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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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朝廷明年可能會開恩科的事兒其實傳了很久了, 不過一直都沒有個定論。
此事裴逾明跟老師曹甫也討論過，討論的結果就是，無論聖上是否決定開恩科, 先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
這也是裴逾明今年即便為著鴻臚寺的事兒忙得不可開交, 也從不敢對功課稍有懈怠的原因。
還是那句老話, 秀才試過後, 只要朝廷開科考，裴逾明必是要下場的，下場必須要保證一把過的。所以, 他這些時日以來真真兒是忙的睡覺的時間都快沒了。
現在再聽榮景州這麽一說，裴逾明不禁多問了問。
對於榮家這些老牌勢力的能力, 裴逾明是從來不敢小覷的, 別得不說, 他們的消息是真靈通。
榮景州緩緩道：“前不久我娘終得進宮給太後請安，當時仿佛有聽到有人湊趣在太後面前提了那麽一嘴，不過，太後當時樂呵呵的婉拒了, 所以，至於明年是否開恩科，還得看皇上最終的決斷了。”
那這事兒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宮中人說話，尤其是還有外眷在時, 能說出來, 那就代表此事是八.九不離十了。
裴逾明下意識的點點頭：“如此看來，也許要不了多久, 就能有確切的消息了。”
榮景州也輕輕點頭：“嗯, 我想也是，估摸著最遲在封印前定會有結論的。”
郎舅二人一番徹談, 直到小廝來請入席方才停下談興。
因著皇帝聖旨嘉封的緣故，榮家今日本就熱鬧的宴席更為煊赫了，眾人觥籌交錯，紛紛上前跟盈佳縣主、裴逾綰榮景州敬酒。
裴逾綰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睹目，吃酒的經驗甚是不足，酒還沒過三巡，她這個今日本應張羅宴請的主人家已然喝得滿面紅暈了。
陳鳳芝看得甚是有些擔憂，今日這等場面，原該裴逾綰這個長媳來張羅的，可眾人要敬酒恭喜，盈佳縣主這個婆婆也格外給臉，特地將逾綰叫到身邊坐下，跟她一道接受眾人的恭賀。
婆婆給臉，事兒當然是好事兒。可逾綰這般不勝酒力的模樣，再喝怕失禮，不喝又怕得罪人。
這喝酒也是有講究的，總不好一個敬酒喝了，另一個不喝，這不是得罪人嘛。
陳鳳芝急得都有點坐不住了，恨不能起身給自家姑娘擋酒去。
正為難間，盈佳縣主已然出聲給兒媳解圍了：“哈哈哈，今日高興，大家且請盡情吃酒，不必拘束。不過，我這兒媳嘛，我是要支使做事去的，今日恐怕偷不得閑了。”
“不過大家放心，我兒媳這杯封爵的賀酒定然是少不了大家的。改日我們定當另行設宴，還請諸位千萬賞臉前來。”
陳鳳芝大為感激。盈佳縣主果真對逾綰甚是不錯，先前她還擔心盈佳縣主這般金枝玉葉會不會囂張跋扈的，現如今看來，對別人不知道，對自家姑娘自己當是可以放心了。
酒席上的眾人聞言很是捧場的轟然道好。
至此，眾人對裴逾綰在榮家的地位也算是有了清晰的認知，看來，裴逾綰這個長房長媳的位置是全然坐穩了。
婆婆這麽給臉，親口說要給她設宴慶賀。這是很得婆婆的心吶。婆媳之間極為不好處的，這裴逾綰能如此得婆婆歡心，除了娘家得力，自身的能力想來也是不弱的。
這等娘家得力，自己穩得住的榮家長房夫人，日後，少不得要多跟她走動起來才好。竈要早點燒才熱乎的快。
榮家這個百日宴辦得極為成功，在京中很是被人稱道了一陣子。
場面大，席面奢，尤其是還有聖旨嘉封的臉面，這份兒熱鬧，少說能排進今年京城人家宴請名錄前十了。
姐姐家的熱鬧裴逾明是樂見其成的，也是他十分願意看到的，他之所以如此努力奮鬥，不就是想讓親人們過得好嗎？
不過，高興是高興，對於姐姐的封爵酒宴裴逾明卻是沒有時間參加了，他現在繼續他廢寢忘食的讀書生涯。
是的，先前的傳聞沒有錯，皇上終於明旨明年開恩科，以賀太後七十大壽。
開恩科的朝廷邸報已然分發各地，明年八月大比，裴逾明自是要全力以赴。
裴逾明這段時日直接住在國子監沒有出門，直到臘月二十八才回到家中。
裴逾明回到家中，照例的受到了家人熱烈的歡迎。
陳鳳芝一邊忙忙的給兒子安排吃食用物，一邊跟裴逾明說起榮家給裴逾綰辦的賀喜封爵的盛宴的趣事兒。
陳鳳芝嘖嘖稱讚，對盈佳縣主這個親家母心喜的不得了：“盈佳縣主真是舍得給逾綰做臉，這次席開六十桌，各處親朋都下了帖子，皇室宗親也來不少人，真真兒是熱鬧的緊......”
知道姐姐過得不錯，裴逾明自是高興。興致盎然的認真聽著。
陳鳳芝感嘆了一陣子酒宴的奢華熱鬧過後，忽得嘴角一撇：“要說逾綰的這次喜宴真真兒是臉面十足的很，各處都還好，就是有些沒眼色的人啊，平白的把自己臉面搞沒了。”
這是有故事了。
就連裴逾盛都豎起了耳朵，急忙問道：“啊，四嬸，這酒宴莫非還出了其他典故不成？我跟四叔在外面男席，倒是不知道這些。四嬸，當時出啥有趣事兒了？”
裴逾盛追問的很是急切無甚心理負擔，但觀四嬸這神情，這事兒定然是逾綰沒有吃虧的，必是什麽有趣的事兒了。
本就是要說給兒子他們聽的，陳鳳芝也不耽擱，大是鄙夷的將當時在榮家酒宴上發生的插曲說了一遍。
聽完，裴逾明心頭頗是唏噓，不被父母愛的孩子日子真是難過。
原來，這次姐姐封爵賀宴，不少達官顯貴都到場了，平遠侯楊夫人、恭順伯夫人劉氏都帶著家中閨女去了。
一直住在平遠侯府的恭順伯五小姐展靜玉也跟著平遠侯夫人一道前來道賀的。
其實這等場面，大家也心知肚明，賀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大家聯絡相看。不見大家都帶著未出閣的姑娘嘛。
這等場合，只要沒有深仇大恨，大家大面上都是能過得去的，互相誇誇對方家的姑娘蕙質蘭心、賢良淑德也就是了。
剛開始也確實按照這種場面在發展。
可恭順伯劉夫人在大家多看了幾眼站在平遠侯楊夫人身後的展靜玉之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當眾對人說自家這姑娘年紀大了，想要找人家兒。
甚至當眾對諸如昌平侯之類的權爵人家示好，表示自家姑娘蒲柳弱質。
說到這裏，陳鳳芝忍不住氣憤憤的跟裴逾明他們強調，恭順伯夫人說自家姑娘蒲柳弱質這話可不是謙虛，她是真認為自家姑娘不行，才學不顯什麽的，配不上人家的嫡出公子啥的。
所以恭順伯夫人說，不敢肖想人家的嫡出公子，只要人家願意結親，什麽旁支、庶支都是使得的。
陳鳳芝說到這裏忍不住嘆息：“我還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父母。不說愛護了，這簡直跟仇家一般了。當眾這麽打自家姑娘的臉面。”
“唉，你們是沒看到，當時那展五姑娘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好在定遠侯夫人給護住了，定遠侯夫人當場直接吊了臉子，老實不客氣的將恭順伯夫人堵了回去。”
“定遠侯夫人說：靜玉為人敬慎持躬，敏慧有行，我們家沒有不喜歡的。我家老太太更是心喜靜玉，整日帶在身邊舍不得離了片刻的，老太太時常說靜玉如此人才，必得要給她找個才德過人的青年才俊相陪才好。”
“表弟妹，我記得先前我家老太太說這些的時候，你是站在跟前聽得很清楚的，並且在老太太面前一再保證絕不插手靜玉婚事，一切都聽老太太安排的。怎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你難不成都忘了不成？”
說到打恭順伯夫人臉面的部分，陳鳳芝十分痛快：“呵呵呵，定遠侯夫人真是威武，砸起面子來一點都不含糊。你們是沒看到當時恭順伯夫人那張臉哦，簡直是啥顏色都有。呸，該，就是該這樣懟她。”
裴逾明聽得心頭嘆息不已，這等場合，被自己親娘如此對待，不知展靜玉能否承受的了。
裴逾明忍不住問道：“那展五小姐可還好？”
一說到這個，陳鳳芝又立時拋開憤怒誇了起來：“還別說，這展五姑娘甚是不錯，這等場面竟然穩住了。”
“即便淚花花在眼裏只轉，也沒有當堂流淚哭泣或是暈倒啥的，而是很快隱去淚花，一臉淡然的規矩板正的站在由著人打量，眉頭不動的站滿全場，過後更是若無其事的去坐席吃酒，這份兒定力也實屬可以了。”
“嘖嘖，這姑娘心性我看堅定的很，輕易不會被人所動，怪道定遠侯太夫人這麽喜歡她，聽人說，這展五姑娘頗有展太夫人年輕時的堅毅品格。這等好姑娘，妥妥是個當家主母的好品格，就看哪家眼明心亮的能把人得來去了。”
裴逾明默了默，再是心性堅定，恐怕也是心傷無比了。
裴逾明看著裴逾盛道：“盛哥，這次繡莊分紅給展姑娘的在原有的比例上再加半成吧，明日就讓人按節禮送過去。”
展靜玉現在的情形，再多的安慰說辭都沒有銀子來得實際。多些傍身之物，也讓她周旋起來從容一些。
裴逾盛連連道：“行，我過會子就去辦。”
“剛好，我也正要跟你細說說繡莊賬目等事情，咱倆去書房細細看一看？”
盛哥這是還有話要跟自己說。
裴逾明看著他點點頭：“好。”
兄弟倆來到書房，裴逾明正待問，卻見裴逾盛急不可待的掏出一封信給他：“逾明，這是永壽林大嫂子那邊來的信，你趕緊看看。”
裴逾明看了他一眼。
很是著急的裴逾盛到底沒忍住，不待裴逾明看信的，又忙忙的湊到裴逾明耳邊低聲道：“逾明，大嫂子在信中說你爺奶馬上要進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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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明年可能會開恩科的事兒其實傳了很久了, 不過一直都沒有個定論。
此事裴逾明跟老師曹甫也討論過，討論的結果就是，無論聖上是否決定開恩科, 先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
這也是裴逾明今年即便為著鴻臚寺的事兒忙得不可開交, 也從不敢對功課稍有懈怠的原因。
還是那句老話, 秀才試過後, 只要朝廷開科考，裴逾明必是要下場的，下場必須要保證一把過的。所以, 他這些時日以來真真兒是忙的睡覺的時間都快沒了。
現在再聽榮景州這麽一說，裴逾明不禁多問了問。
對於榮家這些老牌勢力的能力, 裴逾明是從來不敢小覷的, 別得不說, 他們的消息是真靈通。
榮景州緩緩道：“前不久我娘終得進宮給太後請安，當時仿佛有聽到有人湊趣在太後面前提了那麽一嘴，不過，太後當時樂呵呵的婉拒了, 所以，至於明年是否開恩科，還得看皇上最終的決斷了。”
那這事兒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宮中人說話，尤其是還有外眷在時, 能說出來, 那就代表此事是八.九不離十了。
裴逾明下意識的點點頭：“如此看來，也許要不了多久, 就能有確切的消息了。”
榮景州也輕輕點頭：“嗯, 我想也是，估摸著最遲在封印前定會有結論的。”
郎舅二人一番徹談, 直到小廝來請入席方才停下談興。
因著皇帝聖旨嘉封的緣故，榮家今日本就熱鬧的宴席更為煊赫了，眾人觥籌交錯，紛紛上前跟盈佳縣主、裴逾綰榮景州敬酒。
裴逾綰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睹目，吃酒的經驗甚是不足，酒還沒過三巡，她這個今日本應張羅宴請的主人家已然喝得滿面紅暈了。
陳鳳芝看得甚是有些擔憂，今日這等場面，原該裴逾綰這個長媳來張羅的，可眾人要敬酒恭喜，盈佳縣主這個婆婆也格外給臉，特地將逾綰叫到身邊坐下，跟她一道接受眾人的恭賀。
婆婆給臉，事兒當然是好事兒。可逾綰這般不勝酒力的模樣，再喝怕失禮，不喝又怕得罪人。
這喝酒也是有講究的，總不好一個敬酒喝了，另一個不喝，這不是得罪人嘛。
陳鳳芝急得都有點坐不住了，恨不能起身給自家姑娘擋酒去。
正為難間，盈佳縣主已然出聲給兒媳解圍了：“哈哈哈，今日高興，大家且請盡情吃酒，不必拘束。不過，我這兒媳嘛，我是要支使做事去的，今日恐怕偷不得閑了。”
“不過大家放心，我兒媳這杯封爵的賀酒定然是少不了大家的。改日我們定當另行設宴，還請諸位千萬賞臉前來。”
陳鳳芝大為感激。盈佳縣主果真對逾綰甚是不錯，先前她還擔心盈佳縣主這般金枝玉葉會不會囂張跋扈的，現如今看來，對別人不知道，對自家姑娘自己當是可以放心了。
酒席上的眾人聞言很是捧場的轟然道好。
至此，眾人對裴逾綰在榮家的地位也算是有了清晰的認知，看來，裴逾綰這個長房長媳的位置是全然坐穩了。
婆婆這麽給臉，親口說要給她設宴慶賀。這是很得婆婆的心吶。婆媳之間極為不好處的，這裴逾綰能如此得婆婆歡心，除了娘家得力，自身的能力想來也是不弱的。
這等娘家得力，自己穩得住的榮家長房夫人，日後，少不得要多跟她走動起來才好。竈要早點燒才熱乎的快。
榮家這個百日宴辦得極為成功，在京中很是被人稱道了一陣子。
場面大，席面奢，尤其是還有聖旨嘉封的臉面，這份兒熱鬧，少說能排進今年京城人家宴請名錄前十了。
姐姐家的熱鬧裴逾明是樂見其成的，也是他十分願意看到的，他之所以如此努力奮鬥，不就是想讓親人們過得好嗎？
不過，高興是高興，對於姐姐的封爵酒宴裴逾明卻是沒有時間參加了，他現在繼續他廢寢忘食的讀書生涯。
是的，先前的傳聞沒有錯，皇上終於明旨明年開恩科，以賀太後七十大壽。
開恩科的朝廷邸報已然分發各地，明年八月大比，裴逾明自是要全力以赴。
裴逾明這段時日直接住在國子監沒有出門，直到臘月二十八才回到家中。
裴逾明回到家中，照例的受到了家人熱烈的歡迎。
陳鳳芝一邊忙忙的給兒子安排吃食用物，一邊跟裴逾明說起榮家給裴逾綰辦的賀喜封爵的盛宴的趣事兒。
陳鳳芝嘖嘖稱讚，對盈佳縣主這個親家母心喜的不得了：“盈佳縣主真是舍得給逾綰做臉，這次席開六十桌，各處親朋都下了帖子，皇室宗親也來不少人，真真兒是熱鬧的緊......”
知道姐姐過得不錯，裴逾明自是高興。興致盎然的認真聽著。
陳鳳芝感嘆了一陣子酒宴的奢華熱鬧過後，忽得嘴角一撇：“要說逾綰的這次喜宴真真兒是臉面十足的很，各處都還好，就是有些沒眼色的人啊，平白的把自己臉面搞沒了。”
這是有故事了。
就連裴逾盛都豎起了耳朵，急忙問道：“啊，四嬸，這酒宴莫非還出了其他典故不成？我跟四叔在外面男席，倒是不知道這些。四嬸，當時出啥有趣事兒了？”
裴逾盛追問的很是急切無甚心理負擔，但觀四嬸這神情，這事兒定然是逾綰沒有吃虧的，必是什麽有趣的事兒了。
本就是要說給兒子他們聽的，陳鳳芝也不耽擱，大是鄙夷的將當時在榮家酒宴上發生的插曲說了一遍。
聽完，裴逾明心頭頗是唏噓，不被父母愛的孩子日子真是難過。
原來，這次姐姐封爵賀宴，不少達官顯貴都到場了，平遠侯楊夫人、恭順伯夫人劉氏都帶著家中閨女去了。
一直住在平遠侯府的恭順伯五小姐展靜玉也跟著平遠侯夫人一道前來道賀的。
其實這等場面，大家也心知肚明，賀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大家聯絡相看。不見大家都帶著未出閣的姑娘嘛。
這等場合，只要沒有深仇大恨，大家大面上都是能過得去的，互相誇誇對方家的姑娘蕙質蘭心、賢良淑德也就是了。
剛開始也確實按照這種場面在發展。
可恭順伯劉夫人在大家多看了幾眼站在平遠侯楊夫人身後的展靜玉之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當眾對人說自家這姑娘年紀大了，想要找人家兒。
甚至當眾對諸如昌平侯之類的權爵人家示好，表示自家姑娘蒲柳弱質。
說到這裏，陳鳳芝忍不住氣憤憤的跟裴逾明他們強調，恭順伯夫人說自家姑娘蒲柳弱質這話可不是謙虛，她是真認為自家姑娘不行，才學不顯什麽的，配不上人家的嫡出公子啥的。
所以恭順伯夫人說，不敢肖想人家的嫡出公子，只要人家願意結親，什麽旁支、庶支都是使得的。
陳鳳芝說到這裏忍不住嘆息：“我還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父母。不說愛護了，這簡直跟仇家一般了。當眾這麽打自家姑娘的臉面。”
“唉，你們是沒看到，當時那展五姑娘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好在定遠侯夫人給護住了，定遠侯夫人當場直接吊了臉子，老實不客氣的將恭順伯夫人堵了回去。”
“定遠侯夫人說：靜玉為人敬慎持躬，敏慧有行，我們家沒有不喜歡的。我家老太太更是心喜靜玉，整日帶在身邊舍不得離了片刻的，老太太時常說靜玉如此人才，必得要給她找個才德過人的青年才俊相陪才好。”
“表弟妹，我記得先前我家老太太說這些的時候，你是站在跟前聽得很清楚的，並且在老太太面前一再保證絕不插手靜玉婚事，一切都聽老太太安排的。怎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你難不成都忘了不成？”
說到打恭順伯夫人臉面的部分，陳鳳芝十分痛快：“呵呵呵，定遠侯夫人真是威武，砸起面子來一點都不含糊。你們是沒看到當時恭順伯夫人那張臉哦，簡直是啥顏色都有。呸，該，就是該這樣懟她。”
裴逾明聽得心頭嘆息不已，這等場合，被自己親娘如此對待，不知展靜玉能否承受的了。
裴逾明忍不住問道：“那展五小姐可還好？”
一說到這個，陳鳳芝又立時拋開憤怒誇了起來：“還別說，這展五姑娘甚是不錯，這等場面竟然穩住了。”
“即便淚花花在眼裏只轉，也沒有當堂流淚哭泣或是暈倒啥的，而是很快隱去淚花，一臉淡然的規矩板正的站在由著人打量，眉頭不動的站滿全場，過後更是若無其事的去坐席吃酒，這份兒定力也實屬可以了。”
“嘖嘖，這姑娘心性我看堅定的很，輕易不會被人所動，怪道定遠侯太夫人這麽喜歡她，聽人說，這展五姑娘頗有展太夫人年輕時的堅毅品格。這等好姑娘，妥妥是個當家主母的好品格，就看哪家眼明心亮的能把人得來去了。”
裴逾明默了默，再是心性堅定，恐怕也是心傷無比了。
裴逾明看著裴逾盛道：“盛哥，這次繡莊分紅給展姑娘的在原有的比例上再加半成吧，明日就讓人按節禮送過去。”
展靜玉現在的情形，再多的安慰說辭都沒有銀子來得實際。多些傍身之物，也讓她周旋起來從容一些。
裴逾盛連連道：“行，我過會子就去辦。”
“剛好，我也正要跟你細說說繡莊賬目等事情，咱倆去書房細細看一看？”
盛哥這是還有話要跟自己說。
裴逾明看著他點點頭：“好。”
兄弟倆來到書房，裴逾明正待問，卻見裴逾盛急不可待的掏出一封信給他：“逾明，這是永壽林大嫂子那邊來的信，你趕緊看看。”
裴逾明看了他一眼。
很是著急的裴逾盛到底沒忍住，不待裴逾明看信的，又忙忙的湊到裴逾明耳邊低聲道：“逾明，大嫂子在信中說你爺奶馬上要進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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