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字跡娟秀輕揚，寫著她是如何如何墜進了廣寒宮, 又是如何如何因為失了精血差點受了寒涼, 才睡了許久, 當然,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大白的鍋。

墨離訕訕, 岔開話題，問道：“師傅姐姐, 你在寫甚？”

“請帖。”白祈騰出一只手來，覆在她手背上輕輕點了點, “想想還有誰, 可莫漏了。”她一邊說著，一邊便將那信主人的名字寫上了。

嫦娥仙子。

看著師傅姐姐提筆, 墨離開始傻笑，將腦袋枕在她肩頭，只覺得那抹若有似無的桃香在鼻尖繚繞, 撩撥的她的心癢癢的，“新娘子莫要漏了便好。”

筆尖頓了頓, 白祈睨了她一眼, 又接著落筆，淡笑道：“好說, 你的名字，想必我還是能寫好的。”

她還在那傻樂呵呢，待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 蹦起來叫嚷道：“你耍詐！我們說好了的！”

“你方才不是應了麽？”

“我那是沒回神，你耍詐，不作數的，”墨離又重新摟上她的腰，在她脖頸間蹭了蹭，悶聲悶氣，“這事我和老妖怪都說好了的，你嫁。”

嫁那個詞她說得格外重，一點都不肯讓步的樣子，白祈搖頭，無奈道：“誰娶誰嫁不都一樣？”

“我拿宅子做聘禮了，”她摸了摸鼻尖，有點心虛，“老妖怪說你沒有聘禮，所以...”將這個鍋給老妖怪，應當沒有問題。

“嗯？”過不自然，白祈挑眉，好笑又好氣，“我沒有聘禮？”

“咳...不是我說的...”縮縮脖子，她眼神下移，卻恰好瞥見那微微敞開的衣襟裏，一抹圓潤的弧度，急忙移開視線，裝作方才甚麽都沒看見。

或許是覺得白祈的元神還需修養，所以平日裏並不會神念外方，她很是放心的寬慰自己。

“方才看的，不能算聘禮？”白祈笑。

墨離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臉，紅著耳朵，落荒而逃。

夜間，掌燈，師傅姐姐靠著床榻邊，看著古籍，不過一會，便打起瞌睡來，很快便合上雙眼，似是睡著了。

墨離這才邁著小步，悄悄的回屋裏，待得她吹熄燭火，脫了衣衫躺進裏側，白祈忽然翻過身子，將她攬入懷中，淺笑一聲，“小賊，你當跑得掉？”

墨離：“...”

她本來要撫上師傅姐姐腰身的手就僵在半途中，額間開始冒汗，一個呃字拖了十幾秒的延音，訥訥道：“我...我又沒做錯什麽，為甚...要...要跑？”

膽量見長嘛...

“好看嗎？”白祈似笑非笑。

對這一句還是沒有任何抵抗力，她低著頭一個勁往下縮，不知不覺，視線便又落在了白日裏看見的地方，這下可好了，沒地方躲，也沒別的地方可看。

只好閉上眼睛，生硬的假裝自己睡著了。

白祈的手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接著手便繼續往下，衣衫與被褥摩擦發出悉索的聲響，即便不睜開眼睛她也知曉師傅姐姐在作甚。

“你...你別脫了...”她慌亂中捉住師傅姐姐的手，急得氣息不勻，“這個...這個事情...勉強也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哦？當真？”

“你不能拿這個來...來威脅我啊...”

“只不過是要睡下了，我將衣衫脫了怎麽就算威脅你了？”

“...你方才只是因著要睡下了才解衣帶？”

白祈早就樂不可支，反問道：“不然？”

墨離：“...”

這人，忒壞。

她被套了話，想哭哭不出來，發出氣哼哼的聲音，手臂上的力氣收緊幾分，吻在白祈胸口的疤痕上，連呼出的氣息也是熾熱的。

白祈撫著她的後頸，輕笑道：“怎麽說，也還沒過門呢。”

這會倒是會拿這個壓她了，以前她被吃幹抹凈的時候怎地不說？

墨離憋著一口氣，也不答話，只是騰出一只手來撩開白祈的衣衫，搭在她的腰間輕輕摩挲，待過了一會，只覺得師傅姐姐的體溫漸漸攀了上來，才抿了抿唇，回道：“不若你現下過門？”

“胡鬧。”師傅姐姐拍了拍她的腦袋，將她拉上來，眼中恍若含著一泓清泉，微微靠過去，蹭了蹭她的鼻尖，像是呵護著掌心的至寶，“我娶你，便算是能多照顧你一些，從你小時便這般一直過來，有何不好？”

她抿著唇，墨色的眸間滿是柔情，與她的倒映交織在一起，恍若時光在這一刻慢了下來，隨之緩緩沈澱，舍不得挪開眼，嗓音低柔而純凈。

“我長大了。”

白祈恍了恍神，墨離卻已經重新吻了上來，她體溫炙熱，染得肌膚都微微泛紅，手也在不安分的朝下摸索。

“你不是說過，一月一次？”白祈微微有幾分喘息，卻還有心情調笑她。

“嗯？”墨離的動作止了止，眨眨眼睛才想起這事，她有點呆住了，在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這個月的...不是還沒...”

“小賊，你記性何時變得這般不好了？”師傅姐姐撩開她耳邊的發絲，笑意正濃。

墨離：“...”她想起來...兩日前她們才有過...那日正好是初一...

“莫不是算一人，一月，一次罷？”師傅姐姐乘勝追擊。

墨離：“...不...不行麽？”在這關頭上，她都快白祈折騰出內傷了...

“可以，”白祈很是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那大婚那日，你要怎麽算？”

今個才初三吶...

按照日子來算，這個月她定然是要將成親完婚這事辦完的。

若是這次用完，大婚那日可怎麽辦？

憋...憋著？

可能是不行的。

白祈很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體貼的說了句，“只有你有這規矩，我可沒有。”

她像是用了極大的毅力，將手硬生生收了回來，一張臉黑得像炭，還要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我...留著大婚那日再用，可以麽？”

“只要你留得住。”白祈笑，指尖輕輕撥開她的衣襟，動作不緊不慢。

顯然，她的那個規矩，對師傅姐姐並沒有任何約束力。

夜還長，還有大把時光可以享用。

“啊~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大半夜這一嗓子在窗外忽然炸響，白祈動作僵住，墨離嚇得原本滾燙的身子驟然就冷了下來，她這會反應倒是奇快無比，緊緊抱住師傅姐姐，大聲道：“肯定是狐貍又看話本子入迷了，師傅姐姐你沒被吵著罷？別放心上，我們接著睡好了。”

白祈：“...”那只該死的狐貍...

她想要披上衣衫，騰出手來將狐貍剝皮抽筋，可小賊這會將她抱得緊緊的，真是一點都動不了，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淡道：“好說，明日我便去找她，看看到底是甚麽話本子這般有趣，我也好見識見識。”

墨離打了個寒顫，訕笑道：“狐貍看的話本子都野得很，不如戲說江湖半分好看。”

“嗯，想來也是，”白祈點點頭，笑裏滿是寒意，“不要因為她是一朵嬌花而憐惜她？詞不錯。”

“...我入迷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念上幾句話本裏的詞，這是人之常情，師傅姐姐你不要見怪。”她不敢松開手，只怕下一秒師傅姐姐就要沖出去把狐貍剁了。

“怎麽會呢？”師傅姐姐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心，接著便閉上了眼睛，“睡罷。”

墨離，一夜不敢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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