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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與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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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與溫熱

可有人是天生的壞種,他與常人無異,或者說披著更為華麗的皮囊,做著比惡魔更為殘忍的事。

他一次一次的去毀掉那個天真浪漫的小孩,想將他占為己有,撕成碎片,吞之果腹。

梁玉琢就是如此,他未經允許就私自將漂亮的餘遇作為自己鐘愛的玩具,娃娃,和小貓。

他見不得所有物過的比自己好,擁有的比自己多。所以他羨慕了,嫉妒了,他要親自去毀掉……

就像現在,好脆弱的小貓,他好像要碎掉了。

餘遇抓起梁玉琢的長發,想將梁玉琢的頭繼續往墻上撞。門外的守衛聽見聲音連忙跑進來,一人架住餘遇的一只胳膊往後面帶,讓他和梁玉琢分開。

另外一個守衛放下手中的走上前去攙扶滿臉是血的梁玉琢,將他帶到椅子上坐著。然後去一個角落裏拿出醫藥箱給梁玉琢包紮。

刺激的消毒酒精觸碰到傷口,劇烈的疼痛反而使梁玉琢笑的更大聲。他用無比失控的歡笑面對眼前因為瘋掉而伸出爪子的漂亮小貓。

“餘遇,你比三年前更加吸引我了。”

“等這件事結束,我就把你帶回家,關進一個我親手為你打造的籠子裏。”

餘遇急促的喘息帶動劇烈的心跳,膨脹的脈搏被融進湍流的血液中,他的肌膚因為憤怒而滾燙,他理智的原野因此焚燒。

身後的兩個人明顯感受到餘遇的反抗,他們兩人人高馬大一人腱子肉,自以為控制一個纖弱少年不在話下。

可下一秒,有人就倒在地上,鮮血橫流。

餘遇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藏了一把刀片,他將其中一人的手指給劃斷,然後一拳打過去掙脫出來。

梁玉琢的藥物讓他精神失控,陷入暴虐之中。現在他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被牽扯進入無盡黑暗的這麽多年,無數日夜的痛苦讓他徹夜難眠,他已經不想忍耐,只想快意報覆。

報覆梁玉琢這個因為欲望而毀掉他的神經病。

餘遇快步從地上抄起那倆守衛的槍,對著梁玉琢身旁的那個守衛毫無不留情的扣動扳機,打在他的膝蓋上,脆裂的膝蓋骨被打破,男人痛苦跪下。

餘遇隨意用袖口擦拭嘴角的血液,他快步走到梁玉琢的身邊,想不顧一切的殺死這個毀了自己一輩子的狗東西。

黑漆漆的傷口抵住梁玉琢發絲淩亂的額頭,處於生死之際的梁玉琢依然猶如勝利者一般的笑著,他的眼睛明亮,笑容燦爛。

晃的餘遇有些神情恍惚,大腦止不住的疼痛。

疼痛使人暴虐,就在他抓準備一槍斃命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軟了下去,手中的槍也隨之掉落。

“餘遇,我的寶貝,好久不見。”

四樓房間又淩汛進了幾個人,餘遇的母親臨妙,和她的情人南溪。以及他們的幾個一身漆黑的保鏢。

藥物的作用擾亂了餘遇的精神,他看不清楚門口的來人樣貌,也不知道那個一如既往奢華優雅的女人是誰。

此時的他,六親不認。他只想殺死梁玉琢,然後這樣結束一切,他可以順利的解脫,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模樣。

餘遇對著臨妙舉起槍,同樣臨妙的槍也再次對準她親愛的兒子。

臨妙說:“寶貝,我只是想要你父親手裏的股份,可以放下槍和母親好好聊聊嗎?”

“我真的好想你呢。”

臨妙的語氣情深意切,如果忽視她手中對準餘遇胸口的槍,如果看不了她眼神那毫不留情的冰冷。

————

遠處的戚寒看到這一切心冷了一半,他扔下手中的通話器,拿上來人遞過來的手槍,命令所有人。

“全力營救餘遇,其他人不論死活。”

戚寒帶著二十幾個人沖著對面的爛尾樓就圍了過去,黑漆漆的一片打手,氣勢碾壓梁玉琢帶來的所有人。

他們其中帶頭的是個高大面冷的青年,一雙深藍的眼睛隨意掃視一眼便凍的人寒徹骨,有人想去通風報信的,被青年一槍給斷了腿。

“大哥,大哥,你繞了我吧,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沒有害命啊!”

戚寒走過去單手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問:“梁玉琢抓餘遇到底是想做什麽?”

“說!不說的話,我就把你四肢卸了灌水泥沈海。”

那人被戚寒嚇怕了,慌不擇亂回答:“是為了!是為了餘歲寒手裏的公司股份!”

股份?梁玉琢抓餘遇只是為了股份?

這怕不是其他人的目的。

戚寒把人扔給一個手下,帶著另外的人繼續往樓上走,越臨近四樓,動靜就越大。

戚寒領著十多個人悄無聲息的處理了在樓層上巡邏的人,然後圍在四樓的樓梯口,伺機而動。

臨妙擡手握著槍一步一步的靠近餘遇,她紅唇輕起溫言細語:“寶貝,你不是說想媽媽了嗎?”

“現在,你只要給你爸爸打個電話,說將他名下所有公司股份都給我,媽媽就帶你走好不好?”

“然後,去一個你喜歡的地方,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

“媽媽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了好不好?”

親情的暖流瓦解餘遇的冰冷,但一切都為時已晚了。如果放在過去,高一,高二。甚至是他十九歲,二十歲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放下一切,去擁抱母親。

可現在……晚了。

臨妙她都是騙人的!她就是個騙子!她一直都在為了金錢,權利,不擇手段的犧牲自己。

我再也,不要相信她了。

餘遇混濁的眼神突然清明,他的眼眶積蓄的淚水緩緩流水,遲鈍的語言斷斷續續的說:“媽媽……我,討厭你。”

餘遇扣動扳機,飛出的子彈打在臨妙的腳邊。臨妙驚呆了,她實在不敢想象自己乖巧溫順的兒子,有一天居然會忤逆,甚至傷害自己。

那雙風情萬種的美眸激起憤怒,她擡手就給餘遇的肩胛骨補了一槍。

“餘遇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槍聲響起,子彈入骨。餘遇支撐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此時他也對自己心愛的母親徹底喪失所有的愛。

此刻戰火的鐘聲徹底敲響,戚寒舉起槍帶著一群人沖進房間。

臨妙驚了,她朝外呼喊:“人呢!外面的人呢!”

臨妙抓住南溪的手,開始慌張。

倒是梁玉琢冷靜的可怕,他伸手攔住餘遇的腰,用尖刀抵住餘遇的喉嚨,威脅戚寒。

“哦?你是想他死嗎?”

梁玉琢將餘遇挾持在臂彎,然後從椅子上起來,一步一步挪去還沒來得及裝上護欄的陽臺。

戚寒心驚,他質問梁玉琢:“你有什麽條件就提,只要放了餘遇,我都可以答應你。”

梁玉琢用眼神示意戚寒手中的槍:“讓你的人把槍都放下,除了你,都滾出去。”

戚寒讓自己帶來的人都放下槍,然後出去。

“我已經照做了,現在放了餘遇。”

梁玉琢向來不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他問戚寒。

“你貌似,是他的……愛人?”

“我說的對嗎?”

戚寒緊張的看著梁玉琢手中的餘遇,脆弱的身體上遍布傷痕,滯留的彈孔流淌著不止的鮮血。

他急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梁玉琢又將刀刃往餘遇的脖頸處加深,陰森笑道:“這樣,我們玩個游戲。”

“游戲名叫,一命換一命。”

“只要你現在死了,我就放了餘遇,好不好。”

“這個游戲很公平對嗎?”

被梁玉琢桎梏在懷裏的餘遇開始掙紮,他理智不清,像個被惹怒的小獸,喉嚨中是不休的低吼。

梁玉琢有趣的說:“你看,他真的好像很喜歡你呢?已經瘋了還不想讓你死哦。”

“很感人吧?我也覺得。”

在場兩個神經病一個正常人,不過這個正常人也快要被逼瘋了。

戚寒從地上撿起他們掉落刀,梁玉琢卻嫌他拖沓一個勁的刺激。

“怎麽了,是怕死嗎?看來你對餘遇的喜歡也不過如此啊?”

“閉嘴。”戚寒將鋒刃抵住自己的頸部,冷酷的眼神直視梁玉琢。

“我死了,你還不放過餘遇。”

“那你就等著下地獄吧。”

戚寒毫不留情的割開自己的皮肉,鮮血順著他瓷白的皮膚流下,殷紅的,滾燙的。

疼痛只使他觸眉,但沒有立馬倒下。

他對梁玉琢說:“放了餘遇。”

梁玉琢這種十惡不赦的人再次失諾,他親昵的用鼻尖觸碰餘遇的皮膚。

嘲笑戚寒的自不量力:“你看,這個世界上總是有數不勝數為愛自戕的笨蛋。”

一片鮮紅映入餘遇的眼簾,躁動不安的他霎時安靜下來。

身後的梁玉琢還在肆無忌憚的瘋笑,下一秒餘遇就將刀口刺入他的胸膛。

尖刀入肉,滾燙的鮮血灼傷餘遇的肌膚,在他雪白的臉上綻開一朵又一朵嬌艷的話。

梁玉琢還沒來得及說出嘲笑的話,就倒向身後的高空。

連帶著,他握緊餘遇溫涼的腕骨,兩人一起墜入死亡。

餘遇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他沈默的閉上雙眼,任由身體自由下落。

倒在地上的戚寒握住滲血的脖子,說不出一句話。慌忙闖入的手下看見這副模樣,急忙帶走戚寒。

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萬丈高樓,紙醉金迷

在那一晚,北郊園區,一死兩傷,急救室外紅燈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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