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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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約翰率布爾國使團進殿。
方才一路進宮看到如此瑰麗雄偉的宮殿已然震驚的無以覆加, 現在再見到這宏偉莊嚴的大殿更是心頭劇震。
想不到這大雍朝竟然已經發展的如此文明盛世了。
只見高陛之上威嚴的大虞朝皇帝高高在座，端得是天威煌煌，其下大殿昂然排列著龐大且宏武的臣子大軍, □□之威赫赫淩雲。
如此神威可是比他們布爾國王的氣勢大了不知多少倍了。
約翰原本的傲氣瞬時如戳破的氣囊幹癟了下去, 強撐著昂首捂胸對著羲和帝行了個鞠躬禮。
關於布爾國覲見羲和帝的禮儀, 大雍朝與之談判了很多回合而未有定下。
約翰堅持行鞠躬禮；大雍朝堅持要布爾國使團按大虞朝覲見皇帝時行跪拜之禮。
昨日譚超為此還跟羲和帝稟告過, 說布爾國使團不肯下跪。
對此事，羲和帝也早有聽聞，大度的表示, 既然人家那邊沒有下跪的禮儀習俗，那也就不必苛求。
不過, 即便皇帝已然首肯, 但昨日譚超回去後, 還是又跟約翰談了幾個回合。可惜，仍然沒有談攏，約翰還是堅持行鞠躬禮。
約翰這個鞠躬禮一行，滿朝俱靜, 眾人大怒，這蠻夷也太不懂禮數了。
羲和帝也並未有立時擡手免禮。
雖然他是跟譚超說過不必苛求，但那是說不苛求，而並不是真的就這麽輕易的認了。
你都來我地界兒了, 還不肯按照我朝的規矩下跪叩頭, 這事兒怎麽想怎麽覺得心氣兒不順的很。
何況，即便允了你不下跪, 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你也得給我解釋清楚原因。不然, 人人有樣學樣，日後這規矩該如何定來？
皇帝心氣兒不順當然是不會讓人好過的。
羲和帝面色微微一沈, 大太監鄭順立即大聲斥道：“你這蠻夷，見了皇上還不趕緊跪下？”
仿似對這責問有準備一般，約翰很是順口的答道：“尊敬的雍國皇帝陛下，我布爾國一向沒有跪拜的禮儀，我們就是對我國國王也是這樣的禮儀，所以，我們對雍國皇帝陛下您行的就是我布爾國最高禮儀。請見諒。”
裴逾明冷哼一聲，狗屁的見國王不跪的，古代西方是個啥樣的禮儀他不甚清楚，可現代他還是見過一些人對留存的皇室的禮儀的。
他明明見過有一個西方公主給人授勳時，授勳人都是跪著領受的，就是膝蓋下多了一個跪拜的凳子而已。那說明他們是有跪拜禮儀在的。
何況，入鄉隨俗，你既已來到我大雍朝，自是要以我大雍朝的禮儀為準，哪裏還能讓你討價還價的？
來了我□□還敢如此耀武揚威？有求於人就該有有求於人的樣子才行。
不待眾人反應，裴逾明已然對著約翰用布爾國語冷喝出聲：“約翰，看清楚你現在站的地兒，你現在是站在我大雍朝的土地上，面見的是我大雍朝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
“我大雍朝臣民見皇帝陛下需跪地磕頭大禮相見，你們也自該要如此見禮。”
約翰一聽，趕緊反駁，說來說去還是那些不願下跪的車軲轆話。
裴逾明斷然擺手打斷：“你休得跟我說這些理由，你該要明白，你說的禮儀只適用於你們布爾國，而並不適用於我大雍朝。”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現在，是你們布爾國有求我大雍朝，而非我大雍朝有求於你。有求於人就得按別人的規矩辦事，約翰先生你遍行天下，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約翰還是強自狡辯：“我們是尋求兩國邦交而來，尋求兩國互惠通商，而並非是我布爾國有求雍國。”
裴逾明冷笑道：“誰著急誰登門，這個道理約翰先生應該很懂吧？現在急著要通商的是你們布爾國，而非我大雍國。所以，這求不求的，約翰先生自是心知肚明。約翰先生，求人辦事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跟禮儀。”
“約翰先生如此倨傲，接下來讓人怎麽談呢？約翰先生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吧？要是談不成，約翰先生回去恐怕難以交代的吧？”
“畢竟，你的國王花費了如此大的財力代價才把你等送到我大雍朝，你等卻無功而返？這結果約翰先生恐怕承受不起的吧？約翰先生難道不想風風光光的回去成為一方領主嗎？”
裴逾明的話擊中了約翰一直以來的擔憂，是的，他這次出行，國王可謂是力排眾議，花費巨萬讓他成行，對他是寄予厚望的，要是無功而返，回去等待的他恐怕是難以估量的嚴重後果。
不過，事關騎士膝蓋彎曲的大問題，尤其是他們現在身負布爾國國使之責，更是事關國格，約翰還是要再掙紮一番，於是，約翰又是一番狡辯。
裴逾明聽得只是搖頭冷笑。
但見裴逾明跟布爾國使團的人用布爾國的話嘰裏咕嚕仿佛爭論的很激烈的樣子，大雍朝堂上，眾人面面相覷，心裏很著急。
尤其是先前參與過禮儀談判的鴻臚寺卿譚超以及禮部高官更是焦急的很，這布爾國使團的人一根筋，他們先前是見識過的。
也不知是因為語言溝通的不甚順暢，還是這布爾國真沒有下跪的習俗什麽的，他們做了好多工作，這約翰他們就是不答應。還因此將這個問題遺留到今日朝堂之上，讓皇上懊惱，真真是做臣子的失職。
眾人焦躁不安，越發急切的看著裴逾明。希望今日這裴逾明能當場說得這約翰下跪。
裴逾明也確實說到關鍵時刻了。
但見約翰神色焦急恍惚，心智已然不堅定了，裴逾明忽而下了重錘，這次是用大雍朝的話清晰有力一字一句的說給約翰聽，也是說給堂上眾人聽的：
“約翰先生，剛才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以布爾國舉國之力才來到我大雍朝，要是無功而返，你回去難以交差，你們國王更是難以給天下人交代。”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約翰先生，你得要有命回去才是。你不以我大雍朝之禮面見我大雍朝皇帝，依我大雍朝的法律，當斬，意思是該殺！”
約翰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裴逾明：“我是使者，怎麽能殺使者？你就不怕造成兩國打仗嗎？”
朝堂眾人也驚了，萬想不到裴逾明這麽莽，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人家現在是來求好的，你也說殺？！
羲和帝輕輕撫了撫龍椅扶手，坐得更穩當了。裴逾明說得也不無道理。
裴逾明眼中泛寒，冷冷搖頭：“約翰先生說的不對，你布爾國現在送你過來都已經耗費了你們很大的國力，吃力至極。至於打仗？你們現在有這能力跟我大雍朝為敵嗎？說大話前，先看看你們能不能渡過那茫茫大海再說。”
“況且，我大雍朝泱泱大國，殺幾個不守規矩的蠻夷，誰人知道？畢竟茫茫大海、崇山峻嶺哪裏不能埋骨的？何況，屆時你們都死了，消息誰能傳回去？”
“約翰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有命在才能談其它的，不然，你們也不過如草芥一般無聲無息掩埋在這塵世間。屆時，什麽抱負？什麽理想？不過是空談而已。”
為免約翰聽不懂，裴逾明用雍國語言說完，特意又用布爾國語又說了一遍。
裴逾明說得滿是肅殺，不怕你不怕的。裴逾明深知，按照布爾國人的理念，什麽尊嚴榮譽感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對約翰等人來說，膝蓋哪有命重要？
朝中眾人現在可算是聽明白了，裴逾明這是在打擊布爾國人的信心呢，說得也是，我大雍朝國富民強、兵強馬壯，憑什麽你這蠻夷到我大雍朝地界兒來了還敢如此倨傲？敢不尊我大雍朝規矩？
不守規矩，不聽話，殺兩個儆猴也不是不可以的。
約翰現在緊張的胸腔都快爆炸了，這個叫裴逾明說的話完全不像是說著玩的。
尤其是現在這大屋子裏的大雍皇帝跟大臣們也是一臉殺意，他們真得能殺了他們的。
約翰腿肚子發軟，撲通一下直接跪了，身後跟著的布爾國下屬也一並跪了，對著羲和帝生疏的磕了個頭：“參見皇帝陛下。”
大殿上瞬時響起一陣送氣兒的聲息聲兒，太好了，這群蠻夷終是跪了，這下算是全了臉面了。
裴逾明這小子今日真是立了大功了。
一時間堂上眾人不少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向了裴逾明，怪道皇上喜歡這小子，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機智又果斷，還有狠勁兒，真真是個可塑之才。
經此一役，裴逾明日後的前程恐怕是差不了了。
羲和帝微微露了點笑意對著布爾國使團的人擡了擡手：“免禮。”
鄭順高叫：“免禮。”
裴逾明趕緊在一旁傳譯：“約翰先生，皇帝陛下讓你們起來。”
聽聞能起來了，約翰一行頗為狼狽的慌忙爬了起來。
這膝蓋一軟，先前的倨傲的心氣兒也早軟了，飛到九霄雲外不得見了。
要命，這皇帝真能殺了他們。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幾經周折才來到這裏，眼見勝利在望可是不能功虧一簣的。
裴逾明說的對，跟人談判，趾高氣揚要不得，還是恭敬點的好。
但見約翰幾人神情恭敬了不少，裴逾明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趕緊又笑著用布爾國話安慰：“方才我說得嚴重了些，約翰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我們□□大國，兩國邦交從來不斬來使的，只要約翰先生遵紀守法，安全問題完全不用擔憂。”
約翰悄悄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心裏大罵，我信你個鬼？你們剛才那架勢，要是我不下跪，你們真會殺人的。
算了，跪了就跪了，跪了也好，以後也不用天天為這事兒扯皮。反正跪過一次，以後再跪也省事兒，總歸跪著跪著就習慣了。
裴逾明這家夥說話狠，不過，確實有道理，他們的主要目的是達成兩國邦交，只要主要目標達成，其他什麽的都不必放在心上。
日後回去了封侯封土都不在話下不說，必定還能名揚天下，名垂史冊的。
趕緊趕緊，趕緊跟大雍朝談判。
約翰心裏十分著急要趕緊談判，將先前預備矜持的一點點放出自己的誘餌，迂回拖延一番，以得到最為有利的談判結果的心思放了一放。
媽的，裴逾明一個小少年都這麽狠，大雍國那些權力掌控者恐怕更狠，萬一不耐煩了直接來個殺人搶貨，他們還真沒辦法。
趕緊的認真談，只要條件差不多，就都答應，第一次嘛，總得給人一些好處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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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率布爾國使團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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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高陛之上威嚴的大虞朝皇帝高高在座，端得是天威煌煌，其下大殿昂然排列著龐大且宏武的臣子大軍, □□之威赫赫淩雲。
如此神威可是比他們布爾國王的氣勢大了不知多少倍了。
約翰原本的傲氣瞬時如戳破的氣囊幹癟了下去, 強撐著昂首捂胸對著羲和帝行了個鞠躬禮。
關於布爾國覲見羲和帝的禮儀, 大雍朝與之談判了很多回合而未有定下。
約翰堅持行鞠躬禮；大雍朝堅持要布爾國使團按大虞朝覲見皇帝時行跪拜之禮。
昨日譚超為此還跟羲和帝稟告過, 說布爾國使團不肯下跪。
對此事，羲和帝也早有聽聞，大度的表示, 既然人家那邊沒有下跪的禮儀習俗，那也就不必苛求。
不過, 即便皇帝已然首肯, 但昨日譚超回去後, 還是又跟約翰談了幾個回合。可惜，仍然沒有談攏，約翰還是堅持行鞠躬禮。
約翰這個鞠躬禮一行，滿朝俱靜, 眾人大怒，這蠻夷也太不懂禮數了。
羲和帝也並未有立時擡手免禮。
雖然他是跟譚超說過不必苛求，但那是說不苛求，而並不是真的就這麽輕易的認了。
你都來我地界兒了, 還不肯按照我朝的規矩下跪叩頭, 這事兒怎麽想怎麽覺得心氣兒不順的很。
何況，即便允了你不下跪, 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你也得給我解釋清楚原因。不然, 人人有樣學樣，日後這規矩該如何定來？
皇帝心氣兒不順當然是不會讓人好過的。
羲和帝面色微微一沈, 大太監鄭順立即大聲斥道：“你這蠻夷，見了皇上還不趕緊跪下？”
仿似對這責問有準備一般，約翰很是順口的答道：“尊敬的雍國皇帝陛下，我布爾國一向沒有跪拜的禮儀，我們就是對我國國王也是這樣的禮儀，所以，我們對雍國皇帝陛下您行的就是我布爾國最高禮儀。請見諒。”
裴逾明冷哼一聲，狗屁的見國王不跪的，古代西方是個啥樣的禮儀他不甚清楚，可現代他還是見過一些人對留存的皇室的禮儀的。
他明明見過有一個西方公主給人授勳時，授勳人都是跪著領受的，就是膝蓋下多了一個跪拜的凳子而已。那說明他們是有跪拜禮儀在的。
何況，入鄉隨俗，你既已來到我大雍朝，自是要以我大雍朝的禮儀為準，哪裏還能讓你討價還價的？
來了我□□還敢如此耀武揚威？有求於人就該有有求於人的樣子才行。
不待眾人反應，裴逾明已然對著約翰用布爾國語冷喝出聲：“約翰，看清楚你現在站的地兒，你現在是站在我大雍朝的土地上，面見的是我大雍朝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
“我大雍朝臣民見皇帝陛下需跪地磕頭大禮相見，你們也自該要如此見禮。”
約翰一聽，趕緊反駁，說來說去還是那些不願下跪的車軲轆話。
裴逾明斷然擺手打斷：“你休得跟我說這些理由，你該要明白，你說的禮儀只適用於你們布爾國，而並不適用於我大雍朝。”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現在，是你們布爾國有求我大雍朝，而非我大雍朝有求於你。有求於人就得按別人的規矩辦事，約翰先生你遍行天下，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約翰還是強自狡辯：“我們是尋求兩國邦交而來，尋求兩國互惠通商，而並非是我布爾國有求雍國。”
裴逾明冷笑道：“誰著急誰登門，這個道理約翰先生應該很懂吧？現在急著要通商的是你們布爾國，而非我大雍國。所以，這求不求的，約翰先生自是心知肚明。約翰先生，求人辦事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跟禮儀。”
“約翰先生如此倨傲，接下來讓人怎麽談呢？約翰先生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吧？要是談不成，約翰先生回去恐怕難以交代的吧？”
“畢竟，你的國王花費了如此大的財力代價才把你等送到我大雍朝，你等卻無功而返？這結果約翰先生恐怕承受不起的吧？約翰先生難道不想風風光光的回去成為一方領主嗎？”
裴逾明的話擊中了約翰一直以來的擔憂，是的，他這次出行，國王可謂是力排眾議，花費巨萬讓他成行，對他是寄予厚望的，要是無功而返，回去等待的他恐怕是難以估量的嚴重後果。
不過，事關騎士膝蓋彎曲的大問題，尤其是他們現在身負布爾國國使之責，更是事關國格，約翰還是要再掙紮一番，於是，約翰又是一番狡辯。
裴逾明聽得只是搖頭冷笑。
但見裴逾明跟布爾國使團的人用布爾國的話嘰裏咕嚕仿佛爭論的很激烈的樣子，大雍朝堂上，眾人面面相覷，心裏很著急。
尤其是先前參與過禮儀談判的鴻臚寺卿譚超以及禮部高官更是焦急的很，這布爾國使團的人一根筋，他們先前是見識過的。
也不知是因為語言溝通的不甚順暢，還是這布爾國真沒有下跪的習俗什麽的，他們做了好多工作，這約翰他們就是不答應。還因此將這個問題遺留到今日朝堂之上，讓皇上懊惱，真真是做臣子的失職。
眾人焦躁不安，越發急切的看著裴逾明。希望今日這裴逾明能當場說得這約翰下跪。
裴逾明也確實說到關鍵時刻了。
但見約翰神色焦急恍惚，心智已然不堅定了，裴逾明忽而下了重錘，這次是用大雍朝的話清晰有力一字一句的說給約翰聽，也是說給堂上眾人聽的：
“約翰先生，剛才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以布爾國舉國之力才來到我大雍朝，要是無功而返，你回去難以交差，你們國王更是難以給天下人交代。”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約翰先生，你得要有命回去才是。你不以我大雍朝之禮面見我大雍朝皇帝，依我大雍朝的法律，當斬，意思是該殺！”
約翰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裴逾明：“我是使者，怎麽能殺使者？你就不怕造成兩國打仗嗎？”
朝堂眾人也驚了，萬想不到裴逾明這麽莽，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人家現在是來求好的，你也說殺？！
羲和帝輕輕撫了撫龍椅扶手，坐得更穩當了。裴逾明說得也不無道理。
裴逾明眼中泛寒，冷冷搖頭：“約翰先生說的不對，你布爾國現在送你過來都已經耗費了你們很大的國力，吃力至極。至於打仗？你們現在有這能力跟我大雍朝為敵嗎？說大話前，先看看你們能不能渡過那茫茫大海再說。”
“況且，我大雍朝泱泱大國，殺幾個不守規矩的蠻夷，誰人知道？畢竟茫茫大海、崇山峻嶺哪裏不能埋骨的？何況，屆時你們都死了，消息誰能傳回去？”
“約翰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有命在才能談其它的，不然，你們也不過如草芥一般無聲無息掩埋在這塵世間。屆時，什麽抱負？什麽理想？不過是空談而已。”
為免約翰聽不懂，裴逾明用雍國語言說完，特意又用布爾國語又說了一遍。
裴逾明說得滿是肅殺，不怕你不怕的。裴逾明深知，按照布爾國人的理念，什麽尊嚴榮譽感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對約翰等人來說，膝蓋哪有命重要？
朝中眾人現在可算是聽明白了，裴逾明這是在打擊布爾國人的信心呢，說得也是，我大雍朝國富民強、兵強馬壯，憑什麽你這蠻夷到我大雍朝地界兒來了還敢如此倨傲？敢不尊我大雍朝規矩？
不守規矩，不聽話，殺兩個儆猴也不是不可以的。
約翰現在緊張的胸腔都快爆炸了，這個叫裴逾明說的話完全不像是說著玩的。
尤其是現在這大屋子裏的大雍皇帝跟大臣們也是一臉殺意，他們真得能殺了他們的。
約翰腿肚子發軟，撲通一下直接跪了，身後跟著的布爾國下屬也一並跪了，對著羲和帝生疏的磕了個頭：“參見皇帝陛下。”
大殿上瞬時響起一陣送氣兒的聲息聲兒，太好了，這群蠻夷終是跪了，這下算是全了臉面了。
裴逾明這小子今日真是立了大功了。
一時間堂上眾人不少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向了裴逾明，怪道皇上喜歡這小子，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機智又果斷，還有狠勁兒，真真是個可塑之才。
經此一役，裴逾明日後的前程恐怕是差不了了。
羲和帝微微露了點笑意對著布爾國使團的人擡了擡手：“免禮。”
鄭順高叫：“免禮。”
裴逾明趕緊在一旁傳譯：“約翰先生，皇帝陛下讓你們起來。”
聽聞能起來了，約翰一行頗為狼狽的慌忙爬了起來。
這膝蓋一軟，先前的倨傲的心氣兒也早軟了，飛到九霄雲外不得見了。
要命，這皇帝真能殺了他們。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幾經周折才來到這裏，眼見勝利在望可是不能功虧一簣的。
裴逾明說的對，跟人談判，趾高氣揚要不得，還是恭敬點的好。
但見約翰幾人神情恭敬了不少，裴逾明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趕緊又笑著用布爾國話安慰：“方才我說得嚴重了些，約翰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我們□□大國，兩國邦交從來不斬來使的，只要約翰先生遵紀守法，安全問題完全不用擔憂。”
約翰悄悄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心裏大罵，我信你個鬼？你們剛才那架勢，要是我不下跪，你們真會殺人的。
算了，跪了就跪了，跪了也好，以後也不用天天為這事兒扯皮。反正跪過一次，以後再跪也省事兒，總歸跪著跪著就習慣了。
裴逾明這家夥說話狠，不過，確實有道理，他們的主要目的是達成兩國邦交，只要主要目標達成，其他什麽的都不必放在心上。
日後回去了封侯封土都不在話下不說，必定還能名揚天下，名垂史冊的。
趕緊趕緊，趕緊跟大雍朝談判。
約翰心裏十分著急要趕緊談判，將先前預備矜持的一點點放出自己的誘餌，迂回拖延一番，以得到最為有利的談判結果的心思放了一放。
媽的，裴逾明一個小少年都這麽狠，大雍國那些權力掌控者恐怕更狠，萬一不耐煩了直接來個殺人搶貨，他們還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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