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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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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盈佳縣主登門來賀喜, 跟陳鳳芝兩人說了好久的體己話,末了又特地叫了裴逾明過去說話。

裴逾明剛一過去,屋裏眾人俱是一臉神秘笑容的看著他。

裴逾明瞬時渾身豎起了雷達, 感覺有些不對啊。

頂著眾人莫名的笑容, 裴逾明趕緊上前一一見禮。

見禮過後, 盈佳縣主就忙忙的拉過他說話。

問過幾句讀書的話題後, 就多是日常。

裴逾明有禮的一一應答著,心裏卻難免嘀咕,盈佳縣主一向是個闊朗的性子, 怎今日感覺頗為八卦一般,總是問他平日都跟誰一起玩兒, 喜歡去哪裏?可有見到心儀的物事兒?

咦, 不對, 問可有喜歡的東西也就罷了,怎問著問著就跑到可有心儀的姑娘上面去了?

裴逾明渾身的警報器都響了,有點坐不住了,慌忙找了個借口匆忙躲了出去。

裴逾明走到廊下, 姐姐裴逾綰卻從後面追了過來:“逾明,何事這麽著急的?今日我們難得都在,你也不多說一會兒話的?”

裴逾明轉過身去,看著姐姐一臉揶揄暧.昧的笑容, 頓了頓:“嗯, 我確有事想要跟姐姐說,姐姐且隨我來。”

姐弟二人找了個僻靜點兒的地方站定, 裴逾明盯著姐姐因問道:“姐, 你們今日登門除了賀喜,可還有其它事兒?”

裴逾綰笑得更揶揄了:“哎呀, 弟弟果然長大了,跟姐姐說話都特別有威壓了。逾明吶,人長大了好些個事兒也該提一提了呢,呵呵呵。”

裴逾明大概猜到了點什麽,揉了揉有點發熱的耳根子:“姐,你可別賣關子了,趕緊跟我說了吧。”

難得見到一向老成持重的弟弟露出小孩兒般的羞赧之色,裴逾綰更是愉快的揶揄了好一陣子方才跟裴逾明說了。

托他中了解元的福,現在登門說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踏斷了。

這還不算,作為姻親的榮家也因此來者甚眾,好些個人家兒都托到盈佳縣主面前,托她過來探口風。

啊呀,果然是想要給自己說親。

裴逾明不自禁的捏了捏燙得不行的耳垂。耳朵果然不能揉,越揉越熱。

裴逾明趕緊掩飾性的摸了摸鼻頭,不容易啊,兩輩子單身至今還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如此搶手的一天。

裴逾明眼神閃爍著拔腿就要走。

裴逾綰卻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了他:“你別急著走。我還有話要問你呢?你可有心儀的姑娘?”

這是裴逾綰十分在意的問題。這也是今日盈佳縣主拐彎抹角的都要問到這個問題的主要原因。

在榮府,盈佳縣主問及裴逾綰對裴逾明婚事的意思時,裴逾綰再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就是定要弟弟喜歡才好,且要問清楚弟弟是否有心儀之人,不然,棒打鴛鴦了就不好了。

對於這個問題,盈佳縣主也是很認同的,兩口子過日子,就要看對眼了日子才能過得順當。

看看她跟景州他爹,就是看對眼了,才請婚的。

爾後二人才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的。

這個問題沒什麽可瞞的,裴逾明直接搖頭:“沒有。”

兩輩子都忙著讀書,真沒關註到這上面來。尤其是現在這讀書的環境,周圍全是一堆大老爺們兒,甚少有機會能接觸到女生,何來心儀之人呢。

裴逾綰正色道:“既沒有,那你該要考慮考慮你的姻緣了。你一向是個聰慧的,多得話我也不說,總歸,你的終身大事總該考慮周全才是。”

此乃肺腑之言,裴逾明恭謹點頭:“我知道的。”裴逾綰道:“你既知道,那我們可就操辦去了。總歸你放心,我們再怎麽相端,總是要你同意才可的。”

裴逾明拱手:“多謝。”

兩輩子都沒有相親經驗的他,現在冷不丁讓他自己去相親,他還真不知道如何相才好。讓爹娘他們幫忙篩過,自己再選就容易多了。

裴逾明對這個看得很開,兩情相悅一向是個奢侈品,尤其是來到這禮教森嚴的古代,能得到那是上蒼恩賜,得不到,不過就是如俗世男女相敬如賓一輩子。

他也從來沒打算在這裏就此事離經叛道。

裴逾明現如今的婚戀行情在京城可謂是炙手可熱。

相貌出眾,才學過人,有爵在身,自身出息,而且家庭成員簡單,聽說他娘親也是個性情好相與的。

這簡直是四角俱全,真真是乘龍快婿的不二人選。

一時間好些京中文武官員乃至京中有爵之家都很是有意。

長女舍不得,嫡幼女什麽的那是完全使得的。

文武官員相對矜持,雖然滿意裴逾明這個女婿候選人,但自身實權在握,條件擺在那裏的,家中女兒必然不會嫁的差了。

所以,即便有意,稍稍透透口風也就是,如裴家有意,自會進一步接觸,如無意,那也就罷了。

在這點上,一些有爵之家則是直接的多,雖不好直接登門說合,可卻也相對直白,直接找上裴家姻親榮家這裏來探口風了。

其中,尤以恭順伯府最為殷勤,見天兒的往盈佳縣主那裏跑。

先前,他們家姑奶奶,平遠侯府的太夫人,展太夫人嚴厲禁止他們跟皇子們攀親戚,現在,則是沒有這等隱憂了。

裴逾明此等前程無量的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可不得趕緊想辦法拿下才好?

他們家姑娘多,即便拋開天煞孤星的老五展靜玉,也還有好幾個適齡姑娘。

自家這一房有老三、老四一嫡一庶兩個,實在不成,其他房頭的也成,只要能將裴逾明這個績優股拿下,一切都不成問題。

盈佳縣主煩不勝煩,饒是她見多識廣,此等恨嫁到滾刀肉一般的女方人家她也著實見識不多。

也正因為如此,恭順伯夫人越殷勤,盈佳縣主越不想說。

倒不是她故意拿喬,而是由母及女,有這樣的主母的人家兒,女兒家心胸見識恐怕也有限。

盈佳縣主跟裴逾明雖然接觸不多,但也足以看出此子是個志向遠大的,他的夫人那必是要有眼界才行的。

恭順伯夫人帶過來見她的這一堆姑娘,反正盈佳縣主是一個都沒看上。

恭順伯夫人劉氏這番做派,早也已經傳到了展太夫人耳中。

許是被娘家那蠢侄兒夫婦氣的多了,展太夫人還算穩得住,嗤笑了一聲劉氏丟人現眼過後,又頗有教學精神的將平遠侯府的姑娘們召集過來,活學現用劉氏之例。

教導姑娘們要持重守禮,哪怕是再想要一樣東西,也絕對不可以死乞白賴,以免適得其反,平白惹了人厭棄。

教導完姑娘們後,展太夫人特地將展靜玉留了下來。一為勸慰,一為教導。

劉氏此番去盈佳縣主面前死纏亂打,將旁支姑娘都帶上了,卻不願帶上自己親生的姑娘。

想到這點,展太夫人都恨不得能找個東西將劉氏兩口子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啥貨色。

這實在是太傷靜玉的心了。

展太夫人對展靜玉說了一陣,你爹娘做事向來都是這般倒三不著兩的,勸小姑娘不要傷心。

相較於展太夫人的擔憂,展靜玉卻是平靜的多,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再思慕父母之愛了。劉氏他們這般於她實在觸動不大。

展太夫人卻是不知展靜玉的心路歷程,寬慰一陣後見她神色淡然,一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坦蕩模樣,展太夫人更為喜歡,這姑娘真是有她年輕時的樣兒。

就該如此才是,女兒家在世,不管處於何種境地,就該有這種我不靠別人,也能屹立於這天地之間的氣度。

展太夫人頗為心喜的對展靜玉保證道:“你今年也才十六,正是花信之年,姻緣大事也無需著急,你放心,姑奶奶定會給你找個好人家兒。”

展靜玉十分感激展太夫人的用心,更是孺慕的對展太夫人展露心聲,將自己現在跟裴逾明合作的繡莊生意的事兒也一一報備。

聽展靜玉提到裴逾明。展太夫人驀地若有所思,對劉氏卻更為惱怒了。

這個不中用的蠢貨,要是把靜玉帶去,也許結果會大有不同呢。

外界的這些紛擾,裴逾明自是不知道,也顧不上。

現在的他要忙著參加一系列的慶典,各種同學聚會。

這其中最為重中之重的就是鹿鳴宴了。

鹿鳴宴也相當於鄉試的畢業典禮一般。經過這個宴會,裴逾明等一眾鄉試舉子才算是正式確立了名分。

屆時,鄉試的一眾主要考官們全部會出席,京畿有名的耆老、文人儒士等也俱會出席。

因著如此,這鹿鳴宴一向是極為隆重的,這不光是宣告新科舉子步入一個新臺階,也意味著進入又一個圈層人脈。這對新科舉子十分重要。

有時,同樣的才學,有沒有人脈結果可能是天差地別了。

曹甫也早早兒的跟裴逾明科普過這方面的知識。

裴逾明他們這科主考官的來頭頗大,內閣大學士侯珩一。

雖然鄉試還不至於如會試一般,主考官就是雷打不動的座師,但也是可以視作門下弟子的。

畢竟一般大家提起來也會說到那一科的座師是誰雲雲。

如若裴逾明得了侯珩一的認可,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侯大學士的門下弟子了。

對於座師,曹甫可是對裴逾明耳提面命了多次的。

座師之於科舉出仕的文人官員來說,重要程度不亞於再生父母了。

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也是朝中文官集團黨派之爭的根本由來,座師不同,立場不同,涉及到利益大家可不得爭個你死我活嘛。

對於侯珩一,曹甫的評價頗高。此人一向不參與黨爭,但卻又能左右逢源,跟各派都能說上話,而且頗得帝寵,地位相當穩固。

從曹甫隱約的話裏透出,一旦現任首輔告老還鄉,下任首輔極有可能是侯珩一了。

如此實力雄厚的座師,要是抱上其金大腿,那日後說不得做什麽都能事半功倍了。

不過,想歸想,裴逾明卻也沒有準備現在就去抱的。

現在談這些還為時過早,下面還有會試呢。

大.腿抱早了,要是跟會試的座師沖突那才麻煩呢。

曹甫對裴逾明的清醒認知很是欣慰,因說道:“你能做如此想,說明真是有進益了。須知,凡事皆有法度,急功近利最是要不得的。”

“你現在畢竟為時尚早,有些事情,你現在考慮多了,恐適得其反。順其自然,不違背己心即可。”

裴逾明諾諾應是。

是日,秋風颯颯,旭日東升,裴逾明輕裘緩帶的前去京兆府衙赴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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