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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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果
魏俞闊步走在路上，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遠處的天空開始裂出一道道細紋，之後樓房傾塌，地表裂出一條條一米寬的裂縫，天空的裂縫越來越寬，像裂了的墻皮噗簌簌地下落。
整個世界都在變成齏粉，魏俞站在其中看著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逃離，也不知道自己逃離之後，是不是還有下一個循環的場景等著他，他是不是永遠都會被困在這，一遍又一遍的送行如故去機場。
真實的場景令他迷惘，也讓他疲憊不堪，不如就這樣倒下。
就埋在這好了。
……
“阿俞。”魏俞好似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沒有理會回憶中的那道聲音。
“阿俞，人生來就是需要去生存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存下去。是人就會經歷諸多磨難，抗不過去的便化成養料再次回歸大地，抗的過去便涅槃重生，阿俞，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身為魏家人，你肩上背負的是守護百姓安寧，除妖降魔之重擔，你準備好了嗎？”
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聲音再次出現，像是無意識地在回憶。這是魏俞的父親魏遠道常對他說的話。
當時年僅三歲的魏俞並未聽懂這段話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回答。
“準備好了。”稚嫩的聲音回答道。
“很好，你要記得，打不倒你的，必使你強大，所以不要產生放棄的想法……”
魏俞突然睜開眼，他抽出盤古刀，一刀揮出去。
幻境裏雖有行如故，但它始終猶如隔紗而坐的兩人，永遠觸及不到真實的對方。
他該回去了，行如故還在等著他去救。如果出不去，他就強制結束這不停循環的幻境。
他一刀揮下去，視野之內突然變暗，伸手不見五指，他再次揮了一刀，視野之內慢慢變亮。
目光所及處有些陌生，但隱約還帶著熟悉感。
這裏的世界是倒著的，腳下踩著繁茂的枝葉，擡頭往上看，是紮根在上空的樹根。
茶棚還在那，卻沒了熟悉的人影。
這久違的場景，讓魏俞本來麻木的心臟漸漸活躍起來。
他看到行若若正在拿水擦拭行如故的嘴唇，這個被行族長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姑娘，一向都是被人照顧，現在卻也能熟練的照顧別人了。
囚蘭正靠在樹幹閉目養神，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魏俞連忙要走過去，卻被人拉了一下，他回頭看，身後站著熟悉的監管人，行者。
魏俞臉色大變，“你怎麽也跟過來了？”
行者也臉色大變，“你可別胡說啊，擅自離崗是要被扣錢的，我還在那個世界，你也還在。”
“我已經回來了。”魏俞不信他。
“但是你出不去啊，不信你試試。”
魏俞轉頭就往外走，走了沒兩步，一頭撞在了前面的透明物體上，他出不去。
當他不信邪的錘了兩拳，又用刀砍了兩下後，才肯再次回頭看行者。
行者無奈地搖頭，“你啊，總是吃了虧才肯回頭。”
“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了你還在剛剛的世界啊，那個看到他們不是因為你回來了，而是因為你用這刀把時間砍斷了，所以兩個時空才能靠近，不是我說，你這是什麽刀啊，能砍斷時間？這倆時空相差幾個光年呢，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魏俞忽略掉行者熱切的目光，把盤古刀收回去，“那我到底怎麽能回去？”
行者嘖了嘖嘴，隨手一指，“簡單啊，你給我送封信給那個老頭。”
魏俞順著行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遠處像一個黑芝麻點的人，在茶攤旁邊，還有些眼熟。
這邊行者自來熟地講述著自己的戀愛史，“我愛他，就像老鼠愛大米，可惜我們至今仍然未見過面，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麽，但這依然擋不住我愛他。”
行者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條手帕，咬著手帕，三眼淚直流，“我只能借助這空間結界常來看看他。”
半晌魏俞才回答，“他好像是茶攤的老板，還是男子。”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愛情不分性別，遇到真愛就要抓住。”行者道，“你到底送不送啊，不送我就把你捆回去。”
魏俞：“……”
接到那封信的時候，魏俞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只看到封皮上的一句——吾愛親啟：也許下次見你的時候，你已經老死了，但我還是那麽年輕貌美……
他剛準備再看一眼，就被行者奪走了，還道了句：“如果你沒有按照約定把這信給他，我就算是被扣錢也得去這個世界把你捆回來。”
說完，魏俞覺得被人踹了一腳，剛剛那遙不可及的現實，被他抓在了手裏。
他摔倒在地，回頭去看時，身後是一望無際的陸地，另一個世界不見了。
他回來了。
他轉過頭，行若若正一臉震驚的望著他。
魏俞也看著她，但這目光與平時的不同，他的睫毛下垂著，眼裏看上去沒什麽情緒，甚至帶了些死寂。
“阿俞，這幾個時辰你去哪了？”行若若問道。
幾個時辰？
原來他的一生，對於這裏來說不過過去了幾個時辰。
看到同樣靠在樹幹上的行如故，他起身走過去，幾步路的距離，他竟覺得腿都在打顫。
走到行如故面前，他看了他半晌，才伸手摸了摸行如故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最後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去探他的鼻息。
行若若站起來，看著魏俞這古怪的樣子，擔心地皺著眉。然後就見魏俞像是松了口氣，癱坐在地。
“阿俞。”行若若想去扶起來他，被魏俞拒絕了。
他躺在樹葉繁茂的樹幹上，望著頭頂的土地，還有不遠處的茶攤，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竟有種今夕何夕之感。
那一切是夢嗎？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些經歷確實讓他生不如死了。
他手裏還拿著那封信。
喘口氣的功夫，魏俞連忙起身，“若若，快跟我走，我好像找到禁婆了。”
魏俞背著行如故，腳步匆匆的往前走。他們的方向是那個茶攤。
離得近些，他們看到行如故再次出現在茶攤上，旁邊的老板在忙活著招呼客人。
“再次循環了。”行若若道。
魏俞沒有廢話，直接把信放在桌子上，桌子像是有吸力一樣，把紙吸附於上。
“老板，你有來信。”魏俞高聲喊了一聲，按道理，這裏的人都是處於幻境中的人，只是在重覆過去。
那邊的行如故身邊坐下了魏俞，兩人在聊著什麽。
老板也在正常的招呼著眾人喝茶，所有人都是鏡像的狀態。
囚蘭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了，“都跟你說了，這是幻境，他們聽不到你的聲音。”
魏俞繼續大聲道：“禁婆，我們需要禁果。”
他話音剛落，本來熱鬧的茶館突然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過來，包括另一桌的曾經喝茶的行如故和魏俞。
他們眼神冷漠，但嘴角卻帶著詭異的笑容。像是沒有感情的木偶
“噠、噠、噠……”
隨著一聲腳步聲，這些人瞬間化成一縷煙消失掉，周圍的景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黑寂的空間——腳下的草地是黑色的，天空是灰色的，旁邊種著的唯二兩顆樹是灰色的，唯一的亮色就是樹上結著的紅色果實。
“這就是禁果。”茶館的老板緩緩向他們走來。此時的他不再是鏡像的，和他們一樣正常戰立，樹也是正常生長的，唯有色彩有異。
“我就是禁婆。”他道。
行若若道：“禁婆不該是個婆婆嗎？可你是男子。”
“名字只是個代號，不代表什麽”
他的目光掃視著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行如故腰間的乾坤袋上。
“是他需要禁果嗎？”他問。
魏俞點點頭，解下乾坤袋，放出裏面的牛老喙，經過這麽久的調息，牛老喙只能勉強維持原型，他趴臥在漆黑的草地上，顯得格外白亮。
禁婆上前用手指點幾下他的頭，讚嘆道：“靈魂純粹，是個不錯的載體。”
他大方的請牛老喙挑選禁果：“既然你們來了禁果林，就得帶點東西出去，這兩顆禁果，不論是誰選，都要選一顆。這一顆有可能是善果，也可能是惡果，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行若若問：“什麽是善果，什麽是惡果？”
“善果自然是你們想要的，可以助他修行，完成心願；惡果也會助他完成修行，完成心願，但它也會奪取他的身體，替他存活。”
幾人聞言愕然，轉頭看向牛老喙。
牛老喙也沒動作，靜靜地看著兩棵樹，已失了神。
行若若問：“那這萬一選錯了怎麽辦？”
“那就很不幸，這世間又多了一個魔頭。”禁婆笑了幾聲，“誰讓你們貪心想走捷徑，那就總得付出點什麽。”
“我告誡過你們的，禁果林會給世人招來災難，你們偏不聽。”囚蘭在後面罵罵咧咧。
魏俞沒理他，轉頭去問牛老喙：“你是怎麽想的？”
牛老喙還在盯著兩棵樹看，又盯了一會，他擡手指向左邊那棵樹，指著其中一個紅色果子道：“我要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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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俞闊步走在路上，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遠處的天空開始裂出一道道細紋，之後樓房傾塌，地表裂出一條條一米寬的裂縫，天空的裂縫越來越寬，像裂了的墻皮噗簌簌地下落。
整個世界都在變成齏粉，魏俞站在其中看著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逃離，也不知道自己逃離之後，是不是還有下一個循環的場景等著他，他是不是永遠都會被困在這，一遍又一遍的送行如故去機場。
真實的場景令他迷惘，也讓他疲憊不堪，不如就這樣倒下。
就埋在這好了。
……
“阿俞。”魏俞好似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沒有理會回憶中的那道聲音。
“阿俞，人生來就是需要去生存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存下去。是人就會經歷諸多磨難，抗不過去的便化成養料再次回歸大地，抗的過去便涅槃重生，阿俞，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身為魏家人，你肩上背負的是守護百姓安寧，除妖降魔之重擔，你準備好了嗎？”
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聲音再次出現，像是無意識地在回憶。這是魏俞的父親魏遠道常對他說的話。
當時年僅三歲的魏俞並未聽懂這段話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回答。
“準備好了。”稚嫩的聲音回答道。
“很好，你要記得，打不倒你的，必使你強大，所以不要產生放棄的想法……”
魏俞突然睜開眼，他抽出盤古刀，一刀揮出去。
幻境裏雖有行如故，但它始終猶如隔紗而坐的兩人，永遠觸及不到真實的對方。
他該回去了，行如故還在等著他去救。如果出不去，他就強制結束這不停循環的幻境。
他一刀揮下去，視野之內突然變暗，伸手不見五指，他再次揮了一刀，視野之內慢慢變亮。
目光所及處有些陌生，但隱約還帶著熟悉感。
這裏的世界是倒著的，腳下踩著繁茂的枝葉，擡頭往上看，是紮根在上空的樹根。
茶棚還在那，卻沒了熟悉的人影。
這久違的場景，讓魏俞本來麻木的心臟漸漸活躍起來。
他看到行若若正在拿水擦拭行如故的嘴唇，這個被行族長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姑娘，一向都是被人照顧，現在卻也能熟練的照顧別人了。
囚蘭正靠在樹幹閉目養神，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魏俞連忙要走過去，卻被人拉了一下，他回頭看，身後站著熟悉的監管人，行者。
魏俞臉色大變，“你怎麽也跟過來了？”
行者也臉色大變，“你可別胡說啊，擅自離崗是要被扣錢的，我還在那個世界，你也還在。”
“我已經回來了。”魏俞不信他。
“但是你出不去啊，不信你試試。”
魏俞轉頭就往外走，走了沒兩步，一頭撞在了前面的透明物體上，他出不去。
當他不信邪的錘了兩拳，又用刀砍了兩下後，才肯再次回頭看行者。
行者無奈地搖頭，“你啊，總是吃了虧才肯回頭。”
“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了你還在剛剛的世界啊，那個看到他們不是因為你回來了，而是因為你用這刀把時間砍斷了，所以兩個時空才能靠近，不是我說，你這是什麽刀啊，能砍斷時間？這倆時空相差幾個光年呢，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魏俞忽略掉行者熱切的目光，把盤古刀收回去，“那我到底怎麽能回去？”
行者嘖了嘖嘴，隨手一指，“簡單啊，你給我送封信給那個老頭。”
魏俞順著行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遠處像一個黑芝麻點的人，在茶攤旁邊，還有些眼熟。
這邊行者自來熟地講述著自己的戀愛史，“我愛他，就像老鼠愛大米，可惜我們至今仍然未見過面，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麽，但這依然擋不住我愛他。”
行者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條手帕，咬著手帕，三眼淚直流，“我只能借助這空間結界常來看看他。”
半晌魏俞才回答，“他好像是茶攤的老板，還是男子。”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愛情不分性別，遇到真愛就要抓住。”行者道，“你到底送不送啊，不送我就把你捆回去。”
魏俞：“……”
接到那封信的時候，魏俞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只看到封皮上的一句——吾愛親啟：也許下次見你的時候，你已經老死了，但我還是那麽年輕貌美……
他剛準備再看一眼，就被行者奪走了，還道了句：“如果你沒有按照約定把這信給他，我就算是被扣錢也得去這個世界把你捆回來。”
說完，魏俞覺得被人踹了一腳，剛剛那遙不可及的現實，被他抓在了手裏。
他摔倒在地，回頭去看時，身後是一望無際的陸地，另一個世界不見了。
他回來了。
他轉過頭，行若若正一臉震驚的望著他。
魏俞也看著她，但這目光與平時的不同，他的睫毛下垂著，眼裏看上去沒什麽情緒，甚至帶了些死寂。
“阿俞，這幾個時辰你去哪了？”行若若問道。
幾個時辰？
原來他的一生，對於這裏來說不過過去了幾個時辰。
看到同樣靠在樹幹上的行如故，他起身走過去，幾步路的距離，他竟覺得腿都在打顫。
走到行如故面前，他看了他半晌，才伸手摸了摸行如故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最後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去探他的鼻息。
行若若站起來，看著魏俞這古怪的樣子，擔心地皺著眉。然後就見魏俞像是松了口氣，癱坐在地。
“阿俞。”行若若想去扶起來他，被魏俞拒絕了。
他躺在樹葉繁茂的樹幹上，望著頭頂的土地，還有不遠處的茶攤，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竟有種今夕何夕之感。
那一切是夢嗎？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些經歷確實讓他生不如死了。
他手裏還拿著那封信。
喘口氣的功夫，魏俞連忙起身，“若若，快跟我走，我好像找到禁婆了。”
魏俞背著行如故，腳步匆匆的往前走。他們的方向是那個茶攤。
離得近些，他們看到行如故再次出現在茶攤上，旁邊的老板在忙活著招呼客人。
“再次循環了。”行若若道。
魏俞沒有廢話，直接把信放在桌子上，桌子像是有吸力一樣，把紙吸附於上。
“老板，你有來信。”魏俞高聲喊了一聲，按道理，這裏的人都是處於幻境中的人，只是在重覆過去。
那邊的行如故身邊坐下了魏俞，兩人在聊著什麽。
老板也在正常的招呼著眾人喝茶，所有人都是鏡像的狀態。
囚蘭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了，“都跟你說了，這是幻境，他們聽不到你的聲音。”
魏俞繼續大聲道：“禁婆，我們需要禁果。”
他話音剛落，本來熱鬧的茶館突然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過來，包括另一桌的曾經喝茶的行如故和魏俞。
他們眼神冷漠，但嘴角卻帶著詭異的笑容。像是沒有感情的木偶
“噠、噠、噠……”
隨著一聲腳步聲，這些人瞬間化成一縷煙消失掉，周圍的景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黑寂的空間——腳下的草地是黑色的，天空是灰色的，旁邊種著的唯二兩顆樹是灰色的，唯一的亮色就是樹上結著的紅色果實。
“這就是禁果。”茶館的老板緩緩向他們走來。此時的他不再是鏡像的，和他們一樣正常戰立，樹也是正常生長的，唯有色彩有異。
“我就是禁婆。”他道。
行若若道：“禁婆不該是個婆婆嗎？可你是男子。”
“名字只是個代號，不代表什麽”
他的目光掃視著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行如故腰間的乾坤袋上。
“是他需要禁果嗎？”他問。
魏俞點點頭，解下乾坤袋，放出裏面的牛老喙，經過這麽久的調息，牛老喙只能勉強維持原型，他趴臥在漆黑的草地上，顯得格外白亮。
禁婆上前用手指點幾下他的頭，讚嘆道：“靈魂純粹，是個不錯的載體。”
他大方的請牛老喙挑選禁果：“既然你們來了禁果林，就得帶點東西出去，這兩顆禁果，不論是誰選，都要選一顆。這一顆有可能是善果，也可能是惡果，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行若若問：“什麽是善果，什麽是惡果？”
“善果自然是你們想要的，可以助他修行，完成心願；惡果也會助他完成修行，完成心願，但它也會奪取他的身體，替他存活。”
幾人聞言愕然，轉頭看向牛老喙。
牛老喙也沒動作，靜靜地看著兩棵樹，已失了神。
行若若問：“那這萬一選錯了怎麽辦？”
“那就很不幸，這世間又多了一個魔頭。”禁婆笑了幾聲，“誰讓你們貪心想走捷徑，那就總得付出點什麽。”
“我告誡過你們的，禁果林會給世人招來災難，你們偏不聽。”囚蘭在後面罵罵咧咧。
魏俞沒理他，轉頭去問牛老喙：“你是怎麽想的？”
牛老喙還在盯著兩棵樹看，又盯了一會，他擡手指向左邊那棵樹，指著其中一個紅色果子道：“我要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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