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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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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過愛

逆光而來的事餘遇失蹤多日的父親,餘歲寒。

餘歲寒一身風塵夾帶寒氣,他快速走過去擋在臨妙面前。

因為缺乏氧氣而頭腦發暈的臨妙,也不禁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如青山擋在自己身前的前夫,她哽咽一聲:“你怎麽來了……”

餘歲寒匆匆掃視她一眼,出聲回答:“我不是為了你來的,我是為了餘遇。”

臨妙眼中一瞬的希翼在此刻完全暗淡,她低下頭滿眼陰蜇。

戚寒對餘歲寒的這一舉動十分不滿,他擰著眉頭開口:“你讓開。”

“我不想對你動手。”

餘歲寒是餘遇最親的人,戚寒不想傷害餘歲寒。

哪想到餘歲寒充耳不聞,只是緊接著繼續開口:“如果你殺了臨妙,你會後悔。”

“餘遇也會後悔,他一輩子都會深陷痛苦之中。”

戚寒那裏不會知道這些,可是臨妙帶給餘遇的痛苦實在太深,並且已經威脅到餘遇的生命,現在他是不會讓任何一個危險因素存在與餘遇的身邊。

戚寒眼中殺意正濃,他推開擋在前面的餘歲寒,警告說:“讓開,不然我就讓人把你打暈了送出去。”

跟在哥哥身邊的戚譯雖然不知道這個陌生男人是誰,但他隱約能夠猜到,大概是和餘遇有關。

看男人的眼神不假,估計也真是不讓他哥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於是戚譯也抿了抿唇,選擇勸戚寒:“哥,要不算了……”

“這女人,也畢竟是餘遇的……”

戚譯話還沒說完,戚寒一記死亡眼神就刀了過來,寒氣辟谷的威籠罩靠近的所有人,他厲聲開口:“閉嘴!”

戚譯被他哥也嚇到了一跳,勸解無果的他往後退了幾步。

從小在戚寒身邊長大的戚譯,深知他哥的脾氣,說一不二。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實際上就是個大冰山。

戚譯閉嘴的站在後邊,他有些同情的看著這個充滿勇氣的男人,如果餘歲寒不是餘遇的父親,恐怕現在也死在戚寒手下了。

雖然戚寒十分恐怖,但餘歲寒也未退縮。他冷靜的和戚寒對視,良久開口。

“戚寒,你知道,為什麽臨妙傷害餘遇這麽多年,而餘遇還仍然選擇原諒她嗎。”

戚寒不語,他握緊手中的刀,沈默的聽著餘歲寒講話。

“餘遇深愛他的母親,他一直在期待臨妙的愛。”

“如果你現在殺了臨妙,那餘遇受過這麽多的委屈,他還可以說得出口嗎?”

“你放過臨妙這一次吧,就當作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去和餘遇懺悔……”

“戚寒,算我求你了。”

餘歲寒疲倦的臉上,盡是淒涼。一家三人,兩人精神病。其中一個殺了另外一個,僅剩的一個普通人還要為此去道歉。

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場景用在他的身上一點也不為過。

刺眼曝光的白熾燈下,戚寒一張冷白的臉布滿冰霜,他死寂的眼神直視前方,看著狼狽不堪的餘歲寒和臨妙,心中躊躇,思量。

他從未有過如此優柔寡斷,最後還是因餘歲寒的那一番話動搖。

他放下手裏的刀,給餘歲寒讓了路。走之前他問餘歲寒。

“如果今年再次傷害餘遇,你會怎麽選?”

餘歲寒毫不猶豫回答:“我會親手送她下去。”

戚寒聞聲冷笑:“那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不過也不會有那天,這事輪不到你。”

“我會親手送她下地獄。”

餘歲寒不明白,一個年歲僅有二十三的青年身上怎會有這麽濃重的殺氣。

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那種與愛人死生別離的絕望。

戚寒走了,留下門戶大開的東倉庫。

戚譯為他留下一把刀,用來割斷臨妙身上的粗壯麻繩。

他們人一走,臨妙就露出真面目。她又開始發瘋,被釋放的她又恢覆以往的高高在上,艷紅的嘴唇上揚出詭異微笑,她告訴餘歲寒:“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戚寒離開東倉庫一臉不悅,情緒低落。他讓戚譯開車去了醫院,然後換下染了血腥的外套,走進餘遇所在的重癥監護室。

戚譯想要禮物守在外邊,回頭的戚寒卻說:“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這陪陪他。”

他都睡了好久了,一個人肯定很難過,如果他知道今天的事,會不會生氣的起來打我?

那樣也好,至少他是醒著的。

戚寒小聲的一步一步走到餘遇的病床邊,他右腿屈膝,單膝下跪的蹲在餘遇的床邊,他拉起餘遇細小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他小聲的告訴餘遇今天所做的事。

“我今天去了東倉庫,處理那些傷害過你的人。”

“還見到了你的父親,他叫……餘歲寒吧?”

“他很好,至少活著。”

“不過他做了一件讓我很生氣的事,讓我放過你的母親。”

“他說你很期待母親的愛,我其實很想反駁他,告訴他,你討厭你的母親,因為她像你開槍,並且將毀掉你的視頻放在網上。”

“我其實不想放過她的,但是他告訴我,如果我殺了她,你會後悔,會難過。我不想做讓你不開心的事。”

“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很抱歉,我沒做到……”戚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聲尾都開始打顫。

他閉上眼睛,像個嬰兒一樣蜷縮在床邊,他靠在護欄上,靜靜地陪著餘遇。

房間內很安靜,現在已經入冬了。江浙的冬天一向很冷,初冬就會結霜,下一場微弱冷雨。將末尾的綠葉落黃,無數的動物們開始南遷……

這場危險事件看似已經塵埃落定,接近尾聲了。可網絡上的謠言卻依舊沸騰。

謠言本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莫須有的罪證足以殺死一個無辜脆弱的普通人。

明明這不是他的錯,人們卻因為自己看見的那冰山一角,就開始無端謾罵,攻擊,責備,輕而易舉的毀掉一個人……

十二月三十日,餘遇仍然久睡不起。他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滿屋子的蒼白和一身的膠管,垂釣的輸液瓶,無一不彰顯他的脆弱。

“哥,你今天要回家嗎?”因為父親強烈催促而不得不返回M國的戚譯,打來電話。

守在餘遇床邊的戚寒垂眸:“不了,我要在醫院陪他。”

電話那頭的戚譯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走來的父親打斷。

戚明華從戚譯手中拿過手機和戚寒談話。

“戚寒,如果China的醫療設備還不能讓他醒來,我建議你將他帶來M國。”

戚寒不是沒有過這種想法,可旅途太遠,餘遇的身體十分脆弱,受不得一點顛簸。

或許戚明華也考慮到了一點,於是提議:“不如我讓M國的醫療團隊前往China為他治療?”

戚寒同意了,他十分感謝自己的父親:“謝謝您,願意為他做這些。”

同為親人,相處之間方式,生活經歷態度,截然不同。

餘遇的家庭是一幕模樣,戚寒的家庭是一幅模樣。

戚寒掛斷弟弟的電話,他將一束淡雅的白玫瑰放在窗邊,墻角堆裏還有好多這樣枯萎的花,戚寒沒來得及讓人來收拾。

每個特殊的日子裏,他都會帶來一叢浪漫玫瑰,期待餘遇在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

大年三十,戚寒坐在病房外吃完了一份代表這個特殊節日的餃子,然後去熱水房打來熱水,為餘遇擦拭身體。

餘遇身上的軟管已經被拆卸了,除了氧氣罩和輸液針。戚寒解開餘遇的扣子,寬大的病號服下包裹著一具瘦骨嶙峋的身體。

營養的不足和大量的缺血,導致美觀的身體變得醜陋,根根分明的內骨撐著單薄的皮肉。

戚寒期盼的說:“快點醒來吧,時間太長了,我想帶你回家了。”

半夜有人給戚寒打來一通電話,是前不久去往餘遇高中調查的那個人。

“老板,今天下午我在海濱灣的別墅區裏發現了當年那個校長。”

“名字叫李全福。”

“現在居住在海濱區富人別墅群裏。”

戚寒讓他繼續盯著,說自己明天就會過去。

他先是叫心腹過來守著餘遇,自己只身帶了幾個人去了調查人員說的海濱灣別墅。去的時候李全福還在家中,結果車到半道那人又突然打過來一個電話。

“老板!李全福他剛剛突然從家裏開車走了,現在正往海邊走!”

戚寒讓他開車繼續跟著:“你先跟上去,把定位發過來,我們隨後就到。”

恐怕是被李全福有所察覺,所以開車跑了。

不過再怎麽樣,戚寒也要把人抓回來。因為臨妙手裏的視頻就是李全福給的。

人最後是在海邊崖上找到的,準備跳海。戚寒車剛到就立馬開門走下去,他就站在李全福的不遠處。

“李先生,你別沖動。你要是往後腳一滑,可就直接沒命了。”

那想李全福過來,就沒想著活著回去。

他一件無所謂的笑笑:“本來我到這就沒準備活了,死不死都是一樣的。”

戚寒不和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你跟我回去做證人,往後你一家人的下半輩子,我都承包。”

李全福不相信的搖頭:“你現在說什麽都不管用,我要是跟你回去了,就是死,沒有活路的。”

說完李全福轉身就跳下去,戚寒理解著毫不猶豫的也跟著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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