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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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徐清泉悵然嘆氣：“唉, 寒冬難過啊。城裏這些時日來了不少流民，城外的流民更是將城墻圍了個滿滿當當，世道艱難, 看得人心頭難忍。”
“有時候看到那流離失所的孤寡母子什麽的, 我實在心頭難安, 忍不住就出手相助一二。可惜, 還是杯水車薪，難以為繼啊。”
曹甫長嘆一口氣：“清泉兄一向是很有仁心的。我甚為敬佩。”
裴逾明也很敬佩，善心無論多寡, 只要能施為總是讓人感動的。
炭盆裏的炭火不多，不過半個時辰也差不多燃燒殆盡了, 徐清泉揚聲叫徐嫂：“君嫻, 添炭來。”
裴逾明現在也從程燕那裏悄悄聽明了, 這徐嫂本姓白，名君嫻，徐清泉現在正在叫她呢。
曹甫趕緊止住：“今日叨擾有些時候了，我還有事, 先行別過。他日清泉兄有空盡可到我家裏來，我們再好生敘話。”
徐清泉了然嘆息：“正恒兄也休拿這些話來誆我，我知你是怕把我吃窮了。罷了，你現在確實不差這一口飯, 我也確實有點難, 你的好意我盡知。”
“我也不強留你了。不過，他日我必攜妻登門, 好好在你家盤桓一二, 我們兄弟好生敘話一番，也順便在你家打打牙祭。”
曹甫趕忙笑著點頭：“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靜候大駕。”
裴逾明也是笑開了眉眼，這個徐清泉也真是個磊落之輩，有一說一，對自家的窘態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挺好的。跟這種人在一起說話很是自在，怪道老師會來找他敘話，看似還很親厚一般。
裴逾明隨著老師剛剛起身，還沒踏出門檻，就聽見院子外有人急急的在叫：“徐娘子在家嗎？”
白君嫻應聲走了出去：“在家。張嫂進來吧。”
很快走進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婦人，進門就對著白君嫻行大禮：“徐娘子救命。”
白君嫻趕忙將人扯起來。
很快裴逾明就聽了個大差不差。
原來這個張嫂一家乃是流民，不幸的是家裏人生病了，好容易討了點錢抓了點藥，可卻沒辦法熬制，就求到徐家來了。
白君嫻很快將人帶進了竈房。
徐清泉看得一臉憂心：“這個冬天，還不知道要凍餓死多少人吶。可惜我之臂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螳臂當車而已。”
曹甫也嘆息：“天道不好，也是非人力可能輕為的。好在聖人仁心宅厚，必是能安天下萬民的。”
聖人都擡出來了，徐清泉也只能趕緊拱手向天：“正恒兄所言甚是，有聖人在想是無憂的。”
裴逾明聽著老師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的話自己都沒底氣的互相寬慰，默默不語。如果沒有好的言策，恐怕聖人也難以改變這些流民的境遇，最多也只能多施幾碗粥，其它的估計就看天了。
真的的看天。等到天氣暖和，命大的能熬過去。命小的，就丟在這個冬天了。
裴逾明現在是結結實實感受到了時下冬天的殘酷，隆冬時節，在外呼吸都能涼到肚子裏，滴水成冰在這裏絕對不是一句好玩浪漫的詞句。
這裏遠遠不是後世有暖氣、有充足的食物，看起來甚為浪漫的冰雪冬天。時下有的只有殘酷的傷人的酷寒。
裴逾明沈默的隨著老師走出徐家，曹甫也是心緒難寧，幹脆帶著裴逾明往北城更偏處走去。
所過之處巷子越來越雜亂窄小，房屋也越來越破舊矮小，漸漸的已然難以看到正經的房屋，大多都是茅草、破布圍就的窩棚。
程燕告訴裴逾明，這就是京城流民的聚居點之一。
現在太陽出來了，窩棚外聚集了好多曬太陽的流民，好多已經不能用衣衫襤褸來形容，而是衣不蔽體。甚而有人躺在路邊呻.吟。
流浪多年的韓琦很是經驗，看著這些躺在地上的人，唏噓不已：“他們這是餓極了又受寒了。在這等地兒生病，那就是看誰命大了。”
裴逾明眉頭皺的死緊，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這麽多人都在苦苦求生，可他能救的卻十分有限。
雖然十分有限，裴逾明還是將身上的銀子全部掏了出來。
程燕一見裴逾明動作嚇了一跳，慌忙按住他：“裴公子稍安勿躁，這銀子可不能隨便給的。”
裴逾明皺眉：“這些流民已然進城安頓了，雖然是窩棚，但好歹也有個落腳點，想是不敢亂來的。我看這裏亂雖亂，但也不是全然無序的，他們還不至於敢在京城公然搶劫於我吧？”
程燕趕緊解釋：“不是怕他們搶劫公子，而是怕他們搶劫公子救濟之人。公子，我們不過是路過，他們卻是要在這裏活命的。沒有公子這些銀錢，他們也許還能熬過命去；有了這些銀錢，我們走後，他們的命可就難說了。”
這等貧病交加的流民窩棚處，哪天不拖出去幾具屍首的？
裴逾明聽懂了，沈重的收回了手。好吧，即便是有善心也不可隨意施為，以免好心辦壞事。
裴逾明步履沈重的都快擡不動了。
現在他才發現，他果然見識太少了。之前在永壽也好、東嵐也好，他所處的境地雖然不甚富裕，但卻足夠安定，可以說他所居之處都是富人聚居區，少有見到此等慘狀。
這次行路以來，才讓他對千裏餓殍有了深刻的感受。
裴逾明無力的都不想往前走了，終於，走到了道路的盡頭處。一行人不約而同的長籲了一口氣，總算是走出來了。
一口氣還沒吐完，恍然發現這裏仿佛格外熱鬧。
裴逾明一行人走到熱鬧處，原來不過是一個小棚子，裏面搭了一個竈爐，燒著熱水，好些人在這裏買水。
有些人遞了銅板打到了開水，有些人正在苦苦哀求燒水的主家，求他可憐，施舍一碗熱水。
卻是被五大三粗的壯漢給揮開了：“滾滾滾，我們這裏是賣開水的，不是開善堂的，有錢打水，沒錢的就滾蛋。”
裴逾明看得眉頭皺的死緊。
懂行的韓琦趕忙在旁給裴逾明解釋道：“可別小看了這熱水，有時真能救命呢。流離失所的人在這寒冬能吃上一碗熱水可是難得的很的。”
“不然即便討到飯了，也只能生冷的往下咽，一個不小心就得了病。四處流浪的人是生不起病的，有一碗熱水暖和一下就好很多了。”
裴逾明想問為何不自己燒？話還沒出口，忽得覺得自己有種何不食肉糜的無知感。
京城之地，人們燒柴燒炭用水都是要花錢買的，這些流浪乞討至此活命的人哪裏能有錢買？
即便是有錢買，還得要燒水的工具等等，這又是一筆開銷。
韓琦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天爺，這京城的冬天比東嵐冷多了，這要是沒個火烤，真真會凍死人的。尤其是這些住在這四處漏風的破棚子裏的人，這個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哦。”
裴逾明眉眼沈郁，連話都不想說了。
有些事，多說無益，只有做才能心安。
裴逾明還是掏出了身上的全部銀兩遞給程燕：“程大哥，這些銀子不多，但也能買些吃食衣裳什麽的。能救幾個救幾個吧。程大哥你有經驗，幫忙看著點做。”
程燕沒再多話，接過裴逾明的銀子聲音沈沈：“行，那我過後就去安排著點。”
裴公子這二百多兩銀子，應是能讓百十個家庭活命的。也是一番不小的功德了。
可裴逾明想救的卻不是百十個家庭。
回到曹府，裴逾明跟老師、師娘說過一聲兒過後，就一頭紮進了房裏開始思謀了起來。
看著裴逾明不同往日般的有神采，離去的背影甚至有些蕭瑟，莫夫人不解的問曹甫道：“老爺，你今日帶裴公子去哪裏了？我看這裴公子精神仿佛不大好一般？”
曹甫捋著胡須：“帶他去見識了一番民生。估計是嚇著了，小孩子沒見過這些，估摸著需要好好緩一緩。讓他自己思謀一下，你切莫讓人打擾了。”
自家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曹甫哪裏是不了解的？這裴逾明心性甚是純正，不知是因為出身問題還是怎麽的，身上有種不同於旁人的一種天真率直之感。
說實在的，裴逾明今日的表現著實讓曹甫有些意外。
裴逾明仿佛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慘況。或者是他從來沒有想象過著世道竟然有如此慘況。
裴逾明的這種表現，讓曹甫覺得，這好像不僅僅是裴逾明對這世道的艱難險惡認知不足，而是他從來不敢相信能有如此慘況。
裴逾明好像對世道安定平和有種理所應當的天真率直，幾次路過安定富足之地裴逾明一臉的該當如此的視若平常，去富貴之家也是一臉的平和。
可卻對流民慘況震驚的無以覆加，仿佛一直在驚問，為何會有如此事件出現一般。
對富貴氣定神閑，對食不果腹的貧民境況驚愕憐憫不敢置信，這實在不像是一個底層落魄宗室人家能養出來的，甚至是一般的富貴人家都難以養出來。他的認知仿佛跟別人天生都有差別一般。
裴逾明將自己關在屋裏半天。晚間時候，裴逾明走到曹甫的書房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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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泉悵然嘆氣：“唉, 寒冬難過啊。城裏這些時日來了不少流民，城外的流民更是將城墻圍了個滿滿當當，世道艱難, 看得人心頭難忍。”
“有時候看到那流離失所的孤寡母子什麽的, 我實在心頭難安, 忍不住就出手相助一二。可惜, 還是杯水車薪，難以為繼啊。”
曹甫長嘆一口氣：“清泉兄一向是很有仁心的。我甚為敬佩。”
裴逾明也很敬佩，善心無論多寡, 只要能施為總是讓人感動的。
炭盆裏的炭火不多，不過半個時辰也差不多燃燒殆盡了, 徐清泉揚聲叫徐嫂：“君嫻, 添炭來。”
裴逾明現在也從程燕那裏悄悄聽明了, 這徐嫂本姓白，名君嫻，徐清泉現在正在叫她呢。
曹甫趕緊止住：“今日叨擾有些時候了，我還有事, 先行別過。他日清泉兄有空盡可到我家裏來，我們再好生敘話。”
徐清泉了然嘆息：“正恒兄也休拿這些話來誆我，我知你是怕把我吃窮了。罷了，你現在確實不差這一口飯, 我也確實有點難, 你的好意我盡知。”
“我也不強留你了。不過，他日我必攜妻登門, 好好在你家盤桓一二, 我們兄弟好生敘話一番，也順便在你家打打牙祭。”
曹甫趕忙笑著點頭：“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靜候大駕。”
裴逾明也是笑開了眉眼，這個徐清泉也真是個磊落之輩，有一說一，對自家的窘態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挺好的。跟這種人在一起說話很是自在，怪道老師會來找他敘話，看似還很親厚一般。
裴逾明隨著老師剛剛起身，還沒踏出門檻，就聽見院子外有人急急的在叫：“徐娘子在家嗎？”
白君嫻應聲走了出去：“在家。張嫂進來吧。”
很快走進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婦人，進門就對著白君嫻行大禮：“徐娘子救命。”
白君嫻趕忙將人扯起來。
很快裴逾明就聽了個大差不差。
原來這個張嫂一家乃是流民，不幸的是家裏人生病了，好容易討了點錢抓了點藥，可卻沒辦法熬制，就求到徐家來了。
白君嫻很快將人帶進了竈房。
徐清泉看得一臉憂心：“這個冬天，還不知道要凍餓死多少人吶。可惜我之臂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螳臂當車而已。”
曹甫也嘆息：“天道不好，也是非人力可能輕為的。好在聖人仁心宅厚，必是能安天下萬民的。”
聖人都擡出來了，徐清泉也只能趕緊拱手向天：“正恒兄所言甚是，有聖人在想是無憂的。”
裴逾明聽著老師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的話自己都沒底氣的互相寬慰，默默不語。如果沒有好的言策，恐怕聖人也難以改變這些流民的境遇，最多也只能多施幾碗粥，其它的估計就看天了。
真的的看天。等到天氣暖和，命大的能熬過去。命小的，就丟在這個冬天了。
裴逾明現在是結結實實感受到了時下冬天的殘酷，隆冬時節，在外呼吸都能涼到肚子裏，滴水成冰在這裏絕對不是一句好玩浪漫的詞句。
這裏遠遠不是後世有暖氣、有充足的食物，看起來甚為浪漫的冰雪冬天。時下有的只有殘酷的傷人的酷寒。
裴逾明沈默的隨著老師走出徐家，曹甫也是心緒難寧，幹脆帶著裴逾明往北城更偏處走去。
所過之處巷子越來越雜亂窄小，房屋也越來越破舊矮小，漸漸的已然難以看到正經的房屋，大多都是茅草、破布圍就的窩棚。
程燕告訴裴逾明，這就是京城流民的聚居點之一。
現在太陽出來了，窩棚外聚集了好多曬太陽的流民，好多已經不能用衣衫襤褸來形容，而是衣不蔽體。甚而有人躺在路邊呻.吟。
流浪多年的韓琦很是經驗，看著這些躺在地上的人，唏噓不已：“他們這是餓極了又受寒了。在這等地兒生病，那就是看誰命大了。”
裴逾明眉頭皺的死緊，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這麽多人都在苦苦求生，可他能救的卻十分有限。
雖然十分有限，裴逾明還是將身上的銀子全部掏了出來。
程燕一見裴逾明動作嚇了一跳，慌忙按住他：“裴公子稍安勿躁，這銀子可不能隨便給的。”
裴逾明皺眉：“這些流民已然進城安頓了，雖然是窩棚，但好歹也有個落腳點，想是不敢亂來的。我看這裏亂雖亂，但也不是全然無序的，他們還不至於敢在京城公然搶劫於我吧？”
程燕趕緊解釋：“不是怕他們搶劫公子，而是怕他們搶劫公子救濟之人。公子，我們不過是路過，他們卻是要在這裏活命的。沒有公子這些銀錢，他們也許還能熬過命去；有了這些銀錢，我們走後，他們的命可就難說了。”
這等貧病交加的流民窩棚處，哪天不拖出去幾具屍首的？
裴逾明聽懂了，沈重的收回了手。好吧，即便是有善心也不可隨意施為，以免好心辦壞事。
裴逾明步履沈重的都快擡不動了。
現在他才發現，他果然見識太少了。之前在永壽也好、東嵐也好，他所處的境地雖然不甚富裕，但卻足夠安定，可以說他所居之處都是富人聚居區，少有見到此等慘狀。
這次行路以來，才讓他對千裏餓殍有了深刻的感受。
裴逾明無力的都不想往前走了，終於，走到了道路的盡頭處。一行人不約而同的長籲了一口氣，總算是走出來了。
一口氣還沒吐完，恍然發現這裏仿佛格外熱鬧。
裴逾明一行人走到熱鬧處，原來不過是一個小棚子，裏面搭了一個竈爐，燒著熱水，好些人在這裏買水。
有些人遞了銅板打到了開水，有些人正在苦苦哀求燒水的主家，求他可憐，施舍一碗熱水。
卻是被五大三粗的壯漢給揮開了：“滾滾滾，我們這裏是賣開水的，不是開善堂的，有錢打水，沒錢的就滾蛋。”
裴逾明看得眉頭皺的死緊。
懂行的韓琦趕忙在旁給裴逾明解釋道：“可別小看了這熱水，有時真能救命呢。流離失所的人在這寒冬能吃上一碗熱水可是難得的很的。”
“不然即便討到飯了，也只能生冷的往下咽，一個不小心就得了病。四處流浪的人是生不起病的，有一碗熱水暖和一下就好很多了。”
裴逾明想問為何不自己燒？話還沒出口，忽得覺得自己有種何不食肉糜的無知感。
京城之地，人們燒柴燒炭用水都是要花錢買的，這些流浪乞討至此活命的人哪裏能有錢買？
即便是有錢買，還得要燒水的工具等等，這又是一筆開銷。
韓琦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天爺，這京城的冬天比東嵐冷多了，這要是沒個火烤，真真會凍死人的。尤其是這些住在這四處漏風的破棚子裏的人，這個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哦。”
裴逾明眉眼沈郁，連話都不想說了。
有些事，多說無益，只有做才能心安。
裴逾明還是掏出了身上的全部銀兩遞給程燕：“程大哥，這些銀子不多，但也能買些吃食衣裳什麽的。能救幾個救幾個吧。程大哥你有經驗，幫忙看著點做。”
程燕沒再多話，接過裴逾明的銀子聲音沈沈：“行，那我過後就去安排著點。”
裴公子這二百多兩銀子，應是能讓百十個家庭活命的。也是一番不小的功德了。
可裴逾明想救的卻不是百十個家庭。
回到曹府，裴逾明跟老師、師娘說過一聲兒過後，就一頭紮進了房裏開始思謀了起來。
看著裴逾明不同往日般的有神采，離去的背影甚至有些蕭瑟，莫夫人不解的問曹甫道：“老爺，你今日帶裴公子去哪裏了？我看這裴公子精神仿佛不大好一般？”
曹甫捋著胡須：“帶他去見識了一番民生。估計是嚇著了，小孩子沒見過這些，估摸著需要好好緩一緩。讓他自己思謀一下，你切莫讓人打擾了。”
自家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曹甫哪裏是不了解的？這裴逾明心性甚是純正，不知是因為出身問題還是怎麽的，身上有種不同於旁人的一種天真率直之感。
說實在的，裴逾明今日的表現著實讓曹甫有些意外。
裴逾明仿佛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慘況。或者是他從來沒有想象過著世道竟然有如此慘況。
裴逾明的這種表現，讓曹甫覺得，這好像不僅僅是裴逾明對這世道的艱難險惡認知不足，而是他從來不敢相信能有如此慘況。
裴逾明好像對世道安定平和有種理所應當的天真率直，幾次路過安定富足之地裴逾明一臉的該當如此的視若平常，去富貴之家也是一臉的平和。
可卻對流民慘況震驚的無以覆加，仿佛一直在驚問，為何會有如此事件出現一般。
對富貴氣定神閑，對食不果腹的貧民境況驚愕憐憫不敢置信，這實在不像是一個底層落魄宗室人家能養出來的，甚至是一般的富貴人家都難以養出來。他的認知仿佛跟別人天生都有差別一般。
裴逾明將自己關在屋裏半天。晚間時候，裴逾明走到曹甫的書房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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