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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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裴逾明來到山長院門口, 跟程燕撞了個臉對臉。
見到裴逾明說明來意，程燕笑道：“我正奉山長之命去找你，可巧你就來了。山長正在屋裏等你, 快請進吧。”
裴逾明進屋, 曹甫按慣例還是先點評他的考試卷子。
曹甫點著裴逾明文章問道：“這次引經據典大有進步, 看來這些時日你是下了苦工讀書了的。可觀你文章筆鋒較之前為何小心翼翼了許多？”
這是曹甫最為奇怪的地方, 裴逾明先前的文章神采飛揚，論據新穎，很是意氣風發。這次的文章怎麽看怎麽缺乏了點靈氣, 感覺就像一個人被困在籠子裏探頭探腦，瞻前顧後之感。
裴逾明......老師的眼睛可真是太厲了。
裴逾明趕緊道：“學生近日讀書時越讀越惶恐, 未免張狂所以就謹慎了些。”
曹甫大概知道了裴逾明的想法, 當即撚須教導了起來：“讀書能有感悟這是好事, 但卻也不可妄自菲薄，因循守舊，而將自己的優勢給埋沒掉了......學識是學來精進自身，而不是禁錮自己......”
“謹慎是好事, 但卻不是要你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如此寫來文章就難免顯得小家子氣......品格不足的文章讀來甚是無趣，文章最怕的就是無趣......”
曹甫很是教導了裴逾明一通, 對知識有敬畏之心是好的, 但不能學得謹小慎微，學識是為自己服務的, 而不是被學識給束縛了。
學習是用來精進自己優勢的, 而不是打消自己的優勢。總的一句話，精進學識, 保持自身的優勢，二者融匯貫通方能長足進步。
末了，擔心打擊到裴逾明一心向學的小心靈，曹甫又寬慰提點：“你這次考試大體來說有進步。你現如今有如此想法屬實正常，這也可謂是每個讀書人必要經歷的過程......”
“有敬畏之心甚好，有敬畏才知進退，才知方向......你也不必著急，這兩相結合的過程也是一個不斷學習精進的過程，所以，你日後還定當勤加練習才是，萬不可驕傲自滿，更不可灰心喪氣自暴自棄......”
為了學生的心理健康，曹甫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大意就是，他現在這階段有如此反應是正常的，不必過多擔憂，他文章的現在有此表現完全是矯枉過正了。
要改變這種狀態，沒有捷徑可走，仍然是要繼續學習，多讀多看多思多想，待學到一定程度，此狀態自然而然可解。
裴逾明聽懂了，點頭如搗蒜表示聽明白了，他現在的狀態就如半桶水，很怕一些水滴灑出一般，所以就更格外畏首畏尾。因為半懂不懂，所以就格外束縛。
說白了，還是學藝不精，待學的精深了，他現在自我束縛的東西將會迎刃而解。
當然，老師也告訴他了，這是個極為艱難漫長的過程，堅持定力努力缺一不可，突破了他就更上一個臺階，突破不了，他可能就在低層次徘徊了。
這番話撥雲散霧點開了裴逾明心中的懵懂，瞬時感覺好些阻滯頓時清明了不少。
有老師指點迷津真好。
裴逾明恭謹謝過遵命。
指點過裴逾明的學習之道過後，曹甫轉開話題問道：“你今日來找我可是有事？”
裴逾明點點頭躬身道：“回老師的話，學生今日前來確為有事跟老師相商。實不相瞞老師，學生現在對尹家案子頗為好奇進展，所以今日鬥膽來請問老師一二。”
曹甫撚須乜了裴逾明一眼：“唔，能等到今日才來問我也算是有些定力了。尹家元的案子不難查，現在他謀害原配跟繼妻的事情已然查明無誤，但，其它的牽扯卻為不小，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直接處置的。”
裴逾明默了默，看來，真如他猜測的一般，背後真有人在攪渾水。
裴逾明因問道：“敢問老師，其他牽扯之人可有歸案的？”
曹甫點點頭：“已然有人歸案。”
當日捉拿尹家元之後不久，就將人抓獲了。
其實就是裴逾盛上山找裴逾明那天。官府很快查到升平客棧天字號房有人突然退房，更有人看到這些人走到城門口不遠處看到盤查就又回轉了去。
不過，不是回的升平客棧，而是另外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本來就全城戒嚴盤查的司獄跟巡檢司很快順藤摸瓜摸到那家客棧，將人拿了。
一通盤查之後，饒是早已心有準備，但還是讓賀力明倒抽了口涼氣。
這人竟然是明王的屬下。
明王乃是當今天子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封地大而富饒。而且特別會生，兒子女兒甚多，兒子四十好幾個，女兒五十好幾個。
這些年沒少跟皇上鬥智鬥勇，要給自家兒子封地盤，給自己姑娘要封號。
對明王的種種要求，皇上的對策就是要地盤可以，那就在你自己的的封地分封兒子就是了，而且如過後沒甚大的功勞，這些封地也都一代而終。
至於明王閨女們的封號，那就按母親出身來，正室嫡出封郡主，良妾所出封縣君，賤妾所出封鄉君。
對此，明王哪裏肯？他給兒子要地盤，是要在現今他的封地之外新增的，哪裏肯把自己的封地給拆小了的？
他給兒子要地盤是為了擴大自己的地盤，而不是減少自己的地盤。
至於女兒們，都是他生的，封那麽細作甚？正室嫡出封郡主，其他妾生的，那至少也得封個縣主才像話。
女兒們封號越高，日後嫁人的底氣越足，更容易找到勢力相當的人家，這樣才好壯大他的家族，如此方能讓他明王一系日後地位更為穩固。
明王對自己的這些要求，覺得是一點都不過分。想想，都是一個爹娘老子，憑什麽差別那麽大？皇帝富有天下，他不過就是要點東西，過分嗎？一點都不過分。
他做不了皇帝，還不許他給自己子孫後代留多點東西嗎？
以上種種不算，明王最為著緊的事是，他這明王的王位那得是世襲罔替千秋萬代的傳下去才行，絕對不能降等襲爵。
可這要求純純就是戳到了皇帝的紅線，當今皇帝自登基以來一直都有削減王室宗親的打算，現在財政一年比一年吃緊，除非是有絕大功勞，不然，哪裏會允許王位世襲罔替的？
之前那些被封的諸王他都在想辦法削了，現在這些眼皮子跟前的一天天就顧著自己享樂、對朝廷天下毫無貢獻的王爺們，就仗著出身血脈，就想世襲罔替？真是做夢。
於是皇帝、明王兄弟倆拉鋸不斷。聽說都鬧到太後面前好多次了。
把皇帝煩的不行，有心想要處罰吧，這明王滑不溜秋的，人家小事不斷，大事不犯，罰也就只能不痛不癢的罰俸啥的。
何況，即便是有心想罰，還有太後擋著。搞急了，太後就去佛堂哭先帝。搞得皇帝每每又是說好話，又是賞金賞銀的才能把人接回來。
這次的事情也是，其實明王派來的人做的自詡周全，但實際一點都不周密。這派來的人想必是自大慣了，想著即便發現了也奈何不了他們。
實際上，賀力明現在確實很頭疼，頭疼此事該如何收場。
明王此舉當然是不懷好意。
估摸著是被皇帝對宗室大動作改動逼急了，所以，才想到這個極為打臉的舉動。
搞死裴逾明這個皇帝親封意圖作為改革先鋒的宗室子，讓人不敢輕舉妄動，意在告訴宗室但凡誰敢出頭，就是這下場。
然後糾集宗族一起對皇上發亂，告訴其不遵祖制，貿然削削藩必然造成宗室動蕩，天下不穩之亂像。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猜測，內裏，皇族紛爭歷來詭譎，畢竟這明王當年也是儲位有力的競爭者。
這之前，他們動手時，他確實想到了這有極大可能是宗室所為，畢竟這次動的就是宗室的利益。
可沒想到竟然直接牽扯到明王，這就要命了。
但凡換了其他哪個王，他都不會如此犯難。
他是想立功，但這牽涉太大，一個不好，把自己填進去都不夠。
他毫不懷疑皇上肯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可是，人家是親兄弟，尤其是還有個太後在那兒看著的。屆時太後一怒，皇上要是找人息怒？那就麻煩了。
當然，此事裝傻也是不可取。裝傻就意味著站在了皇帝對立面，那就更要命了。
得要想個兩全之法才是。
賀力明正在跟心腹幕僚商談兩全辦法的時候，門房進來稟報：“大人，曹山長來了。”
賀力明稍稍沈吟，自己才送消息不久曹甫就登門來，想是有事相商。
是啊，此事論起來是曹甫起的頭，該是將他拉進來一起頭痛才是。
賀力明道：“快請。”
曹甫進來，賀力明親迎至書房院門口，看到曹甫身後一身形秀頎的少年，賀力明眸光一閃，震震衣袖上前熱情相迎：“正恒兄大駕光臨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曹甫趕緊拱手還禮：“賀知府客氣了。鄙人不請自來、冒昧登門才要請賀知府恕罪才是。”
說完客氣話，曹甫迅疾回頭，對身後少年道：“逾明，此乃賀知府，快快上前拜見。”
裴逾明趕緊上前躬身行禮：“學生裴逾明拜見賀大人。”賀力明撚須點頭：“免禮，免禮。”
仔細打量了裴逾明幾眼，此子年歲雖小，但已有玉立之相，行走皆有風骨，觀之氣相已然隱隱有所成了。
單看外形已然不錯，就是不知內裏幾何？
賀力明將曹甫師徒二人讓進書房後，寒暄幾句過後，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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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來到山長院門口, 跟程燕撞了個臉對臉。
見到裴逾明說明來意，程燕笑道：“我正奉山長之命去找你，可巧你就來了。山長正在屋裏等你, 快請進吧。”
裴逾明進屋, 曹甫按慣例還是先點評他的考試卷子。
曹甫點著裴逾明文章問道：“這次引經據典大有進步, 看來這些時日你是下了苦工讀書了的。可觀你文章筆鋒較之前為何小心翼翼了許多？”
這是曹甫最為奇怪的地方, 裴逾明先前的文章神采飛揚，論據新穎，很是意氣風發。這次的文章怎麽看怎麽缺乏了點靈氣, 感覺就像一個人被困在籠子裏探頭探腦，瞻前顧後之感。
裴逾明......老師的眼睛可真是太厲了。
裴逾明趕緊道：“學生近日讀書時越讀越惶恐, 未免張狂所以就謹慎了些。”
曹甫大概知道了裴逾明的想法, 當即撚須教導了起來：“讀書能有感悟這是好事, 但卻也不可妄自菲薄，因循守舊，而將自己的優勢給埋沒掉了......學識是學來精進自身，而不是禁錮自己......”
“謹慎是好事, 但卻不是要你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如此寫來文章就難免顯得小家子氣......品格不足的文章讀來甚是無趣，文章最怕的就是無趣......”
曹甫很是教導了裴逾明一通, 對知識有敬畏之心是好的, 但不能學得謹小慎微，學識是為自己服務的, 而不是被學識給束縛了。
學習是用來精進自己優勢的, 而不是打消自己的優勢。總的一句話，精進學識, 保持自身的優勢，二者融匯貫通方能長足進步。
末了，擔心打擊到裴逾明一心向學的小心靈，曹甫又寬慰提點：“你這次考試大體來說有進步。你現如今有如此想法屬實正常，這也可謂是每個讀書人必要經歷的過程......”
“有敬畏之心甚好，有敬畏才知進退，才知方向......你也不必著急，這兩相結合的過程也是一個不斷學習精進的過程，所以，你日後還定當勤加練習才是，萬不可驕傲自滿，更不可灰心喪氣自暴自棄......”
為了學生的心理健康，曹甫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大意就是，他現在這階段有如此反應是正常的，不必過多擔憂，他文章的現在有此表現完全是矯枉過正了。
要改變這種狀態，沒有捷徑可走，仍然是要繼續學習，多讀多看多思多想，待學到一定程度，此狀態自然而然可解。
裴逾明聽懂了，點頭如搗蒜表示聽明白了，他現在的狀態就如半桶水，很怕一些水滴灑出一般，所以就更格外畏首畏尾。因為半懂不懂，所以就格外束縛。
說白了，還是學藝不精，待學的精深了，他現在自我束縛的東西將會迎刃而解。
當然，老師也告訴他了，這是個極為艱難漫長的過程，堅持定力努力缺一不可，突破了他就更上一個臺階，突破不了，他可能就在低層次徘徊了。
這番話撥雲散霧點開了裴逾明心中的懵懂，瞬時感覺好些阻滯頓時清明了不少。
有老師指點迷津真好。
裴逾明恭謹謝過遵命。
指點過裴逾明的學習之道過後，曹甫轉開話題問道：“你今日來找我可是有事？”
裴逾明點點頭躬身道：“回老師的話，學生今日前來確為有事跟老師相商。實不相瞞老師，學生現在對尹家案子頗為好奇進展，所以今日鬥膽來請問老師一二。”
曹甫撚須乜了裴逾明一眼：“唔，能等到今日才來問我也算是有些定力了。尹家元的案子不難查，現在他謀害原配跟繼妻的事情已然查明無誤，但，其它的牽扯卻為不小，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直接處置的。”
裴逾明默了默，看來，真如他猜測的一般，背後真有人在攪渾水。
裴逾明因問道：“敢問老師，其他牽扯之人可有歸案的？”
曹甫點點頭：“已然有人歸案。”
當日捉拿尹家元之後不久，就將人抓獲了。
其實就是裴逾盛上山找裴逾明那天。官府很快查到升平客棧天字號房有人突然退房，更有人看到這些人走到城門口不遠處看到盤查就又回轉了去。
不過，不是回的升平客棧，而是另外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本來就全城戒嚴盤查的司獄跟巡檢司很快順藤摸瓜摸到那家客棧，將人拿了。
一通盤查之後，饒是早已心有準備，但還是讓賀力明倒抽了口涼氣。
這人竟然是明王的屬下。
明王乃是當今天子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封地大而富饒。而且特別會生，兒子女兒甚多，兒子四十好幾個，女兒五十好幾個。
這些年沒少跟皇上鬥智鬥勇，要給自家兒子封地盤，給自己姑娘要封號。
對明王的種種要求，皇上的對策就是要地盤可以，那就在你自己的的封地分封兒子就是了，而且如過後沒甚大的功勞，這些封地也都一代而終。
至於明王閨女們的封號，那就按母親出身來，正室嫡出封郡主，良妾所出封縣君，賤妾所出封鄉君。
對此，明王哪裏肯？他給兒子要地盤，是要在現今他的封地之外新增的，哪裏肯把自己的封地給拆小了的？
他給兒子要地盤是為了擴大自己的地盤，而不是減少自己的地盤。
至於女兒們，都是他生的，封那麽細作甚？正室嫡出封郡主，其他妾生的，那至少也得封個縣主才像話。
女兒們封號越高，日後嫁人的底氣越足，更容易找到勢力相當的人家，這樣才好壯大他的家族，如此方能讓他明王一系日後地位更為穩固。
明王對自己的這些要求，覺得是一點都不過分。想想，都是一個爹娘老子，憑什麽差別那麽大？皇帝富有天下，他不過就是要點東西，過分嗎？一點都不過分。
他做不了皇帝，還不許他給自己子孫後代留多點東西嗎？
以上種種不算，明王最為著緊的事是，他這明王的王位那得是世襲罔替千秋萬代的傳下去才行，絕對不能降等襲爵。
可這要求純純就是戳到了皇帝的紅線，當今皇帝自登基以來一直都有削減王室宗親的打算，現在財政一年比一年吃緊，除非是有絕大功勞，不然，哪裏會允許王位世襲罔替的？
之前那些被封的諸王他都在想辦法削了，現在這些眼皮子跟前的一天天就顧著自己享樂、對朝廷天下毫無貢獻的王爺們，就仗著出身血脈，就想世襲罔替？真是做夢。
於是皇帝、明王兄弟倆拉鋸不斷。聽說都鬧到太後面前好多次了。
把皇帝煩的不行，有心想要處罰吧，這明王滑不溜秋的，人家小事不斷，大事不犯，罰也就只能不痛不癢的罰俸啥的。
何況，即便是有心想罰，還有太後擋著。搞急了，太後就去佛堂哭先帝。搞得皇帝每每又是說好話，又是賞金賞銀的才能把人接回來。
這次的事情也是，其實明王派來的人做的自詡周全，但實際一點都不周密。這派來的人想必是自大慣了，想著即便發現了也奈何不了他們。
實際上，賀力明現在確實很頭疼，頭疼此事該如何收場。
明王此舉當然是不懷好意。
估摸著是被皇帝對宗室大動作改動逼急了，所以，才想到這個極為打臉的舉動。
搞死裴逾明這個皇帝親封意圖作為改革先鋒的宗室子，讓人不敢輕舉妄動，意在告訴宗室但凡誰敢出頭，就是這下場。
然後糾集宗族一起對皇上發亂，告訴其不遵祖制，貿然削削藩必然造成宗室動蕩，天下不穩之亂像。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猜測，內裏，皇族紛爭歷來詭譎，畢竟這明王當年也是儲位有力的競爭者。
這之前，他們動手時，他確實想到了這有極大可能是宗室所為，畢竟這次動的就是宗室的利益。
可沒想到竟然直接牽扯到明王，這就要命了。
但凡換了其他哪個王，他都不會如此犯難。
他是想立功，但這牽涉太大，一個不好，把自己填進去都不夠。
他毫不懷疑皇上肯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可是，人家是親兄弟，尤其是還有個太後在那兒看著的。屆時太後一怒，皇上要是找人息怒？那就麻煩了。
當然，此事裝傻也是不可取。裝傻就意味著站在了皇帝對立面，那就更要命了。
得要想個兩全之法才是。
賀力明正在跟心腹幕僚商談兩全辦法的時候，門房進來稟報：“大人，曹山長來了。”
賀力明稍稍沈吟，自己才送消息不久曹甫就登門來，想是有事相商。
是啊，此事論起來是曹甫起的頭，該是將他拉進來一起頭痛才是。
賀力明道：“快請。”
曹甫進來，賀力明親迎至書房院門口，看到曹甫身後一身形秀頎的少年，賀力明眸光一閃，震震衣袖上前熱情相迎：“正恒兄大駕光臨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曹甫趕緊拱手還禮：“賀知府客氣了。鄙人不請自來、冒昧登門才要請賀知府恕罪才是。”
說完客氣話，曹甫迅疾回頭，對身後少年道：“逾明，此乃賀知府，快快上前拜見。”
裴逾明趕緊上前躬身行禮：“學生裴逾明拜見賀大人。”賀力明撚須點頭：“免禮，免禮。”
仔細打量了裴逾明幾眼，此子年歲雖小，但已有玉立之相，行走皆有風骨，觀之氣相已然隱隱有所成了。
單看外形已然不錯，就是不知內裏幾何？
賀力明將曹甫師徒二人讓進書房後，寒暄幾句過後，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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