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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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日升月落, 不過三日, 墨離就開始焦慮起來, 她開始無時無刻的想著師傅姐姐在何處, 到底在做甚麽, 怎地一點消息也沒有。

由於時常出神,以至於熬藥時被燙了無數次手, 就連自己拆繃帶也會莫名的纏得糾不開,可現下沒有靈鳶, 她也不知要如何寫信給師傅姐姐。

這般又過了三四天, 沒等到白祈,卻等來了紫煙老妖怪。

“龍骨呢?”這是老妖怪見到她的第一句話。

“還算可以, 我走了。”這是第二句話。

眼看紫煙毫不留戀的就要離開,墨離急忙喊道:“你...你一個人能幫我娘親鑄軀嗎?”

“嗯?”紫煙淡淡回頭,眸中有幾分說不明的意味, 似是不滿她質疑自己的能力,但好在念了幾分墨瑾的面子, 解釋道:“我已經和炎帝招呼過了, 有神農鼎相助,想來問題不大。”

她擺明不想讓任何人插手, 一張臉冷得像萬年老冰山似的,墨離嘴巴張了張,終究沒敢說話,不過她看見紫煙腰間掛著一只翠綠的笛子, 上邊的流蘇還纏著一尾紅鯉。

“這..不是師傅姐姐的笛子嗎?”

紫煙見她楞楞的看著自己腰間挪不開眼,這才意會,“我借用一下。”

墨離一臉不情願...

“你有何意見?”

“不敢...”

只是不敢,不代表沒有。

她二人莫名的僵持對峙起來,玉笛忽然亮了亮,墨瑾的聲音傳出來,嘟囔道:“不是讓你別欺負她嘛?”

紫煙臉色一變,攥緊腰間的玉笛,不知是怕墨離搶過去,還是怕墨瑾跑出來,沈著一張臉,神色警惕戒備得很,她不讓墨瑾出來,強行辯解道:“我沒欺負她,都是她胡說!”

“這個笛子是師傅姐姐送我的...”墨離扁扁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嚷嚷道:“是定情信物,你也搶!”

墨瑾聽見這句話,一下子就冒出來了,她兩眼放光,樂呵道:“我方才聽見了什麽?什麽定情信物?你們已經定情了嗎?什麽時候提親?什麽時候成親?白祈她在床上...”

“你差不多可以了!”紫煙一邊將她半邊身子往玉笛中按,一邊臉色微紅的薄怒道:“怎麽就是她來提親?為什麽不是祈兒提親?你再說下去嘴巴還有邊沒邊?!”

她把墨瑾按回去,又惡狠狠的看著墨離,臉皮強忍著不抽搐,問道:“你拿什麽提親?”

墨離怔了怔神,接著道:“我拿黑龍玉...”

“那是瑾兒的,不算你的。”紫煙一口否決了她的聘禮。

墨離哪料到她竟會這般胡攪蠻纏,呆了又呆,想著自己從小在魔族便是一窮二白,現下也是身無分文,當真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做師傅姐姐的聘禮了。

見她無話可說,紫煙眼中掠有一絲矜持住的得意,“那既然這般,還是祈兒提親罷。”

“那不成!她們不都說好了嗎!”墨瑾又冒出來替墨離打抱不平,叫嚷道:“你怎麽能欺負小孩子!”

“我就是喜歡欺負小孩子,不可以嗎?”紫煙擡了擡下巴,沒有一點羞愧。

她們兩在那鬥嘴鬥得不可開交,墨離忽然靈光一閃,她眨著眼睛,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你們腳下的這個宅子是我買下的,我要拿這個宅子做聘禮,總可以了罷?”

墨瑾聞言大喜,開始沖紫煙吐舌頭做鬼臉,小花妖氣得想在她得意洋洋的臉上狠狠咬上一口,她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將宅子打量了好幾遍,才十分勉為其難的不再反駁了,然而皺起的眉心和抿起的唇角都表示她其實還是有很大的異議。

但看著墨離一副很擔心她會再反悔的樣子,想來她也會對祈兒很好的罷。

“要是我知道她在你這裏受了什麽委屈...”老妖怪瞇起眼睛,眸光涼涼的,刺在她身上。

墨離嘴角一抽,只覺得老妖怪不僅懷疑她,還威脅她,但覺得老妖怪算是師傅姐姐娘家人,定然是打心眼裏為師傅姐姐好,也就扁著嘴受下來了。

“我和你娘親得走了,鑄軀之事耽誤不得,”紫煙不讓她送了,走到門口後才記起一事,鄭重交代道:“你和祈兒成親,我們不會來了。”

“為什麽?”墨離驚愕。

“我和瑾兒要歸隱山林,又或者去游歷江湖,誰也不見。”她語氣淡薄如煙,卻格外堅定,像是要去完成一件多年的心願。

墨瑾站在她身旁,臉上掛著笑,也沒有反駁。

“那...你們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墨離總覺得她們或許更應該註意一下別人的安全。

“祈兒去了龍族昊天塔那了,你怎地沒跟著一道?”紫煙見她一個人在宅子裏不免疑惑。

墨離這才知曉師傅姐姐去了哪裏,她回頭看了看夜歌的房間,輕聲道:“我們有個朋友,還需要人照顧。”

紫煙斜了她一眼,方才墨離那一瞬間的恍然被她全部納入眼中,“你怎地也不給她寫封信?”

這一下可說到墨離心坎上了,她何嘗不想給師傅姐姐,可現下沒有任何一只靈鳶可以提她傳信,她又不知師傅姐姐在何處,想找個馬夫送信都沒地尋去。

“算了,既然我都答應了你們的婚事,那就把這個給你,當做祈兒的嫁妝罷。”老妖怪從袖中飛出一朵小花,紫意盎然,泛著盈盈波光,她將這朵花交到墨離手中,緩緩道:“這花是通過我的本體演化而出的,你若是有任何話想帶給祈兒,就摘下一片花瓣,用真氣擬好字體,傳入花瓣便可,這花瓣天生便可穿梭虛空,只要一瞬便能將你的話帶到她身旁。”

墨離哈喇子都快饞出來了。

紫煙沒好氣道:“一共十八片花瓣,一天最多傳話十八次,用完後這些花瓣要過一至兩個月才能重新長好,你自己可別盡說些廢話了。”

墨離:“...”她說一句想師傅姐姐,也算是廢話嗎?

“笛子和黑龍玉用完後,我會托付炎帝的人將它們帶給你。”紫煙輕輕揮手,一道虛空裂縫赫然出現在門前。

墨瑾跟在她身後,回頭對墨離笑道:“記得要好好對她,唉,我最大的功勞就是把你送給她了...啊...小花妖...別揪我的耳朵...疼...”

她們的聲音隨著虛空裂縫的愈合逐漸隨風遠去,留下墨離一人獨自站在門前,她手心裏,那朵小花還在微微旋轉。

“你在龍族安全嗎?”

“燭龍在昊天塔下如何了?”

“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頭還疼嗎?”

“那邊夜間冷,記得別受了風寒。”

“...”

“...”

她在嘮嘮叨叨之間,不知不覺就只剩最後一片花瓣了。

我直接說想她...會不會太露骨...太肉麻了...

也不知怎麽的,她一個人坐在燈下又莫名的臉紅害羞,指尖來來回回落在花瓣上,就是寫不出那個想字,那個扭捏的小背影獨自在屋內糾結。

翌日,白祈收到了一整朵花。

山神與她並肩站在昊天塔上,拿著煙鬥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煙,再緩緩吐出來,將那些嘮叨都聽在耳中,啞然失笑,“這般貴重的法器,也就她舍得一口氣用完。”

白祈含笑,將花瓣一片一片輕輕摘下來,一句一句,仔仔細細,耐著十分好的性子聽著。

最後一片花瓣。

“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微微挑眉,又等了片刻,在那片花瓣即將隨風逝去的剎那,終於聽見了那一句。

“我很想你。”

傻子,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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