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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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家裏的衛生打掃幹凈，垃圾袋紮好放在房間角落。
一家人拿了了兩大袋煙花爆竹，還有一個像是小山的巨大盤香走到路口。
先是找一個顯眼的地方放置好盤香點燃，爺爺、杜父神情莊重的祭拜。
“杜瑉，快過來拜。”
杜父拜完叫杜瑉過去祭拜，望著杜瑉照著自己說的步驟進行杜父心頭的煩躁散開。
妹妹在媽媽旁邊一個個查看煙花爆竹的品種，杜父註視了杜澄片刻，輕嘆一口氣。
很快杜瑉完成所有的流程，杜父從口袋掏出打火機，拿了一個圓柱禮花放在空地點燃。
綠色的引線快速燃盡，絢麗的煙火在漆黑的天幕炸開。
村子裏的人家吃完年夜飯，陸陸續續的出來上香放煙花，路口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盤香、紅香、黃香。
煙花爆竹的聲音伴隨著人們的歡笑，禮花一個比一個氣勢壯大，紅綠的花紋熄滅又炸開金色的小花，街上充斥著硝煙的氣息。
隔壁的馮游也和家人一起出來放煙花，趁著熱鬧，馮游偷偷摸摸跑到杜瑉身邊，環境吵鬧，馮游貼的杜瑉很近。
“瑉瑉，我們家今年炮竹買多了，咱們一起放啊。”
杜瑉想了想剩下的煙花數量點點頭。
“可以，不過我們家的煙花也不少，放的可能會有點晚。”
馮游只聽見可以，剩下的字句都被杜澄點燃竄天猴的聲音掩蓋了。
村裏的路燈昏黃，只能勉強照明道路，是四處點燃的煙花讓夜晚像是白晝一般。
旁邊是旁人點燃的火樹銀花，金白的光芒映在杜瑉的側臉。
杜瑉是倒睫，就算睜大眼睛，睫毛也會自然下垂，但是杜瑉的睫毛又很長，就很容易被睫毛戳到眼睛。
放煙花作為過年最讓人期待的環節，杜瑉根本不舍的眨眼，果不其然被睫毛戳到眼睛。
快速眨眼，閉上眼睛轉動眼球，再次快速眨眼，上下移動眼球。
杜瑉試了好幾種方法，除了加重酸澀的感覺，什麽用都沒有。
馮游註意到杜瑉眼底隱隱約約的水意，擰著眉毛難受的樣子，意識到杜瑉肯定是又有眼睫毛掉眼睛裏了。
“我來幫你吹一下吧。”
馮游拍拍杜瑉的肩膀提議。
眼底沁出水珠，杜瑉忍不住閉眼，水珠劃過臉頰，留下一行淺淺的水痕。
杜瑉閉著眼點點頭，眼睛難受的感覺稍微下降了些，才慢慢睜開眼。
馮游俯身靠近杜瑉的眼睛，耐心地等杜瑉完全睜開眼睛。
輕緩的氣流劃過眼球，刺激眼底的酸意，更多的水汽在杜瑉眼眶匯聚。
煙花劃過夜空留下長長的光痕，飛到最高處砰的炸開一朵紅色的焰火。
放完手裏的煙花，杜澄把還帶著點點餘溫的空紙管扔到路邊堆著的放完的垃圾堆。
一回頭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抓著自家哥哥的肩膀，腦袋還離杜瑉越來越近，簡直要親上一樣。
杜澄火速左右環顧，發現爸媽和爺爺在另一邊放火樹銀花，心下松了一口氣，幾步上前把自家哥哥拉開，擋在兩人中間。
“哥，這是……”
杜澄話還沒說完，發現杜瑉眼睛紅紅，隨即瞪大眼睛。
“哥，你怎麽了！”
刷的回頭看看馮游，人高馬大穿的人模狗樣的，帶著眼鏡拉著個臉，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
擔心自家哥哥被欺負，杜澄帶著杜瑉遠離馮游幾步，結果發現杜瑉眼淚止不住流。
“哥！你……”
感受到杜澄的緊張，杜瑉安撫妹妹。
“我沒事，就是眼睛裏進東西了，一會就好了。”
眼睛裏還是有很強烈的異物感，加上煙霧熏到眼睛，不斷的刺激讓那個杜瑉流淚不止，這時候杜瑉也不敢揉眼睛，只能不停的擦拭眼角。
杜澄哪見過這種場面，想到自家哥哥平時老實巴交的樣子，還是懷疑旁邊眼巴巴看著杜瑉的馮游欺負自家哥哥。
“瑉瑉，這裏煙大，熏得慌，咱們往別的地方走走。”
馮游稍微靠近杜瑉，杜澄就拉著杜瑉回退，沒辦法馮游只能站在原地。
“哥，他是誰啊？”
杜澄上上下下打量馮游一圈，對著杜瑉問。
“這是我發小，叫馮游，是我們家鄰居馮叔家的，你沒見過嗎。”
看不見會產生恐慌，杜瑉閉著眼扶著杜澄的肩膀站好。
杜澄回憶一番，搖搖頭，想到杜瑉現在看不見，杜澄答了句沒見過。
“我回來的次數不多，妹妹上學也挺忙的，是沒見過，明天跟瑉瑉一起來我家串門就認識了。”
馮游其實也是第一見杜澄，杜瑉輟學的時候，杜瑉還沒有妹妹呢。
馮游帶著杜瑉回了自己家，杜澄還是不太信任馮游，緊緊跟在杜瑉後面。
馮游把杜瑉安排在自己房間坐著，找了一瓶眼藥水。
“滴兩滴眼藥水。”
捧著杜瑉的臉，馮游先輕柔的用濕巾擦了擦淚痕。
“不要這麽用力閉眼，滴眼藥水很快的。”
馮游輕輕擡起杜瑉的臉，耐心的等待杜瑉放松。
隱隱約約可以聞到杜瑉身上傳來淡淡的奶香味，馮游撐開杜瑉的眼皮，小心翼翼的滴上兩滴眼藥水。
眼藥水清涼的觸感緩解了眼睛的酸澀，輕輕掀動眼皮，水滴還沒滑到嘴角就被馮游擦去。
杜澄一直緊盯著馮游動作，見杜瑉好了，杜澄火速擠開馮游，緊張兮兮的。
“怎麽樣哥？”
杜瑉眨眼的頻率快了些，還是有些不適，但是沒有異物感了。
“好多了，回去睡一覺就沒事了，大概是沒睡好眼睛疲勞了。”
杜瑉臉上帶著歉色。
“謝謝，耽誤時間了，繼續去放煙花吧。”
馮游一看手機過零點了，摸摸杜瑉頭發。
“新年快樂，過零點了，回去睡覺吧，剩下的煙花明天放就好。”
杜瑉口袋裏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聽到過零點了，杜瑉有些詫異，時間竟然過的這麽快，把自己的頭發從馮游的魔爪中拯救出來。
“新年快樂，我們回去了，明天見。”
馮游送兩人回家。
“回去就趕緊睡覺啊！明天要早起，睡不了多久。”
外面還有許多人精神熠熠，不斷搬出新的煙花炮竹燃放。
回家發現家裏人果然都在家，媽媽看見兩人進門就上前用毛巾拍打兩人身上沾到的灰塵。
“一會沒看著你們倆就不見了，好了趕緊去睡覺吧，明天早上起來喝湯。”
杜澄緊緊跟在杜瑉身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省的被啰嗦。
走過堂屋，杜澄忽然左右扭頭，忽然問杜瑉。
“哥，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杜瑉只聞到了空氣裏火藥燃燒的味道，疑惑的看著杜澄。
“什麽味道？”
杜澄蹙眉，摸著下巴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
“一股奶油蛋糕味，好像是哥你身上的。”
啊，怎麽會，這還能聞出來。
杜瑉慌亂一瞬，很快鎮定的回答杜澄。
“大概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吧。”
可是……什麽沐浴露、洗衣液是奶油蛋糕味啊。
杜澄欲言又止，就看見自家哥哥同手同腳的回了自己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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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衛生打掃幹凈，垃圾袋紮好放在房間角落。
一家人拿了了兩大袋煙花爆竹，還有一個像是小山的巨大盤香走到路口。
先是找一個顯眼的地方放置好盤香點燃，爺爺、杜父神情莊重的祭拜。
“杜瑉，快過來拜。”
杜父拜完叫杜瑉過去祭拜，望著杜瑉照著自己說的步驟進行杜父心頭的煩躁散開。
妹妹在媽媽旁邊一個個查看煙花爆竹的品種，杜父註視了杜澄片刻，輕嘆一口氣。
很快杜瑉完成所有的流程，杜父從口袋掏出打火機，拿了一個圓柱禮花放在空地點燃。
綠色的引線快速燃盡，絢麗的煙火在漆黑的天幕炸開。
村子裏的人家吃完年夜飯，陸陸續續的出來上香放煙花，路口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盤香、紅香、黃香。
煙花爆竹的聲音伴隨著人們的歡笑，禮花一個比一個氣勢壯大，紅綠的花紋熄滅又炸開金色的小花，街上充斥著硝煙的氣息。
隔壁的馮游也和家人一起出來放煙花，趁著熱鬧，馮游偷偷摸摸跑到杜瑉身邊，環境吵鬧，馮游貼的杜瑉很近。
“瑉瑉，我們家今年炮竹買多了，咱們一起放啊。”
杜瑉想了想剩下的煙花數量點點頭。
“可以，不過我們家的煙花也不少，放的可能會有點晚。”
馮游只聽見可以，剩下的字句都被杜澄點燃竄天猴的聲音掩蓋了。
村裏的路燈昏黃，只能勉強照明道路，是四處點燃的煙花讓夜晚像是白晝一般。
旁邊是旁人點燃的火樹銀花，金白的光芒映在杜瑉的側臉。
杜瑉是倒睫，就算睜大眼睛，睫毛也會自然下垂，但是杜瑉的睫毛又很長，就很容易被睫毛戳到眼睛。
放煙花作為過年最讓人期待的環節，杜瑉根本不舍的眨眼，果不其然被睫毛戳到眼睛。
快速眨眼，閉上眼睛轉動眼球，再次快速眨眼，上下移動眼球。
杜瑉試了好幾種方法，除了加重酸澀的感覺，什麽用都沒有。
馮游註意到杜瑉眼底隱隱約約的水意，擰著眉毛難受的樣子，意識到杜瑉肯定是又有眼睫毛掉眼睛裏了。
“我來幫你吹一下吧。”
馮游拍拍杜瑉的肩膀提議。
眼底沁出水珠，杜瑉忍不住閉眼，水珠劃過臉頰，留下一行淺淺的水痕。
杜瑉閉著眼點點頭，眼睛難受的感覺稍微下降了些，才慢慢睜開眼。
馮游俯身靠近杜瑉的眼睛，耐心地等杜瑉完全睜開眼睛。
輕緩的氣流劃過眼球，刺激眼底的酸意，更多的水汽在杜瑉眼眶匯聚。
煙花劃過夜空留下長長的光痕，飛到最高處砰的炸開一朵紅色的焰火。
放完手裏的煙花，杜澄把還帶著點點餘溫的空紙管扔到路邊堆著的放完的垃圾堆。
一回頭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抓著自家哥哥的肩膀，腦袋還離杜瑉越來越近，簡直要親上一樣。
杜澄火速左右環顧，發現爸媽和爺爺在另一邊放火樹銀花，心下松了一口氣，幾步上前把自家哥哥拉開，擋在兩人中間。
“哥，這是……”
杜澄話還沒說完，發現杜瑉眼睛紅紅，隨即瞪大眼睛。
“哥，你怎麽了！”
刷的回頭看看馮游，人高馬大穿的人模狗樣的，帶著眼鏡拉著個臉，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
擔心自家哥哥被欺負，杜澄帶著杜瑉遠離馮游幾步，結果發現杜瑉眼淚止不住流。
“哥！你……”
感受到杜澄的緊張，杜瑉安撫妹妹。
“我沒事，就是眼睛裏進東西了，一會就好了。”
眼睛裏還是有很強烈的異物感，加上煙霧熏到眼睛，不斷的刺激讓那個杜瑉流淚不止，這時候杜瑉也不敢揉眼睛，只能不停的擦拭眼角。
杜澄哪見過這種場面，想到自家哥哥平時老實巴交的樣子，還是懷疑旁邊眼巴巴看著杜瑉的馮游欺負自家哥哥。
“瑉瑉，這裏煙大，熏得慌，咱們往別的地方走走。”
馮游稍微靠近杜瑉，杜澄就拉著杜瑉回退，沒辦法馮游只能站在原地。
“哥，他是誰啊？”
杜澄上上下下打量馮游一圈，對著杜瑉問。
“這是我發小，叫馮游，是我們家鄰居馮叔家的，你沒見過嗎。”
看不見會產生恐慌，杜瑉閉著眼扶著杜澄的肩膀站好。
杜澄回憶一番，搖搖頭，想到杜瑉現在看不見，杜澄答了句沒見過。
“我回來的次數不多，妹妹上學也挺忙的，是沒見過，明天跟瑉瑉一起來我家串門就認識了。”
馮游其實也是第一見杜澄，杜瑉輟學的時候，杜瑉還沒有妹妹呢。
馮游帶著杜瑉回了自己家，杜澄還是不太信任馮游，緊緊跟在杜瑉後面。
馮游把杜瑉安排在自己房間坐著，找了一瓶眼藥水。
“滴兩滴眼藥水。”
捧著杜瑉的臉，馮游先輕柔的用濕巾擦了擦淚痕。
“不要這麽用力閉眼，滴眼藥水很快的。”
馮游輕輕擡起杜瑉的臉，耐心的等待杜瑉放松。
隱隱約約可以聞到杜瑉身上傳來淡淡的奶香味，馮游撐開杜瑉的眼皮，小心翼翼的滴上兩滴眼藥水。
眼藥水清涼的觸感緩解了眼睛的酸澀，輕輕掀動眼皮，水滴還沒滑到嘴角就被馮游擦去。
杜澄一直緊盯著馮游動作，見杜瑉好了，杜澄火速擠開馮游，緊張兮兮的。
“怎麽樣哥？”
杜瑉眨眼的頻率快了些，還是有些不適，但是沒有異物感了。
“好多了，回去睡一覺就沒事了，大概是沒睡好眼睛疲勞了。”
杜瑉臉上帶著歉色。
“謝謝，耽誤時間了，繼續去放煙花吧。”
馮游一看手機過零點了，摸摸杜瑉頭發。
“新年快樂，過零點了，回去睡覺吧，剩下的煙花明天放就好。”
杜瑉口袋裏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聽到過零點了，杜瑉有些詫異，時間竟然過的這麽快，把自己的頭發從馮游的魔爪中拯救出來。
“新年快樂，我們回去了，明天見。”
馮游送兩人回家。
“回去就趕緊睡覺啊！明天要早起，睡不了多久。”
外面還有許多人精神熠熠，不斷搬出新的煙花炮竹燃放。
回家發現家裏人果然都在家，媽媽看見兩人進門就上前用毛巾拍打兩人身上沾到的灰塵。
“一會沒看著你們倆就不見了，好了趕緊去睡覺吧，明天早上起來喝湯。”
杜澄緊緊跟在杜瑉身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省的被啰嗦。
走過堂屋，杜澄忽然左右扭頭，忽然問杜瑉。
“哥，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杜瑉只聞到了空氣裏火藥燃燒的味道，疑惑的看著杜澄。
“什麽味道？”
杜澄蹙眉，摸著下巴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
“一股奶油蛋糕味，好像是哥你身上的。”
啊，怎麽會，這還能聞出來。
杜瑉慌亂一瞬，很快鎮定的回答杜澄。
“大概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吧。”
可是……什麽沐浴露、洗衣液是奶油蛋糕味啊。
杜澄欲言又止，就看見自家哥哥同手同腳的回了自己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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