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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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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會來的

橙黃色的巖漿帶著溫度,任何東西掉進去都會立刻融化,但是它也異常的厚重,像是一灘爛泥,被往兩邊扒開時,表面結痂的皮裂開,流出黃色的漿來。

巖漿下有一個巨大的八瓣蓮花陣,血紅的蓮花陣如同被血獻祭了似了,還在微微轉動著,每瓣蓮花上都躺著一個人,雙眼緊閉,處於昏迷的狀態。

這裏面的人魏俞唯一認識的只有行如故。他的目標也是他。

他迅速地擡手一揮,陣法那裏就有了一個結界,這個結界只能他進。

但無常的速度也絲毫不慢,他手中拿著東西,只是一揮這個結界就破掉了,他伸出手,準備把這個陣法以及這些好不容易集齊的人一並帶離。

他的速度過快,再加上魏俞的目光集中行如故的身上,所以都沒反應過來。

“魏俞,你快砍他的陣法,這個陣法是關鍵,只有毀了它才能救行如故。”

一道聲音突然在大殿中響起。

魏俞轉頭,見白玉臺上牛老喙匍匐在那,他還是原型的狀態,只是比起之前他更虛弱了,說句話的功夫就無力的合上眼睛,頭上的那撮黑毛都被燒焦了,像是馬上要煙消雲散了。

魏俞把他收回了乾坤袋中。

他動作迅速,收好牛老喙,就提刀砍向那道陣法,可無常的速度更快。

他的註意本來就高度緊張,在牛老喙沖著魏俞喊出那句話時,他就立刻去收了陣法,連帶著即將要給陣法獻祭的人,畢竟這些人沒了,他沒那麽多時間找了。

光這陣法就用了他三百年慢慢修煉出來的,縫縫又補補,一旦毀掉就看不到下一個三百年了。

收完陣法,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魏俞面色瞬間變得陰沈,他一刀下去直接把房子掀了。

*

無常瞬移到一處荒野,他還心神未定,滿腦子都是陣法差點就被毀了。

“你買掛了?”他聽到流芳問他。

無常楞了一下,然後就大方敞開笑言,“對啊,那可是男主啊,我不買掛這會就已經被銷毀了,我就把我所有的工資都用來買掛了,放心,這次我可是做了萬全準備了。”

屢勸不聽,事到如今,流芳已經生不起氣了,他沈聲道,“你知道你使用開掛技能,管理者很快就會發現你並且銷毀你。”

無常依舊在笑,“我知道啊,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想抱抱你。”

他先把這個陣法放出來,陣法是用他所有的法力修煉的,為了這個,他在這個世界待了近四百年。

但當發現這個陣法破損一處後,無常瞬間就笑不出來了,他控制不住顫抖的手。他知道這是男主剛剛毀壞的,可是他也不能怎麽辦。

只能再次去修覆,好在他修覆了很多次,有經驗了。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我不能等了,為了這一天,為了修煉這個陣法,我用了三百年啊,流芳……”

“流芳。”

“流芳,我好痛苦,我真的好想再抱抱你啊。”

努力了這麽久也不能轉動的陣法,努力了這麽久,也不能擁抱的人,終於讓無常陷入一絲崩潰。他只能蹲下身抱住自己。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都是因為他的貪欲,流芳為了救他才被管理者銷毀。

他可是第一代管理者啊,曾經滿腔的理想抱負,最強的管理者,卻變成了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連去哪都沒有自由。

一條舌頭慢慢舔舐著他的面具,似安慰第拍了拍他的頭,“我沒事的,無常,與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我不在乎我是什麽樣子,只要是與你在一起,我都很好。”

“你真的好嗎?”無常咬牙切齒道:“你是覺得我瞎了,所以我不知道你的痛苦嗎?誰願意看過花團錦簇,走過萬裏河山之後,被禁錮在另一個人身上,沒有行動自由。為了觸摸到我,把自己進化成一個長舌頭怪物。”

“流芳,你覺得我能相信你過得好嗎?”

那條舌頭本來停在無常的頭頂,現在卻迅速地收回,他輕聲道,“你不需要知道。”

“我當然要知道。”眼淚被流芳舔幹後,無常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行如故不能用,女主也不行,我要去找下一個目標。

好不容易軟化一些的態度又變回強硬地狀態,他頑固不化的樣子似乎已經昭示了他們的結局,流芳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半晌他啞聲問道:“你要去找誰?”

“劉瑾。”

*

魏俞提著刀就要走,行若若問他去哪。

“去找人。”魏俞道。

“去哪找?”

魏俞:“我猜他的陣法無法進行是因為人數不對,他們去找誰,我們就去找誰。”

行若若連忙追上來,擋住他的去路,“你是說劉瑾?”

魏俞點點頭,想到行如故臉上那突如其來的紅印,他瞇著眼用力握了下盤古刀,刀身嗡鳴之下突然變長。

行若若下意識覺得現在的魏俞狀態有點不對,他們共同相處七年,魏俞從來都是嘴角帶著笑,看起來沒有什麽煩心事。對人也異常和善,脾氣很好。即使後來行如故總是欺負魏俞,她也沒見過魏俞還手,都是忍氣吞聲,還得靠她去討回公道。

就算是斬妖林那次,魏俞差點被行如故害死,他也還是不吭一聲,這受氣包的樣子都快要把她氣死了。

她當時都想問魏俞,你是不是不會生氣?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欺負你啊。

後來的行如故變了,魏俞也變了。

從前的魏俞從來不會有這樣的眼神,像是被誰動了逆鱗,雖然嘴角還是帶著笑,但眼中都是殺意。

魏俞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會去殺了無常,還有劉瑾……若若,你別攔我。”

過了那段可笑的變聲期,少年的聲音也開始變得低沈,身量突然拔高。

之前和行如故一起的時候,行若若還沒感覺,但是單獨相處下來,她突然發現——是什麽時候,她對眼前的魏俞竟有幾分陌生感?

行若若不禁打了個冷戰,“我、我不攔你。”

她剛說完,魏俞的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行若若擡頭看時,魏俞眼中的戾氣已經散盡,又恢覆成原來那個乖巧的樣子。

他笑道:“你別怕若若,我只是太生氣了,他們帶走了行如故,還想要害他,你之前不是一直教我,若是有人來欺負我與我的朋友,就一定要狠狠地反擊,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後就沒人敢再欺負我們了。”

行若若遲疑著開口:“是這樣沒錯,但我能感覺得到你現在被情緒包圍了。阿俞,我也與你說過另一句話,不論什麽時候,你都要做情緒的主人……”

正在此時,門外突然飛來一把長槍,兩人紛紛側身躲過,那把槍直接慣性往前,直直地插進白玉座椅上。

之前被血嚇暈的囚蘭突然跳出來,淩空一腳就要踹向魏俞,“你敢抹老子的脖子,老子剁了你!”

躲閃不及,魏俞只得兩臂交叉抵擋在胸前,抵擋住囚蘭的進攻。

從之前打得那一架來看,囚蘭說要殺你,那就不是跟你過家家,下手都是往你致命點去的,這一腳也不例外,魏俞只覺得胳膊麻了一瞬,連帶著胸口一陣劇痛,他單膝跪地撐著向後滑行了一段。

牛以伏說的沒錯,囚蘭確實是一大助力,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成為助力的前提是囚蘭得心甘情願,否則以目前的狀態來看,囚蘭就是一個勁敵。

魏俞:“你先停,打架的事回來再說,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囚蘭召回自己的長槍抵在魏俞的眼前,昂著下巴看他,“我管你有什麽重要的事,老子見血最重要。”

魏俞緩慢站起身,看著他,“是關於奪你扶搖宮的人,他不重要嗎?”

一提起無常,囚蘭收回下巴看著魏俞,“那個妖怪?他在哪?!”

備受人惦記的劉瑾此時正躺在床上喝藥,他還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成了香餑餑,兩方人都想要他的命。否則他一定不能這麽氣定神閑,一邊享受婢女的按摩,一邊被人餵著藥吃著蜜餞。

提起吃藥這事他也來氣,昨天晚上他被那小白臉打暈過去,中間竟然沒一個人過來看過他,就任由他被綁在床上凍著。

這天氣都入秋了,硬生生把他凍醒,被人發現時,都凍得迷迷糊糊了,身上的傷口還疼得要命。

都這麽慘了,那小白臉他也只是親了一口,想想都可惜。

他眼睛亂飄,最後飄到了婢女的胸前,鼓囊囊的,看著怪舒服的。他眼珠一轉,朝著婢女道:“你趴在我身上給我按摩。”

那婢女一聽這話,臉頓時羞紅了,不明白大小姐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要求,但她依舊照做,極其小心地爬上了床鋪伏在劉瑾的身上,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只聽身下人嗷地一聲就讓她滾下去。

“你壓著本小姐的傷了!”

這婢女臉上滿是驚恐,連忙跪下請罪。

但她還沒來得及受到懲罰,就見這位金貴的大小姐被人擡起來直接抗走了。

那人不知道怎麽進來的,但是十分大搖大擺。

婢女楞了一瞬,連忙慌張呼救:“快來人啊,有登徒子來搶了大小姐。”

這劫人的正是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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