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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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六年前的夏天，餘遇還是個成績優秀，學習拔尖的好學生。
那時候的他單純，開朗，陽光。是個和女孩子說話都會耳根子紅透的小孩，但是因為他漂亮，像個精致的洋娃娃，所以整個班級乃至年級上的人都愛找他玩，辦公室的老師們也都喜歡投餵他。
初二的餘遇一個人坐在教室門口的第二排，因為他的同桌生病住院了，一周也沒回來。餘遇還以為再多等幾天，他的同桌就回來了。
結果在一周後老師告訴他，同桌因為特殊原因轉學了。餘遇很沮喪，因為他沒了同桌，一個人坐在一排孤零零的，很難過。雖然身前身後的女生都在不停的安慰他，甚至提出換座位的想法，但是都被老師拒絕了，因為他們班來了一位從外省轉來的新同學。
正好，空出來的位置可以讓給新同學。新同學可以坐在餘遇身邊，而餘遇也就有了同桌。
新同桌來的時候，餘遇是很期待的。當老師將新同桌領進教室的時候，餘遇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講臺，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新同桌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會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嗎？還是一個好看的男生。
新同桌會和自己好好相處嗎？脾氣怎麽樣？
年少時的餘遇總是對未知的人和物充滿了期待。
當新同桌出現在餘遇視野中的時候，餘遇是開心的。
站在講臺上的男生溫柔，好看。帶著一幅纖細的銀框眼鏡，樣貌清秀俊美，自我介紹時候的聲音低緩，清透。有著少年獨有的稚氣嗓音。
只是他的眼神，很是深邃，瞳孔漆黑無光，像是一團濃稠的墨。
當新同學從講臺上走下來和餘遇打招呼的時候，餘遇有些情緒微瀾。
“你好，我叫梁玉琢。你的新同桌。”
男生挎在肩上的書包放下，和餘遇握手。
餘遇伸手被握住的時候，他感受到梁玉琢的手心，是溫涼的，濕潤，那種感覺，像陰雨天裏就不見陽的苦筍的潮氣。
他甚至沒有擡頭去看梁玉琢的表情，這個人帶給他的感覺有種怪異。
像被冷血動物盯上了一般，整個人的身體被纏繞，那種窒息感在一瞬間油然而生。
但餘遇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那股不安，他悄悄的將自己的手心縮了回去，低眉小聲的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餘遇。”
梁玉琢一開始冰冷凝固的表情突然有些松動，他假意移開自己的視線，收拾起自己的桌面，在下課的時候，他扭頭對走出座位的餘遇說:“你很漂亮。”
餘遇最初也只是以為這是一句再去通不過的誇獎，笑著回應:“謝謝，你也很好看。”
那時的餘遇覺得任何事物對他來說都是良善，或許是被保護的太好，沒見過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所以總是最大程度的美化這個社會。
他最好的青梅竹馬哥哥江祈謫在喧鬧的教室門外等著他一起回家，江祈謫比餘遇大一個年級，餘遇初二的時候，江祈謫正逢高三。
兩人並肩在走廊上聊天，餘遇親密的靠近江祈謫，乖巧的抱著哥哥的手臂聊天:“今天，我有了一個新同桌。”
“是嗎？那小魚喜歡這個新同桌嗎？”江祈謫捏了捏餘遇柔軟的手掌。
餘遇邁著小步子一蹦一跳的說:“喜歡。”
不是一個人一排，只要有人陪著，他都喜歡。
只要新同桌不壞，不欺負他，不和他吵架，他都喜歡。
餘遇笑的很甜，江祈謫側目看他的時候嘴角也微微上揚。他的眉眼柔和，含笑的時候那股柔情勁幾乎能把人溺死。
餘遇愛看江祈謫笑。
“不過，感覺新同桌怪怪的。”餘遇突然說。
“怪怪的？為什麽怎麽說呢？”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江祈謫家的別墅樓下。
餘遇懊惱的咬著手指甲，他左思右想也說不出來哪怪怪的。於是鼓著臉頰像只小河豚一樣松了江祈謫的手。
“不知道誒，哎呀想不出來，等我想出來了再告訴你嘛。”
江祈謫的手心空了，餘遇飛奔的跑向了江祈謫母親的懷裏。那是一個溫柔漂亮的年輕女人，她穿著一身藕色旗袍，嫩白細長的手腕上帶了一只翠綠色的鐲子，遠看煙雨蒙蒙，浣紗西子，近看活色生香，端莊素雅。
女人將手裏的糕點甜茶放上桌面，柔柔一笑的抱住餘遇:“呀，汝汝今天和小謫回來的這麽早嗎？”
“嗯，這裏有些好吃的，你們吃著。汝汝還有什麽想要的，孃孃讓羅阿姨去買。”
江祈謫走過來說她:“就你慣他。”
————
在梁玉琢剛來的那一周後，餘遇總在學校裏遇到些怪事，比如說他的課本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他的外套，貼身物品，十幾天內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幾件。老師帶著他去調查監控也沒找回來。
回家後餘遇坐在他爸爸的書房，沒精神的耷拉著腦袋像只小狗一樣，垂頭喪氣。
餘歲寒看見兒子這副模樣，於是就問:“小寶這是怎麽了，不開心啦？有什麽事和爸爸說說？”
小小年紀的餘遇委屈的說:“我這周丟了好多東西，一個都沒找回來。”
說話的時候餘遇還比劃了一下:“還有一只小鎖，江媽媽送的那只，也不見了。”
江祈謫的母親在餘遇三歲生日的時候，親自去找有名的銀器師傅花重金給餘遇打的一只。
餘歲寒知道後安慰餘遇:“嗯？爸爸知道了，等這次爸爸出差回來就去學校找老師，在幫你找找。”
“如果真的找不到了，爸爸就在給你打一只，好不好。”
餘遇不想耽誤父親的行程，也就懂事的點頭，然後乖巧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好長一段時間後，餘遇的東西但是沒有繼續丟了。只是他在學校的書桌裏經常會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臟兮兮的白色羽毛，破爛的碎冰玫瑰，還總有一些讓人看不懂信紙。
每次餘遇在收到這些後，都會在下課將他們一起丟進垃圾桶。
同桌梁玉琢看見，這是憂心的問他:“需要告訴老師嗎？”
餘遇搖頭，這些小事還是不要告訴老師了。
梁玉琢見狀也只是轉頭回去繼續認真看向黑板，安靜的記下老師投放在白板的筆記。
等到下課的時候，他將筆記遞給餘遇，問他:“你上課沒有聽，需要記一下嗎？”
餘遇拒絕了他，表示:“不用了謝謝，下午我哥哥會給我整理的。”
哥哥嗎？真好呢？
梁玉琢突然森森一笑。
三天後就是餘遇的十四歲生日，生日當天是星期六。餘歲寒本來打算提前完成工作回家陪兒子過生日的，但是卻因為一則項目的缺失被絆住了腳。
餘歲寒在電話裏遺憾的對兒子說抱歉:“乖乖，爸爸可能在你生日那天飛不回來，但是你想要什麽給爸爸打電話就行，爸爸讓助理帶你拿過去。”
“沒事的爸爸，你忙就行，不用管我。”餘遇一如既往的懂事，體貼忙碌的父親。
他聽見電話那頭的餘歲寒嘆氣，隨後說:“那讓媽媽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餘遇卻告訴他:“媽媽說，我生日那天她有意大利的畫展要開放，所以也不回來。”
這下餘歲寒有些尷尬，他在電話裏有些沈默，幸得趕來的助理讓他去審核項目，於是匆匆掛斷電話。
餘遇落寞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一堆禮物，突然樓下的門鈴響了，他穿上拖鞋下樓開門。
門口被放置了一個很漂亮的藍色長款禮盒，綁了一個粉色的大蝴蝶結。上面沒有留下任何訊息。
送禮物的人已經不知所終，不過隱隱聽得到重機車離開的聲音。
餘遇站在臺階上張望一會，最後想了一下，還是將禮盒抱進屋內。
萬一這是母親送的呢，只不過忘了給自己發信息？
餘遇拿出手機給母親發消息過去:媽媽，你給我寄了生日禮物回家嗎？
母親的消息許久未回，餘遇等的有些長久。他再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藍色禮盒，嘆了聲氣:“還是打開看看？”
餘遇扯開綁在禮盒外面的蝴蝶結，然後慢慢的掀開禮物盒蓋子，他對裏面的禮物做過許多猜想。
裏面裝的可能會是一束漂亮幹花，也能會是一個限量版的玩具，或許是一套貴重奢華的衣服？
當盒中的東西露出冰山一角的時候，餘遇被驚嚇的退到沙發一角。他捂住嘴不可置信裏面裝著的東西。
竟然會是一只被殺死的布偶貓。
布偶貓的毛發上沾染了大片猩紅的血液，幼小的身體躺在嬌艷的玫瑰叢中，雕零腐敗的花瓣裹著一股濃稠的血腥味，寧餘遇發嘔。
十四歲的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場面，他捂著肚子不停的嘔吐。
等到他的臉頰發紅，眼角帶淚的時候，才勉強止住惡心。
餘遇用袖口捂住鼻子，他將掀開的盒子用原本的蓋子封上。
他準備將這只死去的小貓，帶去一處地方掩埋。
十四歲的生日，餘遇過的並不好。那天狂風大作，吹落了一院子的鮮花。那天他收到自己人生中最殘酷的一件禮物，他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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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夏天，餘遇還是個成績優秀，學習拔尖的好學生。
那時候的他單純，開朗，陽光。是個和女孩子說話都會耳根子紅透的小孩，但是因為他漂亮，像個精致的洋娃娃，所以整個班級乃至年級上的人都愛找他玩，辦公室的老師們也都喜歡投餵他。
初二的餘遇一個人坐在教室門口的第二排，因為他的同桌生病住院了，一周也沒回來。餘遇還以為再多等幾天，他的同桌就回來了。
結果在一周後老師告訴他，同桌因為特殊原因轉學了。餘遇很沮喪，因為他沒了同桌，一個人坐在一排孤零零的，很難過。雖然身前身後的女生都在不停的安慰他，甚至提出換座位的想法，但是都被老師拒絕了，因為他們班來了一位從外省轉來的新同學。
正好，空出來的位置可以讓給新同學。新同學可以坐在餘遇身邊，而餘遇也就有了同桌。
新同桌來的時候，餘遇是很期待的。當老師將新同桌領進教室的時候，餘遇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講臺，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新同桌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會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嗎？還是一個好看的男生。
新同桌會和自己好好相處嗎？脾氣怎麽樣？
年少時的餘遇總是對未知的人和物充滿了期待。
當新同桌出現在餘遇視野中的時候，餘遇是開心的。
站在講臺上的男生溫柔，好看。帶著一幅纖細的銀框眼鏡，樣貌清秀俊美，自我介紹時候的聲音低緩，清透。有著少年獨有的稚氣嗓音。
只是他的眼神，很是深邃，瞳孔漆黑無光，像是一團濃稠的墨。
當新同學從講臺上走下來和餘遇打招呼的時候，餘遇有些情緒微瀾。
“你好，我叫梁玉琢。你的新同桌。”
男生挎在肩上的書包放下，和餘遇握手。
餘遇伸手被握住的時候，他感受到梁玉琢的手心，是溫涼的，濕潤，那種感覺，像陰雨天裏就不見陽的苦筍的潮氣。
他甚至沒有擡頭去看梁玉琢的表情，這個人帶給他的感覺有種怪異。
像被冷血動物盯上了一般，整個人的身體被纏繞，那種窒息感在一瞬間油然而生。
但餘遇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那股不安，他悄悄的將自己的手心縮了回去，低眉小聲的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餘遇。”
梁玉琢一開始冰冷凝固的表情突然有些松動，他假意移開自己的視線，收拾起自己的桌面，在下課的時候，他扭頭對走出座位的餘遇說:“你很漂亮。”
餘遇最初也只是以為這是一句再去通不過的誇獎，笑著回應:“謝謝，你也很好看。”
那時的餘遇覺得任何事物對他來說都是良善，或許是被保護的太好，沒見過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所以總是最大程度的美化這個社會。
他最好的青梅竹馬哥哥江祈謫在喧鬧的教室門外等著他一起回家，江祈謫比餘遇大一個年級，餘遇初二的時候，江祈謫正逢高三。
兩人並肩在走廊上聊天，餘遇親密的靠近江祈謫，乖巧的抱著哥哥的手臂聊天:“今天，我有了一個新同桌。”
“是嗎？那小魚喜歡這個新同桌嗎？”江祈謫捏了捏餘遇柔軟的手掌。
餘遇邁著小步子一蹦一跳的說:“喜歡。”
不是一個人一排，只要有人陪著，他都喜歡。
只要新同桌不壞，不欺負他，不和他吵架，他都喜歡。
餘遇笑的很甜，江祈謫側目看他的時候嘴角也微微上揚。他的眉眼柔和，含笑的時候那股柔情勁幾乎能把人溺死。
餘遇愛看江祈謫笑。
“不過，感覺新同桌怪怪的。”餘遇突然說。
“怪怪的？為什麽怎麽說呢？”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江祈謫家的別墅樓下。
餘遇懊惱的咬著手指甲，他左思右想也說不出來哪怪怪的。於是鼓著臉頰像只小河豚一樣松了江祈謫的手。
“不知道誒，哎呀想不出來，等我想出來了再告訴你嘛。”
江祈謫的手心空了，餘遇飛奔的跑向了江祈謫母親的懷裏。那是一個溫柔漂亮的年輕女人，她穿著一身藕色旗袍，嫩白細長的手腕上帶了一只翠綠色的鐲子，遠看煙雨蒙蒙，浣紗西子，近看活色生香，端莊素雅。
女人將手裏的糕點甜茶放上桌面，柔柔一笑的抱住餘遇:“呀，汝汝今天和小謫回來的這麽早嗎？”
“嗯，這裏有些好吃的，你們吃著。汝汝還有什麽想要的，孃孃讓羅阿姨去買。”
江祈謫走過來說她:“就你慣他。”
————
在梁玉琢剛來的那一周後，餘遇總在學校裏遇到些怪事，比如說他的課本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他的外套，貼身物品，十幾天內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幾件。老師帶著他去調查監控也沒找回來。
回家後餘遇坐在他爸爸的書房，沒精神的耷拉著腦袋像只小狗一樣，垂頭喪氣。
餘歲寒看見兒子這副模樣，於是就問:“小寶這是怎麽了，不開心啦？有什麽事和爸爸說說？”
小小年紀的餘遇委屈的說:“我這周丟了好多東西，一個都沒找回來。”
說話的時候餘遇還比劃了一下:“還有一只小鎖，江媽媽送的那只，也不見了。”
江祈謫的母親在餘遇三歲生日的時候，親自去找有名的銀器師傅花重金給餘遇打的一只。
餘歲寒知道後安慰餘遇:“嗯？爸爸知道了，等這次爸爸出差回來就去學校找老師，在幫你找找。”
“如果真的找不到了，爸爸就在給你打一只，好不好。”
餘遇不想耽誤父親的行程，也就懂事的點頭，然後乖巧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好長一段時間後，餘遇的東西但是沒有繼續丟了。只是他在學校的書桌裏經常會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臟兮兮的白色羽毛，破爛的碎冰玫瑰，還總有一些讓人看不懂信紙。
每次餘遇在收到這些後，都會在下課將他們一起丟進垃圾桶。
同桌梁玉琢看見，這是憂心的問他:“需要告訴老師嗎？”
餘遇搖頭，這些小事還是不要告訴老師了。
梁玉琢見狀也只是轉頭回去繼續認真看向黑板，安靜的記下老師投放在白板的筆記。
等到下課的時候，他將筆記遞給餘遇，問他:“你上課沒有聽，需要記一下嗎？”
餘遇拒絕了他，表示:“不用了謝謝，下午我哥哥會給我整理的。”
哥哥嗎？真好呢？
梁玉琢突然森森一笑。
三天後就是餘遇的十四歲生日，生日當天是星期六。餘歲寒本來打算提前完成工作回家陪兒子過生日的，但是卻因為一則項目的缺失被絆住了腳。
餘歲寒在電話裏遺憾的對兒子說抱歉:“乖乖，爸爸可能在你生日那天飛不回來，但是你想要什麽給爸爸打電話就行，爸爸讓助理帶你拿過去。”
“沒事的爸爸，你忙就行，不用管我。”餘遇一如既往的懂事，體貼忙碌的父親。
他聽見電話那頭的餘歲寒嘆氣，隨後說:“那讓媽媽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餘遇卻告訴他:“媽媽說，我生日那天她有意大利的畫展要開放，所以也不回來。”
這下餘歲寒有些尷尬，他在電話裏有些沈默，幸得趕來的助理讓他去審核項目，於是匆匆掛斷電話。
餘遇落寞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一堆禮物，突然樓下的門鈴響了，他穿上拖鞋下樓開門。
門口被放置了一個很漂亮的藍色長款禮盒，綁了一個粉色的大蝴蝶結。上面沒有留下任何訊息。
送禮物的人已經不知所終，不過隱隱聽得到重機車離開的聲音。
餘遇站在臺階上張望一會，最後想了一下，還是將禮盒抱進屋內。
萬一這是母親送的呢，只不過忘了給自己發信息？
餘遇拿出手機給母親發消息過去:媽媽，你給我寄了生日禮物回家嗎？
母親的消息許久未回，餘遇等的有些長久。他再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藍色禮盒，嘆了聲氣:“還是打開看看？”
餘遇扯開綁在禮盒外面的蝴蝶結，然後慢慢的掀開禮物盒蓋子，他對裏面的禮物做過許多猜想。
裏面裝的可能會是一束漂亮幹花，也能會是一個限量版的玩具，或許是一套貴重奢華的衣服？
當盒中的東西露出冰山一角的時候，餘遇被驚嚇的退到沙發一角。他捂住嘴不可置信裏面裝著的東西。
竟然會是一只被殺死的布偶貓。
布偶貓的毛發上沾染了大片猩紅的血液，幼小的身體躺在嬌艷的玫瑰叢中，雕零腐敗的花瓣裹著一股濃稠的血腥味，寧餘遇發嘔。
十四歲的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場面，他捂著肚子不停的嘔吐。
等到他的臉頰發紅，眼角帶淚的時候，才勉強止住惡心。
餘遇用袖口捂住鼻子，他將掀開的盒子用原本的蓋子封上。
他準備將這只死去的小貓，帶去一處地方掩埋。
十四歲的生日，餘遇過的並不好。那天狂風大作，吹落了一院子的鮮花。那天他收到自己人生中最殘酷的一件禮物，他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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