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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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裴逾明一行在城門口盤桓了好久, 終於緩慢進了城。
進城之後兩家車隊仍然一致前行，倒不是擔心還有什麽危險，而是曹家跟榮家都住在東城, 且相去不遠。
對此發現, 裴逾明跟榮景州兩人都十分高興, 這樣的話他們兩人串門還挺方便的。
車隊不緊不慢的前行著, 不多一會兒，就到了太溪街。很巧，曹家跟榮家宅子都在太溪街, 相距不過一條大巷子。
眼見著快到地兒了，榮景州趕忙下車到曹甫車前道別：“承蒙曹山長一路照拂, 晚輩感激不盡。今日就此別過, 他日晚輩欲到府上拜謝, 不知山長可方便？”
受了照拂，登門拜謝原是應該，但榮景州還是十分謹慎的問了。
畢竟他家現狀跟別人家還是有所不同，為免麻煩, 還是要征詢主人家的意思才好決定登門與否的。
曹甫看了眼滿臉小心的榮景州，輕拈胡須：“歡迎之至，榮賢侄登門老夫必定掃榻相迎。”
榮景州大喜，趕忙拜謝：“多謝山長, 晚輩感激涕零。晚輩不日定然登門。”
跟曹甫拜別之後, 榮景州又對著裴逾明拜別一番：“此番進京，一路跟逾明相談甚歡, 為兄甚為高興, 逾明日後如有空，可隨時來找我說話。”
裴逾明趕緊拱手回禮：“多謝榮兄好意, 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日後定然時時前來叨擾，屆時還請榮兄千萬不要嫌棄我聒噪的好。”
榮景州連連笑道：“哪裏會？求之不得。”
兩下拜別過後，裴逾明也趕緊整整衣衫，整肅好神情，馬上要到老師家了，千萬不能失禮了去。
韓琦跟劉永保則趕忙幫著清點裴逾明置辦的給曹府眾人的見面禮。
對於見面禮這事兒，還是榮景州提醒的。
裴逾明瞬間受教，越是世家大族，越是講究禮數。老師本家雖然不顯，但師娘那可是出身富貴的很。
師娘乃是忠順伯父的千金，當年曹甫金榜題名之後，就被忠順伯府莫家看中，嫁了女兒。這等人家出來的，必是最為講究的。
很快曹府到了。
真不愧是曾經的四品大員的府邸，高門大戶，馬車直接進院子，在前院下馬過後，穿過一道門墻，再轉過一道影壁，才露出宅子的真容。
裴逾明還未來得及細看的，一大堆人瞬時擁了過來，圍著曹甫叫著：“爹。一路辛苦了。”
“老爺一路辛苦了。”
......
裴逾明看得一楞一楞的，媽耶，曹府的人口還真不少，裴逾明趕緊盤算，他準備的禮物應是夠的吧？
跟在身後的韓琦也趕忙再三盤點。
曹山長家現在是三房人口，每房現有少爺......小姐......
一通盤點過後，心頭落定，嗯，足夠了，還有多的。不用擔心失禮。
曹家眾人跟曹甫見禮過後，目光就又很快投到了裴逾明身上。
打頭的一個看起來甚為端莊的婦人問曹甫道：“老爺，這位想必就是裴公子了？”
曹甫先前來信跟他們說過，此番回京過年他會帶一個叫裴逾明的學生一道進京的，讓夫人安排好房舍。
曹甫點點頭：“嗯，他就是裴逾明。”
說著，曹甫又對著裴逾明介紹道：“這位是你師娘，快上前拜見。”
裴逾明趕緊上前躬身作揖：“學生逾明拜見師娘。”
拜完，裴逾明正想其他人如何拜見？是團團一揖，還是挨個拜見的？
不待他想清楚，莫夫人已然上前拉過他，仔細打量了一番，滿眼含笑嘆道：“長得真是可人意兒，真真是龍章鳳姿，好看的緊。來，隨師娘進去說話吧。”
莫夫人拉著裴逾明就往裏面走。
裴逾明結結實實感受了一把什麽叫相攜而入了。
連著過了兩道門了，裴逾明有點不安了，這眼見著越走越往裏，這明顯是快到內院了。
裴逾明求助的看向曹甫。
察覺到裴逾明的不安，莫夫人笑道：“無妨，且隨我們一同進去，你一個小孩家家怕什麽？”
裴逾明......好吧，自己現在在他們這些大人眼裏恐怕是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
算了，他們都覺得不用避諱，自己怕什麽？反正他男女之大妨的概念不深，也沒覺得必要。不過是配合他們而已。主人家不在意，他更不會介意。
裴逾明隨著老師、師娘們一道進了曹家後宅。
剛一進門，裴逾明就炯炯有神的看到胡子一大把的老師撲地跪倒在兩個富貴老人面前涕淚橫流的告罪：“不孝兒給二老請安。”
待到老師跪過之後，接著又是大大小小的一群人給老師跪。
一通亂過之後，終是可以坐下說話了。
裴逾明也得以好好的認識了一番曹家人。
跟曹家人見面總體算是愉快，曹家乃是正經的耕讀之家，家風甚是嚴謹。
當然了，背後有沒有勾心鬥角，暫時裴逾明不甚知道，也沒必要知道。客人得要有客人的自覺。
至少目前，裴逾明跟他們在一起敘話還甚是和樂有禮。
見面說過一陣話後，莫夫人張羅著給遠道歸來的人洗塵。
這個洗塵是真洗塵，這一路趕來，風塵仆仆真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實打實的滿身塵土風霜。
裴逾明也被帶到了客院安歇洗沐。
裴逾明走進給莫夫人給自己安排的客院，甚是感嘆，莫夫人真是用心了。
他的客院還真是‘客院’，一處三間的小院，雖然小，但自成一格，很是僻靜，沒有喧嚷。
而且一進門就看到了韓琦跟劉永保兩個。
他們兩個也被莫夫人貼心的安排了進來，說是好讓裴逾明有個照應。
如此周到，真真是讓人感激。
裴逾明著實感激了一番莫夫人後，趕忙進去沐浴去了。
洗去一身塵土，人都輕松很多，裴逾明舒服的喟嘆舒展，對著自己一陣拾掇。
收拾好出來跟韓琦兩人說話。
韓琦兩人早已經被曹家人帶到這個小院了，裴逾明進來時都已經洗沐好了不說，飯都吃過了。
知道他們二人安頓的甚好，裴逾明放心下來，開始跟韓琦盤點起送人之物了。
細細的點過，確認無誤後，裴逾明決定今晚就將見面禮送出去，給莫夫人的裴逾明想了想，又加了一塊兒羊脂玉原石進去。
這塊兒羊脂玉原石通體瑩潤玉白，一看就是上品。
這還是從銀鬥錢莊的田永超手中買過來的，本來是準備用在高檔梳化上的，裴逾明當時一看，這麽漂亮的原石切割了可惜，於是就拿了過去，這次進京也特意帶上了。
自己這次恐怕得要在曹甫住上好久的，莫夫人周到，自己也要知恩投報才好。
吃過洗塵宴過後，裴逾明正式在曹家住了下來。
曹甫回京，門生故舊也是要拜訪一番的，於是，裴逾明這些時候馬不停蹄的隨著老師四處走訪。
裴逾明現在的日常就是晚上讀書，白天隨著老師四處走訪，這一番走訪，讓裴逾明對曹甫的人脈有了一個直觀的感受。
老師還真是交游廣闊的很，上到權貴下到陋巷平民都有認識。
這日，裴逾明隨著曹甫一起到了石鼓巷裏看一個故交。
這巷子十分狹小，只能單人通行，馬車是走不了的。
將將走到巷子口，曹甫就帶著裴逾明下車行走。後面從人抱著一些大米、面粉之物跟隨在後。
裴逾明一行走到一寫著徐宅的低矮柴門前，曹甫親手叩門：“清泉兄，清泉兄在家嗎？”
屋裏循聲走出來一個穿著十分黯舊淡薄的中年文人。
見到曹甫，中年文人有些黯淡的神色陡然亮了起來，驚喜不已：“正恒兄回來了？何日歸京的？趕緊請進。”
曹甫笑呵呵的拱拱手：“剛回京幾天。冒昧前來，還望清泉兄不要介意。”
徐清泉滿面笑意：“正恒兄能踏足我這陋室乃是我之幸事，求之不得。快請進，外面冷。”
隨著徐清泉進了屋，裴逾明感覺這屋裏這稱不上暖和的，跟屋外差不多的冷。屋裏陳設也極為簡陋，一眼掃過，當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裴逾明這下算是明白了，為何今日老師備的禮都是日常得用之物，這徐清泉恐怕是家道有些艱難。
徐清泉招呼曹甫等人坐下，又忙忙的叫妻子過來沏茶。
一個溫婉但滿面滄桑的中年婦人應聲出來不好意思的對著曹甫福禮：“不知山長駕臨，家裏茶水備的慢些，現在正燒著呢，山長請稍候，萬望勿要見怪。”
曹甫趕忙起身：“無妨，今日某不請自來，給徐嫂子添麻煩了。”
徐嫂溫婉搖頭：“曹山長客氣了。”
說著又對曹甫一福禮退了下去。
裴逾明這下也看清楚了，怪道這屋裏跟冰窖一樣，現下數九寒天的，屋裏竟然沒有生火，怪道這麽冷。
這樣子哪裏能坐得住人的？這徐家可真是清貧的很吶。大冬天的連炭火都燒不起。
裴逾明正想著，就見徐嫂又進來了，這次是端了一個炭盆進來：“曹山長，怠慢了。天兒冷，趕緊烤烤。”
裴逾明看著盆裏的木炭，這炭都是比較小，看起來也很灰暗，一看估摸著就是平日做飯燒出來的木炭用水澆熄後留下來的。
曹甫看得也是心下暗嘆不已，想不到清泉兄家道竟然難到如此地步。
曹甫一臉感嘆不忍：“清泉兄，我早就跟你說過，有難處盡可去找我的。你何故如此自苦？”
徐清泉卻是對自家的窘態坦蕩蕩的很：“正恒兄好意，我自是心領的，你放心，待我真食不果腹之時我定然不客氣登門的。眼下，卻也還沒有難到要向正恒兄開口的地步。”
曹甫皺眉嘆息：“罷了，你之性情我是知道的，一向是個孤清的。不過，我卻是很好奇，清泉兄何故難至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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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一行在城門口盤桓了好久, 終於緩慢進了城。
進城之後兩家車隊仍然一致前行，倒不是擔心還有什麽危險，而是曹家跟榮家都住在東城, 且相去不遠。
對此發現, 裴逾明跟榮景州兩人都十分高興, 這樣的話他們兩人串門還挺方便的。
車隊不緊不慢的前行著, 不多一會兒，就到了太溪街。很巧，曹家跟榮家宅子都在太溪街, 相距不過一條大巷子。
眼見著快到地兒了，榮景州趕忙下車到曹甫車前道別：“承蒙曹山長一路照拂, 晚輩感激不盡。今日就此別過, 他日晚輩欲到府上拜謝, 不知山長可方便？”
受了照拂，登門拜謝原是應該，但榮景州還是十分謹慎的問了。
畢竟他家現狀跟別人家還是有所不同，為免麻煩, 還是要征詢主人家的意思才好決定登門與否的。
曹甫看了眼滿臉小心的榮景州，輕拈胡須：“歡迎之至，榮賢侄登門老夫必定掃榻相迎。”
榮景州大喜，趕忙拜謝：“多謝山長, 晚輩感激涕零。晚輩不日定然登門。”
跟曹甫拜別之後, 榮景州又對著裴逾明拜別一番：“此番進京，一路跟逾明相談甚歡, 為兄甚為高興, 逾明日後如有空，可隨時來找我說話。”
裴逾明趕緊拱手回禮：“多謝榮兄好意, 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日後定然時時前來叨擾，屆時還請榮兄千萬不要嫌棄我聒噪的好。”
榮景州連連笑道：“哪裏會？求之不得。”
兩下拜別過後，裴逾明也趕緊整整衣衫，整肅好神情，馬上要到老師家了，千萬不能失禮了去。
韓琦跟劉永保則趕忙幫著清點裴逾明置辦的給曹府眾人的見面禮。
對於見面禮這事兒，還是榮景州提醒的。
裴逾明瞬間受教，越是世家大族，越是講究禮數。老師本家雖然不顯，但師娘那可是出身富貴的很。
師娘乃是忠順伯父的千金，當年曹甫金榜題名之後，就被忠順伯府莫家看中，嫁了女兒。這等人家出來的，必是最為講究的。
很快曹府到了。
真不愧是曾經的四品大員的府邸，高門大戶，馬車直接進院子，在前院下馬過後，穿過一道門墻，再轉過一道影壁，才露出宅子的真容。
裴逾明還未來得及細看的，一大堆人瞬時擁了過來，圍著曹甫叫著：“爹。一路辛苦了。”
“老爺一路辛苦了。”
......
裴逾明看得一楞一楞的，媽耶，曹府的人口還真不少，裴逾明趕緊盤算，他準備的禮物應是夠的吧？
跟在身後的韓琦也趕忙再三盤點。
曹山長家現在是三房人口，每房現有少爺......小姐......
一通盤點過後，心頭落定，嗯，足夠了，還有多的。不用擔心失禮。
曹家眾人跟曹甫見禮過後，目光就又很快投到了裴逾明身上。
打頭的一個看起來甚為端莊的婦人問曹甫道：“老爺，這位想必就是裴公子了？”
曹甫先前來信跟他們說過，此番回京過年他會帶一個叫裴逾明的學生一道進京的，讓夫人安排好房舍。
曹甫點點頭：“嗯，他就是裴逾明。”
說著，曹甫又對著裴逾明介紹道：“這位是你師娘，快上前拜見。”
裴逾明趕緊上前躬身作揖：“學生逾明拜見師娘。”
拜完，裴逾明正想其他人如何拜見？是團團一揖，還是挨個拜見的？
不待他想清楚，莫夫人已然上前拉過他，仔細打量了一番，滿眼含笑嘆道：“長得真是可人意兒，真真是龍章鳳姿，好看的緊。來，隨師娘進去說話吧。”
莫夫人拉著裴逾明就往裏面走。
裴逾明結結實實感受了一把什麽叫相攜而入了。
連著過了兩道門了，裴逾明有點不安了，這眼見著越走越往裏，這明顯是快到內院了。
裴逾明求助的看向曹甫。
察覺到裴逾明的不安，莫夫人笑道：“無妨，且隨我們一同進去，你一個小孩家家怕什麽？”
裴逾明......好吧，自己現在在他們這些大人眼裏恐怕是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
算了，他們都覺得不用避諱，自己怕什麽？反正他男女之大妨的概念不深，也沒覺得必要。不過是配合他們而已。主人家不在意，他更不會介意。
裴逾明隨著老師、師娘們一道進了曹家後宅。
剛一進門，裴逾明就炯炯有神的看到胡子一大把的老師撲地跪倒在兩個富貴老人面前涕淚橫流的告罪：“不孝兒給二老請安。”
待到老師跪過之後，接著又是大大小小的一群人給老師跪。
一通亂過之後，終是可以坐下說話了。
裴逾明也得以好好的認識了一番曹家人。
跟曹家人見面總體算是愉快，曹家乃是正經的耕讀之家，家風甚是嚴謹。
當然了，背後有沒有勾心鬥角，暫時裴逾明不甚知道，也沒必要知道。客人得要有客人的自覺。
至少目前，裴逾明跟他們在一起敘話還甚是和樂有禮。
見面說過一陣話後，莫夫人張羅著給遠道歸來的人洗塵。
這個洗塵是真洗塵，這一路趕來，風塵仆仆真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實打實的滿身塵土風霜。
裴逾明也被帶到了客院安歇洗沐。
裴逾明走進給莫夫人給自己安排的客院，甚是感嘆，莫夫人真是用心了。
他的客院還真是‘客院’，一處三間的小院，雖然小，但自成一格，很是僻靜，沒有喧嚷。
而且一進門就看到了韓琦跟劉永保兩個。
他們兩個也被莫夫人貼心的安排了進來，說是好讓裴逾明有個照應。
如此周到，真真是讓人感激。
裴逾明著實感激了一番莫夫人後，趕忙進去沐浴去了。
洗去一身塵土，人都輕松很多，裴逾明舒服的喟嘆舒展，對著自己一陣拾掇。
收拾好出來跟韓琦兩人說話。
韓琦兩人早已經被曹家人帶到這個小院了，裴逾明進來時都已經洗沐好了不說，飯都吃過了。
知道他們二人安頓的甚好，裴逾明放心下來，開始跟韓琦盤點起送人之物了。
細細的點過，確認無誤後，裴逾明決定今晚就將見面禮送出去，給莫夫人的裴逾明想了想，又加了一塊兒羊脂玉原石進去。
這塊兒羊脂玉原石通體瑩潤玉白，一看就是上品。
這還是從銀鬥錢莊的田永超手中買過來的，本來是準備用在高檔梳化上的，裴逾明當時一看，這麽漂亮的原石切割了可惜，於是就拿了過去，這次進京也特意帶上了。
自己這次恐怕得要在曹甫住上好久的，莫夫人周到，自己也要知恩投報才好。
吃過洗塵宴過後，裴逾明正式在曹家住了下來。
曹甫回京，門生故舊也是要拜訪一番的，於是，裴逾明這些時候馬不停蹄的隨著老師四處走訪。
裴逾明現在的日常就是晚上讀書，白天隨著老師四處走訪，這一番走訪，讓裴逾明對曹甫的人脈有了一個直觀的感受。
老師還真是交游廣闊的很，上到權貴下到陋巷平民都有認識。
這日，裴逾明隨著曹甫一起到了石鼓巷裏看一個故交。
這巷子十分狹小，只能單人通行，馬車是走不了的。
將將走到巷子口，曹甫就帶著裴逾明下車行走。後面從人抱著一些大米、面粉之物跟隨在後。
裴逾明一行走到一寫著徐宅的低矮柴門前，曹甫親手叩門：“清泉兄，清泉兄在家嗎？”
屋裏循聲走出來一個穿著十分黯舊淡薄的中年文人。
見到曹甫，中年文人有些黯淡的神色陡然亮了起來，驚喜不已：“正恒兄回來了？何日歸京的？趕緊請進。”
曹甫笑呵呵的拱拱手：“剛回京幾天。冒昧前來，還望清泉兄不要介意。”
徐清泉滿面笑意：“正恒兄能踏足我這陋室乃是我之幸事，求之不得。快請進，外面冷。”
隨著徐清泉進了屋，裴逾明感覺這屋裏這稱不上暖和的，跟屋外差不多的冷。屋裏陳設也極為簡陋，一眼掃過，當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裴逾明這下算是明白了，為何今日老師備的禮都是日常得用之物，這徐清泉恐怕是家道有些艱難。
徐清泉招呼曹甫等人坐下，又忙忙的叫妻子過來沏茶。
一個溫婉但滿面滄桑的中年婦人應聲出來不好意思的對著曹甫福禮：“不知山長駕臨，家裏茶水備的慢些，現在正燒著呢，山長請稍候，萬望勿要見怪。”
曹甫趕忙起身：“無妨，今日某不請自來，給徐嫂子添麻煩了。”
徐嫂溫婉搖頭：“曹山長客氣了。”
說著又對曹甫一福禮退了下去。
裴逾明這下也看清楚了，怪道這屋裏跟冰窖一樣，現下數九寒天的，屋裏竟然沒有生火，怪道這麽冷。
這樣子哪裏能坐得住人的？這徐家可真是清貧的很吶。大冬天的連炭火都燒不起。
裴逾明正想著，就見徐嫂又進來了，這次是端了一個炭盆進來：“曹山長，怠慢了。天兒冷，趕緊烤烤。”
裴逾明看著盆裏的木炭，這炭都是比較小，看起來也很灰暗，一看估摸著就是平日做飯燒出來的木炭用水澆熄後留下來的。
曹甫看得也是心下暗嘆不已，想不到清泉兄家道竟然難到如此地步。
曹甫一臉感嘆不忍：“清泉兄，我早就跟你說過，有難處盡可去找我的。你何故如此自苦？”
徐清泉卻是對自家的窘態坦蕩蕩的很：“正恒兄好意，我自是心領的，你放心，待我真食不果腹之時我定然不客氣登門的。眼下，卻也還沒有難到要向正恒兄開口的地步。”
曹甫皺眉嘆息：“罷了，你之性情我是知道的，一向是個孤清的。不過，我卻是很好奇，清泉兄何故難至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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