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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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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到了宜安院, 張氏坐在房裏,見了他,半撐著扶手道:“你今日倒有心, 願意走這麽一趟,見你一回可不容易。我問你, 那西院到底怎麽回事?我這在兒都能聽見吵, 聽說你還和你弟媳拌嘴了?”

魏祁坐下來, 將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張氏皺眉道:“好端端的,你管這事做什麽, 不過是個丫鬟,還是西院的,與你也不相幹。”

魏祁不願與母親多作爭辯, 只正色回答:“丫鬟也是人命。”

張氏有些煩, 不說這些事了, 又問:“還有,說是這事還牽扯到你家那位?那老五又是和她有什麽不清白?說是讓丫鬟帶什麽信?”

“母親先不要胡亂猜測,我正要問母親這事。”魏祁道, “我聽說, 母親要給我納妾?此事我怎麽不知道?”

身為母親, 張氏自然知道兒子是不願納妾的, 以往還沒續弦時便同他提過幾回,他都給推了,現在成了婚,只怕更加不願意。所以含糊回道:“只是提了提, 先物色著,想著以後要是你家的懷孕了, 也不至於臨時慌亂。”

“母親的意思是等胭兒懷孕了就要納妾?我可不記得府上有這樣的家規。”魏祁道。

張氏也知自己理虧,辯解道:“既有孕了,怎麽不能收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呢?你房中總要人照顧,她又要養胎……”

“母親確定妻子懷孕,丈夫納妾,妻子能安心養胎?”魏祁反問。

張氏不悅了:“你今日怎麽回事,處處反駁我,我難道不是為你好?”

魏祁回道:“我也不想忤逆母親,是母親行事太荒唐,我沒有要納妾,什麽孕前,孕後,都沒有這樣的打算,母親暫且斷了這念頭,省得府上猜來猜去,弄出誤會。”

“我是你母親,只是想安排個人照顧你,你倒是聽也不聽是什麽人,就直接給駁了,可有把我這母親放在眼裏?”張氏說著一哼,帶著酸意道:“想也是,如今你官做大了,又怎會聽我的?”

魏祁沈默,張氏繼續道:“你才十四,你父親就去了,都是我一個人照顧著你們幾個長大,你姻緣不好,我要給你安排親事,又被你祖父攔了……他們西院捅出的婁子,倒要我們來收拾,你是不知,我多替你委屈!

“那宋胭也是,處處頂撞我,如今你也這樣,我就不明白,把我彩玉給你又有哪裏不好,為什麽你就要這樣執拗!”

魏祁擡起頭來:“哪裏好?”

張氏要開口,他道:“是對我好,還是對母親好?

張氏一噎,臉色倒是不自然起來。

的確原來沒準備給他納妾的,是女兒提起來,說她大哥不操心後院的事,他手上各種進項又不少,回頭全到了宋胭手裏,總歸是不放心,倒不如安排個靠得住的人在一旁看著,總會好一些。

想到這兒,張氏覺得這當然也是為他好,雖說安排的是她身邊的彩玉,但她一個老婦人還能用什麽錢,頂多是勸兒子扶持一下弟弟,守住的錢不都是他自己的嗎?

“母親替我給二妹帶句話,以後少給母親出主意,少插手這邊的事。”魏祁說。

張氏聽了這話,替魏芙叫屈:“你當她願意管,這與她又沒什麽關系?她還不是為你好!你倒好,還要怪她。”

“我用不著這樣的好。”魏祁不願再多說了,站起身道:“總之,納妾的事母親便作罷吧,不要再提起了,不可能。”

“可我都和彩玉說了,身邊幾個人怕是都知道了,你這麽弄,讓她怎麽做人?”張氏問。

魏祁面色平平:“母親先斬後奏,便該想到我有可能不同意,也該作好我不同意的打算。”

“你……”

“母親好好休養身體。”魏祁說著要走,張氏又在他身後道:“還有她和老五的事,府上都在傳呢,雁兒給他倆帶信,郡主為此要發賣雁兒,你就看看怎麽辦!”

魏祁回過頭來:“我沒見旁人傳,只見母親在傳。郡主說這話時我就在西院,我清楚怎麽回事……說到底,事情倒因母親而起,所以母親便別再多想了,此事已了。”

說完他就走了,母親年紀越大越不講道理,他說再多也是雞同鴨講。

只是心裏還是會掛念母親最後的話——宋胭與五弟沒什麽是真,五弟在意她也是真。那專程給她的冰酪,私下對她的憐惜,都是克制後的關心。

他早知道,從成婚就知道,從五弟大婚那日就知道,之前倒能平靜,現在卻多少有點膈應。

但這整個件事對她來說卻又是無妄之t災,郡主一句不負責任的話,傳到人耳中就讓人想入非非,最無辜的卻是她。

晚上,宋胭在床上翻來覆去。明明開著窗,有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房裏還放著冰,她卻覺得煩燥,睡不著。

魏曦將那邊的事原原本本和她說了,也有春紅從喜鵲那裏打聽來的話,郡主和魏修吵架大部分都是說的雁兒,卻提到了一句自己,說雁兒給她通風報信。

她不知道當時聽到的人會不會把這句話當回事,會不會傳自己和魏修,會不會認為是因為自己才讓他們夫妻吵架。

但她無計可施,只能當作什麽事都沒有,回到自己房中,卻難過得睡不著……明日一早還要去給婆婆請安,也不知她會不會提起這事。

第二天去宜安院,卻意外見到了魏祁。

他向來是一早就去禁中,與家中長輩請安只是偶爾,沒想到今日撞上了。

宋胭知道他昨日也在西院,也聽到那句話,不知他心裏怎麽想,但她不想解釋,此時只是破罐子破摔,悉聽尊便了,也只是按部就班向他問候一聲。

好的是有他在,婆婆眼神上雖有些不滿,倒沒有多說難聽的話,交待兩句,就拂手讓他們走了。

出宜安院,魏祁突然停下步來,回頭問她道:“昨日沒睡好?”

兩人好久沒說過話了,宋胭一怔,而後才回道:“大概是,天太熱,睡不好。”

魏祁也不知信沒信,默然一陣,隨後道:“前天偶然遇到信王妃,王妃說她這兩日要去翠微山上的別館住幾天,一來避暑,二來去溫泉池療養,那兒大,能隨她去的也沒多少人,她問我,你是不是有空,你若有空便與上次那個姑娘一同去玩幾天,人多熱鬧一些。”

宋胭擡起頭,大感意外:“信王妃?”

她沒想到信王妃還能記得她呢!

隔一會兒她問:“這話當真嗎?是不是一句客氣話?”

魏祁回道:“不會,王妃犯不著說這種客氣話,是真有此意。”

事實上,他也當信王妃是客氣話,所以隨口便推拒說宋胭在家要侍候長輩,教養女兒,又還管著賬,想必是沒空,信王妃也並沒有堅持,只說要是得空,就與她一同去,並不費事。

這種話,可以當真,也可以不當真,他本是不當真的,但現在卻當了真。

西院吵架的事若讓她難堪,出去兩天也好,等回來這事就過了。

宋胭抿著唇,看著他,眼睛滴溜溜轉,最後問:“真能去?”

魏祁見她這神往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莞爾,臉上卻沒露出來,只回道:“自然能去,想去的話我就讓人去回信王妃一聲,你去邀你那位好友,母親那裏也好說,只說是信王妃相邀,她不會反對。”

宋胭連忙點頭,“我願意去。”原本還對他有氣,此時卻覺得他越發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了。

見她高興,魏祁臉上漸漸舒朗:“那就去收拾東西,信王妃說過就是這兩日動身,我讓人去王府說一聲,回頭給你音信,可以的話,你與他們一起上路。”

“嗯!”宋胭喜上眉梢。

交待完這事魏祁就走了,宋胭腳步輕快回小院,進院中唇角都勾著笑。

太開心了,他怎麽會突然弄出這麽好的事呢?信王妃人可真好,翠微山還有溫泉?她是從來沒去過。

進了屋,她便給宮玉嵐寫信。兩人都認字,所以時常通信,她刷刷幾筆寫好,勾勒大段的美好暢想,讓宮玉嵐務必要和她一起去。

想來應該是沒問題的,宮玉嵐又沒嫁人,每天不過看點閑書,縫縫嫁衣,那日子她也過過,閑得無聊。

信送出去,當場小廝就將回信帶回來了,寫著一個幹脆利落的字:好。

宋胭好笑,心想這麽快的時間,說不定她都沒同她爹娘商量就自個兒同意了。

她這邊收拾東西,到下午魏祁那邊也回了音信,信王妃明日一早走,王府與國公府住得也不遠,她們可以在前邊街心匯合,宮家倒是住得稍遠,她便馬上又寫信給宮玉嵐,讓她第二天早點出發。

到黃昏,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宋胭想著是不是要去給魏曦交待點什麽,便去魏曦房中,見她一個人待著,面前雖放著算盤,卻也沒動,只是把玩著手上一個雞毛毽子,見她進來,便不緊不慢將雞毛毽子放下了,有一下沒一下去撥弄算盤,明目張膽做樣子,全身上下都透著百無聊賴。

宋胭突然意識到,如果魏曦是自己的女兒,她肯定會帶著一起去。

她尚且想偷閑,才十二歲的小姑娘,又如何不想?

府上也沒有與她年齡相當的姑娘,只有一個魏陵,但那是男孩,兩人關系也不好。

就算她將魏曦接過來,魏曦也仍是沒人關心的狀態。想到此,宋胭有些虧心,之前是她說得太冠冕堂皇了,說什麽教養她。

“我去翠微山見信王妃,在那兒待幾天,你要一起去嗎?”轉眼間,她換了念頭。

魏曦撥弄算盤珠子的手倏然停下,擡起頭來。

她知道這位後娘要去翠微山玩,還是信王妃邀請的,她承認後娘長得好看,想必是信王妃看著賞眼,便邀請了……她知道了自然向往,可她不敢去向父親說。卻沒想到,宋胭會這樣問她。

魏曦頓了半天才問:“我一起去……父親他同意嗎?”

“應該沒什麽不同意的,你見過信王妃嗎?”宋胭問。

魏曦搖頭,“聽說過。”

宋胭道:“倒也算是你的姑祖母,你跟著去,一來也能散散心,二來姑娘家的,多見見京裏的長輩,對婚事多少有些益處。”

魏曦心中驚喜,倒是小心回道:“如果父親同意的話,我去。”

“那我讓人同你父親說一聲。”宋胭說著準備離開,隨後又回頭道:“你父親不定什麽時候回來,你先收拾要緊的東西,收好了再說。”

魏曦立刻點頭。

這一晚魏祁果真是晚歸,春紅候到他回來,與他說了魏曦一同去的事,魏祁略有些意外,但很快同意了,春紅便提著燈籠匆匆回來,那時宋胭已經睡了,魏曦房中卻還亮著燈,可見是急得睡不著,春紅同她報喜,魏曦一高興,將手上一只荷包順手賞給了她。

春紅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得到魏曦的賞,這荷包論布料,論繡工,都是十分不錯的,還跟新的一樣,她連聲道謝,也關照魏曦早點睡,明日要早起,這才下去。

第二天一早,宋胭與魏曦一同出門了,因要趕路,所以乘的馬車,不須兩刻就到了街心路口。

信王妃還沒到,但馬車沒停穩,宮玉嵐就到了,她娘親自將她送過來,讓宮玉嵐上了宋胭的馬車,又送了宋胭一份糕點與荔枝水做幹糧,這才離去。

宮玉嵐一上車,意外見到了魏曦,宋胭很快介紹道:“這是……我家姑娘,單名一個曦。”說完朝魏曦正色道:“這是廣文館宮博士的姑娘,也是我從小的好友,她比你長一輩,你叫她一聲宮姨吧。”

魏曦到了外面還是很有分寸的,端端正正坐著,朝宮玉嵐道:“魏曦見過宮姨。”

宮玉嵐這時知道她就是宋胭夫君的那個快成年的女兒,一是適應不過來,二是覺得惶恐,她哪裏敢讓國公府的嫡小姐給自己請安,連忙道:“曦姑娘不必多禮,我這……”

她摸了摸手上鐲子,不行,又摸了摸頭上簪子,最後看向手上的團扇,只覺得樣樣都舍不得,又樣樣都拿不出手,宋胭見了她的樣子,很快道:“行了,不必你送東西,她什麽都不缺。”

宮玉嵐不好意思,還是將手上一只鐲子拽下來送給魏曦:“這個……可能成色是差了點,姑娘要戴不了,打賞下人也是可以的。”

魏曦看向宋胭,宋胭將宮玉嵐的手推回去:“說了不用就不用,你自己留著吧,回頭還要見信王妃呢!”

宮家和宋家都不是望族,到父親輩、祖父輩才辛苦考得功名,在京城又沒有祖產,買個宅子都要花半生積蓄,她自然知道為了在信王妃面前不太丟人,宮玉嵐會戴上最好的首飾,這鐲子可能是她壓箱底的東西了,送給魏曦,魏曦卻還不見得稀罕,實在不值當。

魏曦此時也道:“宮姨自己戴著吧,我也大了,好久不收長輩見面禮了。”

宮玉嵐見她們如此,便將鐲子收了回來,“那行,這次實在不好意思。”

沒一會兒信王妃的車馬到了,幾人下車行禮,信王妃仍如上次一樣笑容滿面,而後她們回到馬車上,跟在信王妃身後往翠微山而去。t

翠微山就在京城南郊,車馬走得快半天能到,她們這趟走得慢,到下午才到。

下午信王妃累了,去房中歇息,有嬤嬤帶她們去房間,毗鄰的三個小院,一人一間,送走嬤嬤,她們便各自回屋收拾東西。

宋胭還在收著,宮玉嵐就過來找她,問:“剛剛嬤嬤告訴我溫泉位置了,就在我們後面,你去嗎?”

宋胭這間房後邊的浴池就是引的溫泉水,她原是準備就在屋裏的,此時宮玉嵐相約,她笑道:“你是不嫌累,坐了這麽久的車,還爬山,一到就要泡溫泉。

“那是當然,我可從來沒泡過溫泉。”宮玉嵐理直氣壯,之前馬車裏有魏曦,她說話做事都謹慎一些,怕給宋胭丟了臉面,現在就她們倆,便隨意了。

宋胭回道:“說得好像誰泡過似的。”說著讓秋月收拾了衣物,朝她道:“那走吧。”

到溫泉房,兩人讓丫鬟在外面,自己脫了衣服下水去。

水溫正好,並不太熱,加上山上涼爽,現在太陽要落山,已經開始有些清涼,泡在水裏倒正是舒爽。

宮玉嵐慰嘆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胭胭你就是我的貴人啊,你嫁了國公府,我這算是跟著雞犬升天了。”

宋胭:“你別說風涼話了行不行,你是不知道他們東院有多少糟心事。強盜挨打時你沒見著,強盜吃肉時你跟著一起吃了。”

魏曦第一次來溫泉山,也十分新奇,她是十幾歲的年齡,又不覺累,之前在馬車上流了一身汗,此時一安置下來就想先泡個溫泉,等她來到溫泉房,卻見秋月在外面。

秋月問:“奶奶和宮姑娘在裏面,曦姐兒要一起進去嗎?”

魏曦自然不願意同她們一起,見旁邊還有隔間,便朝裏走道:“不,我去裏面。”

等她下溫泉,便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笑聲,正是那宮玉嵐的。

“多謝你賞我兩口肉吃,你又遇到什麽糟心事,我看你家夫君不是對你挺好的嗎,還讓你來這兒散心。”

“好什麽好,我已經一個月沒和他說話了,他這次能讓我來,估計還是想和信王妃搞好關系,正好信王妃也想和他搞好關系,所以我就是個中間人。”

她們大概不知道自己在這邊,也不知道溫泉池的隔板薄,兩人再沒有之前在馬車上的端莊,說話全無顧忌。

魏曦輕輕挪到與她們最近的那一側,有意沒弄出動靜來。

“一個月沒說話?為什麽?”宮玉嵐驚呼。

“他要納妾。”

“啊?這也太過分了,你才進門多長時間!好歹也是國公府,做事怎麽這麽欺負人,不要臉!”

聽見宮玉嵐罵國公府,魏曦在這邊撇嘴。

宋胭道:“其實……也不是,是他娘要給他納妾,他自己……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也許現在知道了吧,看他沒說,說不定是同意了。”說完突然一陣惱怒:“我明白了,他定是已經決定要納妾,良心過意不去,所以才讓我來這兒散心!也許等我回去那彩玉就他房裏了!”

“也許不是這樣呢?你家夫君沒這麽好色啊,再說你沒問他?”

“我不想問,他盡會幫著他娘和他妹妹,我如今是有兩個婆婆,一個大婆婆,一個小婆婆,兩人都看我不順眼。”

宮玉嵐嘆息,又問:“那這姑娘呢,不是勸你不要答應,你還是答應了?還是他們逼你的?”

“那倒沒有……”宋胭有些心虛:“是我自己願意的。”

“為什麽?你這麽想當娘?”

“我哪知道怎麽當娘,那不是一時心軟麽……唉,反正有她在,我連話本子都看的少了,不是教她算賬讀書麽,總不能她在用功,我在旁邊混時間吧?害得我最近功課都長進不少。”

宮玉嵐笑:“不過我看她挺懂事的,還叫我宮姨呢!”

“呵……她裝的,對著她看不上的人,可尖酸刻薄了。”

魏曦在一旁聽得翻白眼,竟然說她裝,再裝能有她自己裝?

“你便兇一點,哪有女兒敢不敬重母親的,後娘也是娘,她總得註意她的名聲。”

宋胭嘆息:“她現在倒還好,被她爹罰了一次好多了,沒和我對著幹,比起別的煩心事來,她實在不算什麽。”

“等你自己有了孩子就好一些吧,孩子大了,也能替你撐腰。”

“是啊,那得二十年後了,我便已經要四十了……一眼就能忘到頭,再捱幾年,也就能入土了。”

“看你說的這麽慘,合著這溫泉不舒服嗎?上次的龍舟不好看嗎?你衣食穿戴,好歹比以前強一些吧,我還指望你再帶我去別的地方開眼界呢!”

“但我更羨慕你,青梅竹馬,情投意和……有的時候我看話本子覺得好看,有的時候又覺得悵然,從前會想,自己會不會遇上這樣的郎君呢,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現在知道,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這自然是宋胭的聲音。

魏曦突然失神,一下子意識到,祖母不喜歡這樁婚事,而宋胭又何嘗喜歡?

父親的確比五叔身份高,官職高,前途大,但畢竟年長那麽多,還是二婚,五叔多年輕,而且她也知道,當初是五叔一眼看上她,要去宋家說親的。

直到現在,五叔娶了郡主也仍然記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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