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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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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謠言來勢洶洶, 饒是裴逾明一方早有準備,但也難以阻止。

事關風月,又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傳播起來尤其之快, 根本難以抵擋。

受裴逾明之托嚴防死守的裴逾盛......

想到對方可能會出陰招, 但著實沒想到對方出了這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尤其是還幾個版本, 不是這個侯府的千金,就是那個伯府的小姐,而緋聞男主只有裴逾明一個。

這等傳法明顯很不對勁。

老師曹甫都神情凝重的拉著幕僚想辦法辟謠。

可這謠言不辟還好, 越辟傳言越廣。

曹甫氣急,眼見要春闈了, 他真的擔心影響自家徒兒。尤其是, 這傳言氣勢洶洶, 明面上是風月之事,內裏卻是存著毀掉裴逾明清譽去的。

看看都傳了些什麽?風.流解元?

說什麽才子還未有到廟堂之高卻先折在美人窩裏,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什麽解元郎才子風.流想要娥皇女英雲雲。

這些傳言看似不過無事,但要是任由其傳久了, 那後面難免就有其它的難看的東西出來了。

傳言愈來愈烈,雖然親近之人念著裴逾明這個高考生,都想瞞著他,可言語之事哪裏能瞞的住的。

裴逾明還是從他們報喜不報憂的只言片語中敏銳的察覺到了。

於是, 裴逾明也很快知道了自己的風.流韻事。

這就很離譜。

不光是離譜而且傳言甚是惡毒, 毀他清譽也就算了,竟然還牽連無辜。

其實對於這等風.流韻事的傳言裴逾明是不懼的, 總不過就是想敗壞他的名聲而已。

名聲?這東西說有用也有用, 說無用也無用。

裴逾明現在可不怕這等無關痛癢的風.流韻事傳言,說實在的, 以他現在在皇帝面前的臉面,這等不痛不癢的東西還傷不了他。

尤其是在時下男權占有絕對優勢的時下,這等級別的謠言還真的傷不了他。

何況,他還有更好的辦法還回去。

但是,牽連無辜,裴逾明就頗為過意不去。

這傳言裏面的唐十一小姐、展四小姐什麽的,他不覺得有什麽有什麽過意不去的,總歸她們自己找死,尤其是當日之事繡莊處理的很及時,當即就阻斷隔絕了消息的。

說白了,這事兒除非當事人自家願意傳,不然,是傳不出去的。這事兒究其內裏,要怪就得怪他們家那些不懷好意的。

但這其中牽扯到了無辜之人,尤其是這無辜之人還是裴逾明的合作夥伴,這就不大好了。

裴逾明想了想,遞了個信到平遠侯府。

不妨裴逾明竟然在這等時候還敢遞信過來。

展太夫人看著手頭的信件,沈吟半晌才讓人將展靜玉叫過來。

展靜玉進門行禮過後,展太夫人定定的看了她好一陣子,方才點著桌上的書信對她道:“這是裴逾明給你的信,你打開看看吧。”

展靜玉心頭惴惴的上前接過信件,打開看了起來。

看完,展靜玉一臉的不可置信。

展太夫人沈沈出聲:“裴逾明在信中說了什麽?”

展靜玉倏的臉一紅,捧著信件躊躇的好一陣子方才下定決心上前:“姑婆,這信你看看?”

展靜玉一向舒朗大方,少有露出此等羞澀之態。展太夫人很是意外。

展太夫人接過信件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看完,展太夫人渾身放松,面色和緩的看著展靜玉問道:“此事,你作何打算?”

展靜玉這會兒有點不大好意思看人,低著頭囁嚅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展太夫人默了默,問:“你,可喜歡裴逾明。”

展靜玉直接爆紅了臉,頭更低了。

展太夫人盯著展靜玉頭上的青絲,緊著追問:“靜玉,你可喜歡裴逾明?此事,喜歡有喜歡的解法,不喜歡有不喜歡的解法。你可要想好。”

展靜玉輕輕點了點頭。

裴逾明這等豐神如玉的才俊誰不喜歡呢。少時難得的聽到的戲曲裏講的多是才是佳人的故事,她也不能免俗的會有一個恰逢狀元郎的少女綺思的。

可她又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她不比那些有父母親族護持的女子,她只能靠自己,她必須要保證自己不能行差踏錯,不然一不小心將會萬劫不覆。

所以,她一直壓抑掩飾著這份喜歡,告誡自己,裴逾明與她只是合作夥伴,她也只能將裴逾明當做合作者看待。

即便是現在京中流言四起,她也從來不敢有妄念。不光是因為自己,更因為裴逾明。這等時候,任何的一個不小心都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裴逾明現在處境艱難,尤其是馬上要春闈了,她希望他能順利的考完試,順利的金榜題名。

展太夫人看著面前輕輕晃動的青絲,沈吟片刻,緩緩出聲:“行,我知道。那你去見裴逾明吧。”

“啊,真要去見?”展靜玉倏的驚訝擡頭。

京中現在關於她們跟裴逾明的傳言,展靜玉自是知道的,也因著如此,這些天她天天呆在平遠侯府哪裏都沒敢去。

她原也不怕人說的。總歸身正不怕影子歪,想當年她在鄉野時聽到的風月傳聞可比這等半遮半漏的傳言厲害的多,早就經受過更為粗野直接風月傳言洗禮的她還真是不懼這些個無中生有的東西。

她之所以天天乖乖的蹲房裏,主要是怕給裴逾明添麻煩。

這些傳言,別的她不甚清楚,但關於她跟展靜月與裴逾明的傳言,她很清楚,這其中必有恭順伯府的手筆。畢竟,她那名義上的爹娘現在最大的期望就是多找幾個得力姻親,以保恭順伯府的富貴延續。

她很抱歉。抱歉裴逾明因為他們家的不軌之道而遭受這等無妄之災。

而現在,裴逾明在信中竟然給她道歉了,為將她牽扯進這等傳言中非常抱歉。還直接問她,如若他求娶,她願不願意。

她當然願意。

可是,以裴逾明現如今的勢頭,她覺得裴逾明找她仿佛有些虧了。裴逾明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展靜玉這麽想也這麽跟展太夫人說了。

展太夫人欣慰一笑:“不枉我教了你這麽久。果然想得明白。既如此,那你更要跟裴逾明見上一見,將事情說清楚。”

“掰開來,說清楚,如若裴逾明還是堅持求娶,你可以答應。裴逾明是不錯,但你也無需妄自菲薄。我平遠侯府出來的姑娘自也是不差的。”展太夫人很是開誠布公的建議道。

展靜玉輕輕點了點頭。

是日,上完早課後,裴逾明跟老師曹甫告假。

曹甫捋須幾許,終是點頭:“你既已想好,那就去見吧。”

中午時分,裴逾明在慶德繡莊見到了展靜玉。

看到他,展靜玉不自覺的微紅了紅臉,叉手一禮:“裴公子。”

裴逾明趕緊拱了拱手:“展五小姐。”

兩人見禮坐下,相顧無言幾許後,裴逾明輕咳了咳,終是率先開口:“展五小姐,在下信中的提議,不知展五小姐可有什麽想法?”

展靜玉聞言立時滿面緋紅的低了頭,不過一瞬,旋即卻又堅定的擡頭看著裴逾明:“裴公子。如果裴公子是因為近來謠言故,我覺得大可不必。”

“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何況這等無中生有的謠言,不加理會它也就自行過去了。”

裴逾明:“你說的此法與我可用,與你就不可用了。再由這等謠言進行下去,我怕給你的清譽造成極為不好的影響。”

在這女子清譽大於天的時代,任何流言蜚語都可能對一個女子造成致命的傷害,何況這等滿城風雨級別的謠言,更是狠毒至極。

搞不好,就可能真要一個女子的命,要她以死證清白的。

裴逾明很擔心。尤其是展靜玉這種不得家族護持更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展靜玉倏的眼裏泛起了水汽,裴逾明擔心自己的清譽。可她的家人卻親手將她推進可能讓她萬劫不覆的境地。

展靜玉苦笑:“裴公子不必因為這等流言就將自己的終身大事輕易定下。不瞞裴公子,這等流言我是不怕的。”

展靜玉滿臉悵然:“我之前遭受的流言多了去了,比這個也不差什麽。我真是不怕。”

裴逾明搖頭:“你不怕。但我卻不想,不想你因此受這等無妄之災。所以,我的提議,展五小姐你作何想?”

裴逾明看著她:“展五小姐,現在,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只想知道你願意與否。”

展靜玉定定的看了回去:“裴公子,正如我先前所說,此事與你損傷不大,這些傳謠言的人,不過是想逼你就範而已。你要真是求娶我了,那就真上他們當了。”

“對付這等謠言的辦法很多,可以辯解,可以不加理會,更可以以毒攻毒。”

“裴公子,實不相瞞,以我私心來說,我更屬意以毒攻毒,別人怎麽說我們的,我們完全可以造一個更狠的還回去。”

展靜玉雙目黑沈,倏然看著裴逾明慘笑道:“裴公子,這才是真實的我,我不是那等賢良淑德之人。我陰暗狠毒,不擇手段。”

裴逾明驚奇的看著展靜玉。

展靜玉有點受不住裴逾明的目光,終是輕輕瞥開了眼去。

卻聽裴逾明哈哈大笑了起來:“展五小姐此言深得我心,哈哈哈,這可真是讓我驚喜,沒想到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裴逾明真是覺得今日是意外之喜,這展五小姐比他想象的還要能幹,敢想敢幹,有別於時下大多循規蹈矩的閨閣千金。這等智謀雙全的女子,當得是良配。

展靜玉沈沈下墜的心被裴逾明笑得漸漸飛揚了起來。

忍不住悄悄看了回去。

一眼瞥去,卻是迅速落入了裴逾明眼底,裴逾明目光深深的裹住了她:“展五小姐,你可願意嫁給我?”

展靜玉緊張的抿了抿嘴:“裴公子,你了解我家的情況嗎?我在我們家很不受待見,我爹娘家人視我為不吉之人,我有刑克六親的不.良名聲,我是在鄉野長大的,才回京城不過一年的時間,我沒有別人那麽蕙質蘭心、賢良淑德,我......”

裴逾明打斷她:“展五小姐,這些對你的不公之言都是別人之錯,你不必背負在身。我且問你,你可願嫁我?我只要你這個回答,其他的你不必擔心,自有我來處理。”

展靜玉滿眼水霧的看著裴逾明:“裴公子,這些你真的不介意?”

裴逾明搖頭:“此等無稽之談,我實在無需有介意的必要。”

展靜玉雙眼亮如星辰,終是輕輕點了點頭:“我願意的。”

裴逾明笑了:“好,後續的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

“靜玉,你先前種種遭遇我很抱歉沒能幫上忙,日後,我定然不會讓你再受此等苦楚的。”裴逾明擲地有聲的承諾。

展靜玉眼裏一熱,垂首輕言:“嗯,我相信你。”

裴逾明默了默又問道:“冒昧問下,你對恭順伯府作何想法?我想知道你對他們的真實看法。如若有情,我會手下留情;如若無情,那我就無需顧忌了。當然,你放心,暫時不會傷及他們的根本,只是代價大小的問題。”

展靜玉垂首低語:“你盡管按照你的想法做就是了,無需顧忌我。”

裴逾明又盯了一句:“如若跟恭順伯府斷絕關系,你願意嗎?”

展靜玉倏然擡頭:“求之不得。”

裴逾明點頭:“好,我知道了。”

該說的事情已經說定,兩人再坐下去就有點不合適了,裴逾明立時起身,讓劉永保將展靜玉送回了平遠侯府,自己也忙忙的趕回了曹府。

見到曹甫,裴逾明跟老師全盤托出。

曹甫聽聞,撚須默然,片刻之後方道:“你現在做此決定,也可。以你現在之勢,會試中榜應是不在話下,會試既過,殿試自也不是問題。你遲早是要進入朝堂的。”

“如今朝局波瀾不斷,正是詭譎之時,你的婚事難免也是被人盯著,現在定下,也免了日後的麻煩。”

“定恭順伯府相對安生,恭順伯府這些年沒甚進益,朝堂無人,自也跟各方牽連較少。”

說白了,就是恭順伯太過無用,奪嫡的各方都瞧不上他,定這種人家的好處就是安全。因為足夠拉胯,所以足夠安全。

“不過,恭順伯其人甚是愚鈍且鉆營,這些年一直沒少各處使勁想要分得一席之地。有這等岳家,也怕後患無窮啊。”曹甫很擔心。

展海豐其人蠢且不說還自以為聰明,而且還沒有什麽道德底線。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而不自知,這就要命了。

而且從這次他們放出的謠言來看,更是極為冷血,為達目的根本不在乎女兒死活。這等做事不管不顧之徒,真怕有一日一不小心就將人拖入谷底了。

這也是曹甫先前對於裴逾明的想法極為反對的原因。

裴逾明點頭:“老師說的是,所以,我想,不如一勞永逸。”

曹甫忘記捋須,看著裴逾明:“怎麽說?”

裴逾明道:“我問過展五小姐,她願意跟恭順伯府斷絕關系。所以,不如趁此機會讓展五小姐從此脫離恭順伯府,日後我們也可輕省,不必擔心岳家拖後腿之事。”

師徒二人商議半晌,末了,曹甫終是點頭:“你一直是個有主意的,你既已決定,那就如此做吧。”

師徒二人商議過後,裴逾明繼續苦讀,一切為備戰春闈為先。

在裴逾明一心讀聖賢書中,京中熱鬧的傳言漸漸換了一方向。

幾個原先的緋聞千金的情郎,漸漸變成了其他人,有販夫走卒,有家中俊俏下人,當然還有進京趕考的書生。而且一個比一個香艷,什麽佛寺幽會,客棧艷遇,閨房私會啊,都快進到珠胎暗結了。

一時間,幾個緋聞千金的風月之事傳的甚囂塵上,更有甚者已然進到了有人拿著信物前去恭順伯府碰瓷去了。

為何是恭順伯府,而不是其他府呢,蓋因為恭順伯府最弱,其他的諸如榮惠伯府,那也只能說說閑話,登門是不敢登門的。

可即便如此,也讓榮惠伯府難以招架,聽說榮惠伯夫人已經稱病推了好多家的宴請了。

由此,原先懷有心思的幾家自顧不暇,一時也顧不上搞事兒,裴逾明的大名終是在這傳言中漸漸隱去。

劉永保瞅空將這些事情說給裴逾明聽了。

裴逾明大是滿意的點頭,呵,敢毀他的聲譽?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是以毒攻毒。

這等小計,在現代他可是見多了,尤其是娛樂圈,想要壓下一個傳言,那就用更大的傳言蓋過去。此法屢試不爽,現在借用來更是手到擒來。

耳邊終是清凈了,裴逾明也終是可以心無旁騖的讀書了。

時光倏倏而過,很快,春闈臨近了。

裴逾明辭別老師回到家中。

家中人等現在十分緊張,家有考生,實在難以淡定。

就連姐姐裴逾綰這兩天都已經娃都不帶的直接住在了裴家。

她要幫著母親給裴逾明備考試用具。

見到裴逾明,裴逾綰很是緊張的將榮景州說的註意事項拉著裴逾明很是說了一通,然後,又跟母親拉著裴逾明試用各種毯子、氈子之物。

裴逾明很是認真的領受著家人的關愛,二月正是春寒料峭之時,各種保暖用物那是必要帶齊的,不然,根本難以扛過這等嚴寒天氣的。

裴逾明看著手頭的東西,很好,爹娘姐姐他們真是用心極了。

外面的衣裳跟被褥都是沒有裏子的上好皮毛的,不怕檢查,而且很是柔和又保暖。

吃食也已經在做了,肉脯做得尤其多,饅頭餅子糕點做的也不少,當然也很是有經驗的都做成了指甲蓋大小的。

碎銀子備了一大荷包,各種頭疼腦熱的丸藥備了好多。

總之,隨著裴逾明考試的進城,家中人備考試用物那是愈來愈完備了。

二月初九日春闈。

二月初八日開始入闈。

半夜時分,裴逾盛等人就簇擁著裴逾明往貢院去。

又經歷了一遍比先前還要嚴苛的檢查,才得進入貢院。

會試連續四場,每場三天。

裴逾明深吸一口氣,這次真是體力跟耐力的考驗了,足足要在貢院呆上小半月,希望一切順遂。

曙光在前,更要精心才是。

這次主考官乃是太子太傅,當朝宰輔閩敬源,副主考官為吏部尚書谷冀,提調官為兵部左侍郎戴華達,考官品級規格十分之高。

裴逾明隨著有司的唱喝,跟眾人一起拜見了主考官們之後,方才在引路官的帶領的下往號棚而去。

找到自己的號棚第一件事仍然是打掃衛生。

掃掉蜘蛛網,抹過號板上的灰之後,裴逾明才得已規整好自己的行李。

做完這些裴逾明仍然不放心,趕緊又檢查號舍頂的瓦片,看看是不是有破敗之處。

對這個,裴逾明很是著緊。要是有破損的地方,他定是要叫差役過來給弄好的。

看現在這天氣烏沈沈的,空氣濕度非常大,要是下雨了可不得麻煩?

裴逾明拿過凳子仰頭看了一遍,這一看還真讓他找到問題了,這號舍瓦片有好幾片破損的,其中都有好幾個小洞了。

這可不行,這等破損天晴還好,要是下雨,那可就慘了。裴逾明趕緊找了差役過來,說了這事兒。

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唇舌的,誰知那差役都沒多問就很是爽快的送來新瓦片並很是周到的給他蓋好。

裴逾明也很是上道的趕緊撒了銀子上去,並跟這差役達成了友好合作的協議,順便跟差役買了鍋跟炭。

做完這些,裴逾明趕緊躺下養精蓄銳。

靜待考試開場。

二月初九,天未明,考官大堂上已然燈火通明,宰輔閩敬源帶著中衛考先是拜了君王,再拜孔子,最後宣讀了誓言,一應議程完成方才宣布開考。

莊嚴肅穆的鐘聲響起,恩科會試正式開始。

裴逾明正襟危坐,靜待考題下發。

不多一會兒,巡考官帶著差役展示考試題。

一看題目,裴逾明就忍不住喝彩一聲,真不愧是閩大人,果真是考題之王,首場三天十道《四書》制藝,一道試貼詩,一道律賦,一道孝經論。

這等題量,那真是要求人必須要速度快,提筆寫了。速度慢了就可能寫不完。

當然,這是別人,這等題量對裴逾明這個歷經題海戰術的卷王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裴逾明保持著一天至少四道題的速度完成著考卷。

兩天過去,裴逾明已然做完了九篇四書文,接下來就餘一篇四書文加三道詩賦孝經論,這就很從容了。

當晚,裴逾明放心大膽的早睡了,早睡早起精神好,以便更好的考試。

一.夜好眠,翌日起床神清氣爽。

老規矩,還是先坐四書文。裴逾明凝神靜氣的作文,正寫得入神,忽然一滴水落了下來,頓時卷面暈開了一大團墨跡。

裴逾明吃了一驚,這才恍然發現,外面竟然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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