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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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這次策論第一道題竟然是“立嫡以長不以賢, 立子以貴不以長。”①
這題一下，號棚先是一陣抽氣聲，然後又迅速歸於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眾舉子心驚膽戰。
皇上, 你真是不把我們當外人吶, 在如今這種立嫡的關鍵時候竟然給舉子出這等策論題。
裴逾明心頭瀑汗, 這題要是做不好，別說什麽富貴榮華了，一不小心命都能搭上去。
這題太難了！
現在號棚裏靜的呼吸可聞, 大家看著這題兩股戰戰。
裴逾明做文章這麽久以來頭一次感覺下筆艱難。
皇上這簡直是妥妥的想搞事啊，這讓考生多難下筆？
按宗法來說, 立嫡以長, 但要這樣寫了, 大皇子當然高興，但那就會得罪另外三位皇子。
如要說立嫡以賢，其他三位皇子倒是高興了，可絕對會得罪死大皇子。
裴逾明冥思苦想了好一陣, 忽得眼前一亮，皇帝現在沒有皇後，現在好像是劉貴妃統攝後宮。
沒有皇後那就好說了。
裴逾明閉目思索了一陣，終是理好脈絡下手動筆。
先由小家及大家, 免得犯忌諱。
諸如民間小家財產有限, 嫡長規矩不嚴，多是以賢論之, 當然, 這個賢卻也包括了長，大多是又賢又長之輩撐起家族門楣。
而大家之所, 子孫眾多，賢者眾多，更是要立好規矩，以免兄弟鬩墻。
這時就需要一家之長精心甄別，當機立斷，自該立嫡以長又以賢，嫡長跟賢二者從來都是相輔相成，互為表裏。
賢跟長從來都不是割裂的，一貫是相生相成的。
譬如漢朝景帝因為屬意漢武帝的賢能，立時就先封了王皇後，再行立太子的。
裴逾明洋洋灑灑鋪墊了一大段雷霆雨露皆為君恩，然後點題，所謂名正才能言順，自該立嫡以長又以賢。
所以啊，皇上，你屬意哪位皇子就請立哪位皇子的娘親為皇後，臣子們必往君命所指。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②，大家都唯皇上馬首是瞻，都是可供皇上驅使的臣民，皇上指哪兒打哪兒。
總之，皇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說這是嫡就是嫡，你說這是賢就是賢。
打完草稿，裴逾明又仔仔細細的過了一遍，力求裏面不會有違禁詞。
檢查完，放到一邊又閉目思索了兩刻鐘，又拿起文章改一遍。
如此精益求精的修改過三遍過後，裴逾明才最終謄錄至卷面之上。
一篇文章寫完，已然中午時分，這大概是裴逾明做文章以來耗時最久的一篇策論了。
寫完，裴逾明再行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終是搖鈴交卷。
即便中午時分才行交卷，裴逾明這一番搖鈴卻仍然是全號棚側目，眾抓耳撓腮的舉子難掩好奇，這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之勇？
如此要命的考題半天就做完了？
這是選好邊了？
這道策論與其說說是策論，不如說是皇子們的投名狀。
這卷子一旦交上去，日後前程說不得就要寄予某一方皇子一身了。
就連收卷官過來收卷，都難免多看了裴逾明兩眼。
別人怎麽想，裴逾明大概能猜到，但卻無需理會，現在就選邊站？
那是不可能的。皇帝現在雖然稱不上年富力強，但也不過才是知天命的年紀，正值天下之主的黃金年齡階段。
看皇帝這精幹的樣子，只要沒有天災人禍，再活十年都輕輕松松。
何況皇子們年齡都還不算大，性情才幹什麽的還需觀察。
現如今還是別想著選邊站，抱緊皇帝的金大.腿才是正道。
第一道策論耗費精力太多，裴逾明決定先補充補充體力。
最難搞的題目寫完，其他的題對裴逾明來說問題不大，可有有足夠的時間來做一些雜事了。
這幾天不是下雨就是陰天，陰冷的感覺仿佛滲入骨髓一般，還是吃點熱乎的東西比較好。
於是，裴逾明放下筆，開始生火做飯。
除開今天還有兩天就能出去了，餘下的生存問題不大。
裴逾明決定奢侈一把，將豬肉脯、羊肉幹、牛肉幹一樣抓了一把，放上適量的鹽，待肉幹煮的差不多了，裴逾明又將幹餅子撕成小塊兒倒進去，做了一個改良版的肉幹燴饃。
熱乎乎的吃完飯，再愜意的喝了一杯熱水，裴逾明才又開始做餘下的題目。
皇帝這次好像真是下決心問策。
餘下的題目可謂是涵蓋了民生、教育、軍政等方方面面。
這對後世而來的裴逾明來說簡直是專業對口，想說能寫的不知道有多少。
裴逾明結合實際揮灑自如的寫了起來。
到了第三天上午，裴逾明已然做完了所有的考題。
剩下半天的時間真是需要煮茶品茗消磨時間了。
然，茶是沒有的，只能喝白開水。
裴逾明慢悠悠的折騰了一陣子後太陽才偏西一點點，離戌時還早。
罷了，幹等太累人了，裴逾明決定還是先睡上一覺好了。
試卷做完一身輕，裴逾明睡得十分放松，一覺睡到太陽落山。
醒來後，號棚裏一片交卷前的緊張氣氛，眾舉子不是在緊張的檢查卷子，就是加緊揮毫務必要在戌時前完成考卷。
熱火朝天的考試氣氛中，一陣鏘鏘鏘的鑼聲響起，接著響起巡考官的呼喝聲：“落筆，交卷！”
考試結束時間到！
收卷官帶人進來收卷了！
待到卷子全部交完，號棚的大鎖打開，巡考官大呼：“考試散場，眾舉子可出龍門了。”
塵埃落定。
裴逾明立時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大步往外走去。
出得龍門，貢院門口已然人喊馬嘶亂成一團，出來的考生，來接人的家人摩肩擦踵，到處都是喊叫聲。
看著眼前這雜亂而熱鬧的場景，關在貢院半個月的裴逾明仿若又重回人間一般。
他到底還是喜歡這熱鬧的人間。
裴逾明掃了眼面前亂成一團的情景，沒有看到家裏人，於是熟門熟路的走到之前約定好的貢院門口西邊。
還沒走近，已然聽到劉永保的聲音沖了過來：“公子，公子，這邊，這邊。”
邊喊人已經擠到裴逾明面前，手腳麻利的將裴逾明背著的行李拿了過來，一手還扶住裴逾明道辛苦：“公子累了吧，走動想是乏力了，公子我扶你。”
裴逾明揮開他的手，搖搖頭：“不必，我還沒那麽嬌弱。”
劉永保放下大手，頗是遺憾：“我看好些人出來直接癱軟了，都是人背著走的。我還道是公子也累得緊，我還說準備背公子上馬車的呢。”
劉永保滿是惋惜，裴逾明莞爾：“累肯定是累的，不過你公子我身體不弱，能扛得住。馬車在哪裏呢？趕緊上去吧，我也確實乏了。”
劉永保護著裴逾明往前走，指著前面道：“喏，就在前面。”
“這邊停不了馬車，還要走不遠呢，公子真不用我背？”劉永保還是不死心。
裴逾明堅決拒絕：“不用。”他真沒那麽弱，而且相對其他同學來說，他這次考試可謂是吃得好睡得好，身體自然沒像別人那麽累了。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裴逾盛也趕了過來，關心的扶著裴逾明很是一陣問，也是恨不能立時將裴逾明扛上走。
裴逾明堅決的拒絕了想要背自己的兄長，利落的大步往前走，力證自己身體無虞。
見狀，裴逾盛也只能遺憾作罷。
這次過後，約摸更是沒有背裴逾明的機會了。
當然，如真如此，那肯定是好事一件。說明自家兄弟考試一把過，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裴逾盛很是著緊自家兄弟的考試狀況，但卻覺得眼下不是詢問的好時候，沒得給裴逾明壓力。
遂撂過問成績，而主要詢問裴逾明在貢院的生活情況。
裴逾明自是報喜不報憂，一應都說好。
見裴逾明一臉淡定，裴逾盛也大為放松，看逾明如此情狀，想來這次會試必定差不了的。
回到家中，整個裴府燈火通明，裴逾明不出意外的又受到了一番熱情的噓寒問暖。
裴高康夫婦倆現在開著兒子簡直有萬般話題想問，可看著兒子憔悴的神情，心疼的立時又將這些個急切不已的詢問給拋了開去。
一疊聲的叫人上飯菜，準備洗漱用物。
回到家裏就是舒服自在，裴逾明愜意的享受著家人的關懷，吃飽喝足，洗漱收拾過後，知道家人必是著急知道自己的考試情況的。
裴逾明原本是要跟爹娘他們好好說一說的，卻是被陳鳳芝心疼的吆著去歇息：“都半夜了，有話明日再說，你趕緊先歇息去。待你歇息好了，我們再好好說話。”
裴逾明也確實累了，沒有推辭，從善如流的進屋歇息去了。
考試再是從容，精神跟體力的耗費壓力都是不可小覷的。身在考試中還不覺得，考試結束後就格外的疲乏，裴逾明也不能免俗。
黑甜一覺醒來，已然是翌日的中午時分了。
醒來裴逾明還一驚，怎睡到這時候了？不會耽誤考試吧？
楞神一陣過後才恍然回悟，哦，考試已經結束了。
那沒事了，裴逾明又倒回床上賴了一陣子，方才慢悠悠的起床來。
裴逾明剛收拾好走出來，就見韓琦急匆匆走過來報信：“公子，曹祭酒讓你過府一敘。”
老師這時候叫他？
必是有事。
裴逾明趕緊整整衣衫急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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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策論第一道題竟然是“立嫡以長不以賢, 立子以貴不以長。”①
這題一下，號棚先是一陣抽氣聲，然後又迅速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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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你真是不把我們當外人吶, 在如今這種立嫡的關鍵時候竟然給舉子出這等策論題。
裴逾明心頭瀑汗, 這題要是做不好，別說什麽富貴榮華了，一不小心命都能搭上去。
這題太難了！
現在號棚裏靜的呼吸可聞, 大家看著這題兩股戰戰。
裴逾明做文章這麽久以來頭一次感覺下筆艱難。
皇上這簡直是妥妥的想搞事啊，這讓考生多難下筆？
按宗法來說, 立嫡以長, 但要這樣寫了, 大皇子當然高興，但那就會得罪另外三位皇子。
如要說立嫡以賢，其他三位皇子倒是高興了，可絕對會得罪死大皇子。
裴逾明冥思苦想了好一陣, 忽得眼前一亮，皇帝現在沒有皇後，現在好像是劉貴妃統攝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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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閉目思索了一陣，終是理好脈絡下手動筆。
先由小家及大家, 免得犯忌諱。
諸如民間小家財產有限, 嫡長規矩不嚴，多是以賢論之, 當然, 這個賢卻也包括了長，大多是又賢又長之輩撐起家族門楣。
而大家之所, 子孫眾多，賢者眾多，更是要立好規矩，以免兄弟鬩墻。
這時就需要一家之長精心甄別，當機立斷，自該立嫡以長又以賢，嫡長跟賢二者從來都是相輔相成，互為表裏。
賢跟長從來都不是割裂的，一貫是相生相成的。
譬如漢朝景帝因為屬意漢武帝的賢能，立時就先封了王皇後，再行立太子的。
裴逾明洋洋灑灑鋪墊了一大段雷霆雨露皆為君恩，然後點題，所謂名正才能言順，自該立嫡以長又以賢。
所以啊，皇上，你屬意哪位皇子就請立哪位皇子的娘親為皇後，臣子們必往君命所指。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②，大家都唯皇上馬首是瞻，都是可供皇上驅使的臣民，皇上指哪兒打哪兒。
總之，皇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說這是嫡就是嫡，你說這是賢就是賢。
打完草稿，裴逾明又仔仔細細的過了一遍，力求裏面不會有違禁詞。
檢查完，放到一邊又閉目思索了兩刻鐘，又拿起文章改一遍。
如此精益求精的修改過三遍過後，裴逾明才最終謄錄至卷面之上。
一篇文章寫完，已然中午時分，這大概是裴逾明做文章以來耗時最久的一篇策論了。
寫完，裴逾明再行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終是搖鈴交卷。
即便中午時分才行交卷，裴逾明這一番搖鈴卻仍然是全號棚側目，眾抓耳撓腮的舉子難掩好奇，這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之勇？
如此要命的考題半天就做完了？
這是選好邊了？
這道策論與其說說是策論，不如說是皇子們的投名狀。
這卷子一旦交上去，日後前程說不得就要寄予某一方皇子一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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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怎麽想，裴逾明大概能猜到，但卻無需理會，現在就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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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皇帝這精幹的樣子，只要沒有天災人禍，再活十年都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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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還是別想著選邊站，抱緊皇帝的金大.腿才是正道。
第一道策論耗費精力太多，裴逾明決定先補充補充體力。
最難搞的題目寫完，其他的題對裴逾明來說問題不大，可有有足夠的時間來做一些雜事了。
這幾天不是下雨就是陰天，陰冷的感覺仿佛滲入骨髓一般，還是吃點熱乎的東西比較好。
於是，裴逾明放下筆，開始生火做飯。
除開今天還有兩天就能出去了，餘下的生存問題不大。
裴逾明決定奢侈一把，將豬肉脯、羊肉幹、牛肉幹一樣抓了一把，放上適量的鹽，待肉幹煮的差不多了，裴逾明又將幹餅子撕成小塊兒倒進去，做了一個改良版的肉幹燴饃。
熱乎乎的吃完飯，再愜意的喝了一杯熱水，裴逾明才又開始做餘下的題目。
皇帝這次好像真是下決心問策。
餘下的題目可謂是涵蓋了民生、教育、軍政等方方面面。
這對後世而來的裴逾明來說簡直是專業對口，想說能寫的不知道有多少。
裴逾明結合實際揮灑自如的寫了起來。
到了第三天上午，裴逾明已然做完了所有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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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火朝天的考試氣氛中，一陣鏘鏘鏘的鑼聲響起，接著響起巡考官的呼喝聲：“落筆，交卷！”
考試結束時間到！
收卷官帶人進來收卷了！
待到卷子全部交完，號棚的大鎖打開，巡考官大呼：“考試散場，眾舉子可出龍門了。”
塵埃落定。
裴逾明立時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大步往外走去。
出得龍門，貢院門口已然人喊馬嘶亂成一團，出來的考生，來接人的家人摩肩擦踵，到處都是喊叫聲。
看著眼前這雜亂而熱鬧的場景，關在貢院半個月的裴逾明仿若又重回人間一般。
他到底還是喜歡這熱鬧的人間。
裴逾明掃了眼面前亂成一團的情景，沒有看到家裏人，於是熟門熟路的走到之前約定好的貢院門口西邊。
還沒走近，已然聽到劉永保的聲音沖了過來：“公子，公子，這邊，這邊。”
邊喊人已經擠到裴逾明面前，手腳麻利的將裴逾明背著的行李拿了過來，一手還扶住裴逾明道辛苦：“公子累了吧，走動想是乏力了，公子我扶你。”
裴逾明揮開他的手，搖搖頭：“不必，我還沒那麽嬌弱。”
劉永保放下大手，頗是遺憾：“我看好些人出來直接癱軟了，都是人背著走的。我還道是公子也累得緊，我還說準備背公子上馬車的呢。”
劉永保滿是惋惜，裴逾明莞爾：“累肯定是累的，不過你公子我身體不弱，能扛得住。馬車在哪裏呢？趕緊上去吧，我也確實乏了。”
劉永保護著裴逾明往前走，指著前面道：“喏，就在前面。”
“這邊停不了馬車，還要走不遠呢，公子真不用我背？”劉永保還是不死心。
裴逾明堅決拒絕：“不用。”他真沒那麽弱，而且相對其他同學來說，他這次考試可謂是吃得好睡得好，身體自然沒像別人那麽累了。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裴逾盛也趕了過來，關心的扶著裴逾明很是一陣問，也是恨不能立時將裴逾明扛上走。
裴逾明堅決的拒絕了想要背自己的兄長，利落的大步往前走，力證自己身體無虞。
見狀，裴逾盛也只能遺憾作罷。
這次過後，約摸更是沒有背裴逾明的機會了。
當然，如真如此，那肯定是好事一件。說明自家兄弟考試一把過，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裴逾盛很是著緊自家兄弟的考試狀況，但卻覺得眼下不是詢問的好時候，沒得給裴逾明壓力。
遂撂過問成績，而主要詢問裴逾明在貢院的生活情況。
裴逾明自是報喜不報憂，一應都說好。
見裴逾明一臉淡定，裴逾盛也大為放松，看逾明如此情狀，想來這次會試必定差不了的。
回到家中，整個裴府燈火通明，裴逾明不出意外的又受到了一番熱情的噓寒問暖。
裴高康夫婦倆現在開著兒子簡直有萬般話題想問，可看著兒子憔悴的神情，心疼的立時又將這些個急切不已的詢問給拋了開去。
一疊聲的叫人上飯菜，準備洗漱用物。
回到家裏就是舒服自在，裴逾明愜意的享受著家人的關懷，吃飽喝足，洗漱收拾過後，知道家人必是著急知道自己的考試情況的。
裴逾明原本是要跟爹娘他們好好說一說的，卻是被陳鳳芝心疼的吆著去歇息：“都半夜了，有話明日再說，你趕緊先歇息去。待你歇息好了，我們再好好說話。”
裴逾明也確實累了，沒有推辭，從善如流的進屋歇息去了。
考試再是從容，精神跟體力的耗費壓力都是不可小覷的。身在考試中還不覺得，考試結束後就格外的疲乏，裴逾明也不能免俗。
黑甜一覺醒來，已然是翌日的中午時分了。
醒來裴逾明還一驚，怎睡到這時候了？不會耽誤考試吧？
楞神一陣過後才恍然回悟，哦，考試已經結束了。
那沒事了，裴逾明又倒回床上賴了一陣子，方才慢悠悠的起床來。
裴逾明剛收拾好走出來，就見韓琦急匆匆走過來報信：“公子，曹祭酒讓你過府一敘。”
老師這時候叫他？
必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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