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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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千鶴先生靜靜聽完, 撚須展顏一笑：“不錯，口才伶俐，才思敏捷, 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地也算是了得了。”
裴逾明聽得大喜過望, 千鶴先生這等評價真是出乎意料至極, 竟然沒有先輕輕貶一下, 而是直接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千鶴先生果真是心思寬闊之大好人吶，怪道能成一代大家呢，這對後輩的提攜那是說給就給的。
千鶴先生要是知道裴逾明給了自己一個大好人的評價, 恐怕會嗤笑出聲的。
他從來閑雲野鶴慣了，走到這等地位, 已然沒有多少人能讓他看臉色的, 他自然是憑心情, 聽得高興就高興的給好評價，不過是心之所動而已。
這裴逾明的答話甚是對他胃口，甚至自己已經阻滯許久的思路今日都有了一絲撥開迷霧見清明的感覺了。
想他現在，除了一些地位相當的文人墨客而外, 很多人跟他說話要麽誠惶誠恐，要麽極盡風雅的對他阿諛奉承，少有能遇到跟他說話能如此自如，如此大膽的人了。尤其是說的還挺對他胃口的。
於是, 心情不錯的千鶴先生一改先前只準備路過的打算, 在曲華太的恭謹邀請下，一揮袖子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指著曹甫讚道：“你這弟子收的不錯, 不枉你當日搶人一遭。”
說著, 還不待曹甫表示謙虛的，千鶴先生話鋒陡然一轉, 又轉向裴逾明問道：“話說，老夫聽說當日前去游說你入學的書院不在少數，你緣何偏偏就選了合泰書院呢？”
啊，這......
選擇合泰書院乃是裴逾明權衡過後的打算，當然不能將權衡的實話在這裏實話實說的。
不然，一個不好，得罪一大片。
眼見裴逾明黑黝黝的眼眸一陣閃動，千鶴先生莞爾出聲：“怎麽，這話不好回答嗎？”
千鶴先生當然知道這話不好回答。如裴逾明自謙的話，那就有貶低合泰書院的嫌疑，要是說實話權衡利弊，那就有可能讓另外幾家不舒服。確實很為難的。
但他就想看看裴逾明如何化解這危機。
反正即便裴逾明答的有瑕疵，有他千鶴先生在，自能幫之化解。不必擔心裴逾明答的不好的以致傷了這孩子的名聲。
當然了，這其實也是千鶴先生心裏的一點疑惑。
當初曲華太欲要遣人招裴逾明入學時是跟他商議過的。
對此，千鶴先生是同意的。
他雖然閑雲野鶴慣了的，可也知道書院經營也是需要入世的，適當的拍拍當場的馬屁也是必要的，所以他對曲華太此舉是默許了的。畢竟，皇帝老兒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嘛。
而且他們當時也有預料到可能會有多家書院爭錄裴逾明。
對此，千鶴先生原本以為裴逾明定會選他們陽荊書院的。
走到他這種地位的文壇大家，是不必太過自謙的。陽荊書院有他在那必是能使天下學子趨之若鶩的。
可，最終裴逾明竟然在有諸多選擇的情況下，選了名聲不太佳的合泰書院，著實讓他有幾分意外。今日見到本人，可不得好好的問上一問的。
啊呀，真是想不到，今日這麽刺激，考核一個接一個。好在，千鶴先生這個問題雖然突如其來，但對裴逾明來說也不算全無準備。
當日幾家爭他進學之事可謂是大張旗鼓，該知道的人早就都知道了。這次清談大比，裴逾明就防著有心人挑事兒，所以早早的就在心裏打了一些腹稿的。
自己先前的腹稿原本是準備對付有心之人的，可現在是千鶴先生問起，再這樣答就有點不合適了，感覺多有華而不實之感了。
裴逾明斟酌了下，對著千鶴先生輕輕一禮答道：“勞千鶴先生動問，學生當日能得諸家書院看中，學生不勝榮幸也不勝惶恐。”
“不瞞先生，當日高看學生的諸家書院皆是天下翹楚，不管是去哪家書院都是學生高攀了。學生當日之所以下定決心選取合泰書院進學，實乃學生本能的雛鳥情節。”
“學生在這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已然受過曹山長的教導，所以，學生在諸多聲名赫赫的書院不吝賜教的情況下，學生就沒有多做他想，直接選擇了曹山長所在的書院。”
原本有些緊繃的曹甫聽得裴逾明這話，瞬時放松了下來。
自家徒兒算是有急智，從感情出發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真是擔心這小子沒有脫離先前的問答思路，找條件邏輯一樣樣的回答，一個不好，就直接落入了答辯陷阱。
要不停的找補圓話，不然，一個不好，就會容易誇一個貶一個，屆時會得罪死人的。
從感情出發回答最好。看看，我沒有多想，我就是誰熟悉我選誰，也很符合小孩子的選擇習慣。
千鶴先生也是挑眉捋須，裴逾明這小子，果真心思敏捷的很。
他原本以為裴逾明會順著先前他答題的思路，一二三四五的分說分明的。沒想到他很聰明的避過了這個陷阱。
裴逾明這個答案甚是不錯，沒有誇誇其談，沒有故意拍馬屁，也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思維。
回答雖然看似簡單平平無奇，但卻四角俱全，讓人聽起來也舒服，哪家都不得罪。
如此就已經足夠了。
小家夥很是不錯，小小年紀已然思辯周全，假以時日更會不凡。
好久沒遇到這等有趣又對胃口的小孩了，千鶴先生興致頗好，撚須點頭過後，逮著裴逾明又開始問起了《四書五經》題。
對這個裴逾明自是不懼的，讀了這許久了，也算是入門了。
今日剛好讓千鶴先生檢驗檢驗自己入門的效果，也讓他心裏有個底。
讓他真真正正清楚的知道合泰書院下舍頭名究竟是個什麽水準。
千鶴先生甚是有經驗的先出了幾個鋪墊題目，就約略摸清楚了裴逾明現在讀書的水平大概在什麽階段。
於是後面出的題基本上也沒有超出裴逾明能理解的範疇。
如此一來，裴逾明對答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以是表現的更是沈著淡定，論點新而不狂，言談流暢而不尖薄。
堂上眾人看著長身玉立侃侃而談的裴逾明，頗是心情覆雜，這裴逾明竟能在千鶴先生面前答的有來有往？
雖然千鶴先生明顯是手下留情了，但是，小小年紀能流利的回答完千鶴先生的一個問題都算是不錯了，何況是怎麽多？
這已經不光是學識的問題了，更是氣度、心性、膽氣的問題了。
從容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做到的。
這是需要知識以及各方面的心氣加成才能做到的。
好些夫子看向曹甫的眼神都難免酸澀了，這麽好的苗子竟然被曹甫這廝先搶了去，真真是氣人的緊。
接收到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曹甫更是得意的很是捋了幾把胡須。
呵，羨慕也晚了。
自家這個徒弟跟自己有緣，活該就是他的弟子。天定緣分，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千鶴先生對裴逾明問答一番過後，心下也很是滿意。
於是，心頭滿意的千鶴先生當場對著曹甫誇大：“此子可教也。曹山長好好教導之，日後定當成大器也。”
如此評價，不可謂不高也。
曹甫當即起身對著千鶴先生拱手一禮：“我這徒兒能得千鶴先生此言，真乃三生有幸也。在下定謹先生之言，不敢稍有懈怠。”
裴逾明也是躬身及腰：“多謝先生，學生惶恐。”
千鶴先生起身遞了個玉章給裴逾明：“這是我先前得的一塊玉章，還未有刻字，今日就贈予你吧。”
裴逾明這下真是有些惶恐了。
見裴逾明發楞，曹甫趕緊對他道：“逾明，先生贈玉，還不趕緊上前謝過。”
裴逾明回神，是哦，之前丘夫子也跟他說過，長輩贈玉，那是十分滿意自己的表現，得要趕緊收下。
裴逾明連忙上前躬身接過玉章：“多謝先生厚愛。”
千鶴哈哈一笑：“是你該得的。今日老夫問你這麽多話，當是要贈些東西給你才像話，不然，豈不是有以大欺小之嫌了。哈哈，老夫今日也算是得了意外之喜。”
“行了，你們繼續說話吧，老夫不耽誤你們了，先走了。”說完，千鶴先生器宇軒昂的甩袖離去。
屋裏眾人趕緊恭送。
恭送完千鶴先生，眾人覆又客氣著坐下。
這下屋子裏卻沒有先前那麽熱鬧了，眾人都不動聲色的掃了掃嚴啟越，心下各有計較。
幾許過後，陽荊書院山長曲華太啜了口茶過後，對裴逾明送出了一塊玉佩：“裴世侄，老夫今日聽你說話甚有感觸，此玉贈你。”
裴逾明很是驚訝，現在可不是私下見面，這麽多學生都在呢，這曲山長總不會是對著自己送表禮吧？
這一贈，那可就收不住了。畢竟要是表禮，曲山長可不好只送自己一個的。
見裴逾明猶豫不前，曹甫撚須微笑：“逾明，還不趕緊上前謝過曲山長？”
老師說可以收！
裴逾明趕緊上前躬身行禮接了玉佩：“多謝曲山長。”
有了曲華太這一開頭，很快，在座師長紛紛贈禮，不多一會兒裴逾明就收了一堆的玉章、玉佩、玉玨什麽的。
甭管這玉石成色是否上乘，總歸基本上都贈了玉給裴逾明。
畢竟，千鶴先生可是說了，要是不給裴逾明贈玉，那就是有以大欺小之嫌。
千鶴先生雖然是隨口之言，但他們可不能隨耳一聽。
當然，這些贈玉人中要除了陽荊府學學正嚴啟越。
眾人目光現在是齊聚嚴啟越。且看他如何收場。
結合先前上下情境，千鶴先生此言所指再是明了不過的。
嚴啟越必是要給裴逾明一個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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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先生靜靜聽完, 撚須展顏一笑：“不錯，口才伶俐，才思敏捷, 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地也算是了得了。”
裴逾明聽得大喜過望, 千鶴先生這等評價真是出乎意料至極, 竟然沒有先輕輕貶一下, 而是直接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千鶴先生果真是心思寬闊之大好人吶，怪道能成一代大家呢，這對後輩的提攜那是說給就給的。
千鶴先生要是知道裴逾明給了自己一個大好人的評價, 恐怕會嗤笑出聲的。
他從來閑雲野鶴慣了，走到這等地位, 已然沒有多少人能讓他看臉色的, 他自然是憑心情, 聽得高興就高興的給好評價，不過是心之所動而已。
這裴逾明的答話甚是對他胃口，甚至自己已經阻滯許久的思路今日都有了一絲撥開迷霧見清明的感覺了。
想他現在，除了一些地位相當的文人墨客而外, 很多人跟他說話要麽誠惶誠恐，要麽極盡風雅的對他阿諛奉承，少有能遇到跟他說話能如此自如，如此大膽的人了。尤其是說的還挺對他胃口的。
於是, 心情不錯的千鶴先生一改先前只準備路過的打算, 在曲華太的恭謹邀請下，一揮袖子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指著曹甫讚道：“你這弟子收的不錯, 不枉你當日搶人一遭。”
說著, 還不待曹甫表示謙虛的，千鶴先生話鋒陡然一轉, 又轉向裴逾明問道：“話說，老夫聽說當日前去游說你入學的書院不在少數，你緣何偏偏就選了合泰書院呢？”
啊，這......
選擇合泰書院乃是裴逾明權衡過後的打算，當然不能將權衡的實話在這裏實話實說的。
不然，一個不好，得罪一大片。
眼見裴逾明黑黝黝的眼眸一陣閃動，千鶴先生莞爾出聲：“怎麽，這話不好回答嗎？”
千鶴先生當然知道這話不好回答。如裴逾明自謙的話，那就有貶低合泰書院的嫌疑，要是說實話權衡利弊，那就有可能讓另外幾家不舒服。確實很為難的。
但他就想看看裴逾明如何化解這危機。
反正即便裴逾明答的有瑕疵，有他千鶴先生在，自能幫之化解。不必擔心裴逾明答的不好的以致傷了這孩子的名聲。
當然了，這其實也是千鶴先生心裏的一點疑惑。
當初曲華太欲要遣人招裴逾明入學時是跟他商議過的。
對此，千鶴先生是同意的。
他雖然閑雲野鶴慣了的，可也知道書院經營也是需要入世的，適當的拍拍當場的馬屁也是必要的，所以他對曲華太此舉是默許了的。畢竟，皇帝老兒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嘛。
而且他們當時也有預料到可能會有多家書院爭錄裴逾明。
對此，千鶴先生原本以為裴逾明定會選他們陽荊書院的。
走到他這種地位的文壇大家，是不必太過自謙的。陽荊書院有他在那必是能使天下學子趨之若鶩的。
可，最終裴逾明竟然在有諸多選擇的情況下，選了名聲不太佳的合泰書院，著實讓他有幾分意外。今日見到本人，可不得好好的問上一問的。
啊呀，真是想不到，今日這麽刺激，考核一個接一個。好在，千鶴先生這個問題雖然突如其來，但對裴逾明來說也不算全無準備。
當日幾家爭他進學之事可謂是大張旗鼓，該知道的人早就都知道了。這次清談大比，裴逾明就防著有心人挑事兒，所以早早的就在心裏打了一些腹稿的。
自己先前的腹稿原本是準備對付有心之人的，可現在是千鶴先生問起，再這樣答就有點不合適了，感覺多有華而不實之感了。
裴逾明斟酌了下，對著千鶴先生輕輕一禮答道：“勞千鶴先生動問，學生當日能得諸家書院看中，學生不勝榮幸也不勝惶恐。”
“不瞞先生，當日高看學生的諸家書院皆是天下翹楚，不管是去哪家書院都是學生高攀了。學生當日之所以下定決心選取合泰書院進學，實乃學生本能的雛鳥情節。”
“學生在這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已然受過曹山長的教導，所以，學生在諸多聲名赫赫的書院不吝賜教的情況下，學生就沒有多做他想，直接選擇了曹山長所在的書院。”
原本有些緊繃的曹甫聽得裴逾明這話，瞬時放松了下來。
自家徒兒算是有急智，從感情出發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真是擔心這小子沒有脫離先前的問答思路，找條件邏輯一樣樣的回答，一個不好，就直接落入了答辯陷阱。
要不停的找補圓話，不然，一個不好，就會容易誇一個貶一個，屆時會得罪死人的。
從感情出發回答最好。看看，我沒有多想，我就是誰熟悉我選誰，也很符合小孩子的選擇習慣。
千鶴先生也是挑眉捋須，裴逾明這小子，果真心思敏捷的很。
他原本以為裴逾明會順著先前他答題的思路，一二三四五的分說分明的。沒想到他很聰明的避過了這個陷阱。
裴逾明這個答案甚是不錯，沒有誇誇其談，沒有故意拍馬屁，也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思維。
回答雖然看似簡單平平無奇，但卻四角俱全，讓人聽起來也舒服，哪家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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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很是不錯，小小年紀已然思辯周全，假以時日更會不凡。
好久沒遇到這等有趣又對胃口的小孩了，千鶴先生興致頗好，撚須點頭過後，逮著裴逾明又開始問起了《四書五經》題。
對這個裴逾明自是不懼的，讀了這許久了，也算是入門了。
今日剛好讓千鶴先生檢驗檢驗自己入門的效果，也讓他心裏有個底。
讓他真真正正清楚的知道合泰書院下舍頭名究竟是個什麽水準。
千鶴先生甚是有經驗的先出了幾個鋪墊題目，就約略摸清楚了裴逾明現在讀書的水平大概在什麽階段。
於是後面出的題基本上也沒有超出裴逾明能理解的範疇。
如此一來，裴逾明對答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以是表現的更是沈著淡定，論點新而不狂，言談流暢而不尖薄。
堂上眾人看著長身玉立侃侃而談的裴逾明，頗是心情覆雜，這裴逾明竟能在千鶴先生面前答的有來有往？
雖然千鶴先生明顯是手下留情了，但是，小小年紀能流利的回答完千鶴先生的一個問題都算是不錯了，何況是怎麽多？
這已經不光是學識的問題了，更是氣度、心性、膽氣的問題了。
從容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做到的。
這是需要知識以及各方面的心氣加成才能做到的。
好些夫子看向曹甫的眼神都難免酸澀了，這麽好的苗子竟然被曹甫這廝先搶了去，真真是氣人的緊。
接收到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曹甫更是得意的很是捋了幾把胡須。
呵，羨慕也晚了。
自家這個徒弟跟自己有緣，活該就是他的弟子。天定緣分，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千鶴先生對裴逾明問答一番過後，心下也很是滿意。
於是，心頭滿意的千鶴先生當場對著曹甫誇大：“此子可教也。曹山長好好教導之，日後定當成大器也。”
如此評價，不可謂不高也。
曹甫當即起身對著千鶴先生拱手一禮：“我這徒兒能得千鶴先生此言，真乃三生有幸也。在下定謹先生之言，不敢稍有懈怠。”
裴逾明也是躬身及腰：“多謝先生，學生惶恐。”
千鶴先生起身遞了個玉章給裴逾明：“這是我先前得的一塊玉章，還未有刻字，今日就贈予你吧。”
裴逾明這下真是有些惶恐了。
見裴逾明發楞，曹甫趕緊對他道：“逾明，先生贈玉，還不趕緊上前謝過。”
裴逾明回神，是哦，之前丘夫子也跟他說過，長輩贈玉，那是十分滿意自己的表現，得要趕緊收下。
裴逾明連忙上前躬身接過玉章：“多謝先生厚愛。”
千鶴哈哈一笑：“是你該得的。今日老夫問你這麽多話，當是要贈些東西給你才像話，不然，豈不是有以大欺小之嫌了。哈哈，老夫今日也算是得了意外之喜。”
“行了，你們繼續說話吧，老夫不耽誤你們了，先走了。”說完，千鶴先生器宇軒昂的甩袖離去。
屋裏眾人趕緊恭送。
恭送完千鶴先生，眾人覆又客氣著坐下。
這下屋子裏卻沒有先前那麽熱鬧了，眾人都不動聲色的掃了掃嚴啟越，心下各有計較。
幾許過後，陽荊書院山長曲華太啜了口茶過後，對裴逾明送出了一塊玉佩：“裴世侄，老夫今日聽你說話甚有感觸，此玉贈你。”
裴逾明很是驚訝，現在可不是私下見面，這麽多學生都在呢，這曲山長總不會是對著自己送表禮吧？
這一贈，那可就收不住了。畢竟要是表禮，曲山長可不好只送自己一個的。
見裴逾明猶豫不前，曹甫撚須微笑：“逾明，還不趕緊上前謝過曲山長？”
老師說可以收！
裴逾明趕緊上前躬身行禮接了玉佩：“多謝曲山長。”
有了曲華太這一開頭，很快，在座師長紛紛贈禮，不多一會兒裴逾明就收了一堆的玉章、玉佩、玉玨什麽的。
甭管這玉石成色是否上乘，總歸基本上都贈了玉給裴逾明。
畢竟，千鶴先生可是說了，要是不給裴逾明贈玉，那就是有以大欺小之嫌。
千鶴先生雖然是隨口之言，但他們可不能隨耳一聽。
當然，這些贈玉人中要除了陽荊府學學正嚴啟越。
眾人目光現在是齊聚嚴啟越。且看他如何收場。
結合先前上下情境，千鶴先生此言所指再是明了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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