度預示著主人心情似乎不錯。
明明是和那人相似的面容，卻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跳脫。
“你換好啦？”少年聽見動靜，轉頭看了過來。“你穿好像有些短…但這是我最寬松的一件了，你將就穿著吧。”
“無妨，還要多謝公子借我的衣裳。”秦戾躬身朝著少年行了個禮。
“你是雲萊海的弟子？”少年起身走到秦戾身旁，好奇打量著他。“你之前身上穿的，應當是雲萊弟子的常服吧。雖然跟我平日裏見到的不大一樣…”
“嗯。”秦戾點了點頭，“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這裏又是何地？”
“你不知道這是哪兒？”少年眨了眨眼睛。
“我剛醒來便在此地，確實不知道這兒是哪裏…”
“你真是雲萊海弟子？”少年懷疑。
“真的，我沒有騙你。”
“那你怎會不知這裏就是雲萊海。”
“你說什麽？”秦戾略有些吃驚。
“我說，這裏就是雲萊海。”少年沖秦戾招了招手，讓他過來窗邊。
少年伸手指了指窗外，“這裏就是雲萊海，我當時就是從沈玉崖下的那片海裏把你拉上來的。你看，就是那邊。”
秦戾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中的山崖確實和他記憶中的地方極為相似。
“…是沈玉崖…真的是沈玉崖！”秦戾有著激動地一把抓住少年的肩膀，“你有沒有見到和我一起的那個人，他…他會不會出事，他沒有醒，就那麽掉進海裏會不會已經…”
“不，不會的，他一定不能出事！不行，我要去趟沈玉崖。”秦戾一臉慌亂，轉身要走，卻被少年一把拽住了胳膊。
“等等！你別去！”
“嘶~”秦戾倒吸了一口涼氣。愕然轉頭看向少年。
“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少年一臉愧疚。“我知道我力氣太大，方才我就是有些著急…”
秦戾經過方才那一下，反倒冷靜了下來。
少年的力氣確實大，但秦戾剛剛只是恰好扯到身上的傷口，才會疼得厲害。
“不怪你，是我急躁了…”秦戾搖了搖頭。
“你是從山崖上掉下來的，我當時一直在那裏，除了你之外沒有看到其他人從上面下來，你可以放心。”少年解釋道。
“……只有我一個人。”秦戾聽了這話，卻仍有些不安。
“你這麽擔心，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吧？”
“嗯。很重要。”秦戾點了點頭。
少年見他這樣，有些不忍。“他說不定自己離開了，這會兒天要黑了，你去了也未必能找到。等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看看，那裏我熟悉。”
“多謝。”秦戾的心裏本能相信著少年的話。
若當時落進海中的只有自己一人…
“對了，還沒問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弟子？”少年好奇道，“我叫雲惟星。”
“什麽！”
原本還在想著心事的秦戾猛地擡起來。
“你剛剛，說什麽？”
“…我問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
“不是這一句。”
“我叫雲惟星？”
“你說你叫雲惟星？”秦戾猛地攥緊了手，“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六。”少年有些迷茫地看向秦戾，不明白為何對方在聽到他的名字和年齡後反應這麽大。
“我就說有什麽不對…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秦戾盯著眼前的‘少年雲惟星’喃喃自語道，“但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我難道真的在做夢…還是說這又是我的心魔？”
一想到此，秦戾立馬警覺地後退了半步。
“心魔？你說我麽？”少年瞧見秦戾戒備他，不經有些委屈，“我好心救你，你卻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唔！”秦戾開口想要解釋，卻突然感覺心臟一痛，那真實的鈍痛感讓他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在夢中。
“你怎麽了？是傷口疼了麽？”
“我沒事…”秦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心緒。
他發現，只要自己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心臟便不會有異樣。反之，則疼痛難忍。
秦戾看向少年，對方眼中的關切不似假裝。尤其是在知曉了他的身份後，秦戾更加不會懷疑他了。
“我沒事，只是舊傷發作罷了，你別擔心。”
“那就好。”少年點了點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哪個長老門下的？”
“我…我是碧浪閣的。”
“族長那一支啊…”少年點了點頭。“但我怎麽都沒見過你？”
“我…我入門的時間沒不久，而且也不經常出門，你沒見過我就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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