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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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火車站的人流量很大，杜瑉的手一直被馮游緊緊抓著才沒走散。
往公交車的方向走，人群漸漸分散。
雖然接近中午，可天上掛著的太陽絲毫不起作用，陽光照在身上也冷冰冰的。
杜瑉的左手凍的發白，關節指尖泛紅，手好像凍僵，幾乎跟行李箱的拉桿溫度相近，右手一直被馮游握著倒是熱烘烘的。
明明馮游穿的跟自己差不多啊，杜瑉納悶的看著先自己半步的馮游，臉往圍巾裏縮了縮。
很不巧，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上一班公交車剛走，看著遠去的公交車屁股，杜瑉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些憂愁。
“看來回去的時間又要推遲的了，不會趕不上年夜飯吧。”
馮游幫杜瑉略微松散的圍巾重新系好，安慰道。
“反正車都走了，正好休息會，去旁邊看看中午吃什麽吧。”
杜瑉歪頭蹭了下圍巾，拒絕了馮游的吃飯提議。
“過年公交車的排班比較多，別耽誤時間錯過了，就在這等會吧，一會到家就吃年飯了。”
馮游實在擔心杜瑉的身體，雖然杜瑉現在的氣色看起來不錯，但之前杜瑉的經歷讓馮游不敢放心，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去看看有什麽小吃，在火車上也沒顧得上吃東西，餓著肚子對身體不好，隨便吃點墊墊，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想了想，覺得馮游說的有道理，杜瑉答應了。
“那好吧，我吃什麽都行，不要辣椒不要香菜。”
杜瑉一個人站在站臺，精神倦怠，天氣太冷，杜瑉把手塞進口袋，一點也不想玩手機。
杜瑉圍著行李箱慢吞吞的來回走了一圈，思維開始發散。
或許在買房之前應該先買車？坐火車好累啊。
算了，還是早點買票吧，一個人開車也挺累的。
要是什麽時候開了直通車就好了，或者建個飛機場？
被自己的異想天開逗樂了，杜瑉搖搖頭。
南嘉是最沒存在感的G省中普普通通的一個，既不是最發達的重點城市，也不是紅線之下的窮苦地區，完全不能跟繁華的A市比，如果在南嘉工作的話。
杜瑉想了半天，發現，在南嘉可能找不到工作，南嘉的蛋糕店很少，基本上都是連鎖店，生意也一般。
像自己工作的私人烘焙咖啡廳在南嘉根本開不起來，在南嘉很少有人會為了美味的點心、舒適的環境花上大幾百，甚至成千上萬，在南嘉這是天方夜譚的事。
杜瑉總是愛想以後的事。
也許自己會在A市找的對象呢？如果是A市人的話，希望她願意讓自己把戶口遷到她名下，在G省高考實在是太難了，G省人多學校還少。
但是自己老爹大概率不同意這種事，不，不是大概率，是一定。
想到那個從小到大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的男人，杜瑉有些發愁。
從去年開始，兩人就開始明裏暗裏問找對象的事。
想到這杜瑉臉色就垮了下來，眉眼耷拉下來，像是犯錯了的小狗。
杜瑉的社交技能不是很好，雖然因為工作原因，很多人加好友，但是通常聊不到多久，對方就莫名其妙的不說話了。
總之，結果就是杜瑉一直沒處過對象，嗯，也不完全是，其實杜瑉網戀過一次，但是提出面基被拒絕了，嚴綽說對面肯定是騙子。
其實25歲也還年輕啊，杜瑉有些憤憤不平的想。
還是因為自己太慢熱了吧，杜瑉又失落起來，整個人好像被烏雲籠罩。
“怎麽了？”
馮游把手抓餅遞給杜瑉，看著杜瑉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一緊。
“沒事，就是家裏問對象的事。”
杜瑉接過手抓餅和藕粉，打起精神裝作輕松的說，只是杜瑉不自覺扣手指的動作暴露了杜瑉內心的焦灼。
“瑉瑉你是有對象了嗎？”
馮游心一跳，藕粉的塑料杯子被捏的變形。
“就是沒有才發愁啊，怎麽就找不到對象呢。”
說完，杜瑉狠狠的咬向手抓餅，腮幫子塞的鼓鼓的。
馮游提起的心緩緩落地，想說些安慰的話。
沒事的，總能找到的——違心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口，馮游給杜瑉的藕粉插上吸管，沈默的摸摸杜瑉的頭發。
公交車在開裂的水泥路上顛簸，司機的技術嫻熟，很快就到了的村口，車上的人都提著大包小包陸陸續續下車。
杜瑉和馮游在家門口分別。
“不用再送了，我進去了，你也回去吧，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好。”
杜瑉沖馮游揮揮手。
杜瑉拎著行李箱停在家門口，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深呼吸一口氣，敲門。
半晌，杜瑉呆在門口，搓搓泛紅的指節，耐心的繼續敲門。
“敲什麽敲，人來了！”
臉色黃黑帶著酒精熏浸的糟紅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的哢嚓打開鐵門。
“爸。”
杜瑉有些局促的把手縮進袖子裏，喊了一聲。
“怎麽還是這麽畏畏縮縮的，一臉窩囊象。”
杜父看見杜瑉眉毛就絞起來。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就別說孩子了，讓人進來吧。”
聽見蒼老的聲音，杜父呵一聲，往地上扔了一雙塑料拖鞋。
“進來吧，大少爺，掐著點回來不就是等吃飯嗎，你媽還一個菜就燒好了。”
杜瑉換了鞋進門，眼睛垂下一秒，很快就恢覆了元氣，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
“爺爺，媽。”
走到房間開門發現妹妹杜澄在房間裏錄背書視頻，杜瑉默默關上門，把行李箱靠在墻上。
想說什麽，就看見媽媽何蘭端著冒著熱氣的盤子從廚房出來，媽媽看見杜瑉很高興，語氣上揚。
“瑉瑉回來啦！剛好菜都做好了，叫妹妹出來吃飯，洗洗手吃飯了。”
“妹妹在錄視頻呢。”
杜瑉洗好手，在洗手臺看了一圈沒看見自己的毛巾，抽了兩張紙擦了擦手。
回頭看見妹妹也來洗手，杜瑉讓開位置。
“澄澄，你視頻錄完啦。”
妹妹搖搖頭，向飯桌方向看看，聲音很輕，無奈又習以為常的嘆口氣。
“沒有，爸突然闖進來打斷了，一會重新錄吧。”
妹妹洗好手用毛巾擦幹，興奮的看著杜瑉，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村西那邊那個古村開發成3A景區了，咱們可以去玩玩。”
杜瑉想了想店長發的通知，低頭對妹妹說。
“十五之前吧，我十三回去就行，等拜完年，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你們兩個在洗手臺燒香啊，還不出來吃飯。”
大嗓門的男聲在空氣中炸響。
“來了！”
杜瑉和妹妹走到飯桌下首落座。
桌上慢慢當當的擠著十個盤子，兩個小小的白酒杯擠在盤子的空隙處。
媽媽把碗筷分好坐下，杜父把白酒倒進兩個杯子，一個拿在自己身前，一個放到爺爺面前，哼了一聲。
“就知道坐著等吃飯，沒看見你媽忙到現在嗎，碗筷都不知道自己拿。”
杜瑉捏著筷子有些無措。
“我……”
妹妹也縮著脖子不敢吱聲，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媽媽輕拍杜父的手，給杜瑉遞了一個眼神。
“行了，行了，瑉瑉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火車票不好買，累了一路了，讓孩子歇歇，別說了。”
杜父還想說什麽，爺爺一個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桌子連帶著飯菜都輕微抖動。
“過年別吵吵，吃飯。”
杜父閉上嘴，端起酒杯喝起來。
媽媽廚藝很好，雖然有幾個菜涼了，但是並不影響菜的味道，菜吃的差不多了，杜瑉跟媽媽一起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雞湯。
雞很肥，湯上飄著厚厚一層黃色的雞油，除了妹妹還在慢吞吞的喝湯，剩下的人都吃完了，杜父和爺爺挺著肚子出去遛彎了。
看著一桌子的殘渣剩飯，杜瑉站起來。
“媽，我來收拾吧，這麽多菜忙了一天吧。”
媽媽很欣慰的笑，伸手擋住杜瑉，像哄小孩一樣。
“那怎麽行，我來就行，就這點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不費事的。”
杜瑉只能退而求其次，直直的看著媽媽的眼睛。
“那我洗碗吧。”
媽媽松口答應了，嘴角上揚，眼角的紋路也淺淺的舒展開。
“好吧，瑉瑉真貼心。”
碗碟堆滿了洗手池，杜瑉脫掉羽絨服，打開水龍頭擼起袖子開始擦盤子。
妹妹捧著碗，跑到廚房，偷偷把沒喝完的湯倒掉，小聲跟杜瑉吐槽。
“雞湯真的好難喝啊，太油了。”
泡沫慢慢充滿了水池，杜瑉接過妹妹的碗，也聲量放輕。
“但是必須喝啊，我下次給你少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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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的人流量很大，杜瑉的手一直被馮游緊緊抓著才沒走散。
往公交車的方向走，人群漸漸分散。
雖然接近中午，可天上掛著的太陽絲毫不起作用，陽光照在身上也冷冰冰的。
杜瑉的左手凍的發白，關節指尖泛紅，手好像凍僵，幾乎跟行李箱的拉桿溫度相近，右手一直被馮游握著倒是熱烘烘的。
明明馮游穿的跟自己差不多啊，杜瑉納悶的看著先自己半步的馮游，臉往圍巾裏縮了縮。
很不巧，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上一班公交車剛走，看著遠去的公交車屁股，杜瑉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些憂愁。
“看來回去的時間又要推遲的了，不會趕不上年夜飯吧。”
馮游幫杜瑉略微松散的圍巾重新系好，安慰道。
“反正車都走了，正好休息會，去旁邊看看中午吃什麽吧。”
杜瑉歪頭蹭了下圍巾，拒絕了馮游的吃飯提議。
“過年公交車的排班比較多，別耽誤時間錯過了，就在這等會吧，一會到家就吃年飯了。”
馮游實在擔心杜瑉的身體，雖然杜瑉現在的氣色看起來不錯，但之前杜瑉的經歷讓馮游不敢放心，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去看看有什麽小吃，在火車上也沒顧得上吃東西，餓著肚子對身體不好，隨便吃點墊墊，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想了想，覺得馮游說的有道理，杜瑉答應了。
“那好吧，我吃什麽都行，不要辣椒不要香菜。”
杜瑉一個人站在站臺，精神倦怠，天氣太冷，杜瑉把手塞進口袋，一點也不想玩手機。
杜瑉圍著行李箱慢吞吞的來回走了一圈，思維開始發散。
或許在買房之前應該先買車？坐火車好累啊。
算了，還是早點買票吧，一個人開車也挺累的。
要是什麽時候開了直通車就好了，或者建個飛機場？
被自己的異想天開逗樂了，杜瑉搖搖頭。
南嘉是最沒存在感的G省中普普通通的一個，既不是最發達的重點城市，也不是紅線之下的窮苦地區，完全不能跟繁華的A市比，如果在南嘉工作的話。
杜瑉想了半天，發現，在南嘉可能找不到工作，南嘉的蛋糕店很少，基本上都是連鎖店，生意也一般。
像自己工作的私人烘焙咖啡廳在南嘉根本開不起來，在南嘉很少有人會為了美味的點心、舒適的環境花上大幾百，甚至成千上萬，在南嘉這是天方夜譚的事。
杜瑉總是愛想以後的事。
也許自己會在A市找的對象呢？如果是A市人的話，希望她願意讓自己把戶口遷到她名下，在G省高考實在是太難了，G省人多學校還少。
但是自己老爹大概率不同意這種事，不，不是大概率，是一定。
想到那個從小到大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的男人，杜瑉有些發愁。
從去年開始，兩人就開始明裏暗裏問找對象的事。
想到這杜瑉臉色就垮了下來，眉眼耷拉下來，像是犯錯了的小狗。
杜瑉的社交技能不是很好，雖然因為工作原因，很多人加好友，但是通常聊不到多久，對方就莫名其妙的不說話了。
總之，結果就是杜瑉一直沒處過對象，嗯，也不完全是，其實杜瑉網戀過一次，但是提出面基被拒絕了，嚴綽說對面肯定是騙子。
其實25歲也還年輕啊，杜瑉有些憤憤不平的想。
還是因為自己太慢熱了吧，杜瑉又失落起來，整個人好像被烏雲籠罩。
“怎麽了？”
馮游把手抓餅遞給杜瑉，看著杜瑉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一緊。
“沒事，就是家裏問對象的事。”
杜瑉接過手抓餅和藕粉，打起精神裝作輕松的說，只是杜瑉不自覺扣手指的動作暴露了杜瑉內心的焦灼。
“瑉瑉你是有對象了嗎？”
馮游心一跳，藕粉的塑料杯子被捏的變形。
“就是沒有才發愁啊，怎麽就找不到對象呢。”
說完，杜瑉狠狠的咬向手抓餅，腮幫子塞的鼓鼓的。
馮游提起的心緩緩落地，想說些安慰的話。
沒事的，總能找到的——違心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口，馮游給杜瑉的藕粉插上吸管，沈默的摸摸杜瑉的頭發。
公交車在開裂的水泥路上顛簸，司機的技術嫻熟，很快就到了的村口，車上的人都提著大包小包陸陸續續下車。
杜瑉和馮游在家門口分別。
“不用再送了，我進去了，你也回去吧，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好。”
杜瑉沖馮游揮揮手。
杜瑉拎著行李箱停在家門口，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深呼吸一口氣，敲門。
半晌，杜瑉呆在門口，搓搓泛紅的指節，耐心的繼續敲門。
“敲什麽敲，人來了！”
臉色黃黑帶著酒精熏浸的糟紅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的哢嚓打開鐵門。
“爸。”
杜瑉有些局促的把手縮進袖子裏，喊了一聲。
“怎麽還是這麽畏畏縮縮的，一臉窩囊象。”
杜父看見杜瑉眉毛就絞起來。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就別說孩子了，讓人進來吧。”
聽見蒼老的聲音，杜父呵一聲，往地上扔了一雙塑料拖鞋。
“進來吧，大少爺，掐著點回來不就是等吃飯嗎，你媽還一個菜就燒好了。”
杜瑉換了鞋進門，眼睛垂下一秒，很快就恢覆了元氣，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
“爺爺，媽。”
走到房間開門發現妹妹杜澄在房間裏錄背書視頻，杜瑉默默關上門，把行李箱靠在墻上。
想說什麽，就看見媽媽何蘭端著冒著熱氣的盤子從廚房出來，媽媽看見杜瑉很高興，語氣上揚。
“瑉瑉回來啦！剛好菜都做好了，叫妹妹出來吃飯，洗洗手吃飯了。”
“妹妹在錄視頻呢。”
杜瑉洗好手，在洗手臺看了一圈沒看見自己的毛巾，抽了兩張紙擦了擦手。
回頭看見妹妹也來洗手，杜瑉讓開位置。
“澄澄，你視頻錄完啦。”
妹妹搖搖頭，向飯桌方向看看，聲音很輕，無奈又習以為常的嘆口氣。
“沒有，爸突然闖進來打斷了，一會重新錄吧。”
妹妹洗好手用毛巾擦幹，興奮的看著杜瑉，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村西那邊那個古村開發成3A景區了，咱們可以去玩玩。”
杜瑉想了想店長發的通知，低頭對妹妹說。
“十五之前吧，我十三回去就行，等拜完年，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你們兩個在洗手臺燒香啊，還不出來吃飯。”
大嗓門的男聲在空氣中炸響。
“來了！”
杜瑉和妹妹走到飯桌下首落座。
桌上慢慢當當的擠著十個盤子，兩個小小的白酒杯擠在盤子的空隙處。
媽媽把碗筷分好坐下，杜父把白酒倒進兩個杯子，一個拿在自己身前，一個放到爺爺面前，哼了一聲。
“就知道坐著等吃飯，沒看見你媽忙到現在嗎，碗筷都不知道自己拿。”
杜瑉捏著筷子有些無措。
“我……”
妹妹也縮著脖子不敢吱聲，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媽媽輕拍杜父的手，給杜瑉遞了一個眼神。
“行了，行了，瑉瑉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火車票不好買，累了一路了，讓孩子歇歇，別說了。”
杜父還想說什麽，爺爺一個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桌子連帶著飯菜都輕微抖動。
“過年別吵吵，吃飯。”
杜父閉上嘴，端起酒杯喝起來。
媽媽廚藝很好，雖然有幾個菜涼了，但是並不影響菜的味道，菜吃的差不多了，杜瑉跟媽媽一起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雞湯。
雞很肥，湯上飄著厚厚一層黃色的雞油，除了妹妹還在慢吞吞的喝湯，剩下的人都吃完了，杜父和爺爺挺著肚子出去遛彎了。
看著一桌子的殘渣剩飯，杜瑉站起來。
“媽，我來收拾吧，這麽多菜忙了一天吧。”
媽媽很欣慰的笑，伸手擋住杜瑉，像哄小孩一樣。
“那怎麽行，我來就行，就這點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不費事的。”
杜瑉只能退而求其次，直直的看著媽媽的眼睛。
“那我洗碗吧。”
媽媽松口答應了，嘴角上揚，眼角的紋路也淺淺的舒展開。
“好吧，瑉瑉真貼心。”
碗碟堆滿了洗手池，杜瑉脫掉羽絨服，打開水龍頭擼起袖子開始擦盤子。
妹妹捧著碗，跑到廚房，偷偷把沒喝完的湯倒掉，小聲跟杜瑉吐槽。
“雞湯真的好難喝啊，太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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