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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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不僅僅是那天，好像很多時候都能聞到戚初身上若有若無的薄荷味，只不過那次的雨天因為靠得太近，清涼的味道格外清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招貓喜歡也不無道理。
但他身上的味道是哪來的如果只是簡單的香水味不應該淡到近乎聞不到的程度。
他靜默了一會兒，喃喃自語，“真是這樣嗎？”
他剛回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收拾，行李箱仍放在客廳。
看了許久，他突然想起來，那天從戚初房間順回來的東西還沒看過。
窗外的陽光炙熱，直直透過透明玻璃照射進來，他走到窗邊將窗簾一拉，光線阻隔在外，室內一片昏暗。
那幾張紙被他壓在了底下，翻開一堆衣服後才看見。
紙上右上角的一塊字跡被水沾濕後變得模糊不清。
他拿起來看了眼，確實是他本人的字跡沒錯，但內容依舊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第一次，墜落。
事發前一天，情緒低落，沈默寡言。
第二次，溺亡。
他哭了好久，枕頭濕透了。
第三次，刀割。
暴躁易怒，誰都不搭理，對誰都抱有敵意。
第四次，依舊是溺亡。
在我面前哭了好久，他說不想待在這，次日……他真的走了，我沒看住。
第五次，溺亡。
事發地點是浴缸，事發前一天我們吵了一架。
他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我不該和他吵的。
……
第11次，墜落。
他似乎真的沒有耐心了。
被討厭了……
重來吧，從頭開始。】
這一頁紙上寫的全是一些很怪異的句子，似乎是死亡方式
他實在看不懂，於是將其隨意放到一邊，拿起另一張。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明知你不想，我卻一次又一次逼迫你。該不該這麽做這個問題我思考了一晚上。
要怎麽做，你才能放棄離去的想法。
但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生命終結。】
最後一張，只有一句話。
【為什麽要用那樣深惡痛絕的眼神看著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無所謂了，恨就恨吧，我堅信恨比愛長久，只要你能記得我，一切都無所謂。】
季言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呆楞了好一會兒。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些內容或許都和他本人有關。
要麽是他自己寫的，要麽是別人寫的，而描述的對象則是季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他是穿書了沒錯吧，為什麽感覺進入了異世界，虛幻又難以捉摸。
還有一點，戚初為什麽要將這些撕下來獨自留著
“叮咚——”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室內格外醒目。
這一聲響，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季言劃開屏幕，看見了戚初發來的消息後忽然一楞。
戚初：【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季言：【什麽】
戚初：【去學校接一下我妹妹，接到之後送到我家。】
戚初：【拜托了，助理忙不開，你又剛好認識我妹妹。】
戚初要是出現在學校門口，萬一被人認出來不免一陣騷動。
季言：【她家裏人呢為什麽會托你去接你的身份不適合去學校吧。】
戚初：【今天是特殊情況，她家裏人這段時間都不在家，所以就先寄宿在我這。】
季言沈默片刻，上一次和戚靈見面已經過去挺長一段時間了，當時因為他的貓間接導致了人小姑娘受傷，也算是欠對方一個人情。
所以幫一個小忙也理所應當。
季言爽快答應：【交給我。】
——
傍晚時刻，太陽西沈，光線逐漸黯淡，天邊被霞光暈染成一片橙黃。
已經步入初冬，臨近夜晚的溫度漸漸變低，冷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灌入溫熱的脖子。
街邊的店鋪，不斷吆喝，發出聒噪的聲響。季言蹙眉站立在學校門口，靜待鈴聲打響的那一刻。
等了幾分鐘後，鈴聲響起，他站在樹蔭底下，看著校門口穿著統一校服來來往往的學生。
這是一所小學，每個人都尚值年幼，臉上掛著稚氣的笑容。
季言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頭戴帽子，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即使如此仍有人因為他優越的身姿而往這邊投來視線，似驚羨，似好奇。
有兩個小學生邊聊天邊迎著他走來，略過他身邊時，從兩個女生的口中聽到了耳熟的名字。
“你說戚靈怎麽了呀我今天看見她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露出愁容。
“不知道，她最近好像經常哭，不止一次了吧。”一旁的女生回應道。
“會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不會吧，前幾天我還看見她媽媽高高興興來接她回家。”
“但是我上次問她為什麽哭，她說，家沒了。這是什麽意思”
季言的視線順著兩人移動，他輕皺眉頭，有些不解。
戚靈經常哭這事戚初知道嗎小學生應該是處在一個沒有煩惱去，無憂無慮的年紀，但戚靈似乎並不像同齡人一般。
來之前，戚初說已經打電話告知戚靈有人來接她，並叮囑她不要亂跑。
但現在，季言站在人滿為患的校門口，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
他目光掃視了半天，終於在校門口看見了戚靈。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出口一旁，一副等人的姿態。但她身邊還有一個小男生，他不知為何，此刻正抱著一只貓痛哭流涕。
如此動靜都不能引起戚靈的註意，她還是眼神麻木又平靜地盯著地板，時不時擡頭移動視線。
季言穿過一群小學生，走到了戚靈身前。
“還認識我嗎”季言說著就把口罩摘了下來，露出精致漂亮的面容。
他面帶微笑對待小孩子時格外溫柔。
戚靈仰頭與季言對望，“知道！哥哥和我說了你會來，所以我一直站在這等你。”
季言淺淺一笑，努力偽裝成溫柔貼心的哥哥，但註意力卻被一旁的哭鬧聲所吸引。
小男生和戚靈差不多高，稚氣未脫的臉龐布滿淚痕，眼眶已經變得紅通通一片，看來哭了很久了。
“這是你同學”季言彎下腰，帶著疑惑的神情。
“我同桌，很吵是吧”戚靈皺著一張小臉，眉頭輕擰，眼睫毛微顫，嫌棄之意顯而易見。
季言笑而不語，摸了摸戚靈的腦袋後，轉頭向小男生說道：“你為什麽哭”
但哭泣聲仍不停歇，吵得人腦袋疼。
“李子慕你別哭了！我哥哥和你說話呢。”戚靈扯了一下小男生的書包。
名叫李子慕的男生擡起小手胡亂在臉色抹了一把，仰起頭淚水朦朧地看著季言，神色發懵，“啊”
“別哭了，你家裏人呢放學了怎麽不來接你”季言說道。
“他們有事不來接我，我自己回去。”李子慕倔強地撇過頭。
“你哭什麽被欺負了要說出來。”季言以為他受了委屈。
但李子慕伸出手，將那只貓展現到季言的眼皮子底下，邊哭邊說：“貓……受傷了嗚嗚嗚，它會死嗎？”
說著，他又巍巍顫顫地把手收回去，將小貓抱在懷裏，可憐兮兮的模樣惹人心疼……緊接著小臉埋在毛茸茸的身上，抹了一下眼淚。
季言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只貓，有一只白色爪子沾上了鮮紅的血跡。
他喉間一埂，安慰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心臟隱隱感到不舒服，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抓住，難以呼吸。
他竟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眼前的小男生他從未見過，但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場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李子慕是吧，這只貓是哪來的”
“撿的，媽媽不讓我養貓，我不敢帶回家，只是偷偷養。”李子慕癟了嘴，露出委屈的神情，又要哭了。
在一旁靜默了許久的戚靈發聲了，“你不要哭了，我保證它一定會沒事的。”
“你怎麽保證”季言笑了。
他被戚靈肯定的語氣逗笑了，故意反問她。
戚靈眨巴著大眼睛，拉過季言的手掌，懇求道：“哥哥我們沒錢，求你了救救小貓吧”
季言靠近她，嘴角勾起，看起來心情不錯，但嘴上卻哭訴道：“哥哥也很窮呀。”
戚靈一瞬間慌了神，似乎聽信了季言的鬼話，她紅了眼，“我……我會還錢的，一定要救救它啊。”
季言：“你家裏不還有另一位哥哥，怎麽不去找他”
一提到戚初，她便露出為難的神情，兩手背到身後，扭捏道：“不行，不能找他。”
“哥哥嗚嗚嗚，小貓這麽可憐，你就幫幫它吧。”李子慕湊過來哇哇大哭。
季言也不再追問戚靈，輕輕抱過那只貓，許下承諾，“那就交給我吧，我一定好好照顧它。”
兩個小學生一下子笑開了話，睜著亮晶晶的雙眼崇拜地望著他，異口同聲，“謝謝哥哥！”
“你一個人回去嗎”季言望著李子慕詢問道。
“哥哥不用擔心！我家很近的！”李子慕一臉欣喜。
方才還一臉愁容的小孩，突然變得異常興奮。
季言放下心來，領著戚靈往家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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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那天，好像很多時候都能聞到戚初身上若有若無的薄荷味，只不過那次的雨天因為靠得太近，清涼的味道格外清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招貓喜歡也不無道理。
但他身上的味道是哪來的如果只是簡單的香水味不應該淡到近乎聞不到的程度。
他靜默了一會兒，喃喃自語，“真是這樣嗎？”
他剛回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收拾，行李箱仍放在客廳。
看了許久，他突然想起來，那天從戚初房間順回來的東西還沒看過。
窗外的陽光炙熱，直直透過透明玻璃照射進來，他走到窗邊將窗簾一拉，光線阻隔在外，室內一片昏暗。
那幾張紙被他壓在了底下，翻開一堆衣服後才看見。
紙上右上角的一塊字跡被水沾濕後變得模糊不清。
他拿起來看了眼，確實是他本人的字跡沒錯，但內容依舊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第一次，墜落。
事發前一天，情緒低落，沈默寡言。
第二次，溺亡。
他哭了好久，枕頭濕透了。
第三次，刀割。
暴躁易怒，誰都不搭理，對誰都抱有敵意。
第四次，依舊是溺亡。
在我面前哭了好久，他說不想待在這，次日……他真的走了，我沒看住。
第五次，溺亡。
事發地點是浴缸，事發前一天我們吵了一架。
他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我不該和他吵的。
……
第11次，墜落。
他似乎真的沒有耐心了。
被討厭了……
重來吧，從頭開始。】
這一頁紙上寫的全是一些很怪異的句子，似乎是死亡方式
他實在看不懂，於是將其隨意放到一邊，拿起另一張。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明知你不想，我卻一次又一次逼迫你。該不該這麽做這個問題我思考了一晚上。
要怎麽做，你才能放棄離去的想法。
但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生命終結。】
最後一張，只有一句話。
【為什麽要用那樣深惡痛絕的眼神看著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無所謂了，恨就恨吧，我堅信恨比愛長久，只要你能記得我，一切都無所謂。】
季言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呆楞了好一會兒。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些內容或許都和他本人有關。
要麽是他自己寫的，要麽是別人寫的，而描述的對象則是季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他是穿書了沒錯吧，為什麽感覺進入了異世界，虛幻又難以捉摸。
還有一點，戚初為什麽要將這些撕下來獨自留著
“叮咚——”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室內格外醒目。
這一聲響，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季言劃開屏幕，看見了戚初發來的消息後忽然一楞。
戚初：【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季言：【什麽】
戚初：【去學校接一下我妹妹，接到之後送到我家。】
戚初：【拜托了，助理忙不開，你又剛好認識我妹妹。】
戚初要是出現在學校門口，萬一被人認出來不免一陣騷動。
季言：【她家裏人呢為什麽會托你去接你的身份不適合去學校吧。】
戚初：【今天是特殊情況，她家裏人這段時間都不在家，所以就先寄宿在我這。】
季言沈默片刻，上一次和戚靈見面已經過去挺長一段時間了，當時因為他的貓間接導致了人小姑娘受傷，也算是欠對方一個人情。
所以幫一個小忙也理所應當。
季言爽快答應：【交給我。】
——
傍晚時刻，太陽西沈，光線逐漸黯淡，天邊被霞光暈染成一片橙黃。
已經步入初冬，臨近夜晚的溫度漸漸變低，冷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灌入溫熱的脖子。
街邊的店鋪，不斷吆喝，發出聒噪的聲響。季言蹙眉站立在學校門口，靜待鈴聲打響的那一刻。
等了幾分鐘後，鈴聲響起，他站在樹蔭底下，看著校門口穿著統一校服來來往往的學生。
這是一所小學，每個人都尚值年幼，臉上掛著稚氣的笑容。
季言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頭戴帽子，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即使如此仍有人因為他優越的身姿而往這邊投來視線，似驚羨，似好奇。
有兩個小學生邊聊天邊迎著他走來，略過他身邊時，從兩個女生的口中聽到了耳熟的名字。
“你說戚靈怎麽了呀我今天看見她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露出愁容。
“不知道，她最近好像經常哭，不止一次了吧。”一旁的女生回應道。
“會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不會吧，前幾天我還看見她媽媽高高興興來接她回家。”
“但是我上次問她為什麽哭，她說，家沒了。這是什麽意思”
季言的視線順著兩人移動，他輕皺眉頭，有些不解。
戚靈經常哭這事戚初知道嗎小學生應該是處在一個沒有煩惱去，無憂無慮的年紀，但戚靈似乎並不像同齡人一般。
來之前，戚初說已經打電話告知戚靈有人來接她，並叮囑她不要亂跑。
但現在，季言站在人滿為患的校門口，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
他目光掃視了半天，終於在校門口看見了戚靈。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出口一旁，一副等人的姿態。但她身邊還有一個小男生，他不知為何，此刻正抱著一只貓痛哭流涕。
如此動靜都不能引起戚靈的註意，她還是眼神麻木又平靜地盯著地板，時不時擡頭移動視線。
季言穿過一群小學生，走到了戚靈身前。
“還認識我嗎”季言說著就把口罩摘了下來，露出精致漂亮的面容。
他面帶微笑對待小孩子時格外溫柔。
戚靈仰頭與季言對望，“知道！哥哥和我說了你會來，所以我一直站在這等你。”
季言淺淺一笑，努力偽裝成溫柔貼心的哥哥，但註意力卻被一旁的哭鬧聲所吸引。
小男生和戚靈差不多高，稚氣未脫的臉龐布滿淚痕，眼眶已經變得紅通通一片，看來哭了很久了。
“這是你同學”季言彎下腰，帶著疑惑的神情。
“我同桌，很吵是吧”戚靈皺著一張小臉，眉頭輕擰，眼睫毛微顫，嫌棄之意顯而易見。
季言笑而不語，摸了摸戚靈的腦袋後，轉頭向小男生說道：“你為什麽哭”
但哭泣聲仍不停歇，吵得人腦袋疼。
“李子慕你別哭了！我哥哥和你說話呢。”戚靈扯了一下小男生的書包。
名叫李子慕的男生擡起小手胡亂在臉色抹了一把，仰起頭淚水朦朧地看著季言，神色發懵，“啊”
“別哭了，你家裏人呢放學了怎麽不來接你”季言說道。
“他們有事不來接我，我自己回去。”李子慕倔強地撇過頭。
“你哭什麽被欺負了要說出來。”季言以為他受了委屈。
但李子慕伸出手，將那只貓展現到季言的眼皮子底下，邊哭邊說：“貓……受傷了嗚嗚嗚，它會死嗎？”
說著，他又巍巍顫顫地把手收回去，將小貓抱在懷裏，可憐兮兮的模樣惹人心疼……緊接著小臉埋在毛茸茸的身上，抹了一下眼淚。
季言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只貓，有一只白色爪子沾上了鮮紅的血跡。
他喉間一埂，安慰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心臟隱隱感到不舒服，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抓住，難以呼吸。
他竟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眼前的小男生他從未見過，但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場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李子慕是吧，這只貓是哪來的”
“撿的，媽媽不讓我養貓，我不敢帶回家，只是偷偷養。”李子慕癟了嘴，露出委屈的神情，又要哭了。
在一旁靜默了許久的戚靈發聲了，“你不要哭了，我保證它一定會沒事的。”
“你怎麽保證”季言笑了。
他被戚靈肯定的語氣逗笑了，故意反問她。
戚靈眨巴著大眼睛，拉過季言的手掌，懇求道：“哥哥我們沒錢，求你了救救小貓吧”
季言靠近她，嘴角勾起，看起來心情不錯，但嘴上卻哭訴道：“哥哥也很窮呀。”
戚靈一瞬間慌了神，似乎聽信了季言的鬼話，她紅了眼，“我……我會還錢的，一定要救救它啊。”
季言：“你家裏不還有另一位哥哥，怎麽不去找他”
一提到戚初，她便露出為難的神情，兩手背到身後，扭捏道：“不行，不能找他。”
“哥哥嗚嗚嗚，小貓這麽可憐，你就幫幫它吧。”李子慕湊過來哇哇大哭。
季言也不再追問戚靈，輕輕抱過那只貓，許下承諾，“那就交給我吧，我一定好好照顧它。”
兩個小學生一下子笑開了話，睜著亮晶晶的雙眼崇拜地望著他，異口同聲，“謝謝哥哥！”
“你一個人回去嗎”季言望著李子慕詢問道。
“哥哥不用擔心！我家很近的！”李子慕一臉欣喜。
方才還一臉愁容的小孩，突然變得異常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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