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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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失約
車身穩穩停住，善武摸了把滲出絲絲冷汗的脖頸，小心翼翼的瞧著駕駛座上的人，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害怕，他終於鼓足勇氣問出了一直縈繞在心間的疑問“你到底是誰？”
“呵~”那人發出一聲冷笑，塗有紅色甲油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沒過多久就聽她吐出了幾個音節：“你不需要知道…”她的臉隱匿在一件巨大罩衫之下，只能通過那塗了甲油的手指和尖細的嗓音判斷出這是一個女人。
善武面色有一瞬間的破裂，沒等他再次開口，餘光裏那幾根手指停住隨即擡起指向了一棟樓的方向，耳邊傳來女人故意壓低的嗓音“去吧”。
善武也沒有和她繼續待下去的心情，打開車門匆匆下了車，朝著女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車裏的人看著善武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沒有多做停留，開車揚長而去。
------
太陽初升，暖暖的陽光透過潔白的薄紗打在善亦筱的臉上，他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想起什麽，他突然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洗漱完，他站在衣櫃前犯了難，思索著該穿那件。
好不容易考慮好換完衣服就聽到門鈴發出一陣響聲，善亦筱有點疑惑，自己的住址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是軟軟的話早就輸密碼進來了，剛想打開反窺鏡看看外面是誰，只聽那人重重的敲了一下門，善亦筱只好放棄，把門先打開。
隨著門的移動善武的臉也清晰的落在了善亦筱眼中，他面色一冷，心臟不由得一緊。
“你來幹什麽？”善亦筱努力控制音量，臉色平靜的看著他。
“爸爸只是想來看看你”善武嘴角上揚，一臉笑意的看著兒子。
善武不知道的是善亦筱早已不吃他這一套，善武現在的笑對善亦筱來說假的不能再假，那人嘴上說著好聽的話，眼神卻洩露了來意，歪著頭想要看清房內的事物。
這間房子是善亦筱整天沒日沒夜的接稿、畫稿的第一份收益。也是在一個月前他和妹妹才從三年前的小出租屋裏搬出來。
看到善武那打量的神情，讓他一陣惡心。
善亦筱慶幸善軟軟早上一大早就回了學校，要是此刻妹妹在這，他只會更難受。
是啊，三年過去了，善武重新被放了出來。但是他和妹妹才剛剛開始過上好的生活啊—
善亦筱真的很怕，怕自己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到最後都會化為子虛烏有。
---
“不讓爸爸進去嗎？”善武流露出黯然傷神的眼神。
善亦筱對他那頭不對腳的話提不起興趣，更不甚關註他那蹩腳的演技。
見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善亦筱臉色沈了下去，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善武絲毫不在意善亦筱的冷臉，嬉皮笑臉側身一緊，擠開了善亦筱攔在門框上的手臂，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邊打量一邊說道“亦筱，你現在挺厲害的嗎，不僅成立了工作室，還買了這麽大的房子。”
善亦筱看著他的背影胃裏一陣翻湧，但同時心裏一驚，“算算時間他應該剛出來不久，為什麽會知道自己這麽多的事情。”
他放大的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的盯著他“你怎麽知道這些？”
善武聞言淡淡一笑繼續看回善亦筱，“軟軟最近還好吧？”他沒有回答善亦筱的問題，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
善軟軟是善亦筱最後的底線，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善亦筱徹底變了臉。如果說剛才他還在顧及臉面沒有顯示出太多情緒，那現在就是徹底卸下了偽裝，直接黑了臉。
“你問軟軟幹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問軟軟？”善亦筱眉毛緊蹙銳利的眼神盯著他，手指微微收攏。
“我是她爸，我問問我女兒，不行嗎？”看著善亦筱陰沈的臉色，善武感覺十分不快。
“你有管過軟軟嗎？你有一個當爸的樣子嗎？”
善武臉色一紅剛想要反駁什麽就被善亦筱繼續打斷。
“是你讓她很小就失去了媽媽，是你一次次酗酒讓她從小在眼淚中長大，是你留下了一屁股債自己屁顛的跑路讓她有家不能回。”
“哪次不是你？哪次不是你毀了我們的家？你到底有什麽資格現在來管我們？”善亦筱就像一棵野草，破土而出時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氣力，壓制到了底線，現在終於有了反抗。
不知是哪一句話刺激到了善武，使他一陣面紅耳赤絆絆磕磕硬是吐不出一個字。
善亦筱哼笑了一聲，他一直就是不知覺悟的樣子，到現在還想著怎麽推脫。
“你就是這個樣子，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
“媽媽那麽愛你，就是得不到你一句回應，一件禮物，哪怕一朵花也沒有收到過，我那時還在為你推脫著，想你可能就是不善言愛。可你呢？在外面受什麽委屈，回家就沖著我們來勁，你就是個窩囊廢，把面子看的比媽媽的命還重要，從來就只是以自己為中心，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解釋，是對是錯全都是你說了算。你有考慮過媽媽的感受嗎？”善亦筱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眼眶紅的像是能夠滴出血來。
“媽媽到最後死掉，也沒等來你的一句道歉。”
“你憑什麽啊？憑什麽？憑什麽只在乎你自己，我們呢？我們的感受和你沒有關系對嗎？”善亦筱猩紅著眼，硬是憋住了淚。
胃裏一陣劇烈的疼痛，善亦筱身體不穩，勉強扶了一旁的沙發才站住腳跟。
善武眼前突然閃現滿地鮮紅的血液，而祝雪一身連衣裙安靜的倒在血泊之中，她沒有一絲生機，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呆楞在了原地，嘴上嘟囔著“我……我。”他就像那只只會縮在海螺殼裏的螃蟹一樣，一遇上他認為接受不了的事就把自己藏起來。只會在他覺得安全的環境裏，顯露出自己身為螃蟹的蟹鉗。
善武走了…也可以說是跑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了逃避。
善亦筱難受的一時吃不住，在善武消失的瞬間裏，身體轟然倒塌，直直的撞向地面。
---
……
善亦筱忍下疼痛，擡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鐘表，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嘴中呢喃：“他又要失約了嗎？”一直隱忍的眼淚，在此時卻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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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人發出一聲冷笑，塗有紅色甲油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沒過多久就聽她吐出了幾個音節：“你不需要知道…”她的臉隱匿在一件巨大罩衫之下，只能通過那塗了甲油的手指和尖細的嗓音判斷出這是一個女人。
善武面色有一瞬間的破裂，沒等他再次開口，餘光裏那幾根手指停住隨即擡起指向了一棟樓的方向，耳邊傳來女人故意壓低的嗓音“去吧”。
善武也沒有和她繼續待下去的心情，打開車門匆匆下了車，朝著女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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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初升，暖暖的陽光透過潔白的薄紗打在善亦筱的臉上，他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想起什麽，他突然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洗漱完，他站在衣櫃前犯了難，思索著該穿那件。
好不容易考慮好換完衣服就聽到門鈴發出一陣響聲，善亦筱有點疑惑，自己的住址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是軟軟的話早就輸密碼進來了，剛想打開反窺鏡看看外面是誰，只聽那人重重的敲了一下門，善亦筱只好放棄，把門先打開。
隨著門的移動善武的臉也清晰的落在了善亦筱眼中，他面色一冷，心臟不由得一緊。
“你來幹什麽？”善亦筱努力控制音量，臉色平靜的看著他。
“爸爸只是想來看看你”善武嘴角上揚，一臉笑意的看著兒子。
善武不知道的是善亦筱早已不吃他這一套，善武現在的笑對善亦筱來說假的不能再假，那人嘴上說著好聽的話，眼神卻洩露了來意，歪著頭想要看清房內的事物。
這間房子是善亦筱整天沒日沒夜的接稿、畫稿的第一份收益。也是在一個月前他和妹妹才從三年前的小出租屋裏搬出來。
看到善武那打量的神情，讓他一陣惡心。
善亦筱慶幸善軟軟早上一大早就回了學校，要是此刻妹妹在這，他只會更難受。
是啊，三年過去了，善武重新被放了出來。但是他和妹妹才剛剛開始過上好的生活啊—
善亦筱真的很怕，怕自己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到最後都會化為子虛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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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爸爸進去嗎？”善武流露出黯然傷神的眼神。
善亦筱對他那頭不對腳的話提不起興趣，更不甚關註他那蹩腳的演技。
見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善亦筱臉色沈了下去，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善武絲毫不在意善亦筱的冷臉，嬉皮笑臉側身一緊，擠開了善亦筱攔在門框上的手臂，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邊打量一邊說道“亦筱，你現在挺厲害的嗎，不僅成立了工作室，還買了這麽大的房子。”
善亦筱看著他的背影胃裏一陣翻湧，但同時心裏一驚，“算算時間他應該剛出來不久，為什麽會知道自己這麽多的事情。”
他放大的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的盯著他“你怎麽知道這些？”
善武聞言淡淡一笑繼續看回善亦筱，“軟軟最近還好吧？”他沒有回答善亦筱的問題，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
善軟軟是善亦筱最後的底線，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善亦筱徹底變了臉。如果說剛才他還在顧及臉面沒有顯示出太多情緒，那現在就是徹底卸下了偽裝，直接黑了臉。
“你問軟軟幹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問軟軟？”善亦筱眉毛緊蹙銳利的眼神盯著他，手指微微收攏。
“我是她爸，我問問我女兒，不行嗎？”看著善亦筱陰沈的臉色，善武感覺十分不快。
“你有管過軟軟嗎？你有一個當爸的樣子嗎？”
善武臉色一紅剛想要反駁什麽就被善亦筱繼續打斷。
“是你讓她很小就失去了媽媽，是你一次次酗酒讓她從小在眼淚中長大，是你留下了一屁股債自己屁顛的跑路讓她有家不能回。”
“哪次不是你？哪次不是你毀了我們的家？你到底有什麽資格現在來管我們？”善亦筱就像一棵野草，破土而出時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氣力，壓制到了底線，現在終於有了反抗。
不知是哪一句話刺激到了善武，使他一陣面紅耳赤絆絆磕磕硬是吐不出一個字。
善亦筱哼笑了一聲，他一直就是不知覺悟的樣子，到現在還想著怎麽推脫。
“你就是這個樣子，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
“媽媽那麽愛你，就是得不到你一句回應，一件禮物，哪怕一朵花也沒有收到過，我那時還在為你推脫著，想你可能就是不善言愛。可你呢？在外面受什麽委屈，回家就沖著我們來勁，你就是個窩囊廢，把面子看的比媽媽的命還重要，從來就只是以自己為中心，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解釋，是對是錯全都是你說了算。你有考慮過媽媽的感受嗎？”善亦筱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眼眶紅的像是能夠滴出血來。
“媽媽到最後死掉，也沒等來你的一句道歉。”
“你憑什麽啊？憑什麽？憑什麽只在乎你自己，我們呢？我們的感受和你沒有關系對嗎？”善亦筱猩紅著眼，硬是憋住了淚。
胃裏一陣劇烈的疼痛，善亦筱身體不穩，勉強扶了一旁的沙發才站住腳跟。
善武眼前突然閃現滿地鮮紅的血液，而祝雪一身連衣裙安靜的倒在血泊之中，她沒有一絲生機，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呆楞在了原地，嘴上嘟囔著“我……我。”他就像那只只會縮在海螺殼裏的螃蟹一樣，一遇上他認為接受不了的事就把自己藏起來。只會在他覺得安全的環境裏，顯露出自己身為螃蟹的蟹鉗。
善武走了…也可以說是跑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了逃避。
善亦筱難受的一時吃不住，在善武消失的瞬間裏，身體轟然倒塌，直直的撞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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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亦筱忍下疼痛，擡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鐘表，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嘴中呢喃：“他又要失約了嗎？”一直隱忍的眼淚，在此時卻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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