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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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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

餘遇一個月沒去學校上課在家養病,餘歲寒就一個月沒去公司上班,辦公室裏堆積如山的合同讓負責助理叫苦連天,因為實在是太多了,助理是在是沒有辦法繼續再拖下去了,畢竟如此龐大的一個國際公司,生意場上的業務那必定是數不勝數。

這是餘歲寒今天接到的第五個電話,他坐在客廳裏處理一部分的線上業務,餘遇坐在他的旁邊小聲的看書。

深知不能再繼續休息下去,要回去覆工的餘歲寒拍了拍兒子的頭,遞給餘遇一張自己的副卡。

“爸爸下午就要去公司上班了,你要是想買什麽就叫陳助理給你買,在家要乖乖的,想去學校的話就和我說一聲,爸爸好讓司機接送。”

餘遇湊近餘歲寒的臉,親吻了父親俊美的臉龐,乖巧的點頭:“嗯嗯,我和小謫哥哥說好了,明天就一起去上學。”

————

隔日,餘遇再次重返校園。只是下午放學的時候,江祈謫因為留校補課,就先讓他回家。

餘遇走到二樓拐角口的時候,有個瘦小的男生叫住了他。

“餘遇!”是那天那個將他鎖在廁所裏的男生。

餘遇後退兩步,他不明白,男生為什麽還要找他。雖然他並不知道,男生已經被退學。

那個男生猛然的沖上來抓住餘遇的手,他雙眼不甘,焦急的和餘遇解釋:“不是我把你鎖在廁所的,也不是我用水澆你!”

“我是被人誣陷的,我是……我是被迫的……”

這件事突如其來的發生反轉,餘遇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問男生:“不是你,那是誰?”

“那天,你不是告訴校長是你嗎?你自己承認的啊?”

男生咬了咬牙,他的眼中有淚水。他剛想開口說出正想,卻被從樓上下來的梁玉琢打斷了話。

“嗯?都已經人盡皆知了,還想狡辯呢?周海。”

那個叫周海的男生看見梁玉琢眼中的恐懼噴湧而出,他松開餘遇的手,對著梁玉琢大喊:“就是他!是他把你關在廁所,還澆你水的!!”

他一邊憤怒的吼叫,一邊伸手指著斯文儒雅的梁玉琢。兩人相較起來,梁玉琢看起來更加可靠。

他笑著說:“你怎麽能汙蔑人呢?還真的是死鴨子嘴硬。”

梁玉琢朝著餘遇伸手:“過來餘遇,別和他待在一起。”

站在角落的餘遇難以抉擇,他看了一眼分寸盡失的周海,又望向笑語盈盈的梁玉琢,他不想相信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

梁玉琢的眼神中像是藏著一只蟄伏的野獸,讓周海害怕,也讓餘遇害怕。

餘遇心中一瞬間充滿恐懼,他不想見到梁玉琢,於是抓緊書包轉頭就往四樓跑。

他要去找江祈謫,找小謫哥哥……他能保護自己……對去找他……

餘遇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跑,樓下的梁玉琢一臉詭異的朝著周海笑,然後迅速轉頭去追逃走餘遇。

楞在原地的周海知道,他完了……他要死了……

餘遇喘著粗氣不停的往樓上跑,他一刻也不敢停下生怕被身後如同洪水猛獸的梁玉琢抓住。

因為過度緊張,餘遇腳下突然踩空了。他心中一驚,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追過來的梁玉琢突然停下,一步一步的走到餘遇的身邊,他蹲下扶起受傷的餘遇,神色變得有些癲狂。

他裝作惋惜的模樣,用指尖去抹餘遇的傷口,將殷紅的血液擦拭。

“你看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啊?你為什麽轉頭就跑呢。”

“我有這麽可怕嗎?還是說你相信那個瘋瘋癲癲的周海?”

餘遇半瞇著眼,他用力推開鉗制住自己手腕的梁玉琢,搖搖晃晃的從地上轉起來。

他與梁玉琢對視,向後退卻。

“我……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你。”

梁玉琢聞聲色變,他嗔癡:“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呢?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好同桌嗎?”

梁玉琢逼退餘遇,走上前抓住餘遇的手腕將人往樓臺外面帶。

餘遇不知道梁玉琢想幹什麽,但是他感受到了危險,一個勁的掙紮。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啊!我和你沒什麽關系!”

“我也沒有的罪過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餘遇的梁玉琢被他摁在平滑護欄平臺上,他一手摁著餘遇的背,一手捏住餘遇的臉。

他有些癡迷的說:“你很像我養過的一只布偶貓,很乖,很漂亮,就是怕我。”

“我說的是你生日送的那只。”

餘遇驚了,他想那只死樣慘狀的小貓,頓時膽戰心驚,他對梁玉琢越發感到好怕:“你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餘遇的掙紮動作越來越大,只是他的力氣於梁玉琢而言,無外乎蜉蝣撼樹。

他湊近了對餘遇說:“我想幹什麽?我只是想讓你當我的小貓,就乖乖的陪著我一個人就好了。”

當梁玉琢還沈浸在臆想中時,江祈謫帶著老師和保安趕了過來。

“梁玉琢你到底在發什麽瘋?趕緊把餘遇放開!”餘遇他們的班主任就跟在其中。

梁玉琢看人都來了,也不驚恐。只是掐著餘遇的手勁越來越大,幾乎快讓懷裏脆弱的玻璃娃娃粉碎。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甚至在人群中有人悄悄的報了警。

在梁玉琢冷靜的與眾人對峙的時候,餘遇趁著空擋用力咬了梁玉琢一口。劇烈的疼痛讓梁玉琢無可奈何的松手,餘遇急忙從他的桎梏中掙脫跑向江祈謫。

幾個保安一擁而上的治住梁玉琢,將他摁倒在地。

安慰餘遇的江祈謫點頭實意,將梁玉琢帶走。

“把人交給警方,到時候會將他送去精神病院進行檢查。”

那天餘遇被嚇壞了,他驚恐的睜大眼睛,躲在江祈謫的懷裏不敢出去。

他害怕的對江祈謫說:“不是周海做的,是梁玉琢。”

江祈謫斂入餘遇焦急的眼神告訴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今天下午江祈謫並不是去補什麽課了,而是帶著一群技術人員去助理監控攝像頭的事情,從教室到衛生間的那條路,其實還有個微型攝像頭掛在角落沒被發現,那是很久之前安全辦裝上去的,為了抓學生早戀,沒想到早戀沒抓到,起了這麽大一個作用。

“攝像頭都拍到了,那天下午你去廁所不一會,梁玉琢就跟了上去。那節課你們是藝術課,有人戴口罩頂著梁玉琢的身份去上的課,所以沒有發現他離開。”

————

梁玉琢被警察帶走的當天就被送去精神病院檢查,得出的結果是重度分裂性精神病和偏執癥雙相。直接被關進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猶豫餘遇收到驚嚇,餘歲寒當即決定為餘遇休學在家休養,到了初三餘遇也沒有再去過學校。

倒是江祈謫,就像是住在了餘遇家一樣,天天往餘遇家跑。一放學就去陪餘遇在家學習。

雖然梁玉琢的事給餘遇帶來不小的陰性,但好在有江祈謫和餘歲寒的陪伴,也漸漸有了好轉。

一直持續到高二那年,餘遇的班上又來了一名轉校生。

只是聽說那名轉校生臉上有疤,學校所以允許他一直帶著口罩。再加上轉校生因為身體不好,經常不在學校,所以認識他的人和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

甚至就連班主任都沒和他說上幾句話。

高二的時候,餘遇身高抽條,一口氣長到了一七三,發育的年紀,他的樣貌也長開了。

模樣愈發的艷麗,初中時候的稚氣褪了大半,更凸現眉眼也多了幾分銳利。只是他總是笑著,對誰都友好和善,所以看上去也是一副好相處的乖小孩樣。

“餘遇!美術社的同學叫你去一趟繆斯樓的藝術教室!”

坐在靠窗位置的餘遇,剛睡完午覺起來。睡眼惺忪,半闔著眼,細長的手指捂著口打著纏綿的哈欠。

他對著門口的女生點頭:“好,我知道了。”

從椅子上站起,提過掛在椅背上的藍白校服穿上,遮住冷白瘦削的腕子,和薄弱的脊背。

餘遇走在春風蕩漾的小道上,嫩綠的柳條柔情的撫摸他的臉龐。

少年身形筆挺,像棵堅韌的小白楊。腳下輕快,像只蹁躚的白鳥。

只是路過繆斯樓的一遭,就引來不少的姑娘頻頻回望。

“是餘遇嗎?高二一班那個,成績超好,性格也不錯。關鍵是他好好看啊!”

餘遇與他們擦肩而過,盡管聽過無數珍饈讚美,但總還是耳根子紅的熟透。

剛剛徐霞說的好像是四樓第二個教室……

餘遇放緩步子爬樓,上去的時候外面的鈴聲已經打響。

碰巧此時,他也找到了同學說的目的地。

只不過那間教室安靜的好似沒人,不過門口是打開的。

從門外看進去,教室裏很黑,裏面的窗簾沒有拉開,所以略顯陰森。

餘遇禮貌的敲了敲木制的教室門,問到:“教室裏有人嗎?”

“我是高二一班餘遇,美術社的徐霞讓我過來,說有人找我。”

裏面先是沒有回應,餘遇覺得奇怪,既然有人找,那為什麽不在這麽。

他有些疑惑的走了進去,在他前腳剛踏入教室門的時候,只聽見哐當一聲,他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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