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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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裴逾明隨著老師一起下山, 待到進城天色已晚。
原本打算題匾的曹甫看著將要黑下的天色改變了主意：“為師明日再來給你題匾。我今日在醉夢樓下榻，你明日一早過來接我就是了。”
店鋪匾額自該是旭日東升之時題才好，現在天色已然快黑了, 此時題匾難免有種日暮西山之感, 用在買賣上甚是有些不吉。雖然他是不甚在意這些事兒, 可事關徒弟生意大計, 還是避諱一下的好。
老師已然做了決定，裴逾明自是不會辯駁的，趕緊躬身領命。
裴逾明跟老師作別後, 忙忙的往家趕去。
天馬上就黑了，逾明還沒到家。陳鳳芝一趟又一趟的往門口跑, 裴高康也踱步了好幾個來回。
正著急間, 聽到裴逾明在外叫道：“爹、娘, 我回來了。”
正等在門後的陳鳳芝聽得兒子聲音，驚喜的連忙跑了出來迎接兒子。
見兒子凍得滿臉通紅，陳鳳芝趕緊一把扯過，甫一近身, 只覺寒氣逼人。陳鳳芝頓時心疼的不行：“兒子，可冷壞了吧？趕緊進屋烤火。”
裴逾明依著母親進了屋在火盆旁坐下。
裴逾綰給他遞來一雙新棉鞋：“趕緊把腳上的鞋子給換了。”
這一路走來，鞋子早有些濕了，濕冷透進的地方冰冰涼涼, 凍得人發痛, 裴逾明十分感謝姐姐的貼心，連忙接過換了幹爽的鞋子, 烤著暖融融的火盆, 整個人都是大寫的舒服。
陳鳳芝這時已經速度頗快的端上了飯菜：“兒啊，餓了吧？來, 趕緊吃飯。”
好些天不見，一家人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裴逾明邊吃邊跟家人說著話兒。
關切過兒子在外好不好過後，裴高康說起了城外莊子事務的進度：“現在開春了，地裏莊稼很是不錯，今年肯定是個豐收年。”
“池塘已經挖好了兩個，水也灌進去了，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養水禽的師傅了......”
說到這個，裴逾明問道：“盛哥有沒有說找到人沒有？”
裴高康搖搖頭：“逾盛這幾天都沒過來，也沒送信兒來過，想是還沒有。”
裴逾明刨了口飯進嘴：“唔，我明日去問問盛哥怎麽回事。”難不成安盧海竟然這麽難請？韓先生出馬都請不動的？
吃飽喝足過後，一家子又熱熱鬧鬧的敘了過家常，陳鳳芝又催著裴逾明去洗沐：“好了，逾明這跑了一路也累了，熱水燒好了，逾明去洗洗吧。”
現下冬日洗澡甚為不便，看著一家子都幫忙從竈房提熱水一桶桶的倒在屋裏的大澡盆，裴逾明不無遺憾的想著，還是現代有著二十四小時熱水的浴室好哇。
待到日後有條件了，定要想辦法造一個專門的浴室。
裴逾明坐進浴盆，將自己往熱水裏沈了沈，速度很快的洗了起來。
沒辦法，太冷了，屋裏又沒暖氣設備，水冷的特別快，洗澡的速度必須要快才行。
因著有需要，人的潛力很快被激發出來了，待到裴逾明洗完澡，一個適合現在條件的淋浴室也在裴逾明腦海裏成型。
裴逾明看著家裏的西偏廈，嗯，到時就在這屋裏試驗一番好了。
洗漱完，裴逾明回到房裏雷打不動的開始讀起書來，勤學不輟，那就得日日勤學。
人的惰性很可怕，只要有一次，後面可能都收不住。不能給自己任何懈怠的可能。
一.夜無話，翌日一大早，裴逾明就打扮一新前往醉夢樓去接曹甫曹山長去生絲莊子題匾。
裴逾明走進醉夢樓，雖然此樓已然易主，但依然不損其熱鬧繁華。
一大早酒樓就已經酒香四溢，絲竹灌耳了。
裴逾明一路問了過去，在第三重院子的上房找到了老師曹甫。
曹甫正在享用早餐，見到裴逾明過來，擡手示意他：“你來了，先坐下吃點東西吧。”
裴逾明確實沒吃東西就過來的，見狀，也不推辭，對著老師行禮過後落落大方的坐下吃了起來。
老師這早餐甚為豐富。有肉包子、有粥，甚至還有一盤子烤鴨。
裴逾明甚是不客氣下箸，嗯，包子味道很不錯，粥也很清爽，烤鴨味道還行，可也算不上頂尖。
但，醉香樓的烤鴨卻是他們這裏的招牌之一。
見裴逾明吃得一臉若有所思，曹甫因問道：“這吃食可是有不妥？”
裴逾明趕緊回神搖頭：“啊，沒有，沒有不妥。”
但見老師仿似還是疑惑未解，裴逾明趕緊又補充說道：“我就是覺得這鴨子，號稱是醉夢樓的一絕，可味道卻仿佛跟名氣有些不相仿。”
聞言，曹甫不禁挑眉：“哦？這醉夢樓的鴨子確為非常有名，我還是第一次聽聞有人如此評價此物。莫非你吃過比這更好的烤鴨？”
難不成自家這個小徒弟還另有奇遇不成？曹甫自覺吃遍東嵐幾地的名家菜肴，這醉夢的掛爐烤鴨他是覺得當為上品，可眼下自家這個徒兒竟然說此物不過如此？
自家徒兒的生平他早細細查探過了，甚為簡單，家境普通甚而算得上貧寒，前面十年一直困在永壽城不得輕易出城的，也就是從去年接了聖旨之後才得以自由行動。
可即便如此，他也走的不遠，不過是到東嵐讀書而已。
家境貧寒，想來是沒多少閑錢去到各處酒樓吃名家菜肴的。見識的不多，卻能如此底氣十足的評判別家的招牌名菜不過如此？
真真是讓人驚訝。莫非這小子真有奇遇？抑或是祖上從皇宮得了什麽菜肴方子不成？
曹甫不禁有些好奇。
見老師滿眼驚訝，裴逾明趕緊解釋道：“咳，其實，也算不上奇遇。就是我偶有吃過一次游方之人做的菜肴，其中正有鴨子，那鴨子味道真是一絕。”
現代做鴨子的手法那是多種多樣，更是各有各的絕味之處，裴逾明說這話是一點都不心虛的。
聽聞裴逾明此言，曹甫瞬時來了興趣，放下筷子：“那你可知那鴨子的做法？”
見老師如此感興趣，裴逾明不敢怠慢，趕緊在腦裏飛速回憶前世看過的食譜，沒事，後世浩如煙海的各種做菜手法，隨便拿兩個出來也是能對付過去的。
裴逾明緩緩點頭：“嗯，我知道一些。說怕說不清楚，我給老師寫下來？”
曹甫神色一凝，但見裴逾明神色不似作偽，心下暗嘆，自家這個徒兒還是心思單純了些。
時下任何方子都是極為難得的，不見那些廚子，要麽是家傳，要麽是花了大價錢拜師，一個受人推崇的做菜方子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自家這個徒兒竟然隨隨便便都要寫給別人，這怎麽行的？
曹甫神色一正，對裴逾明說道：“為師不過隨口一問，我不需此物，你既知道自己收好就是。逾明吶，你心思純正，為師得要多提醒你幾句。”
“日後在外跟被人說話時千萬不要隨便漏出自己的寶物。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定要謹慎才好。”
裴逾明怔了怔，旋即，明了，老師這是在教導提醒自己呢。
老師的一片好心，裴逾明自當領受，不過，他想要跟老師獻上做好吃的鴨子的方子的心思也是認真的，老師掏心掏肺的教導自己這麽久，自己獻一個做菜方子怎麽啦？
反正食譜他多的是。後世那麽多美食視頻、食譜不是白看的。
裴逾明趕緊躬身謝了：“多謝老師教誨，學生記住了。不過，這方子我確實有心想要獻給老師的，還望老師不要推辭。”
曹甫胡子一翹：“為師方才教導你的，這轉眼就忘。此物寶貴，你自己留著，為師無需此物。”
曹甫態度十分堅決，大有裴逾明再敢說他就翻臉教訓他的架勢，裴逾明不敢造次，只得縮著脖子不情不願的暫時罷休。
算了，不急在這一時，待到日後機會來了，再給老師也一樣。
師徒二人吃完早餐，曹甫一抖袖子起身：“走吧，去給你題匾去。”
裴逾明趕緊起身隨著老師出門。
師徒二人將將走到門口，就見一個掌櫃模樣的人過來，對著曹甫躬身行禮：“小的龐聰拜見曹山長，我家東家有事要跟曹山長相商，還望曹山長賞臉前去。”
曹甫擺擺手：“我知你東家想要說什麽，我是一向不耐這些東西的。你自去跟你東家說，醉夢樓一應事務他做主即可，不必找我商議。當然，如真有難以決斷之事，你們可找程燕商議一二。”
說著曹甫一揮袖子大步走了開去。
裴逾明趕緊跟上。
看著曹甫大步離去的背影，龐聰卻是喜笑顏開，這曹山長果然是不問世事的，如此甚好，自家東家就可自行決斷，不必擔心被人掣肘的。
龐聰樂滋滋的回去給東家回信去了。
這邊裴逾明卻是聽出味兒來了，這醉夢樓現在難不成還有老師的股份？
如此，他的食譜倒是能有用武之地了。
裴逾明暗自決定，回去就趕緊好好回想一番食譜，將記得的抄錄下來，說不得有大用。
老師先前不要，是不想占自己便宜，不想白得。
但如果不是白給，不是占便宜，而是合夥呢？有錢為何不賺？
曹老師也需要錢。
裴逾明可是知道，曹老師志向遠大，一直都想要起覆的。
要想起覆，那是得要花大價錢的。別的不說，這逢年過節對京中重臣的禮敬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還只是日常維護，還不算打通關鍵人物的關節，這更是要花大價錢的。
所以，有機會得趕緊幫著老師多多的賺銀子。眼下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裴逾明自覺又開辟了一個賺錢新思路。
一路計劃著將老師請進了生絲鋪子。
曹甫進門，看著鋪子井井有條，整潔使然，點點頭：“嗯，還算是有些章程。”
聽到聲氣兒，屋裏有人迎了出來。
兩下一見面，曹甫一怔，這人......好生熟悉？
裴逾明正要介紹，卻見韓淩已然對著曹甫遲疑出聲：“閣下可是曹正恒，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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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隨著老師一起下山, 待到進城天色已晚。
原本打算題匾的曹甫看著將要黑下的天色改變了主意：“為師明日再來給你題匾。我今日在醉夢樓下榻，你明日一早過來接我就是了。”
店鋪匾額自該是旭日東升之時題才好，現在天色已然快黑了, 此時題匾難免有種日暮西山之感, 用在買賣上甚是有些不吉。雖然他是不甚在意這些事兒, 可事關徒弟生意大計, 還是避諱一下的好。
老師已然做了決定，裴逾明自是不會辯駁的，趕緊躬身領命。
裴逾明跟老師作別後, 忙忙的往家趕去。
天馬上就黑了，逾明還沒到家。陳鳳芝一趟又一趟的往門口跑, 裴高康也踱步了好幾個來回。
正著急間, 聽到裴逾明在外叫道：“爹、娘, 我回來了。”
正等在門後的陳鳳芝聽得兒子聲音，驚喜的連忙跑了出來迎接兒子。
見兒子凍得滿臉通紅，陳鳳芝趕緊一把扯過，甫一近身, 只覺寒氣逼人。陳鳳芝頓時心疼的不行：“兒子，可冷壞了吧？趕緊進屋烤火。”
裴逾明依著母親進了屋在火盆旁坐下。
裴逾綰給他遞來一雙新棉鞋：“趕緊把腳上的鞋子給換了。”
這一路走來，鞋子早有些濕了，濕冷透進的地方冰冰涼涼, 凍得人發痛, 裴逾明十分感謝姐姐的貼心，連忙接過換了幹爽的鞋子, 烤著暖融融的火盆, 整個人都是大寫的舒服。
陳鳳芝這時已經速度頗快的端上了飯菜：“兒啊，餓了吧？來, 趕緊吃飯。”
好些天不見，一家人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裴逾明邊吃邊跟家人說著話兒。
關切過兒子在外好不好過後，裴高康說起了城外莊子事務的進度：“現在開春了，地裏莊稼很是不錯，今年肯定是個豐收年。”
“池塘已經挖好了兩個，水也灌進去了，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養水禽的師傅了......”
說到這個，裴逾明問道：“盛哥有沒有說找到人沒有？”
裴高康搖搖頭：“逾盛這幾天都沒過來，也沒送信兒來過，想是還沒有。”
裴逾明刨了口飯進嘴：“唔，我明日去問問盛哥怎麽回事。”難不成安盧海竟然這麽難請？韓先生出馬都請不動的？
吃飽喝足過後，一家子又熱熱鬧鬧的敘了過家常，陳鳳芝又催著裴逾明去洗沐：“好了，逾明這跑了一路也累了，熱水燒好了，逾明去洗洗吧。”
現下冬日洗澡甚為不便，看著一家子都幫忙從竈房提熱水一桶桶的倒在屋裏的大澡盆，裴逾明不無遺憾的想著，還是現代有著二十四小時熱水的浴室好哇。
待到日後有條件了，定要想辦法造一個專門的浴室。
裴逾明坐進浴盆，將自己往熱水裏沈了沈，速度很快的洗了起來。
沒辦法，太冷了，屋裏又沒暖氣設備，水冷的特別快，洗澡的速度必須要快才行。
因著有需要，人的潛力很快被激發出來了，待到裴逾明洗完澡，一個適合現在條件的淋浴室也在裴逾明腦海裏成型。
裴逾明看著家裏的西偏廈，嗯，到時就在這屋裏試驗一番好了。
洗漱完，裴逾明回到房裏雷打不動的開始讀起書來，勤學不輟，那就得日日勤學。
人的惰性很可怕，只要有一次，後面可能都收不住。不能給自己任何懈怠的可能。
一.夜無話，翌日一大早，裴逾明就打扮一新前往醉夢樓去接曹甫曹山長去生絲莊子題匾。
裴逾明走進醉夢樓，雖然此樓已然易主，但依然不損其熱鬧繁華。
一大早酒樓就已經酒香四溢，絲竹灌耳了。
裴逾明一路問了過去，在第三重院子的上房找到了老師曹甫。
曹甫正在享用早餐，見到裴逾明過來，擡手示意他：“你來了，先坐下吃點東西吧。”
裴逾明確實沒吃東西就過來的，見狀，也不推辭，對著老師行禮過後落落大方的坐下吃了起來。
老師這早餐甚為豐富。有肉包子、有粥，甚至還有一盤子烤鴨。
裴逾明甚是不客氣下箸，嗯，包子味道很不錯，粥也很清爽，烤鴨味道還行，可也算不上頂尖。
但，醉香樓的烤鴨卻是他們這裏的招牌之一。
見裴逾明吃得一臉若有所思，曹甫因問道：“這吃食可是有不妥？”
裴逾明趕緊回神搖頭：“啊，沒有，沒有不妥。”
但見老師仿似還是疑惑未解，裴逾明趕緊又補充說道：“我就是覺得這鴨子，號稱是醉夢樓的一絕，可味道卻仿佛跟名氣有些不相仿。”
聞言，曹甫不禁挑眉：“哦？這醉夢樓的鴨子確為非常有名，我還是第一次聽聞有人如此評價此物。莫非你吃過比這更好的烤鴨？”
難不成自家這個小徒弟還另有奇遇不成？曹甫自覺吃遍東嵐幾地的名家菜肴，這醉夢的掛爐烤鴨他是覺得當為上品，可眼下自家這個徒兒竟然說此物不過如此？
自家徒兒的生平他早細細查探過了，甚為簡單，家境普通甚而算得上貧寒，前面十年一直困在永壽城不得輕易出城的，也就是從去年接了聖旨之後才得以自由行動。
可即便如此，他也走的不遠，不過是到東嵐讀書而已。
家境貧寒，想來是沒多少閑錢去到各處酒樓吃名家菜肴的。見識的不多，卻能如此底氣十足的評判別家的招牌名菜不過如此？
真真是讓人驚訝。莫非這小子真有奇遇？抑或是祖上從皇宮得了什麽菜肴方子不成？
曹甫不禁有些好奇。
見老師滿眼驚訝，裴逾明趕緊解釋道：“咳，其實，也算不上奇遇。就是我偶有吃過一次游方之人做的菜肴，其中正有鴨子，那鴨子味道真是一絕。”
現代做鴨子的手法那是多種多樣，更是各有各的絕味之處，裴逾明說這話是一點都不心虛的。
聽聞裴逾明此言，曹甫瞬時來了興趣，放下筷子：“那你可知那鴨子的做法？”
見老師如此感興趣，裴逾明不敢怠慢，趕緊在腦裏飛速回憶前世看過的食譜，沒事，後世浩如煙海的各種做菜手法，隨便拿兩個出來也是能對付過去的。
裴逾明緩緩點頭：“嗯，我知道一些。說怕說不清楚，我給老師寫下來？”
曹甫神色一凝，但見裴逾明神色不似作偽，心下暗嘆，自家這個徒兒還是心思單純了些。
時下任何方子都是極為難得的，不見那些廚子，要麽是家傳，要麽是花了大價錢拜師，一個受人推崇的做菜方子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自家這個徒兒竟然隨隨便便都要寫給別人，這怎麽行的？
曹甫神色一正，對裴逾明說道：“為師不過隨口一問，我不需此物，你既知道自己收好就是。逾明吶，你心思純正，為師得要多提醒你幾句。”
“日後在外跟被人說話時千萬不要隨便漏出自己的寶物。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定要謹慎才好。”
裴逾明怔了怔，旋即，明了，老師這是在教導提醒自己呢。
老師的一片好心，裴逾明自當領受，不過，他想要跟老師獻上做好吃的鴨子的方子的心思也是認真的，老師掏心掏肺的教導自己這麽久，自己獻一個做菜方子怎麽啦？
反正食譜他多的是。後世那麽多美食視頻、食譜不是白看的。
裴逾明趕緊躬身謝了：“多謝老師教誨，學生記住了。不過，這方子我確實有心想要獻給老師的，還望老師不要推辭。”
曹甫胡子一翹：“為師方才教導你的，這轉眼就忘。此物寶貴，你自己留著，為師無需此物。”
曹甫態度十分堅決，大有裴逾明再敢說他就翻臉教訓他的架勢，裴逾明不敢造次，只得縮著脖子不情不願的暫時罷休。
算了，不急在這一時，待到日後機會來了，再給老師也一樣。
師徒二人吃完早餐，曹甫一抖袖子起身：“走吧，去給你題匾去。”
裴逾明趕緊起身隨著老師出門。
師徒二人將將走到門口，就見一個掌櫃模樣的人過來，對著曹甫躬身行禮：“小的龐聰拜見曹山長，我家東家有事要跟曹山長相商，還望曹山長賞臉前去。”
曹甫擺擺手：“我知你東家想要說什麽，我是一向不耐這些東西的。你自去跟你東家說，醉夢樓一應事務他做主即可，不必找我商議。當然，如真有難以決斷之事，你們可找程燕商議一二。”
說著曹甫一揮袖子大步走了開去。
裴逾明趕緊跟上。
看著曹甫大步離去的背影，龐聰卻是喜笑顏開，這曹山長果然是不問世事的，如此甚好，自家東家就可自行決斷，不必擔心被人掣肘的。
龐聰樂滋滋的回去給東家回信去了。
這邊裴逾明卻是聽出味兒來了，這醉夢樓現在難不成還有老師的股份？
如此，他的食譜倒是能有用武之地了。
裴逾明暗自決定，回去就趕緊好好回想一番食譜，將記得的抄錄下來，說不得有大用。
老師先前不要，是不想占自己便宜，不想白得。
但如果不是白給，不是占便宜，而是合夥呢？有錢為何不賺？
曹老師也需要錢。
裴逾明可是知道，曹老師志向遠大，一直都想要起覆的。
要想起覆，那是得要花大價錢的。別的不說，這逢年過節對京中重臣的禮敬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還只是日常維護，還不算打通關鍵人物的關節，這更是要花大價錢的。
所以，有機會得趕緊幫著老師多多的賺銀子。眼下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裴逾明自覺又開辟了一個賺錢新思路。
一路計劃著將老師請進了生絲鋪子。
曹甫進門，看著鋪子井井有條，整潔使然，點點頭：“嗯，還算是有些章程。”
聽到聲氣兒，屋裏有人迎了出來。
兩下一見面，曹甫一怔，這人......好生熟悉？
裴逾明正要介紹，卻見韓淩已然對著曹甫遲疑出聲：“閣下可是曹正恒，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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