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我們，來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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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們，來生再見
:次日清晨，晨曦染了半邊天，餘遇也換了身紅衣裳。
戚譯在暗中一路從朱雀大道護送餘遇到了宮門，離別時餘遇看了一眼身後，便毅然轉身進了宮。
此時守在宮門的將士見了餘遇，先是行了禮，隨後就帶著餘遇去了沈玉所在的地方。
看來沈玉是知道他要來，手底下的人都吩咐了。
餘遇眨了眨眼睛，心中已經隱隱明白:這皇宮，他怕是難活著出去了。
不過既然他選擇進來了，便就沒想過出去，只是愧對父親十八年的養育之恩，恐怕也只能等來生他才能報答了。
餘遇跟著將士從宮廷正門一路走到承明殿停下，給他引路的將士也在殿門外停下:“少師，陛下此時就在裏面等您。”
“多謝禁軍首領領路。”
餘遇擡頭望了眼頭頂的天，此時已經全數發白了，此時正有只鳥兒飛過，不一會就不見了。
就那一下，餘遇收回了視線，他擡高了腿跨過承明殿的門檻。
沈玉就坐在殿內的龍榻上等著他，他身邊伴著的是京中王師首領齊聞。
看來也是怕自己狗急跳墻，刺殺他。
餘遇不禁抿唇，他想:沈玉是想多了，他如今怎敢行刺他，戚寒的命可捏在他手裏呢。
“餘遇，孤還以為你不會來。”沈玉單手撐著臉，手肘置於扶手之上，眼中玩味的看著站在殿中猶如困獸的餘遇。
“陛下想讓臣來見你，臣怎會辜負陛下的期待呢？”餘遇拱手單膝下跪，向沈玉行禮。
即使現在，他與沈玉之間的關系勢如水火，但畢竟有君臣這一層關系，宗廟之禮不得荒廢。
“哦，難道餘太師未將你捆住，藏於別處？”沈玉眼中有了探究，他傲慢的睥睨下跪的人，心中不自覺的快意。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沈玉問餘遇一句，餘遇也只能恭敬的回答一句。
直到沈玉提及:“想必少師也是知道了西南王謀反一事？”
“早些年，太師府與西南王府是定下一紙婚約的吧？”
“若孤記的不錯，少師應是戚將軍的未婚妻？”
餘遇袖中拳頭已不自覺的捏緊，他咬牙回答:“是！”
沈玉此時毫不避諱，一句一句的話就猶如刀子，剜著餘遇的肉，實在惡毒的緊。
“既然如此，西南王謀反，按理來說少師也該受到牽連。”
“可念及少師年幼，又是東周不可多得的人才，孤便不再追究。”
“只是這戚將軍……”
提到戚寒，餘遇便是再也忍不下去，他擡起頭問沈玉:“戚寒怎麽了！”
沈玉見餘遇如此激烈的反應，便是笑笑:“不怎麽，還活著呢。”
“孤將他關入水牢，還要等些時日再行刑。”
“陛下自知，西南王謀反這不過是您想要吞並西南，收回西南兵權的一個借口！”餘遇反駁道，他的胸口疼的要命，強忍著痛意將這一番謊言拆穿，讓其中的真相浮出水面。
可沈玉天生是個不愛按常理出牌的人，隨後他口風一轉，眼神陰狠:“那又如何？”
“西南王身死，西南兵權重歸孤的手中，沒有異己孤才能高枕無憂，統一東周。”
“這其中利害，不過是死一個西南王，少一個常勝將軍，於孤而言不過分毫？”
餘遇見沈玉講話的神情愈發瘋狂，他出口質問:“所以陛下，您為何還要殺了西南王府上下一百三十口人！”
“他們其中還包括不過兩三歲的孩童，他們什麽也不知道，難道他們不是無辜的嗎！”
沈玉冷笑，隨後他將背部仰在龍椅上，就像是看戲一樣，看著情緒崩潰的餘遇落淚，悲憤。他覺得開心極了。
承明殿中突然就安靜下來，餘遇壓抑心中的怒火，他淚眼婆娑的與沈玉對視，最終他嘆了口氣，問他:“陛下究竟要如何才能放過戚寒。”
沈玉即刻就說:“孤要你性命。”
“只要你死了，丞相的心就會回到孤這！”
“只要沒了你，丞相就不會日日與孤唱反調。”
“你死了，丞相就會喜歡孤，愛孤！”
原來如此啊，餘遇突然笑了:他知道了沈玉為何要大費周折要設計戚寒來到上京，又為何不在抓到戚寒時就立刻取了他的性命。原來是為了留著他，來要挾自己的命。
罷了罷了，早在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不過是沈玉擺在了明面來說。
“這條命，陛下想要，臣給了就是。”
“只是臣死後，望陛下信守承諾放戚寒一命。”
餘遇就看著沈玉，想再從他眼中看出什麽，卻是一無所獲。
這時一直候在殿外的李公公端了一杯酒進來，他走到餘遇身側，恭下身將酒杯雙手奉上。
餘遇眼中含淚，看像酒杯中那盛滿的清酒，眼中的淚就不自覺的落下來，滴落在袖口染成深色一片。
餘遇毫不猶豫的接過李公公手裏的酒，在沈玉的註視下將它一飲而盡。
清冽毒酒順著喉嚨滑落腹中，不一會餘遇就站不住，他捂住絞痛的腹部，口中鮮血爭先恐後的湧出，伴隨而來的是眼前逐漸變黑，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一身紅衣的少年，緩緩倒下。
他就像睡著一樣，枕在承明殿的毛毯上，如果忽略臉邊的一灘血。
失去意識的餘遇，在最後一眼中好像看到了一個人，他伸手撫住那人的臉輕聲的說:“我們怕是今生再難相見。”
“那就讓我們，來生再見吧……”
伴隨著一聲玉碎，宮門外也下起了皚皚白雪。
坐於龍椅上的沈玉也有半刻失神，他讓李公公去試探餘遇是否還有鼻息。
“陛下，少師已經死了。”
沈玉還是有些不信，他從龍椅上下來，用手背去貼了貼餘遇的臉，還有些溫熱。
又試著去摸了摸餘遇的鼻尖，卻沒了呼吸。
餘遇死了，真的死了……
李公公見沈玉有些失神的模樣，他有些著急:“陛下，少師就這麽死了，我們該如何與太師交代啊！”
沈玉停頓片刻，突然就笑了出來:“孤為何要給他交代？”
“這天下是孤的，孤想殺誰，就殺誰！”
“明**就讓人將少師的屍體送回太師府，就說少師刺殺未遂，便自殺了！”
沈玉果真瘋了，他一會揮著自己的袖子，一會重進雪地裏看雪。
齊聞從承明殿出去，他攔住沈玉問他:“那戚寒怎麽辦？”
“孤既然答應了少師，一命換一命，那便是要信守承諾的呀！”
“將軍這就去將戚寒放了。”
“不過，等他出了宮門，就讓影衛殺了他！”
沈玉狠辣，不過這樣做他的確未失約，他放了戚寒，不過殺不殺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
此時大理寺外，江祈謫帶著一行人闖了水牢。他徑直走到水牢最下面的那個牢房，立刻拔刀斬斷鎖鏈，將戚寒從裏面撈了出來。
不過沈玉為了防止戚寒逃跑，還讓人用鎖鏈穿了他的琵琶骨，這就讓人為難了。
江祈謫看著閉了眼的戚寒，有些困擾。
“直接把鎖斬斷了就是。”戚寒垂著眼，他渾身是傷，被這裏的獄卒折騰掉了半條命。
“你瘋了嗎！他鎖的是你琵琶骨，手指粗的兩條鎖鏈，這要是斬斷了，你的血都得流幹！”
“你要是現在不動手，一會沈玉的人來了，就走不了了……”
鎖住戚寒琵琶骨的那條鏈子定在墻上，若不斬斷人就帶不走。
江祈謫看了眼只剩半條命的戚寒，心一橫，擡手就朝戚寒身後的鎖鏈揮刀。
哐當兩聲，鎖鏈斷了。
江祈謫扶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戚寒，將手裏的苗刀交給隨從。
“大人！快走，陛下的人馬就要來了！”
隨從幫著江祈謫將戚寒從水牢弄出去，當人上馬的時候，後邊的人就追了上來。
還好江祈謫先前便預料到了，途徑一處巷子，他又讓隨從換了馬車，繞著上京東邊走了兩圈，才回了丞相府。
“大人，這人傷的這麽重，該怎麽處理！”
江祈謫勞累許久，喘著粗氣，他倒出一杯涼茶飲下後，才松口氣。
“讓九姑娘過來，她知道怎麽收拾。”
九姑娘，江湖名醫道雲子的徒弟，先前江祈謫路過青州救下被人追殺的她，從那以後這九姑娘為了報恩，就一直跟著。
“公子，九姑娘來了！”
一身花衣的九姑娘先是向江祈謫行禮，隨後就手腳麻利拿了剪刀給戚寒褪了衣。
這九姑娘是個豪放人，見了戚寒的身子還讚嘆:“這人臉的不錯，身體也是漂亮。”
“不過傷痕這麽多，沒死也是命大！”
江祈謫就坐在茶桌邊看著九姑娘醫治戚寒，用了半日才處理好。
“公子，弄好了。”
“這人身子骨硬，只要好些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江祈謫從椅子上起來，謝過九姑娘:“那你就先下去吃飯，累著你了，晚點讓廚娘給你加完牛乳。”
戚寒這人是救下了，可鬧出的事還要等著江祈謫去收拾。
大理寺丟了刑犯可不是小事，想來不久沈玉就要傳他過去，商量事宜。
只是他在府中等了兩三日，也沒等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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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晨曦染了半邊天，餘遇也換了身紅衣裳。
戚譯在暗中一路從朱雀大道護送餘遇到了宮門，離別時餘遇看了一眼身後，便毅然轉身進了宮。
此時守在宮門的將士見了餘遇，先是行了禮，隨後就帶著餘遇去了沈玉所在的地方。
看來沈玉是知道他要來，手底下的人都吩咐了。
餘遇眨了眨眼睛，心中已經隱隱明白:這皇宮，他怕是難活著出去了。
不過既然他選擇進來了，便就沒想過出去，只是愧對父親十八年的養育之恩，恐怕也只能等來生他才能報答了。
餘遇跟著將士從宮廷正門一路走到承明殿停下，給他引路的將士也在殿門外停下:“少師，陛下此時就在裏面等您。”
“多謝禁軍首領領路。”
餘遇擡頭望了眼頭頂的天，此時已經全數發白了，此時正有只鳥兒飛過，不一會就不見了。
就那一下，餘遇收回了視線，他擡高了腿跨過承明殿的門檻。
沈玉就坐在殿內的龍榻上等著他，他身邊伴著的是京中王師首領齊聞。
看來也是怕自己狗急跳墻，刺殺他。
餘遇不禁抿唇，他想:沈玉是想多了，他如今怎敢行刺他，戚寒的命可捏在他手裏呢。
“餘遇，孤還以為你不會來。”沈玉單手撐著臉，手肘置於扶手之上，眼中玩味的看著站在殿中猶如困獸的餘遇。
“陛下想讓臣來見你，臣怎會辜負陛下的期待呢？”餘遇拱手單膝下跪，向沈玉行禮。
即使現在，他與沈玉之間的關系勢如水火，但畢竟有君臣這一層關系，宗廟之禮不得荒廢。
“哦，難道餘太師未將你捆住，藏於別處？”沈玉眼中有了探究，他傲慢的睥睨下跪的人，心中不自覺的快意。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沈玉問餘遇一句，餘遇也只能恭敬的回答一句。
直到沈玉提及:“想必少師也是知道了西南王謀反一事？”
“早些年，太師府與西南王府是定下一紙婚約的吧？”
“若孤記的不錯，少師應是戚將軍的未婚妻？”
餘遇袖中拳頭已不自覺的捏緊，他咬牙回答:“是！”
沈玉此時毫不避諱，一句一句的話就猶如刀子，剜著餘遇的肉，實在惡毒的緊。
“既然如此，西南王謀反，按理來說少師也該受到牽連。”
“可念及少師年幼，又是東周不可多得的人才，孤便不再追究。”
“只是這戚將軍……”
提到戚寒，餘遇便是再也忍不下去，他擡起頭問沈玉:“戚寒怎麽了！”
沈玉見餘遇如此激烈的反應，便是笑笑:“不怎麽，還活著呢。”
“孤將他關入水牢，還要等些時日再行刑。”
“陛下自知，西南王謀反這不過是您想要吞並西南，收回西南兵權的一個借口！”餘遇反駁道，他的胸口疼的要命，強忍著痛意將這一番謊言拆穿，讓其中的真相浮出水面。
可沈玉天生是個不愛按常理出牌的人，隨後他口風一轉，眼神陰狠:“那又如何？”
“西南王身死，西南兵權重歸孤的手中，沒有異己孤才能高枕無憂，統一東周。”
“這其中利害，不過是死一個西南王，少一個常勝將軍，於孤而言不過分毫？”
餘遇見沈玉講話的神情愈發瘋狂，他出口質問:“所以陛下，您為何還要殺了西南王府上下一百三十口人！”
“他們其中還包括不過兩三歲的孩童，他們什麽也不知道，難道他們不是無辜的嗎！”
沈玉冷笑，隨後他將背部仰在龍椅上，就像是看戲一樣，看著情緒崩潰的餘遇落淚，悲憤。他覺得開心極了。
承明殿中突然就安靜下來，餘遇壓抑心中的怒火，他淚眼婆娑的與沈玉對視，最終他嘆了口氣，問他:“陛下究竟要如何才能放過戚寒。”
沈玉即刻就說:“孤要你性命。”
“只要你死了，丞相的心就會回到孤這！”
“只要沒了你，丞相就不會日日與孤唱反調。”
“你死了，丞相就會喜歡孤，愛孤！”
原來如此啊，餘遇突然笑了:他知道了沈玉為何要大費周折要設計戚寒來到上京，又為何不在抓到戚寒時就立刻取了他的性命。原來是為了留著他，來要挾自己的命。
罷了罷了，早在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不過是沈玉擺在了明面來說。
“這條命，陛下想要，臣給了就是。”
“只是臣死後，望陛下信守承諾放戚寒一命。”
餘遇就看著沈玉，想再從他眼中看出什麽，卻是一無所獲。
這時一直候在殿外的李公公端了一杯酒進來，他走到餘遇身側，恭下身將酒杯雙手奉上。
餘遇眼中含淚，看像酒杯中那盛滿的清酒，眼中的淚就不自覺的落下來，滴落在袖口染成深色一片。
餘遇毫不猶豫的接過李公公手裏的酒，在沈玉的註視下將它一飲而盡。
清冽毒酒順著喉嚨滑落腹中，不一會餘遇就站不住，他捂住絞痛的腹部，口中鮮血爭先恐後的湧出，伴隨而來的是眼前逐漸變黑，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一身紅衣的少年，緩緩倒下。
他就像睡著一樣，枕在承明殿的毛毯上，如果忽略臉邊的一灘血。
失去意識的餘遇，在最後一眼中好像看到了一個人，他伸手撫住那人的臉輕聲的說:“我們怕是今生再難相見。”
“那就讓我們，來生再見吧……”
伴隨著一聲玉碎，宮門外也下起了皚皚白雪。
坐於龍椅上的沈玉也有半刻失神，他讓李公公去試探餘遇是否還有鼻息。
“陛下，少師已經死了。”
沈玉還是有些不信，他從龍椅上下來，用手背去貼了貼餘遇的臉，還有些溫熱。
又試著去摸了摸餘遇的鼻尖，卻沒了呼吸。
餘遇死了，真的死了……
李公公見沈玉有些失神的模樣，他有些著急:“陛下，少師就這麽死了，我們該如何與太師交代啊！”
沈玉停頓片刻，突然就笑了出來:“孤為何要給他交代？”
“這天下是孤的，孤想殺誰，就殺誰！”
“明**就讓人將少師的屍體送回太師府，就說少師刺殺未遂，便自殺了！”
沈玉果真瘋了，他一會揮著自己的袖子，一會重進雪地裏看雪。
齊聞從承明殿出去，他攔住沈玉問他:“那戚寒怎麽辦？”
“孤既然答應了少師，一命換一命，那便是要信守承諾的呀！”
“將軍這就去將戚寒放了。”
“不過，等他出了宮門，就讓影衛殺了他！”
沈玉狠辣，不過這樣做他的確未失約，他放了戚寒，不過殺不殺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
此時大理寺外，江祈謫帶著一行人闖了水牢。他徑直走到水牢最下面的那個牢房，立刻拔刀斬斷鎖鏈，將戚寒從裏面撈了出來。
不過沈玉為了防止戚寒逃跑，還讓人用鎖鏈穿了他的琵琶骨，這就讓人為難了。
江祈謫看著閉了眼的戚寒，有些困擾。
“直接把鎖斬斷了就是。”戚寒垂著眼，他渾身是傷，被這裏的獄卒折騰掉了半條命。
“你瘋了嗎！他鎖的是你琵琶骨，手指粗的兩條鎖鏈，這要是斬斷了，你的血都得流幹！”
“你要是現在不動手，一會沈玉的人來了，就走不了了……”
鎖住戚寒琵琶骨的那條鏈子定在墻上，若不斬斷人就帶不走。
江祈謫看了眼只剩半條命的戚寒，心一橫，擡手就朝戚寒身後的鎖鏈揮刀。
哐當兩聲，鎖鏈斷了。
江祈謫扶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戚寒，將手裏的苗刀交給隨從。
“大人！快走，陛下的人馬就要來了！”
隨從幫著江祈謫將戚寒從水牢弄出去，當人上馬的時候，後邊的人就追了上來。
還好江祈謫先前便預料到了，途徑一處巷子，他又讓隨從換了馬車，繞著上京東邊走了兩圈，才回了丞相府。
“大人，這人傷的這麽重，該怎麽處理！”
江祈謫勞累許久，喘著粗氣，他倒出一杯涼茶飲下後，才松口氣。
“讓九姑娘過來，她知道怎麽收拾。”
九姑娘，江湖名醫道雲子的徒弟，先前江祈謫路過青州救下被人追殺的她，從那以後這九姑娘為了報恩，就一直跟著。
“公子，九姑娘來了！”
一身花衣的九姑娘先是向江祈謫行禮，隨後就手腳麻利拿了剪刀給戚寒褪了衣。
這九姑娘是個豪放人，見了戚寒的身子還讚嘆:“這人臉的不錯，身體也是漂亮。”
“不過傷痕這麽多，沒死也是命大！”
江祈謫就坐在茶桌邊看著九姑娘醫治戚寒，用了半日才處理好。
“公子，弄好了。”
“這人身子骨硬，只要好些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江祈謫從椅子上起來，謝過九姑娘:“那你就先下去吃飯，累著你了，晚點讓廚娘給你加完牛乳。”
戚寒這人是救下了，可鬧出的事還要等著江祈謫去收拾。
大理寺丟了刑犯可不是小事，想來不久沈玉就要傳他過去，商量事宜。
只是他在府中等了兩三日，也沒等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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