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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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鄉
進入南墨地界，就冷了起來，現在還沒入冬，玉璟玖就把他母妃給他準備的白狐裘披風系上了，他難以想象若到深冬，會怎樣難熬。
因為冷，淩書駕著馬車走得也很快，沒幾天他們便到了皇城。
玉璟玖他們才入城就有人來引路，應該是厲知年和玉珘瑨提前安排的。
看著南墨的皇城，他感慨了一番，和雲中城有很大的差距，一進南墨他就開始想念雲中城了。
璟曜並沒有趕上來，玉璟玖心裏總感覺不踏實。
來為他們帶路的侍從領他們進入皇宮，淩書幾個被帶去住處休息，而玉璟玖則繼續往皇後的宮殿走。
他穿著不俗，品貌不凡，一路上吸引了眾多人，他也禮貌回之一笑，誰知那些人討論得更激烈了。
侍從跟他解釋：“皇子殿下莫怪，我們皇後現在病情嚴重，太醫都束手無策，直待當初東離山的神醫來救治”。
沒想到來的是個年輕的少年郎，自然免不了一番深究探尋。
玉璟玖邊走邊欣賞著皇宮，雖是冬天，但花花草草還是很多。
到半路，就被兩個人截住了，說要一起去君鳳宮，男子看上去溫文儒雅，話語溫柔，他說他是南墨的太子蕭予安。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淡青羅裙的清麗女子，頭上點綴少許珠花，端莊素凈，她叫蕭惗傾，蕭予安補充介紹：她是南墨的公主。
南墨人都知道許皇後收養了一個義女，一國公主，自然有其風華。
玉璟玖對她笑了笑，跟玉瑯瑛的囂張跋扈比，真是天壤之別。
看著南墨人的穿著，玉璟玖不由替他們冷得慌，這天氣看樣子不久應該就會下雪了吧。
他們結伴而行，到了君鳳宮，玉璟玖又不禁感慨，南墨的皇後，高貴大氣，徐皇後也比不了。
即使在病中，她對玉璟玖依舊有禮客氣，玉璟玖也不敢怠慢，師叔說過：她是他的救命大恩人。
許清潭只讓他盡力而為，並不要有什麽負擔，玉璟玖安慰她，這病能治，眾人方松了一口氣，他先開了個藥方子，讓許皇後先服用。
蕭予安直接激動得上前來拉住玉璟玖的手腕，“你真是神醫，宮裏的太醫都說我母後是積郁成疾，只有慢慢熬，神醫說能治，那需要什麽，只管吩咐一聲，我們定會全力配合你”。
玉璟玖笑笑，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蕭予安趕忙松手，“抱歉，我太高興了”。
蕭予安留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大夫的手都那麽好看嗎？
可是宮裏太醫的手也沒有這樣好看的啊？
玉璟玖看蕭予安發起呆來，也沒有說什麽。
他想：許皇後既然是積郁成疾，身體上的病痛可以調理，心理上的就得去化解，那就先讓她開心起來吧，說能治，到頭來，也還是得看她自己。
幾人走出君鳳宮，蕭予安搭話：“神醫，謝謝你”。
“你可以不用叫我神醫”，雖然他在璟曜面前自詡神醫，但換個人還是有點不自在。
轉念一想，也不知道阿曜什麽時候能來，他又想他了。
蕭予安一直把他送到君玉宮門口，“這是父皇特地為你們挑的宮殿，說和你的名字很配”。
蕭予安欣賞地盯他一會，“但見了你人，感覺這宮殿都不配你了”，蕭予安擡頭又瞅了瞅君玉宮。
玉璟玖跟隨他的目光向上望，“我覺得這宮殿挺好的呀，哪不配了？”
蕭予安難為情的說，“感覺配不上你清逸出塵的氣質”。
他把玉璟玖逗笑了，看著年輕相差不大的太子，玉璟玖開口，“我以後叫你予安吧”。
“那我叫你璟玖”。
兩人邊說邊走進君玉宮，淩書他們還在收撿行李。
玉璟玖和蕭予安在大廳的桌邊相對坐下，“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直接派人告訴我，我住在君安宮，君玉宮門口有專門的宮女侍衛，可以讓他們通知我”。
蕭予安倒杯茶遞給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我們南墨的茶？可能有點苦澀”。
玉璟玖接過來喝了一口，跟他道謝，覺得還不錯。雖苦，卻有回甘。
蕭予安告訴他，自己除了剛才的蕭惗傾外，小時候並沒有什麽夥伴，隨著年齡增長，他也不適合和女孩子玩了，實在無聊的時候就只能去外公家找許睿他們。
而玉璟玖呢，兄弟姐妹一堆，也還是沒有夥伴，但他告訴蕭予安他有一個陪伴他長大的人。
蕭予安羨慕的看著他問：“是你的好朋友嗎？”
玉璟玖沈默了，是朋友嗎？他們只是朋友嗎？
小時候，他認真定義過的和璟曜的關系就是師兄弟。
朋友、師兄、暗衛、侍衛……這些都不能代表璟曜在他心裏的位置，該是什麽呢？他認真思索。
“璟玖，你怎麽不說話了？”
玉璟玖回過神，“他是我師兄，他陪我學的醫”。
“你真厲害”，蕭予安是個灑脫溫文的人，他毫不吝嗇誇讚他。
“那是你沒見過我師兄，他才是真的什麽都會”，玉璟玖滿臉自豪笑起來。
“是麽，他在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中嗎？”
玉璟玖擺弄他挎包上的穗帶，低下頭嘆氣，“沒有”。
“好吧，之前來的兩位厲大人在你旁邊的君華宮，有事你可以隨時去尋他們”。
玉璟玖歪頭、疑惑：“兩位厲大人？”
“就是厲珘瑨大人和厲知年大人，他們在你三日前到達，面見過父皇後，就住在君華宮”。
玉璟玖：“……”，大哥瞞著他偷偷改姓了。
聊了會兒，蕭予安似乎很喜歡玉璟玖，看要到晚飯時間了，便詢問：“璟玖，君安宮離這雖然有點遠，但我還是想帶你去我宮裏吃飯，我讓他們給你做南墨皇宮裏最好吃的飯菜怎麽樣？君玉宮先讓他們收拾著”。
玉璟玖不想辜負他一片好意，便同意了。
他們走了許久一起進入君安宮，然後蕭予安說往右走，“惗傾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與我一起住在君安宮，我在東邊，她住西邊。”
“那我們要叫她一起吃飯嗎？”
“這倒不用，從她及笄開始，她就很少出西苑了，除了跟我二舅舅家的許婉關系密切點，平時都不怎麽出來”。
飯菜擺滿了桌子，果真不錯，怪不得師叔總是在他們面前誇，他暗暗記著什麽最好吃，等阿曜來了，就讓人給他做最好吃的那些。
來到南墨皇宮的第一天，除了璟曜沒在身邊，一切都還好。
接下來，玉璟玖每日都去君鳳宮陪陪皇後，在他的精心照顧下，許清潭覺得自己變得開朗了許多。
她想，這小皇子熱情有趣，應該能同予安成為好友，聽他講著他的往事，她竟然生出些許向往。
有天她心血來潮地問：“璟玖，你來這好些天了，見過惗傾嗎？她今年都十八了，但南墨的世家子弟她好像都不喜歡，過幾天陛下會為她辦生辰宴，到時候你可以去湊湊熱鬧”，許清潭話裏意有所指。
玉璟玖沒有聽懂，也不想去湊熱鬧。
其實來了幾天，蕭惗傾除了第一天和蕭予安一起去迎接他外，後面她都在君安宮西苑。
蕭予安帶他去過幾次君安宮，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面，他覺得她是一個高冷的公主。
已經快十天了，玉璟玖還是沒有見到璟曜，他只好讓淩書幫他聯系，他們護雲樓有特定的聯絡方式，而他只有耐心等待。
兩天後的晚上，玉璟玖照如往常坐在桌旁整理藥方子 ，他一回頭就看到璟曜站在門口，也許已經看了他好久。
他開心欣喜地跑過去，踮起腳一把摟住他脖子，“阿曜，你來啦！”
璟曜順勢攬住他的腰，回抱住他，下巴靠在他肩頸處，鼻端傳入他發絲的縷縷清香。
他溫柔又堅定，“嗯，我來了”。
兩人擁抱了好一會兒，玉璟玖慢慢放開手退後一步，仍註視著璟曜，“阿曜，南墨的天這樣冷，我適應了好幾天，你平時出門要多穿衣服”。
他本來是想問璟曜為什麽這麽晚才來？想到他辦事肯定辛苦，自己需要體諒，就轉變了方向。
璟曜看看炭盆裏若隱若現的火星，“若覺得冷，怎麽不讓南墨的人多給你添些炭火？”
“既然你是來醫治他們皇後的，你就不要想著會麻煩他們”，璟曜從進門起就眸光深沈地凝視著他，玉璟玖覺得這樣的目光他很喜歡，但是他卻不敢回望過去。
等他望回去的時候，璟曜又恢覆如常。
“阿曜，你覺得冷嗎？我感覺南墨的人都不是很冷的樣子”。
看見璟曜搖頭，玉璟玖疑惑：“我們都是第一次來南墨，淩書他們也覺得冷，怎麽你不冷？”
玉璟玖思考後點點頭，“師叔說的對，南墨人的體質真跟我們不一樣”。
璟曜被他逗笑，“阿玖，你想多了，等你在這裏待得久了，也許就不冷了”。
“那你沒在南墨待過啊，怎麽不冷？”
璟曜投降，滿臉寵溺地回：“你說的對，我體質跟你們不一樣”。
玉璟玖笑得更開心了，他一句接一句的和璟曜分享著這些天來的見聞。
“阿曜，我跟你說一個奇怪的事情”，玉璟玖很神秘地湊近了他一點，璟曜也朝他靠近，表示他很樂意傾聽。
“我覺得南墨的皇帝有問題”，玉璟玖邊點頭邊說。
“我在這快半個月了，君鳳宮來看望的人一波又一波，我就從沒看見過那皇帝，你說奇怪不奇怪？”
璟曜聽到後笑起來，“阿玖，你怎麽還管起這些來了”。
“那許皇後的心結多半是皇帝，要治病當然得解開心結，我的藥只能治外在之傷，心裏的，我只能盡力而為”。
“嗯，阿玖，你量力而行，等著許皇後的病有起色，我帶你回東離山”，璟曜摸摸玉璟玖的腦袋。
玉璟玖以為璟曜是想念他們在東離山的日子了，開心地點頭，“去東離山的話，我要先寫信告訴我父皇母妃”。
“好”。
這些年他們都被事情纏住，年少時生活過的地方，再也沒有去過。
他在夢裏見過他們的木屋，跑過東離山山坡的霞草，看過離雲峰的日出……身邊也始終都有他。
想到什麽，玉璟玖有點不確定地問：“阿曜，那個，就是君玉宮裏才有五個房間，淩書他們一人占了一個，所以……所以你要不要就和我一起住？”
“那我們要睡一起嗎？是你睡裏面，還是我睡裏面？”，璟曜看著玉璟玖有點害羞慌亂的樣子，控制不住逗他。
“啊，這……都可以，哈哈，是的，都可以”，玉璟玖摸了摸鼻子，打算去櫃子裏拿被子。
璟曜伸手拉住他，無名指微彎，點上他鼻尖，“阿玖，我逗你呢，我會去君華宮找厲大哥他們”，璟曜想，要是真睡這，他自己也睡不安寧。
“厲大哥？你說的不是我大哥吧，他居然瞞著我悄悄把姓改了”。
“阿玖，不是你大哥，是厲知年厲大哥”。
玉璟玖忍不住了，厲知年可是他們的授課先生，從小玉璟玖就被厲知年管得死死的，按時上課，按量背書，一刻也不敢耽誤，勉強能完成課業。
而璟曜不一樣，厲知年很喜歡他，玉璟玖常常懷疑到底自己是皇子還是阿曜才是皇子，那待遇根本沒法比，如今更是連“厲大哥”都喊上了。
“下次，我也要喊厲大哥”，玉璟玖賭氣道。
璟曜低沈的笑聲響起來，他知道玉璟玖是怕厲知年的，小時候學習的陰影還在，他笑著說：“想叫就叫吧，因為大皇子的緣故，你也本應該喊他一聲大哥”。
玉璟玖不知道璟曜是不是那個意思，難道他知道他們之前的事情了嗎？
還沒細問，璟曜就囑咐他早點休息，他只好聽話地送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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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璟玖他們才入城就有人來引路，應該是厲知年和玉珘瑨提前安排的。
看著南墨的皇城，他感慨了一番，和雲中城有很大的差距，一進南墨他就開始想念雲中城了。
璟曜並沒有趕上來，玉璟玖心裏總感覺不踏實。
來為他們帶路的侍從領他們進入皇宮，淩書幾個被帶去住處休息，而玉璟玖則繼續往皇後的宮殿走。
他穿著不俗，品貌不凡，一路上吸引了眾多人，他也禮貌回之一笑，誰知那些人討論得更激烈了。
侍從跟他解釋：“皇子殿下莫怪，我們皇後現在病情嚴重，太醫都束手無策，直待當初東離山的神醫來救治”。
沒想到來的是個年輕的少年郎，自然免不了一番深究探尋。
玉璟玖邊走邊欣賞著皇宮，雖是冬天，但花花草草還是很多。
到半路，就被兩個人截住了，說要一起去君鳳宮，男子看上去溫文儒雅，話語溫柔，他說他是南墨的太子蕭予安。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淡青羅裙的清麗女子，頭上點綴少許珠花，端莊素凈，她叫蕭惗傾，蕭予安補充介紹：她是南墨的公主。
南墨人都知道許皇後收養了一個義女，一國公主，自然有其風華。
玉璟玖對她笑了笑，跟玉瑯瑛的囂張跋扈比，真是天壤之別。
看著南墨人的穿著，玉璟玖不由替他們冷得慌，這天氣看樣子不久應該就會下雪了吧。
他們結伴而行，到了君鳳宮，玉璟玖又不禁感慨，南墨的皇後，高貴大氣，徐皇後也比不了。
即使在病中，她對玉璟玖依舊有禮客氣，玉璟玖也不敢怠慢，師叔說過：她是他的救命大恩人。
許清潭只讓他盡力而為，並不要有什麽負擔，玉璟玖安慰她，這病能治，眾人方松了一口氣，他先開了個藥方子，讓許皇後先服用。
蕭予安直接激動得上前來拉住玉璟玖的手腕，“你真是神醫，宮裏的太醫都說我母後是積郁成疾，只有慢慢熬，神醫說能治，那需要什麽，只管吩咐一聲，我們定會全力配合你”。
玉璟玖笑笑，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蕭予安趕忙松手，“抱歉，我太高興了”。
蕭予安留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大夫的手都那麽好看嗎？
可是宮裏太醫的手也沒有這樣好看的啊？
玉璟玖看蕭予安發起呆來，也沒有說什麽。
他想：許皇後既然是積郁成疾，身體上的病痛可以調理，心理上的就得去化解，那就先讓她開心起來吧，說能治，到頭來，也還是得看她自己。
幾人走出君鳳宮，蕭予安搭話：“神醫，謝謝你”。
“你可以不用叫我神醫”，雖然他在璟曜面前自詡神醫，但換個人還是有點不自在。
轉念一想，也不知道阿曜什麽時候能來，他又想他了。
蕭予安一直把他送到君玉宮門口，“這是父皇特地為你們挑的宮殿，說和你的名字很配”。
蕭予安欣賞地盯他一會，“但見了你人，感覺這宮殿都不配你了”，蕭予安擡頭又瞅了瞅君玉宮。
玉璟玖跟隨他的目光向上望，“我覺得這宮殿挺好的呀，哪不配了？”
蕭予安難為情的說，“感覺配不上你清逸出塵的氣質”。
他把玉璟玖逗笑了，看著年輕相差不大的太子，玉璟玖開口，“我以後叫你予安吧”。
“那我叫你璟玖”。
兩人邊說邊走進君玉宮，淩書他們還在收撿行李。
玉璟玖和蕭予安在大廳的桌邊相對坐下，“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直接派人告訴我，我住在君安宮，君玉宮門口有專門的宮女侍衛，可以讓他們通知我”。
蕭予安倒杯茶遞給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我們南墨的茶？可能有點苦澀”。
玉璟玖接過來喝了一口，跟他道謝，覺得還不錯。雖苦，卻有回甘。
蕭予安告訴他，自己除了剛才的蕭惗傾外，小時候並沒有什麽夥伴，隨著年齡增長，他也不適合和女孩子玩了，實在無聊的時候就只能去外公家找許睿他們。
而玉璟玖呢，兄弟姐妹一堆，也還是沒有夥伴，但他告訴蕭予安他有一個陪伴他長大的人。
蕭予安羨慕的看著他問：“是你的好朋友嗎？”
玉璟玖沈默了，是朋友嗎？他們只是朋友嗎？
小時候，他認真定義過的和璟曜的關系就是師兄弟。
朋友、師兄、暗衛、侍衛……這些都不能代表璟曜在他心裏的位置，該是什麽呢？他認真思索。
“璟玖，你怎麽不說話了？”
玉璟玖回過神，“他是我師兄，他陪我學的醫”。
“你真厲害”，蕭予安是個灑脫溫文的人，他毫不吝嗇誇讚他。
“那是你沒見過我師兄，他才是真的什麽都會”，玉璟玖滿臉自豪笑起來。
“是麽，他在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中嗎？”
玉璟玖擺弄他挎包上的穗帶，低下頭嘆氣，“沒有”。
“好吧，之前來的兩位厲大人在你旁邊的君華宮，有事你可以隨時去尋他們”。
玉璟玖歪頭、疑惑：“兩位厲大人？”
“就是厲珘瑨大人和厲知年大人，他們在你三日前到達，面見過父皇後，就住在君華宮”。
玉璟玖：“……”，大哥瞞著他偷偷改姓了。
聊了會兒，蕭予安似乎很喜歡玉璟玖，看要到晚飯時間了，便詢問：“璟玖，君安宮離這雖然有點遠，但我還是想帶你去我宮裏吃飯，我讓他們給你做南墨皇宮裏最好吃的飯菜怎麽樣？君玉宮先讓他們收拾著”。
玉璟玖不想辜負他一片好意，便同意了。
他們走了許久一起進入君安宮，然後蕭予安說往右走，“惗傾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與我一起住在君安宮，我在東邊，她住西邊。”
“那我們要叫她一起吃飯嗎？”
“這倒不用，從她及笄開始，她就很少出西苑了，除了跟我二舅舅家的許婉關系密切點，平時都不怎麽出來”。
飯菜擺滿了桌子，果真不錯，怪不得師叔總是在他們面前誇，他暗暗記著什麽最好吃，等阿曜來了，就讓人給他做最好吃的那些。
來到南墨皇宮的第一天，除了璟曜沒在身邊，一切都還好。
接下來，玉璟玖每日都去君鳳宮陪陪皇後，在他的精心照顧下，許清潭覺得自己變得開朗了許多。
她想，這小皇子熱情有趣，應該能同予安成為好友，聽他講著他的往事，她竟然生出些許向往。
有天她心血來潮地問：“璟玖，你來這好些天了，見過惗傾嗎？她今年都十八了，但南墨的世家子弟她好像都不喜歡，過幾天陛下會為她辦生辰宴，到時候你可以去湊湊熱鬧”，許清潭話裏意有所指。
玉璟玖沒有聽懂，也不想去湊熱鬧。
其實來了幾天，蕭惗傾除了第一天和蕭予安一起去迎接他外，後面她都在君安宮西苑。
蕭予安帶他去過幾次君安宮，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面，他覺得她是一個高冷的公主。
已經快十天了，玉璟玖還是沒有見到璟曜，他只好讓淩書幫他聯系，他們護雲樓有特定的聯絡方式，而他只有耐心等待。
兩天後的晚上，玉璟玖照如往常坐在桌旁整理藥方子 ，他一回頭就看到璟曜站在門口，也許已經看了他好久。
他開心欣喜地跑過去，踮起腳一把摟住他脖子，“阿曜，你來啦！”
璟曜順勢攬住他的腰，回抱住他，下巴靠在他肩頸處，鼻端傳入他發絲的縷縷清香。
他溫柔又堅定，“嗯，我來了”。
兩人擁抱了好一會兒，玉璟玖慢慢放開手退後一步，仍註視著璟曜，“阿曜，南墨的天這樣冷，我適應了好幾天，你平時出門要多穿衣服”。
他本來是想問璟曜為什麽這麽晚才來？想到他辦事肯定辛苦，自己需要體諒，就轉變了方向。
璟曜看看炭盆裏若隱若現的火星，“若覺得冷，怎麽不讓南墨的人多給你添些炭火？”
“既然你是來醫治他們皇後的，你就不要想著會麻煩他們”，璟曜從進門起就眸光深沈地凝視著他，玉璟玖覺得這樣的目光他很喜歡，但是他卻不敢回望過去。
等他望回去的時候，璟曜又恢覆如常。
“阿曜，你覺得冷嗎？我感覺南墨的人都不是很冷的樣子”。
看見璟曜搖頭，玉璟玖疑惑：“我們都是第一次來南墨，淩書他們也覺得冷，怎麽你不冷？”
玉璟玖思考後點點頭，“師叔說的對，南墨人的體質真跟我們不一樣”。
璟曜被他逗笑，“阿玖，你想多了，等你在這裏待得久了，也許就不冷了”。
“那你沒在南墨待過啊，怎麽不冷？”
璟曜投降，滿臉寵溺地回：“你說的對，我體質跟你們不一樣”。
玉璟玖笑得更開心了，他一句接一句的和璟曜分享著這些天來的見聞。
“阿曜，我跟你說一個奇怪的事情”，玉璟玖很神秘地湊近了他一點，璟曜也朝他靠近，表示他很樂意傾聽。
“我覺得南墨的皇帝有問題”，玉璟玖邊點頭邊說。
“我在這快半個月了，君鳳宮來看望的人一波又一波，我就從沒看見過那皇帝，你說奇怪不奇怪？”
璟曜聽到後笑起來，“阿玖，你怎麽還管起這些來了”。
“那許皇後的心結多半是皇帝，要治病當然得解開心結，我的藥只能治外在之傷，心裏的，我只能盡力而為”。
“嗯，阿玖，你量力而行，等著許皇後的病有起色，我帶你回東離山”，璟曜摸摸玉璟玖的腦袋。
玉璟玖以為璟曜是想念他們在東離山的日子了，開心地點頭，“去東離山的話，我要先寫信告訴我父皇母妃”。
“好”。
這些年他們都被事情纏住，年少時生活過的地方，再也沒有去過。
他在夢裏見過他們的木屋，跑過東離山山坡的霞草，看過離雲峰的日出……身邊也始終都有他。
想到什麽，玉璟玖有點不確定地問：“阿曜，那個，就是君玉宮裏才有五個房間，淩書他們一人占了一個，所以……所以你要不要就和我一起住？”
“那我們要睡一起嗎？是你睡裏面，還是我睡裏面？”，璟曜看著玉璟玖有點害羞慌亂的樣子，控制不住逗他。
“啊，這……都可以，哈哈，是的，都可以”，玉璟玖摸了摸鼻子，打算去櫃子裏拿被子。
璟曜伸手拉住他，無名指微彎，點上他鼻尖，“阿玖，我逗你呢，我會去君華宮找厲大哥他們”，璟曜想，要是真睡這，他自己也睡不安寧。
“厲大哥？你說的不是我大哥吧，他居然瞞著我悄悄把姓改了”。
“阿玖，不是你大哥，是厲知年厲大哥”。
玉璟玖忍不住了，厲知年可是他們的授課先生，從小玉璟玖就被厲知年管得死死的，按時上課，按量背書，一刻也不敢耽誤，勉強能完成課業。
而璟曜不一樣，厲知年很喜歡他，玉璟玖常常懷疑到底自己是皇子還是阿曜才是皇子，那待遇根本沒法比，如今更是連“厲大哥”都喊上了。
“下次，我也要喊厲大哥”，玉璟玖賭氣道。
璟曜低沈的笑聲響起來，他知道玉璟玖是怕厲知年的，小時候學習的陰影還在，他笑著說：“想叫就叫吧，因為大皇子的緣故，你也本應該喊他一聲大哥”。
玉璟玖不知道璟曜是不是那個意思，難道他知道他們之前的事情了嗎？
還沒細問，璟曜就囑咐他早點休息，他只好聽話地送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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