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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愛的飛行日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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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情。

尤其對於那些, 不會飛的, 以及, 恐高的。

而這兩者皆占的, 自然是愁腸百結。

站在屋頂上, 墨離朝下看了看,搖頭, 心道,這高度太低了。

她禦出輕功, 躍上墻頭, 再朝著更高的酒肆上縱身,又朝下張望, 只覺得這高度已然很高了,但她仍舊是不怕的。

為何呢?

腳尖輕輕點了點足下的磚瓦,踩在這上邊時, 有個落腳點,她便不怕的, 若是沒了這些...

她打了顫, 又趕忙往裏站了站,生怕自己會不小心掉下去。

可她忘了, 這般高度,以她的修為和護體真氣,即便落下去了也定然是毫發無損。

有些悶悶的回到宅中,屋裏, 師傅姐姐還在提筆。

她抿了抿唇,跑過去,又從後面摟著白祈,也不說話。

白祈自然是察覺了,停筆問道:“在想甚麽?”

“沒甚麽...”她聲音也是悶悶的,顯得很是不高興,只不過這個不高興,是對她自己的。

“想好日子了麽?”白祈先不追問她那個不高興,反倒是拿起請帖在她眼前晃了晃,“也該送出去了。”

她這才來了精神,腆著臉皮嘿嘿傻笑,“就定在十五罷。”

“你這又是照著心情來的罷?不看黃歷?”

“哪裏是照著心情來的,”墨離皺皺鼻子,又顯出一副暗搓搓又很得意的樣子,“這個日子你我都方便。”

白祈:“...”

她楞了一會,才回味過來那個方便的意義,無奈搖頭,卻又忍不住笑道:“你那一次還留著呢?”

“必須留著。”墨離臉色正經,像是要面對天大的事情一般,分外的認真。

拿她沒辦法,白祈只好換個話題,“嫦娥仙子的請帖,你便不要去送了罷,我親自去一趟。”

“為甚?”她還陶醉的自己那個不能言說的想象中。

“你會飛嗎?”

師傅姐姐這一句直接將她喚回現實,怔了怔,她臉上立刻顯出一副難過難堪的表情,連摟著她腰身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少了幾分力氣,當真是委屈巴巴,“我...我也可以騎著大白去。”

“大白去了怕是又要給嫦娥仙子添麻煩,算了吧。”白祈溫言與她好好說道。

可偏生她就與自己較起勁來,伸手搶過那張請帖,氣哼哼道:“我就去送這張,一定送到!”

白祈還想說甚麽,她卻跑得飛快,步子躍出幾步便出了院門。

“瞧我說什麽來著,”狐貍笑瞇瞇的倚著門檻,打趣道:“小阿離糾結這能不能飛的事,可是好長一段時間了,你偏生還要刺激她。”

將請帖攏好,整整齊齊的放在桌案上,白祈才悠哉淡然的回道:“不這般,我如何有機會教她?”

狐貍差點沒扶住門檻摔下去,目瞪口呆的拍手,“白天官,你可真是好...”

白祈斜她一眼,狐貍急忙改口,“好機智!”

取了紅衫披上身,白祈理了理衣襟,望著墨離離去的方向,輕輕笑道:“正好,也讓某些人收了心思。”

“啊?讓誰收了心思?”狐貍還在原地不解,只能看著白祈遠去,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一事,對著天上大喊:“晚上還要不要做你們倆的飯了?”

夕陽西沈,將長安城鍍上一層好看的金色,深巷青磚,屋檐瓦片,都浸潤在這一片輝光中,墨離坐在城內最高的酒肆樓頂,吹著晚風,手中拿著一壺青枝釀,酒香從壺嘴處飄渺而出,在鼻尖若隱若現的繚繞。

她坐在屋檐邊角上,探著腦袋朝下看去,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急忙將視線收回來,只有將全身都貼緊在這瓦片上好似才能抓住一點安全感。

不行不行。

用力晃了晃腦袋,她咬緊牙關,開始一點一點往外挪,先將一只腳懸空在外,那觸不到落腳點的踏實感一下子就離她遠去了不少,風從下面飛旋而上,她實在受不得這般感覺,抓緊酒壺,仰起頭,就欲喝一口壯壯膽。

“不若,你喝我的?”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風中傳來熟悉的味道,她回首,師傅姐姐正坐在她身後,唇角含笑,將酒葫蘆遞了過來。

她被抓了現行,啞然在那兒,說不出話來,似是糾結與羞怯了好一會,才蔫蔫的低下頭,將手中拿壺青枝釀遞給師傅姐姐,以作交換。

低下頭時,白祈發覺她紅透的耳朵,眼中笑意愈濃,向前一點,環住她的腰,也將一只腳懸空出去,墨離有幾分無措,聲音低得不行,“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出口,師傅姐姐摟著她腰身的手反而用上幾分力,似是生怕她逞強掉下去。

她強忍著令人眩暈的懸空感,仰頭飲了一大口酒葫蘆中的酒,清冽入喉,隨之在四肢百骸熱烈,那股灼熱從丹田一直傳至她的背脊,身上的熱意似螞蟻噬咬一般,一陣纏著一陣,有幾分不耐,急忙趁著這會的不清明,將另一只腳也懸了出去。

雙腳懸空,地上的人恍若變小了不少,她有些奇怪,不由得探出身子去看個仔細,忽然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下一刻,她已是徹底懸空。

連叫喊都來不及,心跳驟然停止,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湧入了腦門,驚慌失措,她下意識便回過神緊緊抱住了白祈。

白祈一手摟住她,一手騰出來,將那壺青枝釀一飲而盡,酒壺被她隨意的放在了屋檐邊角上,這才開始一下一下撫著墨離的後頸,柔聲道:“莫怕。”

墨離就宛若溺水之人捉住了救命稻草,一雙手箍著她的腰,全身都在輕輕顫抖。

“你的酒,很好喝,”師傅姐姐任由她這般用力抱著,語調悠哉的像是坐在船邊垂釣,又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小賊,你不沈的,我還可以抱著你好一會。”

聽她這般說,墨離才在慌亂中回了三魂,急忙禦氣輕身,生怕她會抱不住自己。

這著實是想太多了...也太傻了...

先不說她掉下去根本不會摔傷,就以白祈的修為,禦氣而行之人,又怎麽會抱不住她。

“我...我沒有很沈...吧...?”她將臉埋在師傅姐姐肩窩,只覺得那抹紅潤要從耳根蔓延過來。

師傅姐姐淺笑,引誘她,“不若你走一步,試試看?”

她像個縮頭烏龜,動也不動一分。

“當真不試試?”

她還是一塊石頭。

清淺的呼吸打在耳際,攜著濕軟暧昧的氣息,含住了她的耳垂,又輕輕咬了一記。

若非暮色已沈,夜色藹藹,她哪裏敢想象,自己這會正在長安城最繁華熱鬧的酒肆頂樓,樓下還有隱隱約約的人聲,斷斷續續的飄散在風中。

骨子裏那份羞澀幾乎要將她淹沒,使得身體的感覺更加敏感,師傅姐姐卻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不出片刻,她就耐不住了,只覺得再這般下去便要一發不可收拾,也只有被逼到這般地步,她這塊石頭才會動一動。

小小的,後退一步,卻又不是要拒絕的意味。

白祈笑,跟進一步,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這要命的感覺在吞噬她的理智,只覺得下一秒就要克制不住,她腦子裏飛快的想過了各種問題,各種場景,這一瞬間所想的事,極多,甚至多到,萬一她們真的會在這裏...

還是再退一步罷!

就這一退,白祈卻以不可察覺的速度松開了一只手,聽著墨離急促的呼吸,還得強忍著笑意,緩緩道:“小賊,敢不敢再退?”

“我...我若是不敢呢?”她在這一點上很是慫。

腰間微微一涼,墨離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腰帶何時被解開了!

這一回不用人開口逼她了,抓緊松開的衣襟,她一下子就蹦開些距離,一張臉,紅得不像話。

想要兇師傅姐姐,可眉眼間又寫滿了慫慫的委屈,白祈貼近她,她也不敢動彈,只能微微別過臉去,“不可以...”

這一副她像是要被強上的小媳婦感覺是什麽?

白祈扶著額頭,幫她將腰帶系好,“不可以什麽?你這會不是飛得好好的麽?”

墨離愕然,這才發覺自己早已是禦氣懸空,她低頭,腳下是絢爛多彩的街道與燈籠,伴隨著夜間的風,拂在臉上,宛若一只輕柔的手,是夜色中獨特的溫柔。

可那陣眩暈感又襲來,她一只手攀著師傅姐姐的肩膀,還倔強道:“我...我去送嫦娥仙子的請帖。”

“不需要為師陪你麽?”白祈註視著她的眸子,似笑非笑。

“要...”她垂著腦袋,還抓著師傅姐姐的衣袖,小聲道:“我也可以帶你飛的。”

白祈牽住她的手,眉眼彎了彎,“勞你費心。”

愈是往上,風便愈涼,她禦氣飛行,速度極快,卻不是著急,而是因為她根本不敢看下方,只得一個勁的朝天上趕路。

明明是想帶著師傅姐姐...稍微浪漫一點的...

嫦娥仙子對於這張請帖,很是意外,卻也很是驚喜,“真是恭喜了,上回溫將軍來我這裏時,我因著功法不適,所以是尋風給她渡的功,那封信其實也是尋風寫的,不過她文筆生疏,我只好又重新擬了一封,想來天官大人應當看見了。”

墨離呆住,只覺得師傅姐姐望著她的視線變得有幾分微妙,她訥訥的別過身子,裝作在看桂花樹。

白祈指尖點出金光,笑道:“那便在寫一張請帖罷,畢竟也是上心了。”

待得她們離去後,嫦娥仙子坐在桂花樹下,笑道:“你看,我就說了天官大人肯定能理解的。”

晏尋風現出身形,坐在她對面,嘴角抽搐,滿臉寫著憤怒,咆哮道:“那個可惡的女人!”

她定然是早就知道是自己給溫涯渡功,這幾日她一直關註著凡間,方才墨離想要學習如何禦氣而行時,那壺青枝釀便是她化作小二推薦給她的。

本來還想著大呆子喝醉了,她便能有個與她說話的機會,可這個女人,竟然將那壺好酒全喝了,還給她看了一出甚麽啊!

那張請帖還落在眼前,字跡清晰而悠揚,晏尋風終於是怒火攻心。

氣到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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