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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將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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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將他帶回來

“戚寒已經去了上京,可眼下,陛下已經在京都門口聚集了軍隊,他此次前去必死無疑。”

“江祈謫我求求你,你去跟陛下求情饒過戚寒一條命吧!”

“戚寒現在什麽也沒有了,西南也不會威脅到上京了,求你讓陛下放過戚寒吧!”

餘遇上前抓住江祈謫秀色的長袖,他仰望著江祈謫,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他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

江祈謫看著餘遇,卻先為他倒了一杯涼茶送到少年手邊:“塞北黃沙漫天,你車馬勞頓想來也是渴了,先喝口水吧。”

餘遇看著那杯浮上茶葉的涼茶,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是推了回去。

他再次開口,情緒卻更加的激動:“江祈謫,西南二十萬軍隊已經沒了,西南王府上下一百三十口人也盡數身死,如今戚家也只剩下戚寒,戚譯兩人!”

“陛下的目的也是達到了,你就讓他放過戚寒一命吧。”

江祈謫聽著餘遇一次一次為戚寒求情,落淚。他心中的不滿也愈發膨脹,最終難以抑制宣洩而出。

“餘遇,戚寒他不過是陪你一兩年,你與他的婚約也不過是一場陰謀。”

“如今你反過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他求情,是為什麽?”

“你愛上了他了?”

當江祈謫質問餘遇是否愛上戚寒的時候,他內心是緊張的,當他的手放在餘遇肩上時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餘遇流著淚,他紅了眼與江祈謫對視:“是啊,我愛上他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救他啊,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江祈謫聽著餘遇提出的交換,他先是一笑:“什麽都可以嗎?”

“那我要你嫁給我呢,這也可以嗎?”

江祈謫的要求讓餘遇心中咯噔一聲,隨後毫不猶豫的答應:“只要你能讓陛下放過戚寒,我就嫁給你!”

“我餘遇,以天地立誓,絕不反悔!”

江祈謫看著為了戚寒不顧一切的餘遇,也是搖了搖頭:“阿餘,我看你也是入魔了。”

隨後江祈謫叫來候在門外的隨從:“我修書一封,你立刻快馬加鞭趕往上京送給陛下。”

“可勿要晚了行程,誤了大事。”

“是,大人!”

約莫半個時辰後,江祈謫放下手中毛筆,將寫好的書信放進信封中,交給隨從。

等隨從走後,江祈謫望向身邊雙眼通紅的餘遇:“我已讓隨從攜書信趕往上京。”

“事兒我替你做了,如此我是不是也該收些利息?”

江祈謫的神情看上去認真,餘遇咬著唇問他:“你想要什麽?”

不等餘遇有什麽動作,江祈謫已經俯下身子,雙手捧著餘遇的臉,吻上了那日思夜想的人。

不過他沒有吻在唇上,而是親吻了額間。

有些措手不及的餘遇就眼睜睜的看著江祈謫的吻落下,他不敢躲閃,也不能反抗,因為兩人的交易此刻已經開始。

“若我救下戚寒,三個月後你必須在上京與我成親。”

“過我江家的門,成我江祈謫的妻子。”

餘遇躲閃著江祈謫熾熱的眼神,那視線就像是把利劍,這一下又一下緩慢的插進他的心臟。

“我知道,不用丞相強調。”

“既然我答應了你,就不會毀約。”

話音剛落,餘遇就看見江祈謫格外的愉悅,他的眼尾都是上揚的,像是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喜事。

不過餘遇的心思卻仍舊低沈,他害怕隨從的信沒到,沈玉就已經擒住戚寒。

於是趁夜裏,他從馬廄中牽走了馬,又是風餐露宿三天,餘遇強忍著疲倦趕回上京。

不過在上京城外的驛站,餘遇被流雲攔住。

驛站內餘遇站在窗邊,他身側就是流雲。

“公子屬下無能,未能將戚將軍攔下,請公子懲罰屬下!”

流雲跪在餘遇的腳邊,可此時的他也是身心疲倦。

流雲他們未能攔下,那也只能祈求江祈謫的書信能夠勸住沈玉,讓他放過戚寒一命。

“現下戚寒在哪?”餘遇問。

“稟公子,戚將軍現在被陛下關在水牢,不日就將當眾處死。”

餘遇一聽,太陽穴直突突:“沈玉他是瘋了嗎!”

“戚寒征戰沙場七年,先帝在位時他就立下汗馬功勞,如今沈玉要將他當眾處死?”

“不怕激起民憤嗎?”

流雲也很是無奈,不過他也只是一階暗衛不得多言。

“現在我要回府找父親。”

“父親認識的權臣不計其數,門生眾多,如果他們上諫一定還有回旋的餘地!”

“可是公子!”流雲還想勸住,卻被餘遇制止。

“你不必多說,我心意已決。”

餘遇回到太師府,就被餘歲寒抓住,餘歲寒手裏拿著鐵鏈,身後跟著數十個暗衛,就連現在陪同餘遇的流雲,此時也去了餘歲寒那側。

餘遇看著父親如此陣勢,怕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還想要去救戚寒一事。

“父親,你還是想攔著我嗎?”

餘歲寒此時面色冰冷,他對流雲使個眼色,四五個暗衛就齊刷刷的圍住餘遇,不給一絲逃跑的機會。

“父親,就算你將我捆在房中,我也是一定要去救他的!”

餘遇也會武功,可惜幾個暗衛都是頂尖的好手,雖說抓他的時候有些礙手礙腳,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將餘遇束縛住了四肢,給抗進了院中。

“這幾日,你們就輪流在小公子的門外守著,不許出任何意外!”

“若是讓我知道,小公子跑了,唯你們是問。”餘歲寒為權臣,說話的聲音雖不大,氣勢卻是實打實的壓制。

一眾暗衛紛紛領命:“大人,屬下領命!”

餘歲寒剛走,被纏著鐵鏈的餘遇就敲著房門大喊:“流雲!松月!我才是你們的主子!”

“母親生前,是讓你們聽命於我,而不是父親!”

“你們現在這樣對我,是背叛母親的命令!”

流雲與松月聽了,於是無奈。他們只能耐心勸著自家公子:“公子,小姐生前還說,讓我們定要護你周全,無論你想做什麽,也必須活著。”

“如今你想做的,是要去送命,太師這也是想護著您。”

“所以,流雲與松月定是不能放你出去的。”

餘遇見搬出母親都沒用,於是也洩了氣。他心中焦急萬分,戚寒已經被沈玉關進水牢,有性命之憂,倘若現在自己不能出去救他,那他一定是會死的。

餘遇看著鎖住四肢的鐵鏈,心中嘆氣,他就像是被鎖住翅膀的鳥兒,插翅難飛,這該怎麽辦呢?

夜裏他難以入睡,腦中凈想著自己怎麽才能逃出去。

半夜,窗戶外有聲。

不就他的房門就被推開,四肢上的鐵鏈也被來的人盡數斬斷。

那人一身黑衣,手中握著把長刀,身手利落,看上去就武力不凡。

“你是誰?”餘遇有些戒備的看著來的人,掙脫開腳下的鎖鏈,就往門外走。

黑衣人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戚譯!怎麽是你?”

餘遇怎麽也想不到,來的人居然會是戚譯。

“戚寒被沈玉關進了水牢,你怎麽還在……”

“我怎麽沒被抓進去是嗎?”戚譯擡了擡手上的刀。

“半個月前,我與兄長得知西南被毀,父親被殺,母親被抓到了上京。”

“所以就撤了在塞北的軍隊趕到上京,想要救母親。可到半道,母親的女婢就前來通知上京沿途早就被沈玉布置了數十萬軍隊,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可是母親不能補救,但我們的軍隊人數又敵不過京中王師,於是兄長孤身一人前去上京會見沈玉。”

“他想用自己去換王妃!”餘遇驚呼一聲。

“可是沈玉不會信守諾言的!”

戚寒點頭:“我知道,所以現下我帶領的殘部藏身燕山外,若是沈玉不信所承諾,屆時我就帶將士們踏破上京城門!”

“可你不是說,你們敵不過京中王師嗎?”

“魚死網破即是,不論如何我也要讓沈玉那狗皇帝,替我西南百姓償命!”戚譯的眼眶突然紅了。

“那可是幾萬人的性命啊,當兄長派我回去支援父親時,沿途的血液蔓延整條錦繡河,血紅一片……”

“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都沒能錦繡河清澈。”

餘遇聽聞,心中也是一陣心痛,他走出房門,看了眼懸掛在天上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幹凈透徹,像一快無暇的美玉。

餘遇捏了捏有些冰涼的手心,他喃喃自語:“今夜的月亮真漂亮。”

“也不知今後,是否還能看見。”

“你在說些什麽?”

餘遇轉頭看向戚譯說:“如果戚寒活著回來,你就帶他回西南吧。”

“再也別來上京了。”

“這的天和水,不比西南的蒼山和錦繡河……”

“哪兒才是漂亮呢。”

戚譯聽著餘遇的話雲裏霧裏的,他疑惑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餘遇笑了笑:“等明天天一亮,我就進宮找沈玉。”

“一定把你哥給帶回來。”

“你們西南的事,有我的錯。”

“有錯就是要改的,所以救他,就是我在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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