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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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裴逾明循聲望去, 說話的人是個模樣還算周正但眼神卻飄忽不定的青年學子。
這人他見過，先前室內清談時，此人就站在嚴啟越身後。
他是陽荊府學的學生。此時開口就難免不讓人多想了。
裴逾明淡淡笑了笑：“在下才疏學淺, 當不得這位兄臺如此擡愛。在下也久聞嚴學正才學過人, 兄臺身為嚴學正高徒, 定得真傳, 想來詩詞必也是一絕。不如先作幾首絕色之作，也好讓我等景仰景仰？”
作詩是定會作的，但卻不是現在。待會兒隨大流一起做個中規中矩的交差就可以了。
這等萬人睹目之時的開場之作是絕對不能作的。自己現在本就處在風口浪尖, 此時作詩那真是會被人拿放大鏡來看的。
本就只能及格的水平，在如此期待值拉滿的架勢下, 那絕對會很難看。
先把問題拋回去先。
聽得裴逾明此言, 那人呵呵冷笑：“裴公子莫不是不敢吧？”
裴逾明才不受這激將呢, 當即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這位兄臺對在下的提議絕口不提，莫非是害怕了？”
不曾想裴逾明竟然這等滾刀肉一般的答話，那人氣得當即兜不住神色：“裴逾明你真真是不知好歹，我等好心好意請你作詩, 你處處推脫不說竟然還無禮至極的懟人。心虛至此，真真是個浪得虛名之徒。”
“怪道先前內室清談之時竟敢目無尊長，定然也是因胸中無墨、心虛所致，只能欲蓋彌彰。”
裴逾明哼笑一聲正要回懟, 卻見一旁響起一道清朗之聲：“高凱兄此言在下甚是不敢茍同, 方才在內室清談之時，千鶴先生都極力稱讚過裴公子大才。現在聽高兄之言, 難不成是千鶴先生識人不明了？”
天吶, 這是哪裏來的知音？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他也是準備這麽懟回去的。
裴逾明雙眼放光的看了過去, 這是哪路神仙兄臺，過後定要認他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清正朗然的黑眸，哦，原來是熟人，就是先前遇到的榮景州。
裴逾明心情大好的迎著對方目光點頭致意表示謝意。
高凱則是神色大變，大悔氣過頭話說多了。
是啊，方才內室辯論時，千鶴先生都已經對裴逾明下過才思敏捷、定成大器的判詞的。自己現在說這話，那不是在明晃晃的質疑千鶴先生嗎？
他有幾斤幾兩，膽敢質疑千鶴先生？
高凱深為失悔，這下麻煩了，得要趕緊找補回來才是。
高凱氣得不行，這是哪裏來的楞頭青，竟然給裴逾明出頭的？
一看，原來是老師嚴啟越方才特意交代過他們少要與之來往的榮景州。
哼，亂臣賊子，不足為懼也。
高凱頓感底氣十足，毫不客氣的懟回去：“我當是哪裏來的了不得的人物呢？原來是榮兄。榮兄，我勸你管好自家一畝三分地就好了，其它的還是少出頭為好。免得引火燒身吶。”
裴逾明一聽高凱這誅心之言不幹了。當即冷冷的懟了回去：“高凱，榮兄是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我不甚清楚。不過，我倒是要勸勸你謹言慎行的好。不然，恐怕引火燒身，自身不保啊。”
這裴逾明說話一如既往的難聽，高凱當即氣得跳腳：“我呸，裴逾明，怎麽說話的？怎麽張嘴就咒人呢？呸，別廢話，你就說，這詩你作還是不作吧？”
他們老師早就打聽到了，這裴逾明作詩不咋地，今日定要讓他大大的出一番醜才好。
今日無論如何要激得他當眾作詩，讓眾人好好看看，這家夥就是徒有其名。
裴逾明正要開口。
一旁的榮景州已然氣定神閑的說話了：“高凱兄，今日眾位名家尊長俱在，長幼有序，這開場作詩哪裏就能輪的到裴公子來的？”
“高凱兄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想要陷裴公子於不義？以報先前令師當眾致歉之仇？”
裴逾明雙眼閃閃發光，啊呀，這榮景州真是他的知音吶。這理由真好。
榮景州這話一出，場上頓時靜了一靜。
咦，嚴啟越當眾給裴逾明致歉？這是咋回事？好些當時不在場的人真是好奇極了。
於是，當時室內清談在場的一些好心人開始給同伴們竊竊私語。
很快，眾人的目光或明或暗的不時投向高凱。啊呀，原來是師父在室內辯論沒辯過裴逾明，高凱這個做弟子的現在來給師父找補來了。
知道原委的眾人，飛快的用腳做出了選擇。原先圍著高凱的好些人飛快的退後幾步，離高凱遠一點的好。
雖然看熱鬧讓人痛快，但也不能因著看熱鬧把自己搭進去，如此時候可千萬不能讓人誤會自己是跟高凱一夥的。他們可不想成為高凱的棋子。
娘的，這些人忒現實了，不過聽著榮景州一語，竟然直接跟自己劃清界限？先前自己暗示裴逾明作詩不行，他們可沒少起哄的。
孤零零站在場中的高凱差點咬碎了後槽牙。今日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師的場子沒找回不說，自己的面子也丟光了。不，不光是面子，他可以預見，此役過後，估計自己交到外書院朋友的概率將極低。
想要結交人脈的打算恐怕會付諸東流。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回去後，嚴學正定然不會放過他。
一想到慘淡的日後，高凱心一橫，準備拼死一搏，咬牙對著榮景州怒吼道：“榮景州你少血口噴人。我讓裴逾明作詩，不過是想以文會友。”
“作詩而已，哪裏就談得上報仇與否的？裴逾明要是真有真才實學，作就是了，廢什麽話？不作，呵呵，就是不敢，心虛吧？”
裴逾明正要擼袖子上的，榮景州卻是以目示意他稍安勿躁。
裴逾明忍住沒有開口，只見榮景州上前一步懟道：“高凱兄口口聲聲說以文會友，既然是會友，當得是要友愛尊重。可截止目前，我等沒有看到高凱兄你絲毫的善意。”
“咄咄逼人作詩。這哪裏是以文會友？這分明是盛氣淩人。高凱兄如此氣勢洶洶，仿若裴公子不作詩就是罪大惡極一般。”
“且不論諸位尊長早就論證過裴公子才學過人，實在不必他再特意另行證明自己的。單說高凱兄如此無禮情狀，裴公子憑什麽要因為你的質疑來作詩？”
“高凱兄，說句不敬之言，即便是尊師在此也是不能如此無禮強令別人做什麽的，何況是高凱兄你？高凱兄，聖人教導我們修身養性，可你現在滿目猙獰的樣子，滿口狂言妄語，實在有違聖人教導。”
“高凱兄與其在這裏無能狂怒，不如先回家多多修養心性的好。免得丟了貴書院的顏面。”
裴逾明看向榮景州的雙眼已經滿是星星了，這榮兄，實在是太會罵人了，太解氣了。
裴逾明解氣，高凱卻已然氣得好懸吐血。抖著手指著榮景州跳腳：“好你個榮景州，我在這裏跟裴逾明說話，你搭什麽腔？”
“咋的，你們榮家現在想要換個人舔了？話說，這裴逾明這才到哪裏？你們不嫌舔的太早了些？”
媽的，這高凱說話太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裴逾明當即斜眼冷哼了回去：“呵，果然什麽人眼裏看到的都是什麽人，自己做舔狗就看誰是舔狗。要說做舔狗，今日我們這裏想來無人能出高兄其右了。畢竟，高兄師承淵源啊。”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師父嚴啟越就是舔狗上位的。
高凱氣得噴血，指著裴逾明嘴巴都哆嗦了：“好你個裴逾明，你血口噴人。”
高凱氣得腦充血，來來去去也就這幾句‘血口噴人’什麽的。
裴逾明也是怒氣難消，哼，這等時候不必做什麽君子了，當然要打落水狗了，於是時不時的再諷刺幾句，只把高凱氣得翻白眼。
正亂著呢，卻聽一旁傳來清肅之聲：“怎麽回事？”
問話的是陽荊書院的山長曲華太，身旁還有跟著一群山長、教授、博士。
師長們到了，學子們不敢造次，趕緊紛紛彎腰行禮：“見過老師。”
這邊高凱已然嘴裏嗬嗬兩聲倒地了。
裴逾明看著嘴巴一撇，呵，演技太差，眼睫毛都還在抖動呢，哪裏就暈了？
不過，裝暈也好，趁你病要你命。暈倒了總不好說話的吧？
山長他們在問怎麽回事兒呢，剛好自己可以告狀了。
於是，裴逾明趕緊對著曹甫他們委屈大叫：“老師救命，這高凱罵人不說，還準備訛我呢。他罵我徒有虛名，還將仗義執言的榮景州榮兄也罵了一頓。”
“哦，對了，高凱說，他是為了為師報仇。他罵人言語惡毒至極，殺人誅心不外如是了。按他罵的這些，我跟榮兄但凡心理素質弱一點，現在恐怕就吐血暈倒了。”
“可不妨這廝竟然歹毒至此，當著眾位尊長的面先暈倒。眾位尊長明鑒，雖然方才高凱一直咄咄逼人，但我可是尊重他的很，沒有對他口出惡言，他暈倒可不關我的事啊。”
眾人聞言禁不住目光古怪的掃向嚴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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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循聲望去, 說話的人是個模樣還算周正但眼神卻飄忽不定的青年學子。
這人他見過，先前室內清談時，此人就站在嚴啟越身後。
他是陽荊府學的學生。此時開口就難免不讓人多想了。
裴逾明淡淡笑了笑：“在下才疏學淺, 當不得這位兄臺如此擡愛。在下也久聞嚴學正才學過人, 兄臺身為嚴學正高徒, 定得真傳, 想來詩詞必也是一絕。不如先作幾首絕色之作，也好讓我等景仰景仰？”
作詩是定會作的，但卻不是現在。待會兒隨大流一起做個中規中矩的交差就可以了。
這等萬人睹目之時的開場之作是絕對不能作的。自己現在本就處在風口浪尖, 此時作詩那真是會被人拿放大鏡來看的。
本就只能及格的水平，在如此期待值拉滿的架勢下, 那絕對會很難看。
先把問題拋回去先。
聽得裴逾明此言, 那人呵呵冷笑：“裴公子莫不是不敢吧？”
裴逾明才不受這激將呢, 當即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這位兄臺對在下的提議絕口不提，莫非是害怕了？”
不曾想裴逾明竟然這等滾刀肉一般的答話，那人氣得當即兜不住神色：“裴逾明你真真是不知好歹，我等好心好意請你作詩, 你處處推脫不說竟然還無禮至極的懟人。心虛至此，真真是個浪得虛名之徒。”
“怪道先前內室清談之時竟敢目無尊長，定然也是因胸中無墨、心虛所致，只能欲蓋彌彰。”
裴逾明哼笑一聲正要回懟, 卻見一旁響起一道清朗之聲：“高凱兄此言在下甚是不敢茍同, 方才在內室清談之時，千鶴先生都極力稱讚過裴公子大才。現在聽高兄之言, 難不成是千鶴先生識人不明了？”
天吶, 這是哪裏來的知音？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他也是準備這麽懟回去的。
裴逾明雙眼放光的看了過去, 這是哪路神仙兄臺，過後定要認他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清正朗然的黑眸，哦，原來是熟人，就是先前遇到的榮景州。
裴逾明心情大好的迎著對方目光點頭致意表示謝意。
高凱則是神色大變，大悔氣過頭話說多了。
是啊，方才內室辯論時，千鶴先生都已經對裴逾明下過才思敏捷、定成大器的判詞的。自己現在說這話，那不是在明晃晃的質疑千鶴先生嗎？
他有幾斤幾兩，膽敢質疑千鶴先生？
高凱深為失悔，這下麻煩了，得要趕緊找補回來才是。
高凱氣得不行，這是哪裏來的楞頭青，竟然給裴逾明出頭的？
一看，原來是老師嚴啟越方才特意交代過他們少要與之來往的榮景州。
哼，亂臣賊子，不足為懼也。
高凱頓感底氣十足，毫不客氣的懟回去：“我當是哪裏來的了不得的人物呢？原來是榮兄。榮兄，我勸你管好自家一畝三分地就好了，其它的還是少出頭為好。免得引火燒身吶。”
裴逾明一聽高凱這誅心之言不幹了。當即冷冷的懟了回去：“高凱，榮兄是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我不甚清楚。不過，我倒是要勸勸你謹言慎行的好。不然，恐怕引火燒身，自身不保啊。”
這裴逾明說話一如既往的難聽，高凱當即氣得跳腳：“我呸，裴逾明，怎麽說話的？怎麽張嘴就咒人呢？呸，別廢話，你就說，這詩你作還是不作吧？”
他們老師早就打聽到了，這裴逾明作詩不咋地，今日定要讓他大大的出一番醜才好。
今日無論如何要激得他當眾作詩，讓眾人好好看看，這家夥就是徒有其名。
裴逾明正要開口。
一旁的榮景州已然氣定神閑的說話了：“高凱兄，今日眾位名家尊長俱在，長幼有序，這開場作詩哪裏就能輪的到裴公子來的？”
“高凱兄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想要陷裴公子於不義？以報先前令師當眾致歉之仇？”
裴逾明雙眼閃閃發光，啊呀，這榮景州真是他的知音吶。這理由真好。
榮景州這話一出，場上頓時靜了一靜。
咦，嚴啟越當眾給裴逾明致歉？這是咋回事？好些當時不在場的人真是好奇極了。
於是，當時室內清談在場的一些好心人開始給同伴們竊竊私語。
很快，眾人的目光或明或暗的不時投向高凱。啊呀，原來是師父在室內辯論沒辯過裴逾明，高凱這個做弟子的現在來給師父找補來了。
知道原委的眾人，飛快的用腳做出了選擇。原先圍著高凱的好些人飛快的退後幾步，離高凱遠一點的好。
雖然看熱鬧讓人痛快，但也不能因著看熱鬧把自己搭進去，如此時候可千萬不能讓人誤會自己是跟高凱一夥的。他們可不想成為高凱的棋子。
娘的，這些人忒現實了，不過聽著榮景州一語，竟然直接跟自己劃清界限？先前自己暗示裴逾明作詩不行，他們可沒少起哄的。
孤零零站在場中的高凱差點咬碎了後槽牙。今日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師的場子沒找回不說，自己的面子也丟光了。不，不光是面子，他可以預見，此役過後，估計自己交到外書院朋友的概率將極低。
想要結交人脈的打算恐怕會付諸東流。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回去後，嚴學正定然不會放過他。
一想到慘淡的日後，高凱心一橫，準備拼死一搏，咬牙對著榮景州怒吼道：“榮景州你少血口噴人。我讓裴逾明作詩，不過是想以文會友。”
“作詩而已，哪裏就談得上報仇與否的？裴逾明要是真有真才實學，作就是了，廢什麽話？不作，呵呵，就是不敢，心虛吧？”
裴逾明正要擼袖子上的，榮景州卻是以目示意他稍安勿躁。
裴逾明忍住沒有開口，只見榮景州上前一步懟道：“高凱兄口口聲聲說以文會友，既然是會友，當得是要友愛尊重。可截止目前，我等沒有看到高凱兄你絲毫的善意。”
“咄咄逼人作詩。這哪裏是以文會友？這分明是盛氣淩人。高凱兄如此氣勢洶洶，仿若裴公子不作詩就是罪大惡極一般。”
“且不論諸位尊長早就論證過裴公子才學過人，實在不必他再特意另行證明自己的。單說高凱兄如此無禮情狀，裴公子憑什麽要因為你的質疑來作詩？”
“高凱兄，說句不敬之言，即便是尊師在此也是不能如此無禮強令別人做什麽的，何況是高凱兄你？高凱兄，聖人教導我們修身養性，可你現在滿目猙獰的樣子，滿口狂言妄語，實在有違聖人教導。”
“高凱兄與其在這裏無能狂怒，不如先回家多多修養心性的好。免得丟了貴書院的顏面。”
裴逾明看向榮景州的雙眼已經滿是星星了，這榮兄，實在是太會罵人了，太解氣了。
裴逾明解氣，高凱卻已然氣得好懸吐血。抖著手指著榮景州跳腳：“好你個榮景州，我在這裏跟裴逾明說話，你搭什麽腔？”
“咋的，你們榮家現在想要換個人舔了？話說，這裴逾明這才到哪裏？你們不嫌舔的太早了些？”
媽的，這高凱說話太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裴逾明當即斜眼冷哼了回去：“呵，果然什麽人眼裏看到的都是什麽人，自己做舔狗就看誰是舔狗。要說做舔狗，今日我們這裏想來無人能出高兄其右了。畢竟，高兄師承淵源啊。”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師父嚴啟越就是舔狗上位的。
高凱氣得噴血，指著裴逾明嘴巴都哆嗦了：“好你個裴逾明，你血口噴人。”
高凱氣得腦充血，來來去去也就這幾句‘血口噴人’什麽的。
裴逾明也是怒氣難消，哼，這等時候不必做什麽君子了，當然要打落水狗了，於是時不時的再諷刺幾句，只把高凱氣得翻白眼。
正亂著呢，卻聽一旁傳來清肅之聲：“怎麽回事？”
問話的是陽荊書院的山長曲華太，身旁還有跟著一群山長、教授、博士。
師長們到了，學子們不敢造次，趕緊紛紛彎腰行禮：“見過老師。”
這邊高凱已然嘴裏嗬嗬兩聲倒地了。
裴逾明看著嘴巴一撇，呵，演技太差，眼睫毛都還在抖動呢，哪裏就暈了？
不過，裝暈也好，趁你病要你命。暈倒了總不好說話的吧？
山長他們在問怎麽回事兒呢，剛好自己可以告狀了。
於是，裴逾明趕緊對著曹甫他們委屈大叫：“老師救命，這高凱罵人不說，還準備訛我呢。他罵我徒有虛名，還將仗義執言的榮景州榮兄也罵了一頓。”
“哦，對了，高凱說，他是為了為師報仇。他罵人言語惡毒至極，殺人誅心不外如是了。按他罵的這些，我跟榮兄但凡心理素質弱一點，現在恐怕就吐血暈倒了。”
“可不妨這廝竟然歹毒至此，當著眾位尊長的面先暈倒。眾位尊長明鑒，雖然方才高凱一直咄咄逼人，但我可是尊重他的很，沒有對他口出惡言，他暈倒可不關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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