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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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難道，是她誤會了？
荊子燁似笑非笑，一臉看她笑話的表情：“說鳥呢，誰講你了。”
阿銀當場傻掉。
他抱臂：“不是早與你說過北境那公主的事麽——那邊送來只海東青，養半個月了還養不熟。你要不信，提過來給你看看。”
阿銀無言。真說的是鳥啊……
荊子燁：“再說了，我扣押誰也不能扣押你呀，還想不想好好過了。”
阿銀急眼兒：“誰要跟你過了！”
荊子燁舉手投降，眼尾笑得彎彎：“好好好……我說你也真是的，總愛聽墻角，又總是聽錯。”
湧泉山莊那次，聽成他與丫鬟茍且，已經夠離譜了，這次聽成要將她拷起來調|教。
他又不是變態。
阿銀懊惱地扭過身去：“我又不是故意聽墻角的！”
荊子燁：“好，你不是故意的。”追著她移動腳步，嬉皮笑臉地問，“咱們回書房？”
“不！”她決絕地回答。
她不想回書房，她想找個坑跳進去，用土把自己埋起來。
阿銀偷懶一天，直接回了房間，窩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閑書。好久好久之後，那被尷尬填滿的心才平靜下去。
午後，呵欠襲來，阿銀正要順勢躺下小憩一陣兒，門就被敲響了。她坐起來，探頭一瞧，見世子那小外甥女站在門口。
阿銀趕緊下了床去：“靈姐兒，你怎麽找來這兒了？”
小姑娘沖她甜甜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盡是天真無邪：“小荔枝，我和哥哥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阿銀：“給我驚喜？”
靈姐兒點頭。
阿銀：“為什麽？”
靈姐兒神秘兮兮地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外頭帶：“你去了就知道啦。”
兩大善人的孩子，果然也是善財童子麽，無緣無故地要給她驚喜。
小貴人叫她去，阿銀不好不去，也就這麽被她一路拉著手，越走越遠。
靈姐兒一路將她領到望月軒。
這是處閑置的院子，裏頭並未住人，荒草叢生的。阿銀路過幾次，從未進去過。
靈姐兒帶著她，走到望月軒的某個屋子面前，停住腳步。
“就在裏面，你進去吧。”
阿銀看了眼那脫漆斑駁的門，心頭不免怵。確定這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你不進去？”她問。
靈姐兒笑嘻嘻地賣起關子：“都告訴你了是驚喜，當然要你自己進去咯。”
小姑娘能有什麽壞心思，靈姐兒平日裏乖乖巧巧的，府裏上下都喜歡她。阿銀也沒多想，輕輕推開門，跨過門檻。
豈料，她剛有一只腳邁過門口，後背便被人用力一推，阿銀整個人朝地上直撲過去。
“啊——”
眼看著就要摔平了鼻子，有人突然扶住她的雙手，將她穩穩拖起。她勉強立住，臉頰卻不可避免地貼近那人的胸膛。
熟悉的一雙手，熟悉的氣息。阿銀擡起頭，對上一張熟悉的臉……世子？！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了關門聲。
糟了，她不及多想，轉身撲到門邊，用力一拉，那門外頭卻已上了鎖。
“靈姐兒？！”
門外傳回小孩兒的嬉笑聲，不止有靈姐兒，兩位小公子也都在。
沖哥兒隔著門縫喊：“小荔枝，別害羞，有話要盡快說清楚啊。”
阿銀頭皮發麻。不是，突然把她和世子關在這裏，才是說不清楚了啊！
“開門啊！”她用盡力氣拍門，門外卻再也沒有傳回聲音。幾個小孩兒約莫已經跑遠了。
半晌，阿銀認命地轉過身，和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對視……然後咬牙、握拳……
荊子燁把兩手一攤，呵呵一笑：“你別瞪我，我也是被他們騙來的。”
阿銀回以呵呵笑：“鬼才信呢。”
荊子燁：“這幾個小混球腦瓜子裏裝的什麽，我哪知道。”
叉腰，無奈，“也許，被他們外婆影響，成日裏操心我雍王府的傳承。”
那倒有可能，王妃那顆盼兒媳的心，阿銀雖不說，其實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好了，現在倆人都被鎖死在荒無人煙的望月軒裏，被關的屋子連窗戶都一概扣死了，大白天的，屋裏光線昏暗，僅能從窗紙上透進來一絲光。
屋裏安靜了好一會兒。
尷尬。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小孩子腦子簡單，以為說清楚就能解決問題。可有些事，哪裏說得清楚。窗戶紙沒捅破就已經讓人為難了，要再捅破了，這日子簡直就沒法兒過了。
兩人各自找了個凳子，吹去灰塵坐下。阿銀攪著袖子，心裏別提多郁悶。
“咳咳……我今兒練了十張紙。”世子打破沈默，沒話找話。
啊？哦，阿銀欣慰地點點頭：“是麽！我不在書房，世子也記得用功，如此，早晚會學有所成的。”
又安靜了一陣。
阿銀：“我們怎麽出去？”
荊子燁：“等他們鬧夠了，自然會來開門。”
阿銀：“可我等不起。”
真要把她和世子在這裏關個半天，什麽瘋言瘋語都能傳出去。
阿銀心裏越想越急，索性起身滿房間找棍子，想把窗戶捅開。
荊子燁註視著她，見她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翻來翻去。
他笑了笑：“要不咱們聊幾句，一會兒我就把窗戶踹了，放你出去。”
阿銀停下翻找，回頭望著他。對方的眼睛裏帶著淺淺笑意，還有一絲真誠。
她知道急也急不來，索性又坐回去：“聊什麽？”
對方起身，朝她走過來。阿銀忙把手一擋：“你坐回去！離我遠點兒。”
荊子燁停住腳步，卻並未坐回去，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笑問：“聊明兒送你回家，我帶什麽東西上門？”
阿銀：“啊？”
荊子燁：“你爹喜歡什麽茶，紅茶、白茶還是綠茶？或者送靈芝，老山參，該錯不了吧。”
阿銀瞪眼：“上什麽門啊！世子在車裏等我就是，我一會兒就出來。”
荊子燁：“我送你一趟，你連口水都不給我喝。”
阿銀：“與其給你喝水，那還不如給馬喝呢，它拉車辛苦了。”
荊子燁笑，慢悠悠地又往她這邊靠：“別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嘛。”
阿銀站起來，戰戰兢兢地往後退，終於沒憋住：“你明知道我有婚約，還……這不是叫人說我閑話嘛！”
聲音拔高，急眼兒了。
荊子燁明亮的眼睛直盯著她，嘴角勾起一個笑：“不愧是舅舅的好外甥，有些話，還是明說了好——有婚約又怎麽了，我……”
阿銀果斷把耳朵捂住。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小荔枝，她像只縮進殼裏的小烏龜。
荊子燁失笑，正要去扒拉她的手，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老大？老大你在裏頭嗎！”
是孫大力的聲音。
戰鼓剛響，突然被鳴金收兵。他眉頭一皺，怒喝了聲：“鬧個屁！”
門外，孫大力語速頗快：“不是我要鬧啊，是王爺找你，說是要緊事。”
接著，便又傳來他喊幾個小孩兒拿鑰匙開門的聲音。
阿銀可算松了口氣。謝王爺救命之恩！
全天下沒有比阿銀更開心的人了。門剛打開，她就頭一個鉆出去，沒命似的逃離望月軒。
荊子燁在身後沖她喊著：“我話還沒說完呢，晚上書房見！”
見個鬼！阿銀打定了主意，晚上早點睡，誰也別想把她和床分開。
就這樣，她提心吊膽地過了一整天，晚上真就早早上了床。芝華和餘小柔從外頭回來的時候，阿銀已經快睡著了。
“呀，這麽早就睡了？不舒服麽？”餘小柔過來摸了摸她額頭，見並未發燒。
阿銀：“看書看困了。”
芝華貼心地把燭臺挪了個位置：“那你睡吧。”說著，將一個碗放在桌上。
阿銀揉揉眼睛：“你拿的什麽？”
芝華：“嗐，下午撞見靈姐兒在湖邊抓蝸牛，差點兒栽水裏去。我便叫她別捉了，我幫她抓一堆。”
看著到手的一碗蝸牛，犯愁，“抓倒是抓到了，這小東西偏要往外爬。等明兒早上啊，估計碗裏一個不剩，全爬床上來了。”
靈姐兒還真夠忙的，前頭給她下了套，後頭又找蝸牛的茬。
餘小柔：“找個東西蓋起來，戳個小洞，別給憋死了。”
兩人試來試去，找到個薄木片子，正正好。找蓋子的這一會兒，蝸牛已經爬了好些到碗口。
“叮當——”芝華兩指一彈，小蝸牛滾入碗底，蝸殼摔出一聲脆響。
“叮當——叮當——”一陣彈指，爬到碗沿的蝸牛全線潰敗，統統滾回碗底呆著。
餘小柔把蓋子蓋上，笑：“孫猴兒跳不出五指山，再怎麽掙紮也是枉然。”
阿銀躺在床上，不知怎麽的，本來已是睡意朦朧，突然就睡不著了。
可憐的小蝸牛。
可憐的孫猴兒。
可憐的她。
這天晚上，直到很晚阿銀才睡著。而直到她睡著，世子也沒來找她。於是，這一晚她倒睡得十分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麽事兒沒做。
第二天早上，世子幹脆面兒都沒露。
阿銀獨自在書房呆了許久，書翻了兩頁，看了些啥全沒往腦子裏進。
窗外的樹在沙沙地搖，始終靜不下來，門口也始終沒有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已近夏，天兒有些熱，阿銀拿書扇著風，被熱得心頭燥。
昨兒王爺找他找得急，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兒吧。
阿銀一個上午都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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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她誤會了？
荊子燁似笑非笑，一臉看她笑話的表情：“說鳥呢，誰講你了。”
阿銀當場傻掉。
他抱臂：“不是早與你說過北境那公主的事麽——那邊送來只海東青，養半個月了還養不熟。你要不信，提過來給你看看。”
阿銀無言。真說的是鳥啊……
荊子燁：“再說了，我扣押誰也不能扣押你呀，還想不想好好過了。”
阿銀急眼兒：“誰要跟你過了！”
荊子燁舉手投降，眼尾笑得彎彎：“好好好……我說你也真是的，總愛聽墻角，又總是聽錯。”
湧泉山莊那次，聽成他與丫鬟茍且，已經夠離譜了，這次聽成要將她拷起來調|教。
他又不是變態。
阿銀懊惱地扭過身去：“我又不是故意聽墻角的！”
荊子燁：“好，你不是故意的。”追著她移動腳步，嬉皮笑臉地問，“咱們回書房？”
“不！”她決絕地回答。
她不想回書房，她想找個坑跳進去，用土把自己埋起來。
阿銀偷懶一天，直接回了房間，窩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閑書。好久好久之後，那被尷尬填滿的心才平靜下去。
午後，呵欠襲來，阿銀正要順勢躺下小憩一陣兒，門就被敲響了。她坐起來，探頭一瞧，見世子那小外甥女站在門口。
阿銀趕緊下了床去：“靈姐兒，你怎麽找來這兒了？”
小姑娘沖她甜甜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盡是天真無邪：“小荔枝，我和哥哥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阿銀：“給我驚喜？”
靈姐兒點頭。
阿銀：“為什麽？”
靈姐兒神秘兮兮地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外頭帶：“你去了就知道啦。”
兩大善人的孩子，果然也是善財童子麽，無緣無故地要給她驚喜。
小貴人叫她去，阿銀不好不去，也就這麽被她一路拉著手，越走越遠。
靈姐兒一路將她領到望月軒。
這是處閑置的院子，裏頭並未住人，荒草叢生的。阿銀路過幾次，從未進去過。
靈姐兒帶著她，走到望月軒的某個屋子面前，停住腳步。
“就在裏面，你進去吧。”
阿銀看了眼那脫漆斑駁的門，心頭不免怵。確定這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你不進去？”她問。
靈姐兒笑嘻嘻地賣起關子：“都告訴你了是驚喜，當然要你自己進去咯。”
小姑娘能有什麽壞心思，靈姐兒平日裏乖乖巧巧的，府裏上下都喜歡她。阿銀也沒多想，輕輕推開門，跨過門檻。
豈料，她剛有一只腳邁過門口，後背便被人用力一推，阿銀整個人朝地上直撲過去。
“啊——”
眼看著就要摔平了鼻子，有人突然扶住她的雙手，將她穩穩拖起。她勉強立住，臉頰卻不可避免地貼近那人的胸膛。
熟悉的一雙手，熟悉的氣息。阿銀擡起頭，對上一張熟悉的臉……世子？！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了關門聲。
糟了，她不及多想，轉身撲到門邊，用力一拉，那門外頭卻已上了鎖。
“靈姐兒？！”
門外傳回小孩兒的嬉笑聲，不止有靈姐兒，兩位小公子也都在。
沖哥兒隔著門縫喊：“小荔枝，別害羞，有話要盡快說清楚啊。”
阿銀頭皮發麻。不是，突然把她和世子關在這裏，才是說不清楚了啊！
“開門啊！”她用盡力氣拍門，門外卻再也沒有傳回聲音。幾個小孩兒約莫已經跑遠了。
半晌，阿銀認命地轉過身，和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對視……然後咬牙、握拳……
荊子燁把兩手一攤，呵呵一笑：“你別瞪我，我也是被他們騙來的。”
阿銀回以呵呵笑：“鬼才信呢。”
荊子燁：“這幾個小混球腦瓜子裏裝的什麽，我哪知道。”
叉腰，無奈，“也許，被他們外婆影響，成日裏操心我雍王府的傳承。”
那倒有可能，王妃那顆盼兒媳的心，阿銀雖不說，其實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好了，現在倆人都被鎖死在荒無人煙的望月軒裏，被關的屋子連窗戶都一概扣死了，大白天的，屋裏光線昏暗，僅能從窗紙上透進來一絲光。
屋裏安靜了好一會兒。
尷尬。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小孩子腦子簡單，以為說清楚就能解決問題。可有些事，哪裏說得清楚。窗戶紙沒捅破就已經讓人為難了，要再捅破了，這日子簡直就沒法兒過了。
兩人各自找了個凳子，吹去灰塵坐下。阿銀攪著袖子，心裏別提多郁悶。
“咳咳……我今兒練了十張紙。”世子打破沈默，沒話找話。
啊？哦，阿銀欣慰地點點頭：“是麽！我不在書房，世子也記得用功，如此，早晚會學有所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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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我們怎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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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子燁註視著她，見她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翻來翻去。
他笑了笑：“要不咱們聊幾句，一會兒我就把窗戶踹了，放你出去。”
阿銀停下翻找，回頭望著他。對方的眼睛裏帶著淺淺笑意，還有一絲真誠。
她知道急也急不來，索性又坐回去：“聊什麽？”
對方起身，朝她走過來。阿銀忙把手一擋：“你坐回去！離我遠點兒。”
荊子燁停住腳步，卻並未坐回去，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笑問：“聊明兒送你回家，我帶什麽東西上門？”
阿銀：“啊？”
荊子燁：“你爹喜歡什麽茶，紅茶、白茶還是綠茶？或者送靈芝，老山參，該錯不了吧。”
阿銀瞪眼：“上什麽門啊！世子在車裏等我就是，我一會兒就出來。”
荊子燁：“我送你一趟，你連口水都不給我喝。”
阿銀：“與其給你喝水，那還不如給馬喝呢，它拉車辛苦了。”
荊子燁笑，慢悠悠地又往她這邊靠：“別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嘛。”
阿銀站起來，戰戰兢兢地往後退，終於沒憋住：“你明知道我有婚約，還……這不是叫人說我閑話嘛！”
聲音拔高，急眼兒了。
荊子燁明亮的眼睛直盯著她，嘴角勾起一個笑：“不愧是舅舅的好外甥，有些話，還是明說了好——有婚約又怎麽了，我……”
阿銀果斷把耳朵捂住。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小荔枝，她像只縮進殼裏的小烏龜。
荊子燁失笑，正要去扒拉她的手，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老大？老大你在裏頭嗎！”
是孫大力的聲音。
戰鼓剛響，突然被鳴金收兵。他眉頭一皺，怒喝了聲：“鬧個屁！”
門外，孫大力語速頗快：“不是我要鬧啊，是王爺找你，說是要緊事。”
接著，便又傳來他喊幾個小孩兒拿鑰匙開門的聲音。
阿銀可算松了口氣。謝王爺救命之恩！
全天下沒有比阿銀更開心的人了。門剛打開，她就頭一個鉆出去，沒命似的逃離望月軒。
荊子燁在身後沖她喊著：“我話還沒說完呢，晚上書房見！”
見個鬼！阿銀打定了主意，晚上早點睡，誰也別想把她和床分開。
就這樣，她提心吊膽地過了一整天，晚上真就早早上了床。芝華和餘小柔從外頭回來的時候，阿銀已經快睡著了。
“呀，這麽早就睡了？不舒服麽？”餘小柔過來摸了摸她額頭，見並未發燒。
阿銀：“看書看困了。”
芝華貼心地把燭臺挪了個位置：“那你睡吧。”說著，將一個碗放在桌上。
阿銀揉揉眼睛：“你拿的什麽？”
芝華：“嗐，下午撞見靈姐兒在湖邊抓蝸牛，差點兒栽水裏去。我便叫她別捉了，我幫她抓一堆。”
看著到手的一碗蝸牛，犯愁，“抓倒是抓到了，這小東西偏要往外爬。等明兒早上啊，估計碗裏一個不剩，全爬床上來了。”
靈姐兒還真夠忙的，前頭給她下了套，後頭又找蝸牛的茬。
餘小柔：“找個東西蓋起來，戳個小洞，別給憋死了。”
兩人試來試去，找到個薄木片子，正正好。找蓋子的這一會兒，蝸牛已經爬了好些到碗口。
“叮當——”芝華兩指一彈，小蝸牛滾入碗底，蝸殼摔出一聲脆響。
“叮當——叮當——”一陣彈指，爬到碗沿的蝸牛全線潰敗，統統滾回碗底呆著。
餘小柔把蓋子蓋上，笑：“孫猴兒跳不出五指山，再怎麽掙紮也是枉然。”
阿銀躺在床上，不知怎麽的，本來已是睡意朦朧，突然就睡不著了。
可憐的小蝸牛。
可憐的孫猴兒。
可憐的她。
這天晚上，直到很晚阿銀才睡著。而直到她睡著，世子也沒來找她。於是，這一晚她倒睡得十分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麽事兒沒做。
第二天早上，世子幹脆面兒都沒露。
阿銀獨自在書房呆了許久，書翻了兩頁，看了些啥全沒往腦子裏進。
窗外的樹在沙沙地搖，始終靜不下來，門口也始終沒有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已近夏，天兒有些熱，阿銀拿書扇著風，被熱得心頭燥。
昨兒王爺找他找得急，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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