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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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裴逾明不急不緩上前拱手見禮：“逾明拜見王爺。”
明王打量了眼裴逾明, 旋即笑得春風拂面：“早聽說狀元郎人才出眾，今日一見果真是翩翩如玉，端得是一副好相貌。”
裴逾明繼續拱手：“王爺謬讚了, 逾明愧不敢當。”
明王微振衣袖, 言語間更為親和：“狀元郎無需如此拘謹, 論起來, 本王還是你叔祖輩，今日不過是我們祖孫閑話一二罷了。”
裴逾明......
話是這麽說，可他一個旁支宗室幾世孫哪真能跟實權王爺攀親戚的？
不過, 王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能不識擡舉。
裴逾明連忙笑道：“王爺厚愛, 晚輩惶恐。”
見裴逾明識趣, 明王的神色更為和緩了, 指著旁邊的座位：“來，過來坐，我們爺倆好好敘敘話。”
裴逾明拜謝過後，又團團對著一旁參宴官們行了一禮, 方才緩步走到明王身旁坐了下來。
明王身旁的座位確實夠尊貴，不過今日裴逾明這個狀元郎卻也坐得。
由此，裴逾明雖不敢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裏，但卻可心神平定的坐上一坐。
必須要心情平穩, 保持鎮定, 今日跟明王敘話一定得仔細又仔細，絕對不可掉以輕心。哪怕是閑話。提防一不小心就是一個坑。
裴逾明正襟危坐, 且聽明王要跟自己敘什麽話。
只見明王甚是親和的問了問裴逾明的學習心得, 家庭情況等等，聽起來真如尋常親長跟晚輩親切敘話一般。
明王禮賢下士, 裴逾明不敢怠慢，一一恭謹應答，再三謝過王爺不吝下問。
二人對答一來一往間甚是和煦。
正說得得趣一般，忽聽明王問道：“逾明你今年年歲應是不小了，可有婚配？”
裴逾明精神大振，真題來了。
裴逾明趕緊頗為不好意思的答道：“勞動明王動問，晚輩今年年十五。家中高堂已經給晚輩定了親事，是為恭順伯家五小姐。前不久，晚輩還鬥膽請了聖上賜婚。”
明王面上微笑不變：“哦，竟有此事？看來狀元郎果真是受人喜歡的緊。不過，本王怎麽聽說狀元郎並未有定下親事？倒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話題進行到這裏，雖然看起來還是一派春風徐徐的樣子，但明顯是有點僵了。
再說下去，要麽裴逾明服軟，請明王保媒；要麽裴逾明硬頂，表示自己確定已經定了親事，聖上也是知道的，如果這般那恐怕就是當場看明王變臉了。
曹甫見狀，趕忙笑道：“哈哈哈，明王仁愛晚輩，我等甚是感服。不過，今日才子滿堂，進士登科，倒也不好讓狀元郎一人獨占了王爺的恩遇，話說，蟾宮折桂，進士探花，該當是要讓新科進士探花一番好全瓊林宴之名。”
禮部尚書聞陽洪也是捋須附和：“很是，很是，今日怎可有酒無花？該是要找人探花才是。”
其他參宴大臣也附和不少。
明王一臉微笑：“幸得諸位提醒，該當如是。這探花人選可有推舉？”
宰輔閩敬源抹了把胡子，笑道：“瓊林探花一向是取年歲最輕的以及長相最為俊俏出眾的新科進士。今日瓊林探花不如就請今科狀元跟探花一道前去？王爺以為如何？”
明王頷首微笑：“該當如此。”
曹甫在一旁即刻出聲：“逾明，趕緊起身謝過王爺、尊長，即刻去折花吧。”
裴逾明聞言，趕緊起身，對著明王幾人躬身行禮：“多謝明王，多謝諸位大人厚愛，晚輩告退。”
明王慵懶的擺擺手：“去吧。折一枝最好看的過來讓我們好生瞧瞧，也讓諸位大人吟詩作對一番才是。”
眾臣連忙哈哈笑著拱手附和：“王爺有命，自該遵從。狀元郎且去，好好選上好的送過來。”
裴逾明拱拱手退下，走下臺去，探花郎虞英騏已然等著了，見到裴逾明過來，風度翩翩的拱手作揖：“裴公子請。”
裴逾明拱手還禮：“勞虞兄久候了，虞兄請。”
裴逾明二人相讓著往前走去，前面有侍從引路。
既是蟾宮折桂，自是要做足儀式姿態的，二人也不可能真在這師長遍地的註視下慢悠悠的去折一枝桂花的。
他們今日折桂要稍微跑遠些，要跑到瓊林苑臨街民眾能看到的地方，然後選花折桂，與民同樂，以全進士探花、蟾宮折桂的美名。
前面早有人牽了馬匹過來，裴逾明二人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策馬往前跑去。
侍從也翻身上馬在後跟隨。
打頭公子如玉，身後侍衛重重，端得是氣勢斐然。
皇家園林策馬奔馳，這大概人生也只有一次的機會，裴逾明忘卻前塵，盡情享受當下這情這景。
虞英騏也是一臉激動，躊躇滿志的隨著裴逾明飛馳。
不多一會兒，二人在前呼後擁中來到禁苑的臨街處，只見這裏早站了不少人。
見到他們過來，立時一陣歡呼，隨即一陣花枝拋了過來。
花瓣簌簌落下，瞬時灑了裴逾明二人滿身。
裴逾明含笑致意，虞英騏也面孔泛紅的拱手致謝，直把圍觀的人激動的歡呼聲又上了一個臺階。
此情此景，由不得人不高興不激動的。
裴逾明暗忖，怪道人人都想登臺亮相，這等受人膜拜的場景真真是讓人受用的緊。
皇家禁苑不可放肆，雖然高興，但也不能太過放飛自我，稍稍回應歡呼之後，裴逾明很快收攏心思，快步往桂花樹下走去，務要找到最好看的花枝帶回去。
虞英騏也是不遑多讓趕緊跟上。
裴逾明逡巡了一遍，折了一大把桂花枝在手，沒辦法，眼前景象美不勝收，這枝甚有意境，那枝花朵簇簇香氣襲人；這枝好，那枝也不錯，都好。罷了，都折上。
但見狀元抱了一大捧花枝回來，可是讓人好一陣揶揄：“竟折了這麽多？怕不是把樹都折禿了？”
“呵呵，狀元郎倒是深谙有花堪折直須折的道理①。生怕花容雕謝，就最美時節早早折下，也是美事一樁。”
......
裴逾明暗自摸了摸鼻頭，他就是看好看就折了，還真沒想這麽多的。
裴逾明嘿嘿一笑：“花開得太好，貪心了些，讓諸位見笑了。”
鴻臚寺卿譚超哈哈笑著：“挺好，挺好，各花入各眼，花多好哇，我等剛好也可一飽眼福。”
一幫子人精紛紛附和、調侃，現場氣氛逾發的和樂。
這等場合，除了有個別想要出風頭欲要跟狀元郎別別苗頭的，大多還是希望一派和樂，平平安安的將盛宴開完的。
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完成瓊林宴才是王道。
果然，大家一陣說笑過後，氣氛逾發的和樂了。
趁著氣氛正好，大家立時熱場進入下一個環節，提議準備作詩。明王說要做詩，那可不得好好的作上一作才是？
何況在座大多學富五車，本就詩興大發，早就想要找個借口傾瀉一二的，如此正好。
不過，對於參宴大臣們倒是不用特意留出專門的時間來給他們寫，大家如常的喝酒談論，興致好時再行作詩作詞即可。
自此，瓊林宴才算是步入正軌，大家談天說地，品評音樂，看看舞蹈，端得是十分和樂，幾巡酒過後，宴會也終是進入尾聲。
有司宣布散席之後，裴逾明又率一眾新科進士再叩謝聖恩過後，瓊林宴終是席終曲盡。
一眾進士拜別明王、尊長往瓊林苑外走去。
裴逾明剛走幾步，程彥煜就快快的跟了上來：“裴兄，等等。”
裴逾明回身招呼：“我也正說要找你的，你進京以來一直住客棧，恐多有不便，不如仍去我家住？”
程彥煜現在對著裴逾明開朗自如了好多，金榜都已經公布了，塵埃落定，本身本就問心無愧倒是不用太過懼怕別人的閑言碎語了。
聞言，程彥煜甚是大方的點頭：“好，那我就厚著臉皮叨擾裴兄了，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跟裴兄商量商量。”
兩人走到瓊林苑儀門處，程燕正等在這裏。
裴逾明道：“程叔，你怎在這裏？”
程燕道：“裴公子，我奉老爺之命前來傳話，老爺讓裴公子等等。老爺等會兒要找裴公子敘話。”
裴逾明躬身領命。
程彥煜不甚好意思的撓撓頭：“裴兄你今日有事，那我今日我就不搬了，過後再來叨擾？”
裴逾明搖搖頭：“程兄無需介懷，你搬家也不礙著我敘話的，沒事，我讓人幫你搬，你先到我家去，過後我跟老師敘話完了就回來了。”
這跟裴逾明本來的打算也是差不多，即便老師沒留自己說話，裴逾明今日也有可能不會跟他一道回府的。只是剛才一直在猶豫而已。現在老師叫自己敘話，倒是沒有猶豫的必要了。
見裴逾明很是誠心，程彥煜沒有再推辭。本就是打算去叨擾別人的，何必惺惺作態的再三推辭，沒得惹人厭煩。
總歸對於裴逾明他是不麻煩也麻煩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的。日後找機會多多回報也就是了。
想定了的程彥煜很是爽快的答應了：“行，那我先走了，過會兒貴府見。”
辭別程彥煜後，裴逾明也不好一直站在儀門處，跟程燕招呼了一聲先出了門，在自家馬車上等老師。
等了一陣子，曹甫終是衣袖飄飄的出來了。
裴逾明趕緊跑過去拜見：“老師。”
曹甫看著他點點頭：“嗯，上車吧。。”
裴逾明跟著老師上了馬車。
曹甫沒有說話，閉目眼神。
估摸著老師今日飲酒不少，應也是很疲累了，裴逾明也沒多話，拿起車凳上的毯子輕輕披在老師身上。
曹甫不動如山，繼續養神。
裴逾明則在心裏估摸老師今日大概要跟自己說什麽。
馬車駛出皇家禁苑的範疇，曹甫睜開了眼，問裴逾明道：“可有知道為師今日找你說什麽？”
裴逾明趕緊坐直身子拱手：“回老師的話，學生約摸猜到一點。”
曹甫頷首示意：“你且說來。”
裴逾明低聲道：“老師可是想跟我說明王的事情？”
曹甫覷了他一眼：“你倒是個警覺的。不過，是也不是。”
裴逾明有點不解，思默了一下還是不甚明白，只得開口請教：“老師這話學生有點不明，懇請老師賜教。”
曹甫瞪了他一眼：“不明？我看你明白的很。真不知道為師今日叫住你是為何？”
裴逾明低頭。
曹甫輕哼一聲：“哼，還跟我打馬虎眼？今日我要是不讓程燕逮住你，你是不是都已經進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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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不急不緩上前拱手見禮：“逾明拜見王爺。”
明王打量了眼裴逾明, 旋即笑得春風拂面：“早聽說狀元郎人才出眾，今日一見果真是翩翩如玉，端得是一副好相貌。”
裴逾明繼續拱手：“王爺謬讚了, 逾明愧不敢當。”
明王微振衣袖, 言語間更為親和：“狀元郎無需如此拘謹, 論起來, 本王還是你叔祖輩，今日不過是我們祖孫閑話一二罷了。”
裴逾明......
話是這麽說，可他一個旁支宗室幾世孫哪真能跟實權王爺攀親戚的？
不過, 王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能不識擡舉。
裴逾明連忙笑道：“王爺厚愛, 晚輩惶恐。”
見裴逾明識趣, 明王的神色更為和緩了, 指著旁邊的座位：“來，過來坐，我們爺倆好好敘敘話。”
裴逾明拜謝過後，又團團對著一旁參宴官們行了一禮, 方才緩步走到明王身旁坐了下來。
明王身旁的座位確實夠尊貴，不過今日裴逾明這個狀元郎卻也坐得。
由此，裴逾明雖不敢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裏，但卻可心神平定的坐上一坐。
必須要心情平穩, 保持鎮定, 今日跟明王敘話一定得仔細又仔細，絕對不可掉以輕心。哪怕是閑話。提防一不小心就是一個坑。
裴逾明正襟危坐, 且聽明王要跟自己敘什麽話。
只見明王甚是親和的問了問裴逾明的學習心得, 家庭情況等等，聽起來真如尋常親長跟晚輩親切敘話一般。
明王禮賢下士, 裴逾明不敢怠慢，一一恭謹應答，再三謝過王爺不吝下問。
二人對答一來一往間甚是和煦。
正說得得趣一般，忽聽明王問道：“逾明你今年年歲應是不小了，可有婚配？”
裴逾明精神大振，真題來了。
裴逾明趕緊頗為不好意思的答道：“勞動明王動問，晚輩今年年十五。家中高堂已經給晚輩定了親事，是為恭順伯家五小姐。前不久，晚輩還鬥膽請了聖上賜婚。”
明王面上微笑不變：“哦，竟有此事？看來狀元郎果真是受人喜歡的緊。不過，本王怎麽聽說狀元郎並未有定下親事？倒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話題進行到這裏，雖然看起來還是一派春風徐徐的樣子，但明顯是有點僵了。
再說下去，要麽裴逾明服軟，請明王保媒；要麽裴逾明硬頂，表示自己確定已經定了親事，聖上也是知道的，如果這般那恐怕就是當場看明王變臉了。
曹甫見狀，趕忙笑道：“哈哈哈，明王仁愛晚輩，我等甚是感服。不過，今日才子滿堂，進士登科，倒也不好讓狀元郎一人獨占了王爺的恩遇，話說，蟾宮折桂，進士探花，該當是要讓新科進士探花一番好全瓊林宴之名。”
禮部尚書聞陽洪也是捋須附和：“很是，很是，今日怎可有酒無花？該是要找人探花才是。”
其他參宴大臣也附和不少。
明王一臉微笑：“幸得諸位提醒，該當如是。這探花人選可有推舉？”
宰輔閩敬源抹了把胡子，笑道：“瓊林探花一向是取年歲最輕的以及長相最為俊俏出眾的新科進士。今日瓊林探花不如就請今科狀元跟探花一道前去？王爺以為如何？”
明王頷首微笑：“該當如此。”
曹甫在一旁即刻出聲：“逾明，趕緊起身謝過王爺、尊長，即刻去折花吧。”
裴逾明聞言，趕緊起身，對著明王幾人躬身行禮：“多謝明王，多謝諸位大人厚愛，晚輩告退。”
明王慵懶的擺擺手：“去吧。折一枝最好看的過來讓我們好生瞧瞧，也讓諸位大人吟詩作對一番才是。”
眾臣連忙哈哈笑著拱手附和：“王爺有命，自該遵從。狀元郎且去，好好選上好的送過來。”
裴逾明拱拱手退下，走下臺去，探花郎虞英騏已然等著了，見到裴逾明過來，風度翩翩的拱手作揖：“裴公子請。”
裴逾明拱手還禮：“勞虞兄久候了，虞兄請。”
裴逾明二人相讓著往前走去，前面有侍從引路。
既是蟾宮折桂，自是要做足儀式姿態的，二人也不可能真在這師長遍地的註視下慢悠悠的去折一枝桂花的。
他們今日折桂要稍微跑遠些，要跑到瓊林苑臨街民眾能看到的地方，然後選花折桂，與民同樂，以全進士探花、蟾宮折桂的美名。
前面早有人牽了馬匹過來，裴逾明二人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策馬往前跑去。
侍從也翻身上馬在後跟隨。
打頭公子如玉，身後侍衛重重，端得是氣勢斐然。
皇家園林策馬奔馳，這大概人生也只有一次的機會，裴逾明忘卻前塵，盡情享受當下這情這景。
虞英騏也是一臉激動，躊躇滿志的隨著裴逾明飛馳。
不多一會兒，二人在前呼後擁中來到禁苑的臨街處，只見這裏早站了不少人。
見到他們過來，立時一陣歡呼，隨即一陣花枝拋了過來。
花瓣簌簌落下，瞬時灑了裴逾明二人滿身。
裴逾明含笑致意，虞英騏也面孔泛紅的拱手致謝，直把圍觀的人激動的歡呼聲又上了一個臺階。
此情此景，由不得人不高興不激動的。
裴逾明暗忖，怪道人人都想登臺亮相，這等受人膜拜的場景真真是讓人受用的緊。
皇家禁苑不可放肆，雖然高興，但也不能太過放飛自我，稍稍回應歡呼之後，裴逾明很快收攏心思，快步往桂花樹下走去，務要找到最好看的花枝帶回去。
虞英騏也是不遑多讓趕緊跟上。
裴逾明逡巡了一遍，折了一大把桂花枝在手，沒辦法，眼前景象美不勝收，這枝甚有意境，那枝花朵簇簇香氣襲人；這枝好，那枝也不錯，都好。罷了，都折上。
但見狀元抱了一大捧花枝回來，可是讓人好一陣揶揄：“竟折了這麽多？怕不是把樹都折禿了？”
“呵呵，狀元郎倒是深谙有花堪折直須折的道理①。生怕花容雕謝，就最美時節早早折下，也是美事一樁。”
......
裴逾明暗自摸了摸鼻頭，他就是看好看就折了，還真沒想這麽多的。
裴逾明嘿嘿一笑：“花開得太好，貪心了些，讓諸位見笑了。”
鴻臚寺卿譚超哈哈笑著：“挺好，挺好，各花入各眼，花多好哇，我等剛好也可一飽眼福。”
一幫子人精紛紛附和、調侃，現場氣氛逾發的和樂。
這等場合，除了有個別想要出風頭欲要跟狀元郎別別苗頭的，大多還是希望一派和樂，平平安安的將盛宴開完的。
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完成瓊林宴才是王道。
果然，大家一陣說笑過後，氣氛逾發的和樂了。
趁著氣氛正好，大家立時熱場進入下一個環節，提議準備作詩。明王說要做詩，那可不得好好的作上一作才是？
何況在座大多學富五車，本就詩興大發，早就想要找個借口傾瀉一二的，如此正好。
不過，對於參宴大臣們倒是不用特意留出專門的時間來給他們寫，大家如常的喝酒談論，興致好時再行作詩作詞即可。
自此，瓊林宴才算是步入正軌，大家談天說地，品評音樂，看看舞蹈，端得是十分和樂，幾巡酒過後，宴會也終是進入尾聲。
有司宣布散席之後，裴逾明又率一眾新科進士再叩謝聖恩過後，瓊林宴終是席終曲盡。
一眾進士拜別明王、尊長往瓊林苑外走去。
裴逾明剛走幾步，程彥煜就快快的跟了上來：“裴兄，等等。”
裴逾明回身招呼：“我也正說要找你的，你進京以來一直住客棧，恐多有不便，不如仍去我家住？”
程彥煜現在對著裴逾明開朗自如了好多，金榜都已經公布了，塵埃落定，本身本就問心無愧倒是不用太過懼怕別人的閑言碎語了。
聞言，程彥煜甚是大方的點頭：“好，那我就厚著臉皮叨擾裴兄了，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跟裴兄商量商量。”
兩人走到瓊林苑儀門處，程燕正等在這裏。
裴逾明道：“程叔，你怎在這裏？”
程燕道：“裴公子，我奉老爺之命前來傳話，老爺讓裴公子等等。老爺等會兒要找裴公子敘話。”
裴逾明躬身領命。
程彥煜不甚好意思的撓撓頭：“裴兄你今日有事，那我今日我就不搬了，過後再來叨擾？”
裴逾明搖搖頭：“程兄無需介懷，你搬家也不礙著我敘話的，沒事，我讓人幫你搬，你先到我家去，過後我跟老師敘話完了就回來了。”
這跟裴逾明本來的打算也是差不多，即便老師沒留自己說話，裴逾明今日也有可能不會跟他一道回府的。只是剛才一直在猶豫而已。現在老師叫自己敘話，倒是沒有猶豫的必要了。
見裴逾明很是誠心，程彥煜沒有再推辭。本就是打算去叨擾別人的，何必惺惺作態的再三推辭，沒得惹人厭煩。
總歸對於裴逾明他是不麻煩也麻煩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的。日後找機會多多回報也就是了。
想定了的程彥煜很是爽快的答應了：“行，那我先走了，過會兒貴府見。”
辭別程彥煜後，裴逾明也不好一直站在儀門處，跟程燕招呼了一聲先出了門，在自家馬車上等老師。
等了一陣子，曹甫終是衣袖飄飄的出來了。
裴逾明趕緊跑過去拜見：“老師。”
曹甫看著他點點頭：“嗯，上車吧。。”
裴逾明跟著老師上了馬車。
曹甫沒有說話，閉目眼神。
估摸著老師今日飲酒不少，應也是很疲累了，裴逾明也沒多話，拿起車凳上的毯子輕輕披在老師身上。
曹甫不動如山，繼續養神。
裴逾明則在心裏估摸老師今日大概要跟自己說什麽。
馬車駛出皇家禁苑的範疇，曹甫睜開了眼，問裴逾明道：“可有知道為師今日找你說什麽？”
裴逾明趕緊坐直身子拱手：“回老師的話，學生約摸猜到一點。”
曹甫頷首示意：“你且說來。”
裴逾明低聲道：“老師可是想跟我說明王的事情？”
曹甫覷了他一眼：“你倒是個警覺的。不過，是也不是。”
裴逾明有點不解，思默了一下還是不甚明白，只得開口請教：“老師這話學生有點不明，懇請老師賜教。”
曹甫瞪了他一眼：“不明？我看你明白的很。真不知道為師今日叫住你是為何？”
裴逾明低頭。
曹甫輕哼一聲：“哼，還跟我打馬虎眼？今日我要是不讓程燕逮住你，你是不是都已經進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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