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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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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

一瞬間餘遇有過自毀的想法,與其如了梁玉琢的願,不如自己了結這一切。

可就在這時,戚寒抱住了他。戚寒將他擁入懷中,用高大的身體鑄成的高山為他抵擋四周的流言蜚語。

戚寒擁著餘遇帶他離開賽場。在此刻,他身後的承載他們三年辛苦的鳳凰杯毫不眷戀。他只想利如尖刀的惡言不要傷害到他脆弱的戀人,他只想把他的小孩帶回家好好保護起來。

戚寒抱緊餘遇的手更加用力,他說:“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戚寒握緊餘遇的手將他送上車,戚寒讓司機立馬開車帶餘遇離開,自己留下來應付蜂擁而至的記者和粉絲。

劇烈的閃光燈刺激著戚寒水色的眼睛,記者手中的話筒相機如同長槍大炮懟在他的臉上,他們言辭犀利,面對唾手可得的新聞物體步步緊逼。

“請問jack,在你的隊員戚寒進入stars俱樂部之前,你們是否知道他具有校園暴力的醜聞罪事?”

“在他成為stars一員的時候你們是否調查過他的過去?”

“你們為什麽會收下一個暴力分子進入你們的俱樂部?”

“現在電競的門檻都這麽低了嗎?”

他們的言語預發醜惡,一個個的相極了從地獄來索命的惡鬼。他們將戚寒圍在場外一角,面目猙獰。

戚寒緊縮眉目,他抿唇思索。最後只向鏡頭回答一句:“我的隊員,不會是校園暴力的頭目,真相如何,在此之後我自然去尋找。”

然後戚寒撥開堵住他的人墻,朝著公路走去。

他本就高大,生氣起來冷若冰霜。周圍的記者瞧了也忍不住有了退意。

公路邊停了一輛邁巴赫,是戚寒的助理過來接他了。

“直接去市中心百花苑。”剛剛他讓司機送餘遇去的地方就是百花苑,在樓下他安排了人隨時接送。

結果半途那邊打電話說沒有接到人,戚寒驚了。他臉上燃起怒色,心中巨浪滔天。

“直接調集在江浙的所有人,全部去找。”

————

餘遇上車的時候,他就感到詭異。駕駛司機臉戴口罩,一身黑衣。

半途餘遇叫過他在路邊停車,結果司機並沒有停車,而是一直開到了北郊外。

等到進入郊區的時候,車子停在了熟悉的小洋樓下。

司機下了車,也摘下了臉上的遮擋物。那張日日夜夜出現在餘遇夢魘中的臉,此刻清晰的站在他的面前。

“梁玉琢!”餘遇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眼睛睜的滾圓。大片眼白補上可怖的血絲,餘遇的呼吸也因此加速。

梁玉琢扔下手上的口罩,他對餘遇敞開懷抱,開心的說:“歡迎回家,我的寶貝。”

餘遇恨啊,他沖過去就想將梁玉琢摁在地上毆打。可那人被他摁在滿是塵埃的地面上,還笑的張揚快意。

他並不格擋餘遇的拳頭,而是躺在地上毫無痛覺的承受。直到他清秀的臉上泛青,直到他的嘴角流血。

他仍笑著擡手觸碰餘遇柔軟的發絲:“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我的人偶娃娃。”

餘遇罵他變態,可自己不也是個變態嗎?

他沈浸實施暴力的快感,他喜歡滾燙血液的觸覺。他已經墜入黑暗……

“梁玉琢,我恨你啊……”餘遇停下手中的毆打,他從梁玉琢的身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他想轉身逃跑,在踏出那一步的時候,就昏倒在地。

梁玉琢也跟著起身,隨意擦拭嘴角的血液。他轉頭冷眼看向二樓窗口的男人,突然就是一個詭異的笑臉:“下手輕點,不要弄壞了我的人偶娃娃。”

“不然,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喲。”

手中拿著麻醉槍的男人,和梁玉琢對視,然後生理不適的從窗口離開。

“接下來該怎麽做?”男人問。

梁玉琢將地上餘遇抱起,疼惜的摸了摸剛剛麻醉針刺入的小口。

“這你也要問我嗎?你的老婆難道沒教你?”梁玉琢將餘遇帶入小洋樓的臥室。

男人還以為他現在就要把人藏起來,於是緊張的說:“你別發瘋!先辦正事!”

“那個叫戚寒的青年來頭不小,現在整個江浙城都是他的人,全部都在找餘遇!”

梁玉琢一臉無所謂:“哦,那怎麽樣呢?餘遇只能是我的呢。”

————

一天一夜,戚寒也沒找到餘遇。他回了一趟俱樂部,就聽到有人說要解除和餘遇簽約的合同,但都被郁老板一一駁回。

有人就說:“劣質游戲選手怎麽能繼續待在俱樂部呢!”

“他這種情況是會直接被kpi職業聯賽官方逐出電競圈的!”

“老板你要是不想毀了stars的口碑就趕他走吧!”

郁老板對於他們的話充耳不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回著未婚夫發來的消息不亦樂乎。

他時不時安撫兩句:“知道了知道了,我回調查的。”

“回頭調查結果出來了,再做決定也不遲嗎?”

笑話,他表弟的對象是說辭就辭的嗎?況且輿論還不知道是否真實可信呢。

這群人被郁老板磨的沒脾氣了,一個個的咽著口氣不滿不離開。

戚寒走進去給他表哥解釋:“餘遇這樣子,一定是有原因的。”

郁老板和未婚夫蜜裏調油,消息回的上頭。不知道進來的是表弟,還想繼續忽悠。

於是說:“知道了,知道了!”

直到戚寒一聲表哥,給他喊回神。

郁老板手一抖,手機摔地上了。不過他現在也不敢去撿啊,畢竟喊他的是他表弟。於是郁老板趕緊關心:“怎麽樣怎麽樣!餘遇找回來沒?”

戚寒搖頭:“還在找。”

“就算把整個江浙翻過來,我也要把他找到。”

郁老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行,哥也幫你一起找。”

“對了,網上輿論我已經小人給壓了,不會讓它繼續發酵。”

戚寒嘆了口氣,真誠的給他表哥答謝:“謝謝哥。”

當天晚上,戚寒的派出去的人突然有了消息。剛拿到消息的時候,戚寒整個人都精神了,抄起椅子上的外套帶著一群屬下就往外邊跑。

戚寒拿過電腦:“西外爛尾樓?”

他問旁邊的數據人員:“那裏一個幾個人?”

數據人員將那邊蹲哨人傳過來的信息拿給戚寒看:

樓內除了餘遇一共三個人,全在四樓。樓下有五六個人巡邏。

戚寒越看臉色越不好,他問:“餘遇情況怎麽樣?”

“目前看來,處於昏迷狀態。”

戚寒捏緊了拳頭放在車窗上:“叫張繞掉兩個狙擊手過來,讓人把西外圍了。別讓人進來。”

“好的,少爺。”

白天將至,朝陽升起。

餘遇身上的麻醉藥勁過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蘇醒。直到慢慢睜開眼睛,刺眼的光線屏障在他的眼前,他的頭還有些疼痛。

梁玉琢看見人醒了,就從沒有圍欄的陽臺邊走了進來。他的掌心裏藏著不明數量的白色藥片,悉數的放進了餘遇的嘴裏。

餘遇瞪著梁玉琢,喉嚨裏止不住的幹嘔,但是吐不出來。

他的口鼻被梁玉琢捂住了,呼吸困難。處於求生本能,他張嘴呼吸,口中的藥片得了縫隙,一個勁的往下面鉆。

梁玉琢見餘遇將藥片吞下去了,才放心松手。他帶著白手套的掌心沾染了餘遇的唾液。

梁玉琢當著餘遇的面將手心放在鼻尖,貪婪的吸氣。表情癡迷,像個癲狂的瘋子。

更惡劣的是,他居然將沾染唾液的手心放在嘴邊,伸出猩紅的舌尖舔舐。

餘遇就看了那麽一眼,眉頭一皺,嘩的一聲吐了出來。只不過吐出來的東西只是些清口水,藥片早就融進胃裏了。

“你能不能別在這惡心我,死變態。”餘遇憎惡的看著梁玉琢,梁玉琢在他的眼裏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明物的臟東西。

對於餘遇的謾罵,梁玉琢的大腦自動過濾成誇獎,他表現的些許遺憾,觸碰餘遇的眼睛:“沒事的,在過一會,你就會變得很乖的。”

“餘遇,你知道的,我一向對你很有耐心。”

梁玉琢給他餵的藥估計有問題,並且不是什麽好東西。

餘遇在吞**片的幾分鐘後,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頭疼的讓他發瘋,束縛住他手腕的繩子已經變得松散了。

餘遇在他的袖口藏了一只刀片。

梁玉琢正滿意的欣賞他的傑作的時候,突然就被一腳踹在地上。

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餘遇笑的瘋癲,他直接拽起地上的梁玉琢就往墻上撞。

餘遇溫熱的唇貼在梁玉琢的耳邊問:“你給我吃的是N4藥片吧。”(註:N4藥片,一種精神類藥片,能夠激發精神病人的神經加速活躍,最後頻率過快,導致神經細胞致死。使人處於活死人狀態)

“變成這樣的我,你滿意嗎?”餘遇咧開嘴笑,他的大腦不受自己控制,此刻他臣服於暴力的歡愉。

餘遇在一次一次報覆梁玉琢的同時,他的臉上中也滾落晶瑩的淚水,他控訴:“梁玉琢,是你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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